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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被禁錮的柔弱祭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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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被禁錮的柔弱祭品(22)

九月三十日。

帝都霍家和顧家舉行的訂婚儀式瞬間占據頭版頭條。

這是帝都有史以來最備受關註的一場訂婚宴。

親上加親的聯姻讓這場訂婚宴充斥著古老權貴家族的背德感,這是很好吸引流量的話題。

在古代,為了權利統治,親上加親的聯姻並不在少數。

而棠漓這個漂亮的假少爺和霍衍這個帝都的頂級權貴訂婚無疑就是古代帝王為了權利統治迎娶母族子女的真實寫照。

不過,在訂婚前夕,棠漓的母親就和霍家解除了關系,改回了自己原本的姓氏,她不再是霍家的養女,只是顧夫人,如此一來,沒有道德的枷鎖,兩家的聯姻自然也不會再受人詬病。

為霍衍治療心理疾病的醫生也刷到了兩人訂婚的消息。

醫生不由想起了那一晚他被人強行叫醒帶去醫院的情景。

霍衍滿臉陰沈地坐在他的診室裏,手背上青筋畢露,當他對上霍衍幽深的視線時,那一刻,直讓他遍體生寒。

那時候的霍衍像極了他的父親,那個……把自己的妻子囚禁到死的男人。

而霍衍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想把我喜歡的人關起來一輩子……他討厭我,厭惡我,想要逃離我。”

霍衍說了和自己父親一樣的話。

他的父親和母親的悲劇並沒有給他警示,反而讓他愈發偏執。

醫生很想罵霍衍一句瘋子,斥責他這樣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

但法律在這樣的頂級權貴面前卻是形同白紙。

最後,醫生秉持著良好的醫德,緩緩道:“霍先生,喜歡是包容和尊重,若您一味地用自己的強權去恐嚇自己喜歡的人,那麽遲早有一天,他會崩潰的。

愛人如養花,您需要耐心呵護對方。”

霍衍卻是輕笑了一聲,道:“若棠棠真是花就好了,那我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把他關在溫室裏嬌養了,可惜,他不是,不僅如此,他還是個不安分的孩子。他喜歡過很多人,但最後全都毫不留情的棄如敝履。

我若不用強硬的手段,結果也不過是被他拋棄。”

霍衍的語氣裏帶著幾分怨恨。

愛而不得對於他們這種什麽都能輕易得到的權貴而言無疑是無法忍受的。

他們只會強取豪奪。

說不通的。

醫生覺得霍衍就是來告訴他自己有多堅定想要把自己喜歡的人關起來,而不是來找他治療的。

在他看來,霍衍早就已經無藥可救了。

但醫生畢竟只是個普通人,對於霍衍這樣的頂級權貴,他也只能耐心道:“但不管您想做什麽,都不要太過極端,我可以為您開一些您之前吃的藥,起碼在您喪失理智的時候情緒可以穩定一些。”

“多謝。”霍衍說完就站起了身。

顯然,他這一趟就是純粹折騰人。

而霍衍來這裏的目的也不過是出於心裏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軟,他知道自己永遠都變不成一個正常人。

但起碼,某一天,當他的寶貝知道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時,會因為他此刻的克制與自救會不那麽恨他。

於霍衍而言,他只是在裝一個正常人而已。

醫生收回思緒,他看著視頻裏站在霍衍身邊的漂亮少年,不由憐惜道:“這麽漂亮的孩子怎麽就惹上霍衍那樣的瘋子了呢。”

而一想到兩人之前是外甥和舅舅的關系,醫生不由罵了一句,“還真是瘋的可以。”

另一邊,訂婚宴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霍家私人莊園裏。

顧家的車一出現,門禁就立馬打開。

棠漓穿著一身正裝,但依舊難掩小臉上的艷麗和稚嫩,他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景色,表情乖巧至極。

而霍衍在車子停下後親自打開了車門伸手把自家小孩帶下了車。

棠漓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掌,下意識就想要甩開霍衍炙熱的大掌,卻是被霍衍握的更緊。

霍衍垂眸溫柔看著他的小未婚妻,輕聲道:“晚宴會很無聊,棠棠不需要做什麽,只需要站在小舅舅身邊就可以了,很快就讓你上樓休息,好不好?”

“嗯……”棠漓默了默,最後乖巧的應了一聲。

上流社會的訂婚宴更像是商業宴會,所以身為工具人,棠漓在訂婚儀式完成後就上了樓。

而霍衍則是和顧父顧母應酬賓客。

只是奇怪的是,這麽重要的日子,霍衍竟然滴酒不沾。

一旁的顧時青微微蹙眉,他本來準備了一支無色無味的強效麻醉劑,正好摻進酒裏讓霍衍喝下去。

只要霍衍醉了,他就有時間帶走棠漓。

但現在霍衍滴酒不沾,甚至是連喝水都不曾有過。

失策了。

但也在意料之中。

顧時青突然就對顧母道:“母親,我想上樓去看看棠棠。”

“好,你去吧。”顧母點了點頭。

顧母知道顧時青也不喜歡這種場合,加上還有先天性心臟病,顧母也怕顧時青受累。

顧時青的身影消失在宴會廳。

而正在和一個富商說話的霍衍則是看了一眼離開的顧時青。

顧母笑著走到霍衍面前,道:“怕棠棠無聊,我讓時青上樓去陪棠棠。”

“嗯。”霍衍應了一聲。

很快,就又有人上來攀談。

煩……

霍衍眼底閃過一抹不耐煩。

另一邊,棠漓看著顧時青來找自己不由楞了一下,顧時青卻依舊笑容溫和,他道:“母親怕你無聊,讓我上來陪你。”

“哦,好。”棠漓點頭,卻沒看顧時青。

之前從顧時青嘴裏知道真相的時候他情緒崩潰抱著顧時青哭,現在只是想想棠漓就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太丟臉了。

尤其顧時青還和他一樣大,就顯得更丟臉了。

而顧時青眼底閃過一抹與他臉上的溫潤毫不相符的偏執,他垂眸掩蓋掉眼底的情緒,突然道:“哥哥陪不了棠棠多少時間,估計用不了多久,霍衍就會找上來了。”

棠漓蹙了下眉,心底瞬間一陣逆反,煩躁道:“霍衍忙著應酬,哪有時間來找我。而且他上來了難不成就是為了趕走你?”

顧時青不置可否,只道:“哥哥有件事想告訴你。”

“什麽事?”棠漓敷衍應了一句,顯然對顧時青嘴裏的事情沒什麽太大興趣。

顧時青卻自顧自繼續道:“是關於霍家的事情,知道這件事的人都被要求守口如瓶,但我覺得棠棠應該有知情權。”

棠漓這才看了顧時青一眼。

顧時青緩緩道:“當年霍衍的母親不是重病身亡的,而是……自殺。”

顧時青極為平靜的把霍衍父母的事情說給了棠漓聽。

當聽到霍衍的父親把自己的妻子囚禁致死的時候,棠漓瞬間瞳孔微縮,甚至是,他想到了霍衍,想到了那個有著金色牢籠的房間……

霍衍……是和他父親一樣的人嗎?

而顧時青很快就給了棠漓答案,他最後道:“霍衍也有和他父親一樣的精神疾病,也曾被關在療養院裏三年,對外說是出國深造。”

這一刻,棠漓對顧時青的話深信不疑。

因為,他已經經歷過霍衍那瘋魔般的禁錮了。

那他會死嗎?會變得和霍衍的母親一樣嗎?

顧時青卻在這時單膝跪在了棠漓的面前,他握住棠漓冰冷的手掌,竟是虔誠道:“棠棠……我喜歡你。”

棠漓楞怔著,他張嘴想說些什麽,但接二連三的真相早已把他打的措手不及,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

最後只能沈默。

而就在這時,房門就被一腳踹開,霍衍戴著的耳機裏也正好傳來巨大的踹門聲。

整個休息室,都在霍衍的監聽中。

巨大的響聲讓還未回過神來的小花妖立馬站起身回頭,甚至是害怕的後退了一步。

而顧時青卻依舊神情淡然,甚至是,他還當著霍衍的面把他受到了驚嚇的弟弟攬在了懷裏,安撫道:“棠棠,別怕。”

這一幕讓霍衍臉上上位者的矜貴冷漠瞬間蕩然無存,他抿著唇滿身戾氣地走向兩人。

棠漓這才後知後覺回過神來,他想推開顧時青,卻是被顧時青扯到了身後,他想說話,但霍衍卻是直接掐住顧時青的脖頸就撞在了一旁的桌面上。

那是棠漓從沒見過的模樣,他害怕到身體發軟。

而霍衍駭人的聲音也緊跟著響起:“養不熟的狼崽子,你算什麽東西,也敢碰棠棠,你他媽找死!”

顧時青戳穿了霍衍所有的不堪,此刻霍衍恨不得殺了顧時青,即便不殺,他也要拔了顧時青的舌頭。

顧時青被掐的說不出話,他滿臉痛苦,窒息也讓他的臉色瞬間發紫。

棠漓只能紅著眼睛跑到霍衍面前拉住霍衍的胳膊,顫抖著哽咽道:“霍衍!你放開他……他有心臟病,他會死的,別殺他,你別殺他,求求你!”

要是顧時青死了,他的母親該有多傷心。

不可以的。

但霍衍就好像是魔怔了一樣,他看都沒看棠漓一眼,只一把推開棠漓,之後才用不容置喙的語氣道:“棠棠,出去。”

不能出去,出去了顧時青就死了。

他甚至來不及找人來救顧時青。

棠漓搖著腦袋,小臉上滿是淚痕,他重新上前就要掰開霍衍掐著顧時青脖頸的手,但卻無法撼動。

棠漓恐懼到顫抖,但當再次對上霍衍那雙漆黑的瞳眸時,害怕到極致的小小身影竟是撲入了霍衍的懷抱抱住了他。

霍衍說過,只要自己向他求抱,他就會憐惜自己。

“小舅舅,求求你,你放開顧時青,好不好?”棠漓的聲音驚懼到了極致,霍衍身上凜冽的香水味道也在這一刻讓他冷到發抖。

這次,霍衍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棠漓的發頂,像是安撫,但他依舊沒有說話。

不管用,為什麽不管用。

棠漓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麽做,最後,他竟是抓著霍衍的另一只手往自己的脖頸上放,明明害怕到小臉慘白,但他還是道:“你要掐就掐我吧,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對他的棠棠做什麽,都可以嗎?

霍衍的理智終於被喚醒了幾分,他望向了他懷裏哭得像是快要碎掉的寶貝,他想憐惜他的寶貝,但他的眼底卻是無邊的惡欲,那樣的惡欲,即便是不懂情愛的人都看得出。

棠漓帶著晶瑩水珠的睫羽顫動,下一刻,他就仰頭去吻霍衍的唇瓣,生澀的親吻伴隨著可憐的哭腔,他就和那初次侍奉客人的清純妓子一樣,乞求著男人的垂憐。

這次,霍衍終於松了掐著顧時青脖頸的力度,之後,他就拖著顧時青把他扔出了門外。

接著,房門被徹底鎖上。

霍衍朝著他的小未婚妻走了過去。

他把他癱軟的寶貝抱到了桌子上,把那單薄柔軟的身體困在自己的臂彎裏,俯身親吻上那張漂亮蒼白的小臉,極近溫柔,就好似,先前那個差點殺人的瘋子不存在一樣。

但棠漓還是止不住地顫抖,雙眸失焦,就像是被玩壞了的人偶娃娃一樣。

但很快,霍衍就松開了他,只是那雙漆黑的眸子卻依舊死死盯著他,就像是無形的鎖鏈禁錮在他身上一樣。

棠漓坐在桌子上一動都不敢動,這是出於本能的畏懼,霍衍那張矜貴的面容下,就像是野獸一樣要把他拆吃入腹,好像只要自己稍稍表現出逃離的意圖,就會被立馬咬斷喉嚨一樣。

棠漓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他關註著霍衍的一舉一動,弱小的幼獸總是這般保護自己。

他的棠棠,好可憐。

霍衍有一瞬間的良心發現,他從西裝褲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小藥瓶。

在自家小孩可憐兮兮的目光下,霍衍把藥倒在了嘴裏直接嚼碎,咽了下去。

而這明明很簡單的吃藥動作卻讓棠漓顫抖了一下。

就好像,霍衍嚼碎吃下去的不是藥,而是他……

霍衍卻在吞了藥後,執起自家小孩的手掌吻了吻,竟是乞求道:“棠棠不要怕小舅舅,好不好?”

棠漓“嗯”了一聲,但顫抖的身體卻違背主人的意願說了實話。

霍衍雙眸幽深至極,自家小孩的演技拙劣至極,但沒關系,害怕也沒關系。

身體的害怕是可以被/幹預的。

霍衍拿出了那瓶催.情藥,倒了兩顆出來遞到了自家小孩的唇邊,誘哄道:“棠棠乖,吃了它,吃了就不怕了。”

這一刻,棠漓是被禁錮在桌子上的柔弱祭品。

他知道,霍衍依舊在發瘋。

但他卻,不能違抗。

棠漓閉著眼睛順從地張開了自己的嘴。

而霍衍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抹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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