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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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
86.
喬閃閃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九點過, 殺青宴過後，《共生》的拍攝算是徹底畫上一個句號，劇組工作人員各奔東西, 手機消息叮叮叮響個不停，全部都是工作人員的告別。
喬閃閃還有點宿醉後的頭暈，她陷在柔軟的大床裏, 兩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
腦子裏幻燈片似的閃過很多昨晚的畫面, 最後定格在酒店花園無人的角落。
陸星耀熱烈放肆又克制的吻，以及，最後落在她耳邊的那句話——
“不管你選擇誰, 我都沒有遺憾了。”
喬閃閃茫然困惑且不解, 不明白他為什麽會說這樣的話。
除了他，她還會選誰呢？是因為她最近太忙，分給他的時間精力太少，讓他誤會什麽了嗎？
喬閃閃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睡得亂糟糟的頭發, 正準備拿過床頭的手機, 敲門聲先響了。
喬閃閃掀開被子起身, 連鞋都顧不上穿, 急切的光著腳跑去開門。
房門拉開, 看到站在門口的人影時, 喬閃閃滿腔的期待和急切都化為濃濃的失落。
“是你啊。”喬閃閃勉強笑了笑, 盡力讓自己的失落不要表現的那麽明顯, “你怎麽沒走？”
周時越沒回答, 只是道：“看你好像一直沒醒, 過來看看。”
“我沒事，就是昨晚喝的有點多。”到了這會兒, 喬閃閃才反應過來自己連鞋都沒穿，腳趾不好意思的蜷了蜷，“那個，你先坐，我去洗漱。”
“我去給你拿點吃的吧，想吃什麽？”
“面包就好。”
“好。”
二十分鐘後，喬閃閃洗漱完畢，換好衣服出來，周時越站在樓下庭院沖她招了招手。
喬閃閃掩上房門下樓。
周時越給她拿了面包，還有一瓶在熱水裏燙過的旺仔牛奶。
喬閃閃看著紅色易拉罐上笑的傻兮兮的卡通小人，唇角不自覺的漾出兩個小梨渦，她拉開拉環喝了口，轉頭對周時越道：“謝謝。”
周時越：“客氣了啊喬導。”
喬閃閃笑笑，眼神示意手裏的旺仔牛奶：“你怎麽想到買這個？”
“昨晚和星耀喝酒來著。”周時越說著頓了頓，扭頭看她，“怎麽感覺你好像有點失落？”
“有一點吧。”
“因為星耀嗎？”
喬閃閃把溫熱的易拉罐捧進掌心裏：“嗯。”
剛剛洗漱的時候看到陸星耀在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他的航班已經起飛了，如果能早點醒來就好了，至少還可以打個電話。
周時越輕聲問：“你喜歡他嗎？”
“喜歡啊。”喬閃閃大大方方的承認，“非常喜歡。”
“那為什麽不在一起。”
“是我的原因。”喬閃閃和易拉罐上的小人對視，自嘲的扯了扯唇角，“我之前有點太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了。”
周時越並不很了解他們之間的經歷，沒有接話。沈默片刻，喬閃閃想起件事轉頭問道：“對了周時越，你之前和陸星耀說了什麽？總感覺你們之間好像有點怪怪的。”
“說我喜歡你。”周時越輕描淡寫道。
“？？？？？！！！！！”
喬閃閃被嚇得手裏的面包都掉了，扭過頭一臉震驚又詫異地看著他，那表情好像是在說，你沒事兒吧？
周時越笑了笑：“別誤會，我只是為了激他，幫他找演戲的狀態。”
喬閃閃一直知道周時越對演戲很認真，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兩個人在這方面交流也很愉快，但她沒想到周時越也會有這麽“瘋”的一面。
“你……他……”喬閃閃磕磕絆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半晌才道，“你們是朋友你這樣……”
“放心，我昨晚已經和他說過了。”
“周時越。”喬閃閃語氣忍不住帶了一點淡淡的責怪，“陸星耀他是真的把你當朋友，即便是假的，他也會傷心的。”
相識這麽多年，足夠喬閃閃了解，陸星耀看似不可一世的拽哥面孔下有一顆多麽細膩又敏感的心。
而且大概是由於以前的經歷，其實他並不是一個很有安全感的人。
喬閃閃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麽一直都表現的很克制的陸星耀昨天會突然吻她並說出那樣一番話了。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是該好氣還是好笑還是該心疼。
難道他覺得她會選周時越？狗東西整天到底在想什麽啊！等他回來再和他算賬。
“他沒你想的那麽脆弱。”周時越淡淡道，想到那狗東西淩晨走之前說的那番話就氣笑了，“只要你不喜歡我，他不僅不傷心，還嘚瑟的很。”
喬閃閃：“……”
周時越忽然饒有興致的問：“閃閃，如果先遇見你的人是我，你會喜歡我嗎？”
“不會。”
“這麽肯定？”
喬閃閃笑了笑：“周時越，我很早以前就是你的粉絲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可以算是我的精神導師，那個時候我還是一個連署名都沒有的小編劇——或者說，槍手。在我剛入行的時候，你的經歷支撐我度過了很長一段艱難的時刻，在拍共生之前我的夢想之一就是給你寫戲。”
周時越：t“所以？”
“我崇拜你啊。”喬閃閃哭笑不得，“你之前都沒有發現我面對你的時候很緊張嗎？我根本沒有辦法在你面前做自己，而真正的喜歡是誕生在兩個獨立平等的人格之間的。”
沈默了會兒，周時越輕笑了聲：“那現在呢？還當我是偶像嗎？”
喬閃閃：“我覺得我們是朋友了。你認為呢？”
“當然。”周時越擡手，喬閃閃很有默契的和他擊掌。兩人相視一笑，周時越道：“等星耀回來約著一起吃飯。”
“好。”
-
回到北京後喬閃閃也並沒有閑下來，她忙著接觸共生的後期、音樂和發行團隊，一天要跑好幾個棚，得到青桐影視投資的那部都市劇也要繼續寫劇本，和平臺制片及公司編審開會。
喬閃閃之前一直不願意接受陸星耀的幫助，總想要證明自己，但她最近也會想，會不會是她一直以來的拒絕讓他沒有安全感，他才會患得患失認為她會選周時越。
而且想在影視圈混，從各種意義上來說人脈都很重要，她可以接受侯導、周時越的幫助，卻放著身邊的陸星耀不用，對他來說，是不是也是一種偏見呢？
大概是參加創投會和拍攝共生的這段經歷重新給了她自信，喬閃閃現在也想開了，編劇的能力要交給觀眾和市場去評判，她想要證明自己，首先得讓自己寫的東西被觀眾看到吧？
而且就陸星耀平時接到的那些垃圾劇本，還不一定有她寫的好呢。
指不定最後是誰幫誰呢。
喬閃閃把那部都市劇的劇本又重頭改了一遍，把男主角的人設改的更適合陸星耀，在他的舒適區內給了他更大的發揮空間。
忙忙碌碌一個月眨眼就過，讓喬閃閃比較憂心的是，那個叫Aidra的小妹妹跟她發消息的頻率明顯降低。
以前喬閃閃忙起來沒時間回她的時候她一個人都能自娛自樂的發好多條。
但從十一月底開始，她從一天n條，逐漸變成一天一條，然後變成隔天一條，最後是好幾天一條。
喬閃閃每天早晨起床和晚上睡覺前都會給她發上一條信息問她今天好不好，Aidra回覆的間隔時間越來越長。
有一天喬閃閃晚上寫劇本睡不著，翻著聊天記錄，才發現對話框裏都是她發的信息，Aidra已經半個月沒有回覆過她了。
而她上一次的留言還是：「姐姐，認識這麽久了，好想見你」
當時喬閃閃回她：「你在哪？我去找你」
但Aidra卻再也沒有回過她。
這會兒，喬閃閃看著對話框裏的聊天記錄，有種說不出的難受和恐慌，她不知道這個會甜甜的叫她姐姐，和她分享心事的小妹妹是不是已經不在了。
喬閃閃從沒覺得這個從兩年前就一直和她聊天的Aidra會和陸星耀有什麽關系，直到魏思傑打電話給她。
那會兒已經是十二月底，冬至當天，莎莉約了她去吃涮羊肉。
喬閃閃換了衣服正準備出門，接到魏思傑的電話，他的聲音很疲憊：“喬老師，星耀的妹妹不在了，他就這一個家人，你能不能去陪陪他？”
喬閃閃當時腦子嗡的一聲，好半天沒反應過來，這段時間她一直和陸星耀有聯系，但陸星耀什麽都沒說過。
只是這段時間變得格外沈默了些，回覆也很簡短。
但有時差，想著他在國外比較忙，喬閃閃並沒有太在意。
“什麽時候的事？他現在在哪？回國了嗎？”半晌，喬閃閃一邊匆匆拿鑰匙出門，一邊一疊聲的問道。
“有小半個月了，他上周就回來了……”
“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誰都沒說。”
魏思傑微微嘆了口氣，陸星耀回國那會兒只說想休息一段時間，根本沒說陸成的事兒。魏思傑想著他最近國內國外兩邊跑，又剛拍完一部電影，讓他休息一下也是應該的，就沒給他安排工作。
直到今天接到通知，關山月定檔十二月三十一號，他聯系陸星耀安排宣傳轟動聯系不上人，去家裏找人才發現不對勁。
“他在家嗎？霄雲路那邊？”
“對。”
“好，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喬閃閃打了個車，又給莎莉發消息，告訴她自己有點急事，今天不能赴約了。
冬至傍晚，路上幾乎堵成一鍋粥。
等喬閃閃抵達陸星耀的小區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魏思傑在小區門口等她，見她下車，連忙迎上來，領著她往樓上走：“喬老師，不好意思，讓你跑一趟。”
“魏哥，別說這種話。”
魏思傑也沒再和她客氣，微微嘆了口氣：“不知道星耀有沒有給你說過他的家庭，他爸媽……不太喜歡他，只當他是賺錢工具，他當初進娛樂圈是為了養他妹妹，他和他妹妹可以說是相依為命，現在他妹妹不在了我怕他撐不住，你勸勸他吧。”
說話間，兩人已經乘電梯上了樓。
“喬老師，你之前在這邊住過，星耀家的密碼你應該有。”魏思傑道，“這種時候他不太想看到我，我就不進去了，有什麽事你給我打電話。”
“好。”
一梯一戶的房子，電梯在陸星耀的樓層停下，喬閃閃下了電梯，和魏思傑揮手告別。
她沒有直接進去，先按了門鈴，整整響了三遍都沒有人來開門。
喬閃閃拿出手機給陸星耀打電話，嘟嘟的等待音響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為陸星耀可能不會接時，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誰也沒有說話，聽筒裏傳來輕微的電流聲和陸星耀幾不可聞的呼吸聲。
隔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低沈沙啞：“什麽事。”
喬閃閃道：“我在你家門口。”
手機裏一瞬安靜下來，似乎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沒人說話，隔了很久，陸星耀掛了電話。
喬閃閃站在門口等了十來分鐘，眼前緊閉的房門終於拉開。
陸星耀穿著一身黑，不知道是不是剛洗了臉，劉海濕淋淋的，他靠在門框上，沒什麽表情的看著她，眼神漆黑空洞：“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
陸星耀沒吭聲，目光虛虛的落在她身上，又像是穿過她，空洞的落在別處。
他像是有些走神，半晌回過神來，勉強扯了扯唇角：“我沒事，我自己待兩天就好。”
“你想一個人待著嗎？”喬閃閃安靜的看著他。
並不是每一個人在遭遇人生重大挫折的時候都想要人陪，有的人會更喜歡一個人默默舔舐傷口。
“如果你想一個人待著的話，”喬閃閃認真道，“我就不打擾你。”
她正想說，你放心只要你需要我會一直在。
還沒來得及出口，剛剛還強撐著若無其事站在那兒的陸星耀忽然彎下腰，好像一座山在眼前崩塌。
他緊緊的抱著她，埋首在她脖頸間，近乎卑微的懇求道：“……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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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閃閃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九點過, 殺青宴過後，《共生》的拍攝算是徹底畫上一個句號，劇組工作人員各奔東西, 手機消息叮叮叮響個不停，全部都是工作人員的告別。
喬閃閃還有點宿醉後的頭暈，她陷在柔軟的大床裏, 兩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
腦子裏幻燈片似的閃過很多昨晚的畫面, 最後定格在酒店花園無人的角落。
陸星耀熱烈放肆又克制的吻，以及，最後落在她耳邊的那句話——
“不管你選擇誰, 我都沒有遺憾了。”
喬閃閃茫然困惑且不解, 不明白他為什麽會說這樣的話。
除了他，她還會選誰呢？是因為她最近太忙，分給他的時間精力太少，讓他誤會什麽了嗎？
喬閃閃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睡得亂糟糟的頭發, 正準備拿過床頭的手機, 敲門聲先響了。
喬閃閃掀開被子起身, 連鞋都顧不上穿, 急切的光著腳跑去開門。
房門拉開, 看到站在門口的人影時, 喬閃閃滿腔的期待和急切都化為濃濃的失落。
“是你啊。”喬閃閃勉強笑了笑, 盡力讓自己的失落不要表現的那麽明顯, “你怎麽沒走？”
周時越沒回答, 只是道：“看你好像一直沒醒, 過來看看。”
“我沒事，就是昨晚喝的有點多。”到了這會兒, 喬閃閃才反應過來自己連鞋都沒穿，腳趾不好意思的蜷了蜷，“那個，你先坐，我去洗漱。”
“我去給你拿點吃的吧，想吃什麽？”
“面包就好。”
“好。”
二十分鐘後，喬閃閃洗漱完畢，換好衣服出來，周時越站在樓下庭院沖她招了招手。
喬閃閃掩上房門下樓。
周時越給她拿了面包，還有一瓶在熱水裏燙過的旺仔牛奶。
喬閃閃看著紅色易拉罐上笑的傻兮兮的卡通小人，唇角不自覺的漾出兩個小梨渦，她拉開拉環喝了口，轉頭對周時越道：“謝謝。”
周時越：“客氣了啊喬導。”
喬閃閃笑笑，眼神示意手裏的旺仔牛奶：“你怎麽想到買這個？”
“昨晚和星耀喝酒來著。”周時越說著頓了頓，扭頭看她，“怎麽感覺你好像有點失落？”
“有一點吧。”
“因為星耀嗎？”
喬閃閃把溫熱的易拉罐捧進掌心裏：“嗯。”
剛剛洗漱的時候看到陸星耀在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他的航班已經起飛了，如果能早點醒來就好了，至少還可以打個電話。
周時越輕聲問：“你喜歡他嗎？”
“喜歡啊。”喬閃閃大大方方的承認，“非常喜歡。”
“那為什麽不在一起。”
“是我的原因。”喬閃閃和易拉罐上的小人對視，自嘲的扯了扯唇角，“我之前有點太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了。”
周時越並不很了解他們之間的經歷，沒有接話。沈默片刻，喬閃閃想起件事轉頭問道：“對了周時越，你之前和陸星耀說了什麽？總感覺你們之間好像有點怪怪的。”
“說我喜歡你。”周時越輕描淡寫道。
“？？？？？！！！！！”
喬閃閃被嚇得手裏的面包都掉了，扭過頭一臉震驚又詫異地看著他，那表情好像是在說，你沒事兒吧？
周時越笑了笑：“別誤會，我只是為了激他，幫他找演戲的狀態。”
喬閃閃一直知道周時越對演戲很認真，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兩個人在這方面交流也很愉快，但她沒想到周時越也會有這麽“瘋”的一面。
“你……他……”喬閃閃磕磕絆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半晌才道，“你們是朋友你這樣……”
“放心，我昨晚已經和他說過了。”
“周時越。”喬閃閃語氣忍不住帶了一點淡淡的責怪，“陸星耀他是真的把你當朋友，即便是假的，他也會傷心的。”
相識這麽多年，足夠喬閃閃了解，陸星耀看似不可一世的拽哥面孔下有一顆多麽細膩又敏感的心。
而且大概是由於以前的經歷，其實他並不是一個很有安全感的人。
喬閃閃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麽一直都表現的很克制的陸星耀昨天會突然吻她並說出那樣一番話了。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是該好氣還是好笑還是該心疼。
難道他覺得她會選周時越？狗東西整天到底在想什麽啊！等他回來再和他算賬。
“他沒你想的那麽脆弱。”周時越淡淡道，想到那狗東西淩晨走之前說的那番話就氣笑了，“只要你不喜歡我，他不僅不傷心，還嘚瑟的很。”
喬閃閃：“……”
周時越忽然饒有興致的問：“閃閃，如果先遇見你的人是我，你會喜歡我嗎？”
“不會。”
“這麽肯定？”
喬閃閃笑了笑：“周時越，我很早以前就是你的粉絲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可以算是我的精神導師，那個時候我還是一個連署名都沒有的小編劇——或者說，槍手。在我剛入行的時候，你的經歷支撐我度過了很長一段艱難的時刻，在拍共生之前我的夢想之一就是給你寫戲。”
周時越：t“所以？”
“我崇拜你啊。”喬閃閃哭笑不得，“你之前都沒有發現我面對你的時候很緊張嗎？我根本沒有辦法在你面前做自己，而真正的喜歡是誕生在兩個獨立平等的人格之間的。”
沈默了會兒，周時越輕笑了聲：“那現在呢？還當我是偶像嗎？”
喬閃閃：“我覺得我們是朋友了。你認為呢？”
“當然。”周時越擡手，喬閃閃很有默契的和他擊掌。兩人相視一笑，周時越道：“等星耀回來約著一起吃飯。”
“好。”
-
回到北京後喬閃閃也並沒有閑下來，她忙著接觸共生的後期、音樂和發行團隊，一天要跑好幾個棚，得到青桐影視投資的那部都市劇也要繼續寫劇本，和平臺制片及公司編審開會。
喬閃閃之前一直不願意接受陸星耀的幫助，總想要證明自己，但她最近也會想，會不會是她一直以來的拒絕讓他沒有安全感，他才會患得患失認為她會選周時越。
而且想在影視圈混，從各種意義上來說人脈都很重要，她可以接受侯導、周時越的幫助，卻放著身邊的陸星耀不用，對他來說，是不是也是一種偏見呢？
大概是參加創投會和拍攝共生的這段經歷重新給了她自信，喬閃閃現在也想開了，編劇的能力要交給觀眾和市場去評判，她想要證明自己，首先得讓自己寫的東西被觀眾看到吧？
而且就陸星耀平時接到的那些垃圾劇本，還不一定有她寫的好呢。
指不定最後是誰幫誰呢。
喬閃閃把那部都市劇的劇本又重頭改了一遍，把男主角的人設改的更適合陸星耀，在他的舒適區內給了他更大的發揮空間。
忙忙碌碌一個月眨眼就過，讓喬閃閃比較憂心的是，那個叫Aidra的小妹妹跟她發消息的頻率明顯降低。
以前喬閃閃忙起來沒時間回她的時候她一個人都能自娛自樂的發好多條。
但從十一月底開始，她從一天n條，逐漸變成一天一條，然後變成隔天一條，最後是好幾天一條。
喬閃閃每天早晨起床和晚上睡覺前都會給她發上一條信息問她今天好不好，Aidra回覆的間隔時間越來越長。
有一天喬閃閃晚上寫劇本睡不著，翻著聊天記錄，才發現對話框裏都是她發的信息，Aidra已經半個月沒有回覆過她了。
而她上一次的留言還是：「姐姐，認識這麽久了，好想見你」
當時喬閃閃回她：「你在哪？我去找你」
但Aidra卻再也沒有回過她。
這會兒，喬閃閃看著對話框裏的聊天記錄，有種說不出的難受和恐慌，她不知道這個會甜甜的叫她姐姐，和她分享心事的小妹妹是不是已經不在了。
喬閃閃從沒覺得這個從兩年前就一直和她聊天的Aidra會和陸星耀有什麽關系，直到魏思傑打電話給她。
那會兒已經是十二月底，冬至當天，莎莉約了她去吃涮羊肉。
喬閃閃換了衣服正準備出門，接到魏思傑的電話，他的聲音很疲憊：“喬老師，星耀的妹妹不在了，他就這一個家人，你能不能去陪陪他？”
喬閃閃當時腦子嗡的一聲，好半天沒反應過來，這段時間她一直和陸星耀有聯系，但陸星耀什麽都沒說過。
只是這段時間變得格外沈默了些，回覆也很簡短。
但有時差，想著他在國外比較忙，喬閃閃並沒有太在意。
“什麽時候的事？他現在在哪？回國了嗎？”半晌，喬閃閃一邊匆匆拿鑰匙出門，一邊一疊聲的問道。
“有小半個月了，他上周就回來了……”
“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誰都沒說。”
魏思傑微微嘆了口氣，陸星耀回國那會兒只說想休息一段時間，根本沒說陸成的事兒。魏思傑想著他最近國內國外兩邊跑，又剛拍完一部電影，讓他休息一下也是應該的，就沒給他安排工作。
直到今天接到通知，關山月定檔十二月三十一號，他聯系陸星耀安排宣傳轟動聯系不上人，去家裏找人才發現不對勁。
“他在家嗎？霄雲路那邊？”
“對。”
“好，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喬閃閃打了個車，又給莎莉發消息，告訴她自己有點急事，今天不能赴約了。
冬至傍晚，路上幾乎堵成一鍋粥。
等喬閃閃抵達陸星耀的小區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魏思傑在小區門口等她，見她下車，連忙迎上來，領著她往樓上走：“喬老師，不好意思，讓你跑一趟。”
“魏哥，別說這種話。”
魏思傑也沒再和她客氣，微微嘆了口氣：“不知道星耀有沒有給你說過他的家庭，他爸媽……不太喜歡他，只當他是賺錢工具，他當初進娛樂圈是為了養他妹妹，他和他妹妹可以說是相依為命，現在他妹妹不在了我怕他撐不住，你勸勸他吧。”
說話間，兩人已經乘電梯上了樓。
“喬老師，你之前在這邊住過，星耀家的密碼你應該有。”魏思傑道，“這種時候他不太想看到我，我就不進去了，有什麽事你給我打電話。”
“好。”
一梯一戶的房子，電梯在陸星耀的樓層停下，喬閃閃下了電梯，和魏思傑揮手告別。
她沒有直接進去，先按了門鈴，整整響了三遍都沒有人來開門。
喬閃閃拿出手機給陸星耀打電話，嘟嘟的等待音響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為陸星耀可能不會接時，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誰也沒有說話，聽筒裏傳來輕微的電流聲和陸星耀幾不可聞的呼吸聲。
隔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低沈沙啞：“什麽事。”
喬閃閃道：“我在你家門口。”
手機裏一瞬安靜下來，似乎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沒人說話，隔了很久，陸星耀掛了電話。
喬閃閃站在門口等了十來分鐘，眼前緊閉的房門終於拉開。
陸星耀穿著一身黑，不知道是不是剛洗了臉，劉海濕淋淋的，他靠在門框上，沒什麽表情的看著她，眼神漆黑空洞：“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
陸星耀沒吭聲，目光虛虛的落在她身上，又像是穿過她，空洞的落在別處。
他像是有些走神，半晌回過神來，勉強扯了扯唇角：“我沒事，我自己待兩天就好。”
“你想一個人待著嗎？”喬閃閃安靜的看著他。
並不是每一個人在遭遇人生重大挫折的時候都想要人陪，有的人會更喜歡一個人默默舔舐傷口。
“如果你想一個人待著的話，”喬閃閃認真道，“我就不打擾你。”
她正想說，你放心只要你需要我會一直在。
還沒來得及出口，剛剛還強撐著若無其事站在那兒的陸星耀忽然彎下腰，好像一座山在眼前崩塌。
他緊緊的抱著她，埋首在她脖頸間，近乎卑微的懇求道：“……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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