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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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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章

“二皇子身體弱, 從出生起,別說湯圓元宵了,就是後宮其他妃嬪也沒見過一面。”

“駱婕妤卻偏說湯圓元宵沒有長兄、長姐的模樣。搬弄是非都搬弄到孩子面前了, 實在是讓臣妾惱怒。”

“有什麽不滿,沖著臣妾來便是, 對著三四歲的小兒耍這些手段,真是低劣至極。”

陸雲纓在皇帝面前大部分是直來直往的,卻不代表她不會說話的小技巧。

避開什麽兄友弟恭, 避開什麽一視同仁,陸雲纓直接抓住搬弄是非這點痛擊。

怕是兩個孩子最近出甘泉宮,在外面念書學習的關系, 那些人仿佛蒼蠅一般總是追著他們跑。

前有嬈貴姬,後有這個什麽駱婕妤, 兩個孩子就是自己的逆鱗, 陸雲纓也沒什麽好瞞的, 或者說也瞞不住。

那麽她現在要做的便是用手段狠狠震懾那些小心思一堆的人, 想動手可以,看能不能抗住她的報覆!

果然皇帝聽完也皺起眉, 他沒有問駱婕妤一句,而是道:

“湯圓、元宵怎麽樣了?”

“用糕點哄好了,不過還是很難受。”

“噗~”

皇帝沒忍住, 他有時候也想不出湯圓為什麽是這個性格,畢竟不論是他還是陸雲纓,都不像是嘴饞的人。

皇帝選擇性忽視自己小時候為了吃口肉,哭著叫著不想當和尚這件事。

“陛下您還笑呢。”

陸雲纓橫了皇帝一眼, 而後皺起眉:

“湯圓是真難受了,回來便和臣妾反思自己是不是真那麽壞。她年紀小, 旁人隨便說些話就信以為真,覺得是自己的錯,鬧著要去看二皇弟。”

“臣妾安撫了好久才哄好她。”

“至於元宵那性格,您也是知道的,悶在心裏.......好歹影響是造成了,一次兩次還好,臣妾還能安撫住,三次四次呢?人言可畏,就算孩子們能穩住,外面那些人怕也信以為真了。”

陸雲纓這話也不是胡說的,流言可以傷人這件事,皇帝比她知道的更加清楚,登時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同時忍不住想到上次,歡迎北狄使臣的宴會上發生的事情。

陸雲纓不單單是她的寵妃,也是大臨的貴妃,代表著大臨的臉面,被那般質問,朝中那些人卻沒有一個站出來,想到這裏,他心中有了計較。

不過此刻卻不好和陸雲纓說明,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愛妃上次說陸愛卿有了心儀之人,打算成親了?”

“嗯?怎麽了?”

大臨風氣算得上開放,除了一些守舊派,其他人家中適齡男女若是看對眼了,也有稟明父母,上門提親的。

因而陸雲纓上次才直接對皇帝如實說了,果然皇帝並未在意,只是可惜他不能成為那個媒人。

不過陸清塘心有所屬是個人私事,他不插手,卻不能完全置之不理。

到底陸清塘他將來有重用,所以也就調查了一番,這不巧了嗎?

消息正好送到手上,現在又正好可以拿來安撫自家愛妃,因而最後一絲對於楚繡娘身份的不滿也散去。

皇帝拉著陸雲纓的手,溫聲細語道:

“於公陸愛卿在江東百姓心中名聲赫赫,怕是咱們大臨一等一的青天大老爺,於私,他也算是朕大舅子......”

皇帝大舅子這話,怎麽能隨意說?

陸雲纓嗔了皇帝一眼,正打算開口,卻被皇帝用力握了握手:

“這般有才識有膽量的青天老爺怎麽能只照拂一方,不如將他調到京城來如何?”

“而且,元宵也大了。”

如今處於開蒙階段,讓那些翰林院的學士輪班過來教導是盡夠了。

同時輪班制也是為了試一試他們的成色,看看兩個孩子更能接受哪個老師的教學模式。

等真正走上正軌,聘請名師是一定的,除此之外,還要挑選些背後有勢力的人,慢慢為元宵組建屬於他的班底。

這種情況下,為了元宵本人不被自己班底左右,反過來操控住,除了他這個父皇時時刻刻盯著外,元宵也需要完全忠於自己的勢力,在朝堂上從另一方面給他支撐。

從古以來,這種支撐一方面來自於太子母族,另一方面則是妻族。

元宵年紀小,後一種暫時不考慮,因而皇帝才如此看重陸清塘,給他機會,提拔他。

陸雲纓一頓。

皇帝都說的這麽清楚了,她再拒絕,不僅僅是不識擡舉,還是傻子。

因而點頭:

“那就全憑陛下安排。”

“朕早有打算,如今不過是讓這打算提前了而已。”

“當然還有那些嚼舌根的,你不必留手,盡管處理就是,以後也不用再告知朕什麽。後宮交給你,朕是放心的。”

皇帝拍了拍陸雲纓手背,給她說這些,其實算稍微過線了。

之前聊朝政,雖然也不應該,可更多地是吐槽,陸雲纓也從未對他說的那番話發表過什麽見解,倒是無所謂。

但現在嘛......算了,湯圓元宵到底是他們二人的孩子,做母親的想了解些孩子的情況也算正常。

皇帝很快說服了自己,只是除此之外:

“你可知陸清塘喜歡上的姑娘姓甚名誰?”

“據說是楚家的姑娘?臣妾入宮那年,還與這位姑娘有些交情。”

陸雲纓說的這些,皇帝當然也知道,還清楚陸雲纓算是陸清塘和楚繡娘之間的媒人。

只是能讓他主動開口的,當然不僅僅是這麽點事情。

皇帝將楚繡娘在江東扶孤濟弱的事情簡單說了下,也提了提陸清塘的操作。

雖然是利用了貴妃的聲勢,可若是因此,也算情有可原,更沒有敗壞貴妃的聲譽。

果然陸雲纓並不在意:

“堂兄怎麽不直接說?若是直說了,何必做這些彎彎繞繞的,臣妾直接送一道口諭便是。”

陸雲纓不是皇後,自然不能說什麽懿旨,但對於被皇帝清洗了一番的江東來說,她的口諭和皇後的懿旨也沒太大區別了。

“他怕也不想太麻煩你。”

“陛下都說了一家人,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這般說也不單單是因為陸清塘是陸家人,還因為陸雲纓也的確憐惜楚繡娘。

她再清楚不過之前的楚繡娘是一個怎麽樣的女孩子,想想看,被家裏嬌養長大的姑娘家,突然家道中落,還受到追殺,改名換姓在災區艱難度日,最後把父親犧牲惜命留下的證據交給欽差,而後為家中平反。

正常女子做到這些,已經算女中豪傑了。

而她,平反後雖然不再是官宦小姐,可家中也算富庶,不去過衣食無憂的日子,反而繼續救濟災民.......經歷了這些磨難,不改單純本性,反而越發堅毅,實在是難得。

換做陸雲纓自己怕是做不到這些,而正是因為做不到,便越發佩服此人。

“陛下,不知道臣妾能否為這位楚姑娘求些許恩典。”

“不必愛妃說,朕也是會給的。”

“那陛下打算如何?金銀珠寶?下旨嘉獎?”

皇帝不解,這難道還不夠?

陸雲纓笑著搖搖頭:

“堂哥費這麽大力氣,不就是想著往後楚姑娘扶危濟困不再受人非議麽?況且不單單是楚姑娘,她父親也算幫了陛下一個忙,父女都算對大臨有功。”

“既然如此,臣妾有個不情之請。金玉珠寶,不如給她個爵位,日後看在皇室的面子上,怕也沒人敢說什麽。”

皇帝皺眉,不過很快松開,這實在是一點小事。

大臨爵位玄妙頗多,畢竟大臨立國百年,宗室頗多,還有靠著功勞實績封侯拜相的異姓氏王侯,這麽多人自然不可能各個相同,讓朝堂真金白銀的供養著。

所以爵位便分實封和虛封,這其中差距巨大,實封自然是有自己的封地不說,還能享受封地供養,更甚至插手封地官員任免。

虛封便是除了一個虛名外,朝堂每年額外撥點銀子養著,餓不死罷了。

比起那些花天酒地,甚至時不時還給他添點亂的宗室子弟,給個名頭,花費幾百兩銀子給實實在在幫助了大臨百姓的楚繡娘,再值得不過了。

“那就如愛妃所願,封個縣君吧。”

“那臣妾就替楚小姐,替堂兄,多謝陛下了。”

兩人三言兩語間,便定下了不少事。楚繡娘這個是意外之喜,比起這個,對陸雲纓更重要的是她拿到了處置妃嬪的權利。

沒多耽擱,當天陸雲纓便下達了降駱婕妤分位的口諭,自然又引得一片風浪。

宮權固然珍貴,可特殊時期,皇帝身邊的宮人也曾代理過的,可現在.......除了個名頭,陸雲纓如今和皇後又有什麽區別呢?

只是不等她們反應,沒幾日,前朝的駱家也收到了皇帝的申斥,除了一個外放出去當縣令的旁支外,在朝為官的其他族人全部被趕回家吃自己去了。

世家本就人多,如今皇帝又打算引進寒門士子制衡他們,也就導致競爭十分激烈,官場上的好位置有一個算一個十分珍貴。

駱家剛剛走人,茶都還未涼透,另一邊就有人活動了關系,走馬上任了。

這下可好,駱家還想要回來,就算皇帝願意,那些人也不答應啊。

所以駱家好端端一個中等世家,在幾年內很快便敗落下去,再無什麽消息。

其他妃嬪見此,自然也是嚇了一跳。

宮妃和背後的家族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前幾年還好,近些年宮中除了婧貴妃,陛下對妃嬪態度一直平平,這也就導致妃嬪對背後家族氣弱,更要靠著家族撐腰。

如今駱婕妤言行不當,連累了家族,前朝那些人精紛紛送信入宮,皇帝也難得沒阻攔,他想也想的到,別管妃嬪們是什麽想法,她們背後的家族怕是會好好約束她們的行為。

果然直到二皇子周歲宴那日,宮中都一直風平浪靜。

甚至於原本頻頻偶遇娘娘們的元宵、湯圓回甘泉宮的路上,也再沒意外遇到什麽人。

甘泉宮這般大動作,長樂宮自然也聽聞了,皇後又是好一通發火。

“陛下這是什麽意思?本宮還活著呢,她婧貴妃又算得了什麽?”

“隨意貶斥妃嬪?呵,她也配?”

宮人自然紛紛安慰,可這一刻,不管是誰的安慰,都不再管用了。

因為皇後知道皇帝的打算。

他要動自己,要真正對她下手給那個女人騰位置了。

呵,好笑,萬分好笑。

即便早早清楚這點,心中更是有了準備,可只要那一刻沒到來,皇後都能自我安慰,自欺欺人。

即便期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痛苦,可如今,當閘刀真正落下,煎熬終於結束,那種痛苦也讓皇後沒法忍受。

越是如此,她越是宛如困獸。

“二皇子,二皇子呢?”

是的,她付出了這麽多,不就是為了他嗎?

而婧貴妃被皇帝這般看重,不也是因為太子麽?

都是皇子,只要二皇子無事,那麽她,她還有機會的,一定還有機會的。

“將二皇子抱過來,本宮要見二皇子!”

一時半會,居然沒有人行動。

二皇子體弱多病,身體才剛剛好些,可不能隨意挪動,這一點整個長樂宮都知道,如今把人抱來抱去,雖然是皇後娘娘的命令,可若二皇子有個萬一......誰敢冒這個險?

“楞著做什麽?”

“啪!”

將茶盞直接衰落,見沒有人動作,皇後聲嘶力竭道:

“本宮這是命令不動你們了嗎?還不給本宮去把二皇子抱過來!”

“是,是,奴婢,奴婢這就去。”

看了眼眼觀鼻鼻觀心,卻不發一言的碧螺,被皇後盯上的小宮女只能一溜煙跑了出去。

不過她卻沒能帶來二皇子。

在袁貴人看來,自己孩子別說出後殿的門了,就是吹的風大些,怕也會發熱不好。這般脆弱,哪裏能隨意挪動?

更何況如今二皇子就是袁貴人的心尖尖,任何人想要對他不利,那都先從她身上踏過去。

宮女對上一意孤行的妃嬪,盡管袁貴人只是貴人,可在她不要命的反抗下,到底也不敢動粗,更何況她在心裏也暗暗松了口氣,最後“惶恐慌張”的回稟了皇後。

皇後:.......

皇後自然是越發生氣了。

“袁貴人也敢攔著本宮的人?將袁貴人給本宮......”

“娘娘!”

碧螺本不想開口,龍井不告訴皇後二皇子的情況是故意打算隱瞞嗎?並非如此。

龍井是家生子,與皇後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沒必要給皇後使絆子,可正因為太了解皇後的性格,也太了解皇後如今微妙的處境,才打算慢慢來。

這慢慢來,卻誤了事,如今......碧螺不打算走龍井的老路,卻也不能看著皇後越發癲狂。

“二皇子體弱,袁貴人怕是擔憂過度,這才冒犯了娘娘。”

“處置袁貴人便罷了,至於二皇子,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見?”

你打算做本宮的主?

這話差點脫口而出,卻看到碧螺眼中閃閃淚光,皇後突然啞了火。

最近不順的事情多了,她也察覺到自己心火旺盛,時不時焦躁不已,即便努力克制,效果卻也不大。

好在她是皇後,在自己宮內,發發脾氣,也不算大事。

唯獨苦了那些伺候的宮人。

可當人奴才的,又怎麽能叫苦喊累呢?

“罷了,你們都給本宮滾下去,都給本宮滾!”

皇後疲憊的揮了揮衣袖,宮人們如釋重負的走了。

長樂宮,是大臨歷代皇後居所,富麗堂皇,剛剛入住這裏的時候,她是何等的驕傲肆意?但現在......這一刻皇後卻無比覺得長樂宮仿佛一個巨大的鐵籠,讓她喘不過氣來。

好大,好空,明明在這裏,卻覺得所有的一切都在下墜,她身邊的環境每時每刻都在變的更加糟糕,可她卻毫無辦法。

二皇子不過是那根救命稻草罷了,改了玉牒又如何?她能去母留子,皇帝就不能嗎?

正因為太清楚上位者的手段和狠心,她才如此的,惴惴不安。

深宮中的掙紮苦痛,外人自然無法得知。

但沒辦法知道內情,卻也能通過如今形式,窺探幾分上位者的想法。

本以為二皇子周歲宴,說不得長樂宮的皇後娘娘會起勢,局勢會再有變化。

不曾想陛下釜底抽薪,又給甘泉宮的婧貴妃添了一把火,讓其勢頭更猛。

如此一來,不少人也算看明白了。

不管周歲宴後,皇後娘娘地位如何,這婧貴妃在陛下心中的位置,一時半會是沒法子動搖的。

太子和公主那不敢去,怕被當做有所圖謀,可甘泉宮,她們還不能去麽?巴結這種事,自然是趕早了。

因而這段時間陸雲纓接待了不少來喝茶請安的妃嬪。

被一堆美女捧著哄著,的確是頂級享受,只是次數多了、時間長了,也不過如此,甚至還覺得有些煩躁。

對於她的這個想法,何貴嬪忍不住想笑,隨後眼珠子一轉,拉長聲音道:

“娘娘如今是越發有威儀了,臣妾遠遠瞧著,都有些害怕。”

“你怕什麽?是怕吃了本宮宮裏的果子,還是怕喝了本宮宮中的好茶?”

“哈哈哈哈,娘娘忒小氣了,如今還擔心臣妾占這些許便宜麽?”

何貴嬪是宮中難得和陸雲纓交好且也合陸雲纓脾氣的,時不時過來吃茶聊天,陸雲纓也歡迎。

而且她也是宮中老人了,皇帝那邊也透露口風,年底會給她提一提位份。

既然已經定了,現在何貴嬪過來,陸雲纓也不介意提前說一聲,買一個好。

果然何貴嬪登時笑逐顏開,連連感謝,一連串說了不少好話。

“好了好了,你這些話本宮聽膩了,可別說了。”

“而且本宮不是忒小氣了麽?壓根沒幫上什麽忙,全是陛下恩典罷了。”

“都怪臣妾這張破嘴,娘娘哪有小氣的?而且臣妾喜歡的便是娘娘這點,有話直說,若是換了其他人,怕不是早就一副施恩嘴臉了。”

說完才仿佛說錯話一般,捂了捂嘴,小女兒嬌態滿滿,就是過於刻意了些,陸雲纓不費什麽功夫,就清楚她是故意耍寶。

只是很快何貴嬪收斂了這副姿態,認真道:

“既然娘娘如此爽快,臣妾這邊也有一件事想要與娘娘商談。”

“前幾年臣妾想著娘娘這般端莊大方,家裏的姊妹定然也很不錯,打算厚著臉皮,為家中兄弟討個夫人。”

“不曾想沒個適齡的,錯過了這個緣分,如今聽說陸家五姑娘也快及笄了,不知可許了人家?”

這事陸雲纓並沒關註。

見她不開口,何貴嬪也清楚怕是要好事多磨,一時半會定不下來。

好在她也不著急,繼續道:

“臣妾的兄弟,旁的不說,本事是有的,書也會讀一點兒。更有家訓三十無子,方可納妾。若是有那些臟的臭的,不用新進門的媳婦開口,臣妾母親自然便能收拾了。”

“萬一與娘娘的妹妹有這個緣分,臣妾這個做姐姐的話也放在這裏,定然好生對待,視若親女。”

視若親女是誇張了,不過何貴嬪的其他許諾,卻也不全是假的。

畢竟現在婧貴妃的妹妹,陸家的女兒,那是完全不愁嫁的。

可不愁嫁,卻也擔心嫁去了心懷叵測的人家。

陸雲纓不喜歡陸家,也不喜歡秦姨娘,但對於秦姨娘所出,生性木訥的五妹妹陸雲紗,卻沒什麽惡感。

一個小姑娘罷了,什麽都不知道,也不曾得罪過自己,又何苦為難她?

當然陸雲纓也沒打算靠她的婚姻拉攏什麽王公大臣,只希望她能平順的過完這一生便成。

所以何家是真的能考慮。

立場上,何家是皇帝一派,宮中的何貴嬪又與自己交好,沒有沖突。

個人性格上,陸雲紗不像是自己親姐姐那般會鬧騰,也沒有上面三個姐姐那般的心思,找一個幹凈清白,還能被宮中婧貴妃壓制的人家,反而會過得舒服。

想是這麽想,陸雲纓卻不打算擅自定下,好歹是婚姻大事,個人意見不得不考慮。

至於不管?陸雲纓壓根沒想過。

陸雲紗名義上是陸雲纓的妹妹,她出了事,甚至於她夫家出了事,都會牽連到陸雲纓身上的。

所以:

“娘娘的意思是讓夫人帶你去這次二皇子的滿月宴。”

“我?我怎麽能去?”

“哪裏不能了?”

經歷了三女兒的事,秦姨娘算是丟盡了臉面,還好膝下有位二公子撐著,這才沒被胡夫人擠進土裏。

如今五女兒快要及笄,宮中又傳了這般的話來,幾乎是眨眼間,秦姨娘就猜到了內情。

“我兒好運道啊,怕是你三姐姐,宮中的貴妃娘娘知道你到了適婚年紀,想要給你恩典呢。”

“我,我如何......”

“哎,哪裏就妄自菲薄了?”

說著,秦姨娘嘆了口氣,真心惋惜道:

“若是早幾年你四姐姐能有你這般運道,別說青年才俊了,怕是王府侯府邸也去的。算了,不說了。”

陸雲絳因為來回折騰,名聲盡毀,早早被遠嫁,一年能收到一封書信就算是好的。

“你是婧貴妃的親妹妹,太子的親姨媽,比起京中其他貴族小姐來,也是不差什麽的。”

“若是你能一朝翻身,那你姨娘我,你兄長.......”

秦姨娘還在說著,頗有些意猶未盡,明白秦姨娘話中含義的陸雲紗卻有些渾渾噩噩,不知道如何打斷自己姨娘的話。

從小因為她這木訥的性格,別說在父親那,便是姨娘也沒多關註過她,她一直活的像個影子一般安靜。

如今突然得到這般“期待”,頓覺壓力非常,十分荒誕。

雖然木訥嘴笨,可五姑娘陸雲紗有一個好處,她有自知之明。覺得比起那些高門大戶,不如選一個寒門學子,就算沒有感情,看在利益和娘家的份上,她也能靠著夫君的敬重安安穩穩過一生,就像是胡夫人這樣。

可若是宮裏的娘娘真打算以她的婚姻做什麽,她,她似乎也沒法子反抗。

想到這,攪了攪帕子,陸雲紗的心墜了下去。

以前是父親、母親、姨娘,如今的宮中那位貴妃姐姐,她從未有過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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