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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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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藏

湖邊翠青一方景, 岸上楊柳飄飄,幾縷暖風送湖面,驚起一片漣漪。

花船內紅綢緞搖搖欲墜, 近乎要跌落湖面中,可在場的幾人都沒有註意到這點。

江絮霧將面紗摘下來, 露出的嫵媚面容, 與素日芙蓉出水般清麗的小娘子的大庭相徑,她接過江辭睢遞過來的酒, 小呷了一口,清楚地感受到身後灼熱的目光已經消散,她後背的冷汗不知不覺已經洇透了後背。

“你下去吧。”

江辭睢感受她的局促,便吩咐她下去。

所幸花娘的手藝高超,江絮霧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男人收斂的目光, 餘光瞥去,見到男人正在喝悶酒, 一時心情暢快, 快走到花娘身邊。

花娘原本被宋一攔著, 見到小娘子來到她跟前, 展顏一笑:“柳娘子,你跟我來。”

宋一沒有收到裴少韞的吩咐, 並未攔下她們, 眼睜睜地看著她們往裏走。

他擰著眉頭,再看向獨自喝酒的大人, 再看坐在高席上冷笑不已的江辭睢, 他垂下頭。

江辭睢沈聲道:“裴大人, 你貿然闖入我這邊,還冒犯我的妾室了, 如今裴大人該怎麽跟我賠罪。”他將青瓷酒杯重重地摔在案幾上,剩餘的酒全部傾灑出來,濃郁的醇香酒氣縈繞了整個花船,氣氛劍拔弩張。

宋一幾乎要拔刀。

裴少韞小酌幾杯酒,瞥去的目光裏含著冷冽。

“我還未問清楚江大人不近女色,怎麽憑空冒出一個妾室。”

“裴大人不是也不近女色,怎麽憑空多出一位夫人。”

裴少韞搖曳手中的官綠酒杯,“我夫人是我的。怎麽從江大人嘴裏聽出埋怨之詞。”

“裴大人心裏有數。既然我這裏沒有裴大人要找的人,還請裴大人辭去,莫要耽誤我等與同僚一聚。”

“不急,我想江大人的同僚估計要稍微晚一點來。”

裴少韞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江辭睢目光銳利,與之對視。

“原來裴大人,早有準備。”

“彼此,彼此。”

兩人在互相周旋,江絮霧那邊回到內室,花娘讓她盤腿坐在妝奩前,江絮霧疑惑地坐過去,原來是喝酒,唇色的絳紅淡了些,花娘給她添了顏色,又用眉黛為她描了下眉。兩人貼得很近,江絮霧餘光瞥見她胸前柔雪,羞紅了臉頰,睫毛忽閃了幾下。

花娘被逗笑。

江絮霧羞澀地別過臉,原本緊張的氛圍一下子淡掉了不少。

“小娘子衣裳都貼在身上,要不換一套。”

花娘眼觀八方,知道她之前害怕,加上這日頭炎熱,內裏的衣衫估計要換掉,於是見她放松下來,提議換一套衣裳,江絮霧這才發覺貼在後背的衣衫都濕了一些。

江絮霧頷首,花娘就去幫她尋了一套衣裳,在花娘轉身,江絮霧發現花娘隨身攜帶的毒蠍子鉆了出來。

蠍子大約才掌心大小,全身通黑,尾巴勾勾,正往她這裏爬,由於紅娘說過它很乖,江絮霧忍著懼怕,任由它爬過來,眼睜睜看它順著袖口的梅花刺繡爬上來,她在想要不要趕它下去。

花娘見身後沒動靜,疑心地轉身,見到江絮霧和她的寶貝在相處,面上猶豫不決,她不免戲謔道:“小娘子不要怕,我的寶貝不會隨便咬人,而且我之前訓練過它,它聞得出你的氣味,不會咬你。”

在花娘的安撫下,江絮霧也便壯了膽子,任由毒蠍子爬來。

不過蠍子長得好嚇人。

江絮霧漫不經心地想著,這時內室突兀地傳來銅鈴聲,她仰起頭,花娘臉色一變,立馬側身撈起她,“有人來了。”

在花娘說話間,有人從窗欞貿然闖入進來。

江絮霧還未有防備,眨眼間,花娘就將她推出去,避免她遭受危險。

她在被推出來去,見到來人竟然是青衣,立馬想到裴少韞,咬緊牙關想要回到阿兄的身邊,可是阿兄身邊有裴少韞。

正當她踟躕不安,卻感覺身後有人,江絮霧不假思索地想跑,可前面是花娘和青衣。

江絮霧捏緊裙擺,咬緊唇,見到花船的走廊靠窗有一盆景擺件,她不假思索地抄起擺件,而身後的人已經跟上她。

在她聚精會神拼力一搏,誰知身後的人哀嚎一聲,倒在了地上。

江絮霧慌張地睜開眼睛,發現來人身著黑衣,面容忠厚,長相大約中年。這般年紀的人,卻被蠍子一口咬住脖子,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江絮霧攥緊手,花娘這個毒蠍子還真有用,她想趁機離開,毒蠍子見到她離開,松開了咬人的獠牙,爬在江絮霧的身後,儼然一副要保護她的模樣。

“算了,你要不爬上來,不能咬我知道嗎?”江絮霧看它乖巧,想到這是花娘的寶貝,想來之前跟它相處這麽多時辰,應當不會貿然咬它,於是伸出手,把它一起帶走。

毒蠍子果然像花娘說的乖巧,趴在她的袖子,任由江絮霧帶走。

江絮霧一路往花船的前艙走,那裏阿兄和裴少韞都在。

她想要告訴阿兄後面出事,若是遇到裴少韞,江絮霧挺起脊背,小聲地對趴在袖子裏的毒蠍子說:“你記得要是有人敢傷害我,你就咬他。”

也許是毒蠍子之前幫她過,江絮霧少了懼怕的心思,一路小跑到前面,遇到守在門口的宋一。

“夫君,後面有賊人。”

江絮霧不假思索地開口,趁著宋一楞住,毫無防備,她一邊喊著,一邊跑進去,躲進阿兄的懷裏,扯了扯他的袖子。

江辭睢反應過來,冷笑一聲:“誰敢在我的船上鬧事,紀北,你去帶人看看。”

江絮霧聽到紀北兩個字,才註意到角落裏有個人,這人站出來渾然像個影子,高高瘦瘦,看不清容貌。

當她看得聚精會神,察覺有人在看她,江絮霧瞥過去,對上裴少韞的懷裏,佯裝柔弱地躲在江辭睢的懷裏,不肯出來。

“既然我花船出了事情,還望裴大人能避退三舍。”

在江辭睢再三“送客”的要求下。

裴少韞雲淡風輕,唇角噙著笑:“既然江大人想送客,我等告退,對了江大人的妾室生得貌美,江大人可要好好地照顧一番,萬一出事,人不見了,江大人豈不很傷心。”

芝蘭玉樹的郎君用最溫柔的話,說著威脅t十足的話。

江辭睢也不是吃素,冷笑道:“是嗎?那可惜了,不會有這麽一天。”

江絮霧縮在阿兄的懷裏,耳畔聽著他們的針鋒相對,江絮霧默不作聲,直到耳根子安靜下來,她才探出頭。

“好了,他們走了。”

江絮霧從阿兄懷裏鉆出來,發現阿兄臉色陰沈,她剛想安慰阿兄,就見紀北從裏側的走廊走過來。

“大人,花娘不見了。”

紀北拱手,江辭睢臉色更難看。

“阿兄,花娘是被裴少韞的人帶走了。”江絮霧想到是青衣闖入,率先告訴阿兄。

江辭睢:“聲東擊西他倒是玩得很快,索性你沒有被他帶走。”他隨後撫摸她的發髻,認真地道:“我不清楚裴少韞有沒有認出你,但此地不宜久留。”

“阿兄要送我去哪裏?”

江絮霧原以為自己辛辛苦苦逃出來,會被阿兄送離京州,可阿兄不這麽想。

“裴少韞的人還在盯著我,若是將你送出京州,他定然會發現你的蹤跡。”

江辭睢慎重地道。

江絮霧蹙眉,“他膽子這麽大,我的婚事都是皇上賜婚,他也不怕這件事捅到皇帝的面前。”

“他身後有人護著,頂多被貶,可這件事要是鬧出去,只怕你的名聲跟他真的鬧不清楚。”

“那大不了我終身不嫁好了,這事本來就是他的錯。”江絮霧想到被他關在山莊的這段時日,籠中鳥一樣沒有自由,如今他卻像個沒事人,自己還要千躲萬躲。

花船裏的琴師早已被江辭睢派人送走,其餘閑雜人等也一並離開。

花船內靜謐,只有寥寥青煙升騰,梨花香味縈繞在其中,江辭睢凝望著惱怒的阿妹。

阿妹身穿薄衫羅裙,峨眉細長,眉宇間點上嫣紅的紅鈿,唇上胭紅,艷紅的裝扮下,千嬌百媚,尤為艷麗奪目。

“你別擔心,阿兄會幫你報仇。”江辭睢將她湘葉披帛撩上去,為她保證。

江絮霧聞言,看了一眼江辭睢頷首道:“我信阿兄的話。”

“那阿兄要把我送哪裏去,還有花娘怎麽辦?”

江絮霧想起不見的花娘,尤為擔心,一雙美目流露擔憂,江辭睢大掌落在她的發髻上,沈聲道:“她會沒事的。我會送你去公主府。”

“送我去公主府?阿兄你怎麽跟公主交情甚篤。”

江絮霧將埋藏心底的話,問出了口。

“我是公主手底下的人,她定然會幫我。”

湖畔湖面上,靜悄悄,江絮霧蹙眉道:“阿兄不是太子的人嗎?對了阿兄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是我的行蹤洩露了什麽嗎?”

江辭睢避重就輕,雙手落在她的肩頭,慎重地道:“這件事阿兄暫且不能告訴你。”

“為什麽?”江絮霧蹙眉,半開玩笑道:“阿兄,你怎麽會有事情瞞著我。”

見阿兄避而不談,江絮霧心情沈悶,是因為兩人長大了嗎?阿兄也有私事了。

江辭睢看到阿妹垂下頭,露出瑩白的脖頸,細膩柔軟,像示弱的白鵝,他低沈道:“阿兄暫時不告訴你,是阿兄怕你受傷,你要相信,我是你阿兄,你要是出事,我絕對不放過自己。”

“嗯。”江絮霧頷首,雖然心底有諸多疑慮,但她還是相信阿兄了。

江辭睢見到阿妹露出笑容,自己也禁不住一笑,“我送你去公主府。”

“好。”

兄妹兩人在船上閑聊了一會,不多時,江絮霧犯困,江辭睢便讓她枕在自己膝上睡。

江絮霧伸了懶腰,慵困地道:“不太好……”可眼見眼皮打架得厲害,在昏睡下去時,似乎有人接住了她。

暖日的東風透過湖面,驚起一方漣漪,水波紋路四起,佇立在花船外的紀北收到信鴿傳信。

他匆匆忙忙地走進,見花船內撒在甲板的酒已經幹涸,而坐在席位上的高大男人,端坐在席臺上,認真地凝視躺在他膝上的小娘子,粗糙的指腹撚著小娘子的一綹青絲。

這場景,紀北垂下頭,不敢直視。

江辭睢察覺有人進來,瞥了他一眼,接過信件,掠過一眼便道:“太子搬出已故先母的身份,又去求了皇後,皇上心軟,又想要封他為太子。”

公主知道後,已經進宮去找皇後,至於三皇子還是按兵不動。

江辭睢知曉後,就命底下的將信傳出去。

紀北接受命令後,江辭睢便吩咐去尋個大夫來。

須臾間,在江絮霧睡得昏昏沈沈間,大夫在給她把脈,“小娘子身體尚弱,需要好好調息。”

一直守在江絮霧身邊的他頷首,吩咐人送大夫出去,隨後又尋了幾個美貌的婢女們好生照顧江絮霧。

他則是用屏風隔絕了一切的窺探,解下了腰間和上衣,露出了背後密密麻麻的傷勢,得了命令來上藥的金利來,看到他這副樣子,立即放下手裏的皮鞭下跪。

“大人你都傷成這樣,還要給自己上刑嗎?”

江辭睢闔眼,雙手捏緊。

“只有這樣,我才會記住愚蠢。”

金利來見到大人如此執著,嘆息一聲,咬牙地道:“那大人,你忍住。”

屏風內血腥味彌漫,屏風外的婢女們聽到動靜,個個都不敢吱聲,溫順地待在江絮霧的身邊,小心地用團扇為她驅熱,若是她發夢魘說:“渴。”

婢女們爭先恐後地餵她喝水。

這一切,江絮霧全然不知,待她醒來時,身邊只剩下阿兄,而周深晃動,令她坐不住,萬幸阿兄扶住她的軟腰。

“阿兄?”江絮霧嗅到阿兄身上有很重的藥味,正想詢問阿兄發生了什麽,卻發覺自己身上的衣物全都換了素凈的男子衣裳。

“這是?”江絮霧不懂阿兄給她換了什麽身份。

“從今日起,你就是公主新的男寵。”

江辭睢耐心解釋,江絮霧一怔,“男寵?我?”

“嗯。”

江絮霧想到上次見到嫵媚的公主,磕磕絆絆道:“公主……她?”

“你別擔心,這是公主提議的。”江辭睢本身是反對,可公主卻認為在弄死裴少韞之前,先將她用男寵的方式藏在她的後院是萬全之策。

江辭睢思索片刻,便答應了下來。

於是他命人給江絮霧收拾了一番,眉眼面容都畫得英氣點,隨後給她換上了男裝,江辭睢看完後,覺得勉勉強強,畢竟眾所周知公主愛好不同的郎君,荒淫無度的名聲早就傳遍了京州。

送江絮霧入公主府的時候,江辭睢還給她留了一婢女。

“她天生啞巴,擅長武功。”江辭睢為她一切準備好後,又為江絮霧解釋道:“忍一段時日,阿兄會把你接出來。”

“嗯。”江絮霧對他一笑,隨後與江辭睢告別。

江絮霧來到公主府,公主身邊的貼身侍女香凝過來接她,兩人穿過重嶂疊翠,折西而行,來到庭院深深,徑直往前走,來到一處庭院,雕欄玉砌,瓊臺玉閣之所,江絮霧走進還能看到屋檐下畫棟飛甍,雕梁畫棟。

她進來才發現這雲閣做兩層,一層是閑來無事行書賞花,第二層是閣樓入睡之地,上面的擺設有黃花梨木雕刻的香櫃,往右邊看去窗欞下是長幾,擺著景色靚麗的瓶花,身側還有一張珊瑚園椅,往旁便是束腰高花幾,放了一盆君子蘭,再往西邊,黑漆牙雕屏風擋住了她的視線。

想來這間閣樓的床,應被屏風擋著。

江絮霧掃了一眼,隨後香凝說閣樓左右各有一間挾屋,她明白是婢女們住的。

而後香凝借故離去,留下江絮霧和阿兄安排的婢女白素。

江絮霧來了陌生地,便四處閑逛,身邊的白素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原以為初來這裏,公主會來看她,但一連好幾日,公主都沒有來,江絮霧樂得清閑,不過阿兄曾經趁夜色濃重,來看過她好幾次。

不知是她的疑心重,每次阿兄來,她都能感受到阿兄身上濃濃的血腥味。

“阿兄,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江絮霧禁不住心中疑問,在阿兄來時,問出來心底的疑問。

江辭睢揉了揉她的發髻,沈聲道:“我沒事,你要放心,只是最近朝堂動蕩不安。”

“有人想讓廢太子重新登上太子的位子,有人認為不妥,提議立三皇子當太子。可近日三皇子遭遇刺殺,有人把矛頭指在廢太子身上。”

“誰知廢太子自縊在護國寺,留下血書,萬幸皇後去護國寺燒香,撞見這一幕,救下了廢太子,還將廢太子的血書遞交給皇上。血書字字真情,訴說自己被冤枉,皇上動容,將血書呈給每個官員,想要重立太子,可太子一旦被廢,怎麽能t重新再立,百官在朝堂上吵得不停,皇上病倒,公主去殿前侍候。”

江辭睢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描繪了前朝近日的血雨腥風,江絮霧憂心忡忡地道“阿兄,你千萬不要有事。”

“我不會有事,只是近日你要多加小心,千萬不能出府。”

江辭睢再三警告。

江絮霧連忙頷首。

兄妹兩寒噓問暖一番後,江辭睢便忙於其他事離去,江絮霧無事就看了會書。

不過她看書時,身側案幾上有毒蠍子爬著,起初江絮霧都快忘了這只毒蠍子,結果發現毒蠍子莫名其妙地跟著自己來到這裏,見到它乖巧也不咬人,她便留著毒蠍子,想等到花娘出現,把毒蠍子還給花娘。

說起來,阿兄說花娘已經脫險,她都忘記把毒蠍子托付給阿兄了,也不知道花娘眼下如何。

被江絮霧惦記的花娘子,正在醫館上藥。

“嘶……該死的裴少韞……殺千刀的……我一定要將他餵給我‘寶貝’。”紅娘罵罵咧咧,一邊吩咐大夫小心點。

可大夫望著她被上了刑具,斷掉的十指,搖搖頭道:“你傷勢太重,輕點沒有成效。”

花娘聞言更罵罵咧咧,痛斥裴少韞心狠手辣,更是罵他身邊的青衣下手毒辣,害得她辛辛苦苦廢了一雙手,才能逃出來。

她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一想到那個和煦的郎君,一面笑著,一面說給她上刑。

他雲淡風輕的笑容,實在是令她這輩子記憶猶新,忍不住恐懼。

花娘一想到這裏,搖頭不再多想,從醫館裏上完藥回去,總感覺身後一直有人在跟蹤她,回頭卻無人,她以為自己多心,回到自己在京州郊外的小院子,發現自己的最疼愛的毒蠍子不知道去哪裏。

毒蠍子可是她費盡心思養大,眼下花娘非常痛心,但想到自己豢養的一條蛇。

花娘神色一激動,忍著全身的疼痛,將私藏在籠子裏,碧綠的蛇給放出來,給它嗅了嗅藏在木櫃裏的手帕,碧綠的蛇扭動身軀,往外爬了。

她立馬跟上去,夜深露重,花娘小心翼翼地跟上去,發覺小蛇爬行的地方眼熟。

花娘往前一看,映入眼簾的便是公主府,想到近日江辭睢說把小娘子藏起來,並未告知她將小娘子藏在哪裏,又想到毒蠍子之前是在跟小娘子待在一塊,而且毒蠍子受過她的調教,不會輕易咬人,更不會咬小娘子,她理清思緒,將小蛇召回,打算回去試探一下江辭睢。

可當她召回小蛇回來,一只靴子踩住小蛇。

花娘臉色煞白,拔腿就跑,可身後的人早已恭候多時。

溫潤如玉的郎君,依舊是一襲素白的長衫,看她的目光透露著一種嘲弄,花娘慌張地摸了摸受傷的十指,眨眼間,跟在他身側的宋一直接動手。

一道驚雷劃破天上,大雨淅淅瀝瀝地落下。

江絮霧睡得一點都不安穩,似乎有什麽在壓著她,令她無法動彈,直至雷聲,她被驚嚇醒,張了張嘴喊:“白素。”

話音落下,江絮霧忽然睜大眼睛,只見面前有一張恐怖如鬼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平常俊朗的郎君,臉上露出扭曲的笑意,俯身靠近,窗外的雨水敲擊不停,餘光中,江絮霧看到廂房裏滿地都是鮮血。

她驚慌地睜大雙眼,而男人捏住她的下顎,強硬地命令江絮霧只能看他,動作輕佻,猶如惡鬼低語,“原來你躲在這裏,還真是讓我好找。”

“小娘子。”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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