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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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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3 章

聽到吵鬧聲, 皇帝下意識皺眉看過去,發現居然是袁貴人後,眉頭皺的更緊了。

有時候宴會上總會有些幺蛾子, 他知道。

但他並不希望二皇子的周歲宴出問題,何況出問題的還是二皇子的生母。

明明舉辦周歲宴, 就是為了給二皇子討一個好兆頭,現在卻......實在是莫名晦氣。

這樣想著,皇帝卻在尋摸到底是誰出的手。

是的, 他可不覺得在二皇子的好日子裏,二皇子的生母就出事了是什麽巧合。

在皇帝的預想中,首先太後不會出手, 皇後更不會自毀根基,至於最有可能的陸雲纓, 別說他一開始就信任她不會做什麽, 何況還在甘泉宮聽到了那番話, 更證明了婧貴妃的清白。

要知道那時候婧貴妃可不知道他在。

所以太後、皇後、婧貴妃都沒有出手的理由, 那麽.......

二皇子身子弱,周歲宴不單單要見人, 還要吹風,擔心出什麽事,太醫自然是時常準備著的。

現在正好排上了用場, 不用皇帝開口,自個兒就機靈的摸了過去。

“李太醫麻煩你了,快給袁妹妹看看。”

許嬪皺著眉,眼中還帶著若有似無的水光, 誰看了不說一句姊妹情深。

李太醫,是的, 這位是老李太醫的徒弟小李太醫,和自己師傅一樣,不知道有什麽魔咒,宮裏的事情都攤上他們師徒了,真是倒黴的緊。

倒黴是倒黴,人卻是不可能不救的。

搭上絲帕,簡單看了看脈象,這位小李太醫登時皺眉。

他回過神起身給陛下行了個禮道:

“回稟陛下,袁貴人這是虛不受補,一時昏了過去,沒什麽事情。”

“沒什麽事情?那虛不受補是怎麽回事?”

皇帝沒開口,太後卻發話了。

和蘇嬤嬤之前擔心的一樣,這是太後為了二皇子舉辦的周歲宴,若是宴會上出了什麽事情,不是二皇子和皇後丟臉,她,也會跟著丟臉!

而且雖然放手權利後,太後日子過的也舒心,但到底之前掌權過,此刻失去了心裏難免空落落沒什麽安全感,所以越發厭惡別人以她做筏子,鬧到她舉辦的宴會上也萬萬不可!

“這......”

哪裏好說啊,太後您浸淫後宮這麽多年,怎麽可能不知道其中的貓膩?

小李太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最後只能道:

“袁貴人似是不久前才生過大病,身體底子本就虛弱,突然服用了大補之物,虛不受補可不就暈了過去。”

“這.......”

“是為了二皇子。”

皇後突然開口,然後起身行了個禮,這才面帶憂愁繼續道:

“二皇子自出生起就身體孱弱,袁貴人日夜照顧不敢放松,好不容易二皇子好些了,她自己心神一松,就病倒了。”

“臣妾也想著讓她在長樂宮好好休息,但做母親的,孩子的大日子怎麽舍得錯過呢?”

和恨不得將二皇子狠狠綁在自己身邊,與袁貴人完全切割開的真正想法不同。

皇後此刻一口一個母親,字裏行間都是袁貴人和二皇子的母子情深,一派大方模樣,實在是很有國母的端方風範。

看得許嬪在心裏呸了一聲,惡心壞了。

是,的確是她給袁貴人喝下的那杯熱茶裏下了東西,不過並不是什麽毒藥,反而對袁貴人身體大有好處。

對於許嬪來說,袁貴人活著比死了有用的多,至於為什麽要這麽做......許嬪的視線從皇後身上,不著痕跡的轉移到了陸雲纓身上。

仿佛若有所感一般,陸雲纓對上了她的視線,許嬪一驚,匆匆移開視線。

她得罪了婧貴妃,又因為與皇後結盟,惹得陛下厭惡,如今不管她願不願意,住在長樂宮,身上天然就打了一個皇後的標簽。

那麽想要撕掉這個標簽,和皇後趕緊切割,且切割的幹幹凈凈,最好的辦法當然是踩著皇後往上爬了。

皇後因為她跌的越狠,在其他人眼中,她與皇後的關系自然更加“清白”。

以前做這些許嬪還會有些許顧忌,現在麽......一個長樂宮都管不好的皇後,她還怕什麽?

就在此刻,仿佛感覺到自己親生母親出事了一樣,被繈褓包裹的十分嚴密的二皇子也發出了仿若幼貓般稚嫩的哭聲。

皇後給抱著二皇子的奶娘使了個眼色,現在已經夠亂了,二皇子就別添亂了。

她不是不慌張的,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讓袁貴人出席了!展現什麽寬容大度完全沒必要,就應該把她留在長樂宮裏!可現在後悔也沒用了。

奶娘哄了一會,完全沒有辦法,甚至因為越是哄不住,就越發慌亂,越發慌亂之下,動作也變的粗魯,二皇子哭的也就更厲害了。

“二皇弟是不是不舒服啊,哭的好厲害。”

雖然對這位二皇弟沒什麽好印象,但聽著幼兒虛弱的哭聲,下意識的不忍是天生的。

太後愛憐的摸了摸湯圓的頭:

“乖孩子,你二皇弟沒事。”

“好了,快給二皇子看看吧,大好的日子可別出什麽亂子。”

李太醫諾諾稱是,在李太醫給二皇子診脈期間,有人便按耐不住了:

“哎呀呀,臣妾聽著可真夠心疼的。”

“這怕是母子連心,袁貴人不好了,二皇子也有所感應呢。”

此刻,唯恐天下不亂的德妃也跳了出來。

上次和嬈貴姬不歡而散後,德妃雖然覺得自己錯了,卻固執的覺得嬈貴姬應該識趣的自己找上門道歉,否則便是不識擡舉了。

沒想到卻遲遲沒等到嬈貴姬,心氣兒正不順呢。現在能看皇後日子不好過,也算出出氣,找找樂子。

而吸收了上次嘴臭的教訓,這次德妃說的話,明明是煽風點火的,卻讓皇後沒法子反駁。

“德妃說笑了。”

皇後幹笑一聲:

“不都說袁貴人是虛不受補嗎?哪有什麽不好的,等醒了怕也就好了。”

“是臣妾不好。”

眼見著時機總算成熟,許嬪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袁貴人吃的藥,是臣妾送過去的。若不是臣妾沒有詢問太醫,便胡亂送藥,現在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了。”

許嬪突然自爆,引得不少人又將目光投向她去。

皇後心生不好。

袁貴人看在二皇子的份上,是萬萬不敢做什麽的,許嬪可就沒這個顧忌了。

偏生此刻皇後還不好打斷許嬪的話,因而趁此時機,許嬪繼續道:

“還請陛下,請太後娘娘責罰臣妾。”

“這和你又有什麽關系?”

“臣妾......”

看了眼皇後,許嬪咬了咬唇,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

可她面對的都是一等一的聰明人,真有難言之隱,這個時候還會開口嗎?不過是故作姿態罷了。

皇帝也覺得頗為厭煩,不耐煩道:

“好了,你直接說吧,朕恕你無罪就是。”

“臣妾只是看袁妹妹病重,別說湯藥了,就連一口熱飯熱菜都沒得吃,這才心生憐憫,讓身邊的紅柳走通了關系,照顧一二。”

“哪曾想因此鬧出了......”

“胡說八道。”

“皇後!”

“皇後娘娘.......”

許嬪似乎是被皇後此刻的模樣嚇到了,身子顫抖了一下,而後眸光變得堅定起來:

“臣妾沒有胡說八道,若是亂說,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而且有沒有請太醫看過,去太醫院問問便知。”

“的確如此。”

太後頷首。

皇後和許嬪都承認袁貴人不久前大病過,可對於大病的過程,表述卻不一。

皇後雖然沒明說照顧袁貴人,但字裏行間都表達了對袁貴人的關愛照顧與親近人才有的一丟丟埋怨,埋怨袁貴人不愛惜自身。

許嬪,許嬪剛剛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也就不再重覆了。

而皇帝也看出來了,今天這局不是沖著二皇子去的,甚至不是沖著袁貴人,而是沖著皇後來的。

雖然依舊不高興二皇子的好日子被拖累,可事已至此,二皇子生母眾目睽睽之下昏倒,許嬪指責皇後虐待宮妃,前朝後宮這麽多人看著,不查清楚是不成的了。

此刻二皇子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別說他本就天生孱弱,即便不是,小孩子一直這麽哭也很容易喘不上氣。

偏生他年紀小,說也說不通,哄也哄不好,就算小李太醫打算施針幫忙穩定心緒,卻因為他過於年幼而不了了之。

只能用手一下一下的按摩二皇子的穴位,希望他能好受一些。

眼見著氣氛一片焦灼,小李太醫額角的汗珠一顆顆往下落,考慮到疫病中李太醫對自己的幫助以及如此的情況,陸雲纓嘆了口氣,開口了:

“吉時快到了,去太醫院查找證據也需要時間,不如先讓二皇子抓周,順便將袁貴人帶下去好生照顧著吧。”

“若是袁貴人醒著,怕也不想因為自己耽誤了二皇子的好日子。”

許嬪那帶著施舍的眼神看得她莫名其妙,本來也不想開這個口的,但除了和李太醫的關系外,二皇子的哭聲也讓她心軟了。

繼續下去,這周歲宴怕真要毀了。

陸雲纓的話點醒了眾人。

看著好像發生了很多事,但這些事都發生在一盞茶時間內,其中風雲變幻,沒留神的人怕真跟不上。

而且繼續讓袁貴人躺倒在這裏也的確不好。

“那便照婧貴妃的話來吧。”

“是。”

皇後還想說什麽,張了張嘴,到底忍住了。

說是周歲宴繼續,可別說這氣氛是大不如前了,還有那位二皇子,哭聲都沒停呢。。

抓周抓周,好歹抓一個不是?

很可惜,等喜嬤嬤和宮人們把準備好的東西擡上來,情況該是什麽樣子,依舊是什麽樣子。

吉時是什麽已經沒有人在意了,所有人瞧著皇帝的臉色,都恨不得今日的宴會快快過去,他們實在是不想再經歷這種尷尬的時刻了。

想想太子和大公主滿月宴和周歲宴都發生了什麽吧,皇帝煩起來,那是真的喜歡在自己兒子的好日子殺人助興啊!

大臣們這樣想著,大氣兒不敢喘一個,無奈他們無法左右小嬰兒的行動,只能眼看著氣氛越發尷尬下去了。

唯一還有幾分在意二皇子周歲宴如何的皇後,此刻也顧不上這些了,她正在擔心呢。

長樂宮的人或許不會背叛她,但袁貴人病重是事實,她沒有給袁貴人請太醫也是事實。

至於有沒有派人照顧,是不是一口水都沒給人準備過,這已經無所謂了。只要病重連太醫都不給請這點做實,其已經足夠旁人認定她虛偽刻薄。

掩在宮裝長袖中的手微微顫抖,皇後拼命想自己該如何脫身。

剛剛還讓她覺得熟悉的場面,此刻已經變得冰冷陌生。因為站錯隊的關系,皇後的娘家敬國公,不,現在沒有敬國公,只有孟家了、

如今孟家人既無爵位,又無官位,當然不可能出現在二皇子的滿月宴上。

等不久後東窗事發,連一個為她求情的人都沒有,想到這裏,皇後只覺得後背冷汗直冒,越發神情恍惚。

至於坦白求取陛下寬恕,陛下對自己,真的還有半分感情可言,真的還能寬恕嗎?

皇後不願意去想。

她在這邊糾結,沒什麽人關註,更多人則是被二皇子的哭鬧不休吸引住了目光,如此長時間的哭鬧,極大的消耗了二皇子的體力,導致他也有些吃不消,聲音越發脆弱了。

就在皇帝見勢不妙,打算讓人直接將二皇子抱走的時候,元宵看了眼陸雲纓,而後站了出來。

“兒臣覺得二皇弟不選這些東西,是不是因為不喜歡?”

太後是按照皇子的規格為二皇子辦的周歲宴,沒有虧待一分,當然,考慮到皇後和陸雲纓,她也沒有多補貼一分。

一切都恰到好處。

尋常人這般說,太後定然要生氣,這不是指責她準備的不充分嗎?

但太子不一樣,不說她要給皇帝和婧貴妃面子,就是太子與大公主時常來探望她這個皇祖母,有感情基礎在,太後也不會惡意揣測太子,只覺得稚子天真。

而很快,元宵加深了太後的印象,因為他從自己懷裏取出了一只鳥哨。

這鳥哨做工精巧,吹出來的聲音的確悅耳動聽,不過喜歡它的可不是元宵,而是湯圓。

只是湯圓有些丟三落四,自己的那只早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興趣來了,便會借元宵的玩一玩。

今天在出門前,湯圓正好拿著吹了幾聲,聽到母妃那邊的宮女過來詢問,便跑了出去,元宵見狀就順手收了起來。

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既然二皇弟沒有喜歡的東西,兒臣又是二皇弟的皇兄,兒臣便將自己的心愛之物贈與二皇弟吧。”

此話一出,場面一靜,緊接著便是各種彩虹屁。

“太子真有長兄風範啊。”

“太子如此愛惜幼弟,日後太子與二皇子兄友弟恭,乃大臨之幸啊。”

“太子如此溫厚寬和,實在.......”

有真心這般覺得的,有阿諛奉承的,還有想快點結束這讓人窒息的場面的......總而言之,元宵的舉動,符合在場絕大部分人的心聲,他們當然誇獎的越發大聲。

這麽直白,讓沒怎麽接觸過世面,這般舉動也沒那麽純粹的元宵也有些不好意思。

皇帝本在忍耐邊緣,見元宵如此,心中的氣莫名其妙消減了下去。

至於那些誇獎太子的彩虹屁,皇帝聽多了,並不在意,可一想到這是誇他兒子的,那......好吧,那也可以。

“楞著做什麽?”

“還不快把太子送給二皇子的東西拿過去。”

“是,是!”

慶喜心裏苦,他也吃了一驚。

雖然知道太子殿下懂事早熟,但能這般,嘖嘖嘖。

而讓人不可思議的是,拿到了鳥哨後,不等奶娘將二皇子抱走,二皇子的哭聲居然真的漸漸減弱,而後消失了。

頓時又是一大波彩虹屁,誇獎太子與二皇子之間的兄弟情義感天動地,天知道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呢。

至於小李太醫,為二皇子按摩穴位按摩的手都酸麻的李太醫表示,你們盡可以忽略我。這並非抱怨,而是身為一個太醫的真心話。

如此和樂融融的場面,若說有誰不滿,那便是皇後了。

其他皇子別說抓陛下的印章,那筆墨紙硯,刀槍弓馬也能圖一個好意頭啊。

現在算什麽?

她的二皇子抓了個鳥哨?以後幹嘛?當個逗貓遛狗的紈絝子弟?太子好生惡毒,不愧是婧貴妃那黑心肝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小小年紀小心思一堆。

偏生現在還有另一件事卡著她的脖子,讓她沒辦法開口反駁。

許嬪自說話後,一直跪在殿中,沒人叫起,她也就真的一聲不吭。

按照她的心機,自然有更加不著痕跡,更加穩妥的辦法,但她要表現與皇後的勢不兩立,要與皇後分割開來,自然要表現的明顯些。

跪吧跪吧,現在忍一忍也就過去了,日後......她又看向了坐在上首的婧貴妃。

只要讓婧貴妃不再對她抱有偏見,即便她只是個許嬪,那也是個主位娘娘,日後的日子當然不會差。

而且皇後不單單擋了她的路,還心胸狹隘。

住在長樂宮受到的那些刁難,她可都一一記著呢。

誰想有個處處挑事,偏生還壓自己一頭的鄰居呢?

所以千萬別怪臣妾了,皇後娘娘。

“陛下!”

跑一趟太醫院罷了,壓根不用慶喜這個皇帝身邊的大太監親自去。

只要人去傳個話,太醫令自然就帶著記錄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至於結果,結果自然是.......

“陛下,臣妾有錯,但那也是因為臣妾的一片愛子之心啊!”

不等太醫令開口,皇後先一步跪了下去。

不跪不行,她也沒工夫去管剛剛還奉承著自己的那些誥命婦人和宗室王妃的眼神了。

“袁貴人病重,卻還要照顧二皇子,臣妾撞見了,擔心袁貴人將病氣傳染給二皇子,這才一怒之下讓人不管她的。”

“......那皇後你剛剛為何說謊?”

“臣妾也是為了二皇子啊。”

“若是二皇子有個為了博寵,而故意讓孩子生病的生母,他,他該如何自處?長大了知道此事,又會如何難過?”

“所以不得已之下,臣妾只好幫袁貴人遮掩,不然,不然陛下可以請袁貴人出來對峙,看看臣妾是否在撒謊。”

這便是皇後剛剛想出來的辦法了。

她是篤定二皇子在自己手中,袁貴人不敢做什麽了。

不然即便事發,她只是責罰一個貴人罷了,頂多落個刻薄和氣量狹小的名聲,自己是皇後又能如何?

皇後也是慌張之下,昏了頭了。

一會兒想著她是皇後又能如何,一方面又知道皇帝對她已然沒有耐心,蠢蠢欲動。

而且即便袁貴人認了,已經發了毒誓的許嬪可會認?還有若是真想要查,完全和皇後沒有對過口供的長樂宮人也是一個突破口。

陸雲纓看著這一系列風雲突變,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

皇帝想要廢後,她當然是知道的。

皇後對自己頗為敵視,何況最初還打過去母留子的主意,陸雲纓可沒那麽聖母的覺得皇後可憐。

但,在她預想中,皇後兢兢業業做了這麽多年皇後,最後奮力一搏,好歹也,也有些力度,如今怎麽.......

而且還用如此粗糙的手段折磨妃嬪,實在是,她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既然不知道說什麽,那就,看戲吧。

“皇後娘娘在撒謊!”

幾乎在皇後狡辯的話音剛落,也在陸雲纓打定主意看戲的時刻,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是剛剛醒來就因為放心不下二皇子而趕來的袁貴人,她現在走路還需要人攙扶,卻十分堅持的上前來,而後看著跪著的皇後,一字一句問道:

“皇後娘娘您知道二皇子每日什麽時分喝藥,要喝幾次嗎?”

“皇後娘娘您知道二皇子喜歡什麽香氣嗎?”

“皇後娘娘您知道二皇子最喜歡的食物嗎?”

“........本宮當然知道。”

至少,最基本的喝藥,皇後是知道的。

可聽她說完後,袁貴人露出古怪的笑容:

“不是三次,是六次。”

雖然是一天三次,但小小孩童,又能喝下多少苦藥?更別說除了苦藥,他還要喝奶用些其他東西呢,不然怕是越發長不大。

所以只能少食多餐,一點點進補。

袁貴人覺得怕是自己懷這個孩子的時候,愛吃橘子,因此這孩子也愛聞著橘子皮的味道,偶爾還能喝一些橘子汁水,那是難得的,二皇子開心的時候。

太可憐了,她的二皇子,明明都是金尊玉貴的皇子,偏生生下來後,吃過的苦藥比世界上大部分人都多。

所以那個人說得對,二皇子需要一個捧著他,愛著他,對他更好的親母妃。

而不是一個讓陛下厭惡,瘋狂又心胸狹隘的皇後娘娘。

因而她鼓起勇氣,唯一一次昂著頭,看著上首的皇帝道:

“皇後娘娘自從二皇子出生,唯獨在周歲宴前一段時間來過一次。”

“所以臣妾當然能理解,理解皇後娘娘您不知道也是正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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