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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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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7 章

如德妃所想那般, 皇帝是真的不喜歡嬈貴姬,覺得此人看著就不是個安分的。

如今皇帝才二十多歲,名義上還是個年輕人, 但可能前二十多年經歷的事情有些多,他是巴不得自己能過些太平清凈日子的。

雖然總是事與願違吧, 可像卓華公主這般,上來就明目張膽表示我來了,太平日子你別想過的人還是少見, 因而也不怪他不喜歡此人。

所以封卓華公主為嬈貴姬是第一個下馬威,而不去景和宮,則是第二個下馬威了。

要是這位公主聰明, 此刻就應該安分下來,老老實實過日子, 皇帝也不會刻意為難她。

和親公主雖然不能隨意動手處置了, 可也沒要求一定要寵著、捧著啊。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 大臨例行的祭祀典禮又到了, 之前因為越淩峰趁機造反,後面皇帝並沒有親自去, 而是讓宗室裏德高望重的端王代勞。

只是代勞一次兩次可以,三次四次的,端王年紀大了, 也不太方便。

偏生皇帝沒什麽嫡親的兄弟,下面的皇子也沒長成,選來選去,居然選無可選, 就算覺得麻煩還是不得不自己上了。

皇帝這邊是自己上了,可另一邊, 皇後需要參與的親蠶禮也出了問題,如今皇後自稱閉門養病,那麽這親蠶禮,她去是不去?或者陛下心中已有替代人選?

這個問題比起卓華公主受不受寵來可重要多了,說到底,卓華不過是個外族公主,大面上應付的過去也就算了,如今誰去參加親蠶禮,陛下是更看重皇後二皇子還是婧貴妃太子,才是前朝後宮更關註的問題。

殊不知皇帝早有了想法。

“明兒個朕讓明枝過來教你一段時間。”

上次剖白心意,陸雲纓雖然沒有接住,但因為之前基礎打的紮實,皇帝早就把自己哄好了,甚至回想陸雲纓的反應,居然覺得她這性子的確直率真誠。

不然換做其他妃嬪,不說甜言蜜語了,後續也會抓緊機會拉近與他之間的關系,哪能這般冷處理?

越想越是覺得自己沒看錯人,原本的那點子芥蒂也就漸漸消融了,很快回到了原本的相處中去。

這也是皇帝的好處,對於身邊人亦或者自己人,心寬也心大。

見皇帝如此,陸雲纓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也不可能傻乎乎的刨根究底,甚至還松了口氣,天底下的日子哪有那麽一樁樁一件件都算的明明白白的,糊塗過唄。

只是她入宮數年,如今宮務也上手了,自認為沒什麽需要明枝幫忙的,除了:

“讓明枝姑姑教導臣妾,是陛下又有什麽打算了?”

“這話說得?朕什麽時候虧待了你?”

“哪裏沒有?上次在皇後娘娘跟前,陛下明明什麽都知道了,陛下偏生在那裏故作不知,如今皇後娘娘怕是以為臣妾在其中煽風點火,對臣妾成見更深了。”

難道沒有那件事,皇後對你的成見就不深了?

那也不是臣妾給您背鍋的理由啊。

雙方對視一眼,各不相讓,最後是皇帝妥協了:

“好好好,是朕說不過你。”

“不過這次倒的確是一件好事,這次的親蠶禮你來主持可好?”

看似疑問,實際上皇帝早就決定好了。

若不是如今廢後動靜太大,再加上婧貴妃這邊勢力單薄,孩子更是尚小,怕出什麽意外,皇帝早就懶得忍耐了。

只是既然有這個計劃,當然要為此計劃鋪路,陸雲纓主持親蠶禮就是其中之一。

先是宮務,再是親蠶禮,後面一點點的讓步,最後除了個名頭,陸雲纓這個婧貴妃和皇後也沒什麽區別了。

等時機到了,再把封她為皇後,不也是順理成章?當然這話對著陸雲纓他也只是暗示,不可能說出口。

皇帝對皇後不滿,其實沒怎麽瞞過陸雲纓。

上次在賢妃與袁禦女,不,是許嬪與袁貴人一事上的做法,更是明晃晃的展露了這一點。

所以現在陸雲纓如果裝作驚詫推拒,就很假惺惺了,因而她幹脆利落道:

“那就麻煩明枝姑姑了。”

“朕還以為愛妃會謙讓一二。”

“謙讓?臣妾與皇後如今這般關系,謙讓了豈不虛偽,再者........”她已經下定決心,就算是為了兩個孩子,也不可能再退讓了。

這便是皇宮,到了如今這一步,子女和身邊的仆從都推著你,不得不去爭取。

而若是一朝失勢,那些妃嬪就能撲上來將她吞噬殆盡。

原本陸雲纓也覺得麻煩,可做個上位者便能保護身邊人,自己也能過得自在悠閑,現在麻煩點也就麻煩點好了。

陸雲纓非常坦率的接受了自己的轉變。

皇帝見陸雲纓沒說完,想要追問,卻瞧見她帶著野心有顯得平和的眼神,頓時怔住。

這種矛盾的氣質到底是怎麽融合在婧貴妃身上的?皇帝怎麽想也不太明白。

不過陸雲纓由原先的不爭轉變為爭,他也看在眼裏,因為自己也是從這種階段過來的,居然沒什麽惡感,反而有些同病相憐。

這種轉變即便是他也是幫不了什麽的,是心態上的,只是難免憐惜幾分,看著現在的陸雲纓,有種看著當初的自己的感覺。

當然,比起當初的太後,他會是個更好的保護者和教導者。

而當德妃和新入宮的嬈貴姬的姐妹之情愈演愈烈的時候,婧貴妃代為主持親蠶禮的消息也宣布了。

其實比起選擇皇後亦或者婧貴妃,皇帝還有個更加中庸,更能為其他人接受的方案——去麻煩太後。

只是皇帝不願意罷了。

他的態度擺在這裏,其他人哪裏看不出在皇後與婧貴妃之間,至少目前皇帝是站在婧貴妃這邊的。

如今大公主與太子算虛歲是三歲,再過幾個月算虛歲都能到四歲了,算是立住了。

別說陸雲纓這個母妃了,皇帝更是上心,隔三差五便會派太醫來請平安脈,不知道是不是系統出品必屬精品的關系,雖然是雙胎,又遇到不少波折,可兩個孩子的身體依舊十分健康。

因而當皇帝與陸雲纓都去宮外祭祀,與其將他們留在宮中,不如一同帶去,好歹名義上也是太子與大公主呢,多露露臉也沒什麽問題。

對此太後是不支持的,她老人家最近身子骨不舒坦,依舊選擇留守後宮。

如今皇宮內外都算得上太平,她雖然勢力大不如前了,可護著兩個孩子是底氣還是有的。

偏生在這點上,皇帝的態度異常堅決,太後拗不過,只好順了他們的意。

只是和上次不同,因為帶了兩個小的,怕路上出什麽事情,皇帝也就幹脆只帶了陸雲纓這一個主持親蠶禮的宮妃,其他後妃幹脆都待在宮裏算了。

又不是出去吃喝玩樂,做正事帶著那麽些人幹什麽?

理由也找好了,如今國庫空虛,有些地方自然能省則省。

其他宮妃得到消息難免生氣,無奈皇帝這理由給的過於無懈可擊,只能悻悻接受。

既然後宮妃嬪都知道了這個消息,嬈貴姬自然也知道了,頓時有些慌張了。

因為直到目前為止,宮中雖然沒有短了她吃穿與伺候的人,可入宮這麽久了,她卻還沒侍寢過,名義上更是沒有拜見過皇後,算不得真正的後妃。

陛下帶著婧貴妃出宮,這一來一回的又是一個月,她哪裏還等得住?不真成宮中的笑話了?

偏生皇帝的人她見不到,要想辦法都不知道怎麽入手。

她在這宮裏根基薄,帶來的侍女也是北狄人,就算想打探什麽消息,其他宮人一看他們是北狄人,便下意識戒備幾分。

無奈之下,她自然而然的找上了自己的好姐妹德妃。

德妃與嬈貴姬這段時間打的火熱,姐姐妹妹親親熱熱一通叫,德妃想著嬈貴姬能給婧貴妃添堵,嬈貴姬想著德妃能幫自己在陛下面前說好話,還有林林總總一堆,思來想去都是好處,感情可不是升溫的十分快嗎?

可想歸想,事實上,嬈貴姬連婧貴妃人都見不到,怎麽給她添堵?

另外德妃自己都很少見到皇帝,不說她舍不舍得分薄自己的寵愛了,能不能說上話還兩說呢。

想明白這一點,不管是德妃和嬈貴姬對對方都有了些意見,當然明面上是不會表達出來的,她們關系依舊十分要好。

偏生嬈貴姬來的不巧,她來找德妃幫忙的時,德妃心情正不好。

德妃可不管當初陸雲纓生子是個什麽危險情況,反正陸雲纓如今是步步高升,那麽回想當初的事情,便怎麽都覺得不對味起來了。

皇帝真的惱恨厭惡過婧貴妃假孕嗎?是不是故意裝樣子給其他人看的,實際上是借機派禁衛護著她?

太後也是,早不抓人晚不抓人,特意在那個時候鬧事情,將快要顯懷的婧貴妃禁足,後面為了婧貴妃順利生產,還把其他妃嬪全都帶出來,這是生怕婧貴妃被害了呢。

而這一次就更過分了,帶著婧貴妃和太子、大公主,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一家人嗎?都是宮中妃嬪,要不要偏愛的那麽明顯?

在這般鉆牛角尖之下,皇帝那邊的打算德妃居然猜了個八九不離十,至於太後,若是太後知道了德妃如今的想法,怕是要惱怒著叫冤枉了。

不管如何,德妃現在是對婧貴妃是又羨又妒,對皇帝則是又惱又恨,這種情況下,嬈貴姬撞過來,請她幫忙邀寵.......

“妹妹不是北狄公主嗎?金尊玉貴的,陛下自然不會冷待妹妹,等等便是了。”

“可是臣妾已經等了很久,陛下此次出宮,怕又是要耽誤一段時間,若......臣妾可真成了後宮的笑話了。”

現在難道就不是笑話了嗎?

德妃輕笑,她知道嬈貴姬怕是真慌了,居然這般直白的請她幫忙邀寵,不過嬈貴姬越是如此,她就越發鄙夷這個北狄人,這般直白求寵,多麽不知廉恥。

本身這段時間嬈貴姬捧著德妃,已經讓德妃下意識輕視她了,雖然是嬈貴姬故意如此,可如今情況下,看著德妃的眼神又讓她覺得格外難堪,語氣自然就沒有之前那般低三下四,顯得略微生硬了些。

偏生德妃從小到大都是被捧著長大的,入宮後除了不太得寵,也算得上順風順水,見饒貴姬明明是求她幫忙,還這樣硬邦邦,更是沒有帶絲毫謝禮,脫口道:

“等等就等等唄,妹妹是北狄人怕是不知道,在我們大臨,女子就要貞靜溫婉,大喇喇的邀寵......怕也是妹妹這樣的人才能說出來了,旁人別說說出來,就算是想想,羞也羞死了。”

她這樣的人是哪樣的人?

這是什麽意思?

說她孟浪?

這後宮女子誰不想著邀寵,德妃也是其中之一,這樣的人居然說要自己貞靜溫婉,太可笑了。

而且這段時間她好話禮物是說了一籮筐,德妃給了她什麽好處麽?半點都沒有見到。

嬈貴姬不同於一般北狄女子,她對大臨文化是有過研究的,正因為研究過,才覺得格外難堪,何況能屈能伸是能屈能伸,底線是底線。

因而她登時站了起身,行了個禮轉身便走了。

德妃也不是不知好歹的,她話一出口就知道糟糕了,本想著挽救一二,可還沒等她做什麽,嬈貴姬便直接走了,這,這.......

“放肆,還真是個北狄人,不懂規矩,本宮還沒說走呢,居然就這麽走了。”

她嘰嘰喳喳的抱怨,德妃的宮女卻尷尬的附和著。

能怎麽辦呢?她就說自家娘娘這個性格,拉攏別人還不如不拉攏呢。

不過,她瞧著那北狄公主也不是個好相與的,走了也好。

這樣一想,臉色的表情緩和了許多,真情實感的跟著德妃一起抱怨起嬈貴姬的不識趣來。

嬈貴姬並不後悔與德妃鬧這一通,她知道在皇宮生活就要善於變通,可若是太善於變通,沒有底線,就是軟弱可欺了。

更何況繼續捧著德妃,德妃也不會給她想要的,既然如此冷一冷也好。

反正德妃那個性格,她算是摸透了,日後若是想和好,也有的是辦法。

只是她現在該怎麽辦呢?如今她算是徹徹底底的承認,第一步是她走錯了。

想著想著,景和宮嬈貴姬也不想回了,下意識便往禦花園走去。

來了大臨後發生的事情都不如她所願,原本在北狄一用一個準,好吧,不說一用一個準,也算得心應手的手段,來了這居然都失靈了。

唯一用得上的還是德妃,偏生德妃嘴巴著實欠,即便是她這樣能屈能伸的,也忍不了了。

或許正如皇兄所說,老老實實當個花瓶,反而安全.......可這樣便與自己來大臨的初衷相違背了啊,和親也顯得像是個笑話。

糾結著,糾結著,忽然:

“小二,今天祝大人教的東西你會了嗎?我睡著了完全沒聽哎,萬一母妃知道了,又要被扣糕糕了。”

“這也不能怪我呀,不知道為什麽,在學堂上總是睡的特別香。”

“肚子有點餓了,想吃糕糕,哇,是花花,把這個花花摘回去,讓母妃做糕糕吧,這樣母妃會讓我嘗嘗吧。”

......

湯圓永遠小嘴吧嗒吧嗒個不停,好在她也不需要別人回答,自說自話也能十分融洽。

顯然元宵是了解自己姐姐的脾氣的,除了偶爾嗯嗯哦哦一下,大部分時間都保持沈默,將湯圓的話當做背景音。

看著兩位殿下如此,負責護送他們的金瓊與慶喜公公都忍不住舒展了眉眼,雖然已經見過許多次了,可這對雙生子間的化學反應,依舊讓他們覺得有趣。

而且細細算來,這兩個孩子也算是在他們的看護下長大的,情分自然是不一般。

一行人大搖大擺的從太清殿過來,遇到的人無不行禮避讓,排場之大,讓人遠遠的就瞧見了。

按理來說皇嗣讀書應該去上書房,皇子公主還要分開教導。

偏生皇帝這代皇嗣珍貴,再加上上書房距離太清殿遠,兩個小的也不過是開蒙,為了方便幹脆都放在太清殿後殿教導,更方便皇帝隨時去探望。

如此這父子三人是快樂了,全然不管負責教導太子與大公主的翰林們頂著多大的精神壓力。

畢竟教導的好端端的,一轉身陛下就直勾勾的盯著你是怎麽回事啊!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好在翰林們是排班上課,就算壓力大,也能相互分擔一二,目前還沒有出現明顯工傷。

今兒個也是如此,上完課,與翰林老師告別,湯圓與元宵手拉手便打算回甘泉宮與自己母妃一同用晚膳。

若是不忙,皇帝便會同他們一起,忙起來就讓慶喜和金瓊護送。

今天正巧沒時間,再加上天氣好,讓湯圓的興致來了,非要自己走,耽誤了會,這才能讓嬈貴姬遇上。

看見這對被眾星捧月的龍鳳胎,嬈貴姬眼睛一轉,有了想法。

做什麽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太子還小,名義上皇帝又能生,嬈貴姬是不想活了才會對他們下手。

不過婧貴妃的這一雙兒女可是很出名呢,接觸一番也不虧,若是能順勢與婧貴妃搭上什麽關系就再好不過了。

這樣想著,嬈貴姬站在了湯圓的必經之路上。

她好歹是主位娘娘,又是兩位殿下的長輩,即便慶喜看到了,下意識皺起眉,他一個奴才也不好說什麽。

只能早早上前給嬈貴姬見禮,只可惜嬈貴姬知道自己能接觸這兩個的機會有限,即便清楚這是陛下面前的公公,也只能暫時應付著,而後道:

“這不是大公主與太子嘛?這是剛剛從”

“阿嚏,阿嚏,這味道,好,阿嚏!”

北狄水資源匱乏,尋常人洗澡是比較麻煩的事情,因而為了掩蓋體味,北狄的香料比起大臨的香料來,會顯得氣味十分濃重。

嬈貴姬身為公主,自然不缺那點洗澡水,可習慣了北狄香料味道的她也沒打算改變什麽。

只是小孩子嗅覺靈敏,再加上擔心香料出什麽問題,甘泉宮內幾乎不用,因而聞到她身上順著風飄來的香料味,湯圓也不就覺得難受麽?

她打了幾個噴嚏,嚇的慶喜不成。

雖然也知道北狄來的和親公主應該沒那麽大膽子明目張膽對皇嗣下手,可這位公主入宮後,瞧著可真是不聰明的樣子啊。

頓時樣子也不裝了,匆匆行了個禮,把拂塵揮舞的和旋風一樣,指揮著金瓊就將兩位殿下帶走了。

金瓊可是武將,早早就有了準備,哪裏需要慶喜吩咐,早早就將兩個孩子護在身後,聽到慶喜的吩咐,也不管冒犯不冒犯的,一手一個,抱著孩子就走,仿佛一陣風一般,浩浩湯湯的儀仗隊走了大半人。

嬈貴姬:......

“公主,我們.......”

嬈貴姬身邊的侍女妮娜忍不住開口:

“我們要走嗎?”

嬈貴姬臉色漲紅,恨恨跺了跺腳,她從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

德妃那沒腦子的東西他也就懶得計較了,可這兩個孩子,無意的傷人總比估計的更讓人紮心!

這還打好什麽關系,按照大臨的說法,她和這大臨皇宮是犯沖嗎?

怎麽一入宮,事事都不順利?

兩位殿下遇到了這般事,慶喜自然要與皇帝和婧貴妃回稟的。

因為位置關系,陸雲纓第一個得到了消息,她正跟著明枝學習呢,聽到此事,微微皺起了眉頭。

和慶喜公公一樣,她也不覺得嬈貴姬會那麽沒腦子的大喇喇對公主與太子下手,可萬一呢?而且這種沖著孩子來的態度.......真讓人不喜。

“沒事吧。”

蹲下來,先把鼻尖紅紅的湯圓抱進懷裏,而後看向站在湯圓身後的元宵詢問。

見元宵搖搖頭,又見湯圓雖然哼哼唧唧,又是要吃糕糕,又是要母妃抱抱的,大體上也沒什麽異樣,這才微微放下心,後續再請太醫來瞧瞧吧。

“此事母妃會與你們父皇說的,別擔心。”

“嬈貴姬,本宮記得嬈貴姬是不是很喜歡咱們大臨的文化?”

當然,這句話陸雲纓期待其他人回答,轉而繼續道:

“既然如此,本宮這正好有幾冊孤本,可以借給嬈貴姬翻閱一二。只是孤本內容晦澀奧妙,一時半會無法讀懂,不如讓嬈貴姬謄抄下來,日後也好細細翻閱。”

“.......娘娘一番心意,嬈貴姬知道,怕是會感念娘娘大方心善。”

“那雪梨你便替本宮跑一趟吧。”

“是,奴婢會仔細,不讓嬈貴姬娘娘漏掉一個字的,不然那晦澀奧妙的孤本,可不就浪費了?”

好一個大方心善的婧貴妃。

好一個巧言令色的的大宮女。

不是說好了要將此事告知陛下麽?慶喜還以為婧貴妃這是要向陛下告狀呢,結果是自己就敲打了那位嬈貴姬。

看著雪梨拖出去的幾箱籠書籍,慶喜在心裏嘖嘖幾聲,到底是把住了宮權,在宮中成了氣候的貴妃娘娘,這膽子氣魄比起以往也厲害了不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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