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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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
75.
“你不吃嗎？”半晌, 陸星耀低聲問道，語氣自然，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我不餓。”
陸星耀看了她兩眼, 單薄的家居服罩在她身上顯得空蕩蕩的：“瘦了，最近在寫什麽，工作很辛苦嗎？”
她以前看起來也瘦, 但主要是骨架小, 其實人很健康勻稱。
但這會兒看著，感覺人都快要瘦沒了，以前圓潤的鵝蛋臉都變得尖尖的。
“還好, 不辛苦。”
大概是覺得現在這個場面有點尷尬, 喬閃閃打開iPad，隨便選了一部電影鏈接在投影上開始播放。
是部春節上映的喜劇片，劇情一般，但基調歡快笑點很足，人物一出畫, 連帶著整個房間的氣氛都為之一松。
陸星耀沒再說話, 三兩口把盤子裏的面吃完, 端著空盤子起身。
喬閃閃跟著起身：“給我吧。”
“不用, 我來。”陸星耀避開她的手, 去廚房洗了碗, 幫她簡單收拾了一下, 再出來的時候, 喬閃閃正靠在廚房門口的墻上玩手機。
客廳裏充斥著電影歡樂明快的背景音樂和雞飛狗跳的逗趣臺詞, 陸星耀抽了張紙巾, 一邊慢條斯理的擦手，一邊倚靠在沙發扶手上看她。
半晌, 喬閃閃擡頭，看到面前的陸星耀，微微楞了一下，才道：“弄完了？”
“嗯。”
“那……”
沒等她說完，陸星耀先笑了下，微偏頭瞥了眼沙發示意：“正好這部電影我過年那會兒沒來得及看，陪我一起看？”
喬閃閃哦了聲，關了燈，收起手機走到沙發上坐下，陸星耀起身，坐在她身邊。
房子本來就小，沙發也不大，兩人座，落座後兩人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
關燈後房間內頓時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偶爾照進的一星燈光和投影上明滅閃爍的畫面。
兩人盯著對面墻壁上的投影，看似在認真看電影，其實都有些心不在焉。
好一會兒，電影播到男主角為追求女主角花式出醜的片段，陸星耀勾了勾唇角，終於出聲：“閃閃。”
喬閃閃心不在焉地嗯？了聲，轉頭看他。
昏昧的房間裏，光影在他那張格外帥氣的臉上閃爍變換：“剛剛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我喜歡你，要和我在一起嗎？”
喬閃閃沈默了，陸星耀也不說話，像一定要等到她的答案似的。
半晌，喬閃閃帶著點迷茫的輕聲喃喃道：“你喜歡我什麽呢？”
“喜歡需要條件嗎？”陸星耀不明白她為什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在這件事上我們難道不是心照不宣嗎？我以為你是知道的。”
喬閃閃又沈默了很久，她垂下眼，盯著地上的花紋，腦中閃過很多雜亂無章的激烈念頭。
其實她現在一點也不想聽他說這些，她好想逃。
可不知道為什麽還坐在這裏。
大概是她沈默的時間太久了，陸星耀再次開口：“上次的事是我混蛋，但我說的話都是真的，我……”
“陸星耀。”喬閃閃終於開口打斷，“你別說了。”
陸星耀沈默的看著她，直到這會兒，終於意識到從見到她開始就被他忽略的那一絲不對勁到底是什麽。她太冷漠了，不管是主動提出給他做飯還是拒絕他的幫忙，本質上都是不想和他有過多的交流。
可是為什麽呢？陸星耀想不通。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不等他再開口說什麽，喬閃閃已經起身開了燈，她側對著他，並沒有看他的臉：“不早了，我想休息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陸星耀喉結艱澀的滾了滾，沈默的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時，還是沒忍住問了句：“能給我個理由嗎？”
“陸星耀，我最近真的很累，而且……”喬閃閃頓了頓，輕聲道，“和你談戀愛要面對很多麻煩，對不起，我沒有那個能力和勇氣。”
陸星耀沈默片刻，故作輕松的扯了扯唇角：“所以，這是拒絕嗎？”
喬閃閃看著他，有那麽一瞬間，感覺胸口像是被刺痛了，他那麽耀眼那麽驕傲的一個人，現在卻用這樣小心翼翼又強顏歡笑的口吻問她是不是在拒絕他。
喬閃閃說不出話，陸星耀輕輕戳了下她的腦門：“怎麽這副表情，拒絕也沒關系，我們還是朋友的對吧？”
喬閃閃艱難地嗯了聲。
陸星耀笑了笑，輕聲問：“能抱一下嗎？
喬閃閃張開雙臂，陸星耀上前一步，用力把她抱進懷裏。這不是他們的第一次擁抱，但卻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沒有各種借口的一個擁抱。
喬閃閃被擁進他寬闊溫暖的懷抱裏，鼻息間都是屬於他的氣息，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這段時間被努力壓抑忽視的種種負面情緒忽然在此刻傾巢而出。
她死死抓著他的襯衫，把腦袋埋進他肌理分明的胸膛間，要很努力的才能控制自己不要丟臉的哭出來。
直到陸星耀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在她耳邊輕聲道：“閃閃，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壓力的，你擔心的那些我會努力解決，我會盡力做的更好一些……”
喬閃閃忍了很久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掌心下的身體微微顫抖，胸前的布料濕潤一片，陸星耀怔了怔：“閃閃？”
她在哭。陸星耀扶著她的肩想看看她，喬閃閃卻不肯，陸星耀只好抱著她，任由她在自己懷裏哭了將近半個小時，直到她喘不上氣，整個人哭得都快要抽過去，陸星耀半扶半抱的把她帶到沙發上坐下。
喬閃閃哭得臉都腫了，捂著臉不給陸星耀看，陸星耀也沒強迫她，去衛生間擰了毛巾給她擦臉，出來的時候，喬閃閃已經歪在沙發上睡著了，睡也睡得不安穩，秀氣的眉心擰著，不時抽噎兩下，小貓似的蜷縮成一團。
陸星耀輕輕幫她擦了擦臉，看她沒醒，就知道她睡得沈了，估計一時半會兒醒不來，於是輕手輕腳的把人抱到臥室床上放好，給她脫了鞋蓋上被子，也沒急著走，坐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
-
喬閃閃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晨八點過，床邊就是窗戶，秋日的陽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裏溜進來，正好落在枕邊。
這段時間，她不管晚上幾點睡，淩晨四五點就醒了，睡也睡不安穩，淩亂的夢境不斷，往往一覺醒來比沒睡的時候還要疲憊，連起床的力氣都沒有，睡又睡不著，只能睜著眼睛等天亮。
這還是這一個多月近兩個月來頭一次一覺睡到大天亮。
喬閃閃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出門就看到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的陸星耀。
喬閃閃楞楞地看著他：“你……”
“醒了？”陸星耀倒沒有什麽異常神色，戳了下她的腦門，“去洗漱，然後過來吃飯。”
喬閃閃哦了聲，呆呆的t轉身去衛生間。
五分鐘後，喬閃閃在餐桌和陸星耀相對而坐，他用冰箱裏的食材煮了粥，又煎了蛋，做了兩個小菜。
兩個人都沒說話，喬閃閃默默吃飯，偶爾擡眼能看到陸星耀皺成一團的真絲襯衫，尤其胸口處，顏色深一塊淺一塊的，估計沾滿了她的眼淚鼻涕說不定還有口水。
喬閃閃有些尷尬的垂下眼，把嘴裏的煎蛋咽了才道：“你昨晚……沒休息嗎？”
“在沙發上躺了會。”
“哦。”
其實很想問，你為什麽不回去，但多少有點明知故問了。
陸星耀吃東西一向很快，喬閃閃才吃了一半，他已經停了筷子，拿著手機跟人回消息。
喬閃閃看了他兩眼，慢吞吞的喝著粥，輕聲道：“你要是很忙的話要不就先回去……”
沒等她說完，陸星耀鎖了屏幕，把手機丟在桌子上：“不忙。”
喬閃閃閉了嘴，吃飯的動作更磨蹭了。陸星耀在一旁看著，不知該好氣還是好笑，最後湧上來的心情是心疼。
默默嘆了口氣，陸星耀道：“你是不是怕我問你，才吃這麽慢。”
喬閃閃沒吭聲，顯然是默認了。
“你不想說我就不問。”
喬閃閃嗯了聲，頓了頓，勉強扯了扯唇角：“其實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陸星耀安靜的看著她，喬閃閃埋頭吃飯，含糊道：“我之前做的那幾個項目你知道吧？”
“嗯。”
“都黃了。”喬閃閃故作輕松，可說到最後，嗓音還是啞了。
陸星耀到沒有多意外，每年各大小影視公司籌備的項目中，能立項的不足十分之一，立項成功，能走到開機的不足十分之一，能按時順利播出的則更是寥寥無幾。
所以喬閃閃之前說自己第一部劇就能順利拍攝播出，第二部劇就能接到關山月這種大IP是編劇中的天選之子，也確實是如此。
但很顯然，老天不會永遠眷顧一個人。
陸星耀沒有問原因，因為原因壓根不重要：“我給你介紹新項目。”
喬閃閃終於吃完了飯，放下筷子：“不想接了。”
“那就休息一段時間。”
“那我要是……”喬閃閃不知道是在說給他聽還是說給自己聽，“不當編劇了呢？”
“那就不當。”
喬閃閃擡眼看他：“你不勸我嗎？”
“你希望我勸你嗎？”陸星耀笑了，“還記得我當初想退圈的時候，你是怎麽跟我說的嗎？”
“不論當不當編劇，我都希望你能開心快樂。”
喬閃閃沒吭聲，其實陸星耀覺得她並不是真的想放棄，如果她真的想放棄她就不會問了。
“閃閃，你就是太累了，休息一段時間吧，給自己放個假。”陸星耀一邊說著話，一邊把桌子上的碗碟收好，站起身往廚房走。
喬閃閃伸手欲接：“我來吧。”
陸星耀避開她的手：“去換衣服，我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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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餓。”
陸星耀看了她兩眼, 單薄的家居服罩在她身上顯得空蕩蕩的：“瘦了，最近在寫什麽，工作很辛苦嗎？”
她以前看起來也瘦, 但主要是骨架小, 其實人很健康勻稱。
但這會兒看著，感覺人都快要瘦沒了，以前圓潤的鵝蛋臉都變得尖尖的。
“還好, 不辛苦。”
大概是覺得現在這個場面有點尷尬, 喬閃閃打開iPad，隨便選了一部電影鏈接在投影上開始播放。
是部春節上映的喜劇片，劇情一般，但基調歡快笑點很足，人物一出畫, 連帶著整個房間的氣氛都為之一松。
陸星耀沒再說話, 三兩口把盤子裏的面吃完, 端著空盤子起身。
喬閃閃跟著起身：“給我吧。”
“不用, 我來。”陸星耀避開她的手, 去廚房洗了碗, 幫她簡單收拾了一下, 再出來的時候, 喬閃閃正靠在廚房門口的墻上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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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 喬閃閃擡頭，看到面前的陸星耀，微微楞了一下，才道：“弄完了？”
“嗯。”
“那……”
沒等她說完，陸星耀先笑了下，微偏頭瞥了眼沙發示意：“正好這部電影我過年那會兒沒來得及看，陪我一起看？”
喬閃閃哦了聲，關了燈，收起手機走到沙發上坐下，陸星耀起身，坐在她身邊。
房子本來就小，沙發也不大，兩人座，落座後兩人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
關燈後房間內頓時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偶爾照進的一星燈光和投影上明滅閃爍的畫面。
兩人盯著對面墻壁上的投影，看似在認真看電影，其實都有些心不在焉。
好一會兒，電影播到男主角為追求女主角花式出醜的片段，陸星耀勾了勾唇角，終於出聲：“閃閃。”
喬閃閃心不在焉地嗯？了聲，轉頭看他。
昏昧的房間裏，光影在他那張格外帥氣的臉上閃爍變換：“剛剛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我喜歡你，要和我在一起嗎？”
喬閃閃沈默了，陸星耀也不說話，像一定要等到她的答案似的。
半晌，喬閃閃帶著點迷茫的輕聲喃喃道：“你喜歡我什麽呢？”
“喜歡需要條件嗎？”陸星耀不明白她為什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在這件事上我們難道不是心照不宣嗎？我以為你是知道的。”
喬閃閃又沈默了很久，她垂下眼，盯著地上的花紋，腦中閃過很多雜亂無章的激烈念頭。
其實她現在一點也不想聽他說這些，她好想逃。
可不知道為什麽還坐在這裏。
大概是她沈默的時間太久了，陸星耀再次開口：“上次的事是我混蛋，但我說的話都是真的，我……”
“陸星耀。”喬閃閃終於開口打斷，“你別說了。”
陸星耀沈默的看著她，直到這會兒，終於意識到從見到她開始就被他忽略的那一絲不對勁到底是什麽。她太冷漠了，不管是主動提出給他做飯還是拒絕他的幫忙，本質上都是不想和他有過多的交流。
可是為什麽呢？陸星耀想不通。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不等他再開口說什麽，喬閃閃已經起身開了燈，她側對著他，並沒有看他的臉：“不早了，我想休息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陸星耀喉結艱澀的滾了滾，沈默的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時，還是沒忍住問了句：“能給我個理由嗎？”
“陸星耀，我最近真的很累，而且……”喬閃閃頓了頓，輕聲道，“和你談戀愛要面對很多麻煩，對不起，我沒有那個能力和勇氣。”
陸星耀沈默片刻，故作輕松的扯了扯唇角：“所以，這是拒絕嗎？”
喬閃閃看著他，有那麽一瞬間，感覺胸口像是被刺痛了，他那麽耀眼那麽驕傲的一個人，現在卻用這樣小心翼翼又強顏歡笑的口吻問她是不是在拒絕他。
喬閃閃說不出話，陸星耀輕輕戳了下她的腦門：“怎麽這副表情，拒絕也沒關系，我們還是朋友的對吧？”
喬閃閃艱難地嗯了聲。
陸星耀笑了笑，輕聲問：“能抱一下嗎？
喬閃閃張開雙臂，陸星耀上前一步，用力把她抱進懷裏。這不是他們的第一次擁抱，但卻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沒有各種借口的一個擁抱。
喬閃閃被擁進他寬闊溫暖的懷抱裏，鼻息間都是屬於他的氣息，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這段時間被努力壓抑忽視的種種負面情緒忽然在此刻傾巢而出。
她死死抓著他的襯衫，把腦袋埋進他肌理分明的胸膛間，要很努力的才能控制自己不要丟臉的哭出來。
直到陸星耀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在她耳邊輕聲道：“閃閃，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壓力的，你擔心的那些我會努力解決，我會盡力做的更好一些……”
喬閃閃忍了很久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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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哭。陸星耀扶著她的肩想看看她，喬閃閃卻不肯，陸星耀只好抱著她，任由她在自己懷裏哭了將近半個小時，直到她喘不上氣，整個人哭得都快要抽過去，陸星耀半扶半抱的把她帶到沙發上坐下。
喬閃閃哭得臉都腫了，捂著臉不給陸星耀看，陸星耀也沒強迫她，去衛生間擰了毛巾給她擦臉，出來的時候，喬閃閃已經歪在沙發上睡著了，睡也睡得不安穩，秀氣的眉心擰著，不時抽噎兩下，小貓似的蜷縮成一團。
陸星耀輕輕幫她擦了擦臉，看她沒醒，就知道她睡得沈了，估計一時半會兒醒不來，於是輕手輕腳的把人抱到臥室床上放好，給她脫了鞋蓋上被子，也沒急著走，坐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
-
喬閃閃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晨八點過，床邊就是窗戶，秋日的陽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裏溜進來，正好落在枕邊。
這段時間，她不管晚上幾點睡，淩晨四五點就醒了，睡也睡不安穩，淩亂的夢境不斷，往往一覺醒來比沒睡的時候還要疲憊，連起床的力氣都沒有，睡又睡不著，只能睜著眼睛等天亮。
這還是這一個多月近兩個月來頭一次一覺睡到大天亮。
喬閃閃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出門就看到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的陸星耀。
喬閃閃楞楞地看著他：“你……”
“醒了？”陸星耀倒沒有什麽異常神色，戳了下她的腦門，“去洗漱，然後過來吃飯。”
喬閃閃哦了聲，呆呆的t轉身去衛生間。
五分鐘後，喬閃閃在餐桌和陸星耀相對而坐，他用冰箱裏的食材煮了粥，又煎了蛋，做了兩個小菜。
兩個人都沒說話，喬閃閃默默吃飯，偶爾擡眼能看到陸星耀皺成一團的真絲襯衫，尤其胸口處，顏色深一塊淺一塊的，估計沾滿了她的眼淚鼻涕說不定還有口水。
喬閃閃有些尷尬的垂下眼，把嘴裏的煎蛋咽了才道：“你昨晚……沒休息嗎？”
“在沙發上躺了會。”
“哦。”
其實很想問，你為什麽不回去，但多少有點明知故問了。
陸星耀吃東西一向很快，喬閃閃才吃了一半，他已經停了筷子，拿著手機跟人回消息。
喬閃閃看了他兩眼，慢吞吞的喝著粥，輕聲道：“你要是很忙的話要不就先回去……”
沒等她說完，陸星耀鎖了屏幕，把手機丟在桌子上：“不忙。”
喬閃閃閉了嘴，吃飯的動作更磨蹭了。陸星耀在一旁看著，不知該好氣還是好笑，最後湧上來的心情是心疼。
默默嘆了口氣，陸星耀道：“你是不是怕我問你，才吃這麽慢。”
喬閃閃沒吭聲，顯然是默認了。
“你不想說我就不問。”
喬閃閃嗯了聲，頓了頓，勉強扯了扯唇角：“其實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陸星耀安靜的看著她，喬閃閃埋頭吃飯，含糊道：“我之前做的那幾個項目你知道吧？”
“嗯。”
“都黃了。”喬閃閃故作輕松，可說到最後，嗓音還是啞了。
陸星耀到沒有多意外，每年各大小影視公司籌備的項目中，能立項的不足十分之一，立項成功，能走到開機的不足十分之一，能按時順利播出的則更是寥寥無幾。
所以喬閃閃之前說自己第一部劇就能順利拍攝播出，第二部劇就能接到關山月這種大IP是編劇中的天選之子，也確實是如此。
但很顯然，老天不會永遠眷顧一個人。
陸星耀沒有問原因，因為原因壓根不重要：“我給你介紹新項目。”
喬閃閃終於吃完了飯，放下筷子：“不想接了。”
“那就休息一段時間。”
“那我要是……”喬閃閃不知道是在說給他聽還是說給自己聽，“不當編劇了呢？”
“那就不當。”
喬閃閃擡眼看他：“你不勸我嗎？”
“你希望我勸你嗎？”陸星耀笑了，“還記得我當初想退圈的時候，你是怎麽跟我說的嗎？”
“不論當不當編劇，我都希望你能開心快樂。”
喬閃閃沒吭聲，其實陸星耀覺得她並不是真的想放棄，如果她真的想放棄她就不會問了。
“閃閃，你就是太累了，休息一段時間吧，給自己放個假。”陸星耀一邊說著話，一邊把桌子上的碗碟收好，站起身往廚房走。
喬閃閃伸手欲接：“我來吧。”
陸星耀避開她的手：“去換衣服，我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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