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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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究
江大寒假放得早, 離過年還有段時間，但岑優家已經在為過年的事情開始籌備年貨了。
作為一個免費的勞動力，岑優被周佩女士拉在身邊, 每天都要陪著她去逛街。
昨天買完幹果和糖，今天又要去買其他的, 總之有買不完的購物清單。
岑父今天有空, 一家三口難得一起出門。
有了岑父在，周佩女士買什麽東西都不再只問岑優, 岑優在一旁充當父母的跟班，倒也自在。
周佩女士想為岑父買套新年穿的衣服, 在商場逛了一圈也沒看到心儀的衣服款式，最後帶著兩個跟班離開前往另外一個地方。
這家店鋪位於江陵黃金地段, 一家店鋪獨占一塊黃金地皮，和其他商場店鋪現代化的裝修不同, 這家店鋪門口擺滿了花草, 不註意看, 或許會將這裏錯認成植物園。
周佩女士進店後有人上前迎接, 沒在一樓駐足，直接被領上二樓。
“你終於想著來見見我這個老同學了？”
剛上二樓, 岑優就聽見有人說話, 她擡眸看去, 認出說話的人是這家店的主人, 錢宜安。
周佩女士笑了笑，“錢大設計師每天這麽忙，我怎麽敢叨擾。
錢宜安走近挽上周佩女士的手, 看見岑征後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小優也來了！”錢宜安看到岑優後語氣加倍欣喜, “真是越長越漂亮了。”
“錢阿姨。”岑優乖乖叫道。
“唉。”錢宜安一臉笑瞇瞇的看著岑優，聽見她跟自己打招呼後笑得合不攏嘴，叫他們坐下後才問自己身邊的人，“說吧，是要做件什麽樣的衣服。”
她和周佩從初中就認識，高中也是同校同班，這麽多年也一直保持聯系，友誼沒斷過，是摯友，是閨蜜，所以周佩一來，都不用開口，她就知道是什麽事。
來她店裏找她，除了想要件心儀的衣服外錢宜安想不出自己這位老友還有什麽事。
“這不過年了，我想給老岑買件新年衣服，去華貿逛了一圈，也沒挑到滿意的，這不只有來找你了。”
錢宜安看了眼坐在一邊的岑征，調侃道，“你家老岑都快五十的人了，你還對他這麽寵呢？”
“不用特意為他定，你家不是出了新一季成衣嗎？我就從裏面挑一件。”
“這季新品是給那些年輕小夥子設計的，你家老岑也要湊這個熱鬧？”錢宜安說話間，招手叫人把這季新品成衣拉了出來。
周佩女士起身挑選。
錢宜安也不管周佩女士，轉頭問岑優，“小優呢？叫你媽媽給你也買一套新衣服。”
周佩女士聞聲回頭，“你這個當阿姨的，主意打到你侄女兒身上了？”
錢宜安：“小優要是有喜歡的，我送她都行。”
周佩：“乖乖，聽到沒，你錢阿姨送你一件，去挑吧。”
錢宜安的工作室過得過法國高級時裝工會認證的品牌，一件成衣十幾上萬是再正常不過的，此時在她嘴裏，仿佛她店裏的成衣是幾十塊的東西一般，說送就送。
……
玩笑是這樣開，但最後岑優的衣服周佩女士還是付了錢。
周佩女士給岑父挑了件大紅色的中山裝，領口有金色暗紋，一針一線縫合得極其和諧，看起來便喜慶又尊貴。
大紅色的顏色，在平時穿或許有些誇張，但在過年這樣的喜慶日子格外應景。
仔細看了看，周佩女士滿意的點頭，果然還是她這個老朋友的手藝最得她心。
隨後指著那件衣服，問岑父喜不喜歡。
老婆選的衣服，哪有不喜歡的道理，岑父點頭表示自己很喜歡。
岑優對買新衣服不感興趣，但架不住這些衣服實在是太好看，最後選了一件鵝黃色大衣，融合了西方覆古設計，覆古又有特色。
衣服上繡著臘梅，栩栩如生，有一瞬間岑優覺得自己都快聞到臘梅花香的味道。
看男裝時，岑優被一件西裝外套吸引視線。
新中式的風格，比她父親的那件看起來更潮流一些，中式領斜門襟，腰間系著長繩，衣擺用銀絲線繡搭配錢宜安工作室的繡法繡出蘭花圖案，低調內斂。
只看衣服，就有一股優雅貴公子的畫面浮現在她腦海中。
在看見衣服的瞬間，她為這套衣服想到了一位主人。
只是身邊跟著父母，岑優只好忍住把衣服買走的沖動，等到回家後把自己關在臥室，偷偷聯系錢阿姨想買下那件成衣。
錢宜安當即表示沒問題，還說明天就給她送到家裏。
岑優急回覆，表示自己明天去店裏取，不用麻煩她。
想著錢宜安不至於在周佩女士面前提起這件事，岑優也沒拜托幫她保密買下這件男款成衣的事。
誰知當晚，錢宜安就把她買男款成衣的事情告訴了她媽。
第二天，岑優下樓，周佩女士又約她去逛街。
放寒假以後，岑優從來沒有過單人行程，除了陪周佩女士出門，就是待在家，今天是第一次拒絕周佩女士的話。
“媽媽，我和我同學約好了出去玩。”岑優借口找得敷衍，她已經忘記自己跟周佩女士說過自己關系好的朋友都住市外的事。
周佩女士挑眉，前幾天保養過的手白皙修長，指甲蓋泛著光亮，“男同學還是女同學？”
“當然是女同學啦媽媽！”岑優笑嘻嘻道，心裏打鼓，害怕周佩女士多問。
周佩女士捏著茶杯的手頓在空中，岑優心頭一緊。
“去吧，記得早點回來。”周佩女士心裏有答案，但沒拆穿岑優。
獲得批準，岑優總算出了門。
從放寒假那天直到現在，十幾天過去，岑優和謝究一面都未曾見過。
所以一出門，想到總算能見到謝究後岑優忍不住哼起了歌。
她先是去錢宜安工作室取了那件衣服，之後直接去了謝究公寓。
她來之前沒給謝究發消息，她有謝究公寓密碼，所以一路暢通無阻，本來是想給謝究一個驚喜，結果打開門一看，偌大的房子裏空無一人。
但那只被養得白白胖胖的小白貓還在，走過來蹭岑優的腳踝。
或許是見到這只貓的次數多的緣故，岑優這次見到它後想起來一段回憶。
高中時她叫謝究爬樹就過一只貓，後來貓被喬明思送進寵物醫院，沒過幾天，她去醫院找小貓時被告知小貓已經被人領養走了。
那時候那只貓小得可憐，用瘦骨嶙峋去形容也不過分，所以即使顏色相同，岑優也從未想過這會是同一只貓。
她蹲下，順著貓毛摸它脊背，輕聲問，“小貓，你是我和謝究救的那只貓嗎？”
貓沒回答，但她莫名覺得答案是肯定的。
她從架子上拿了根她之前買來的貓條，撕開餵貓， “是謝究帶你回家的嗎？”
貓只顧著吃貓條，不回應她。
等貓吃完貓條，謝究還沒回來，岑優又不想把衣服放在這裏讓謝究自己發現，幹脆拎著衣服回了家。
好在家裏只有阿姨在，岑優才能光明正大的把男裝拎回自己臥室。
怕被發現，她把衣服塞進自己的大衣櫃裏，又把自己的衣服拿了幾件堆在上面掩蓋蹤跡。
後來她得知，原來謝究是去醫院看他父親了，所以不在公寓。
之前不忙的時候岑優都沒能和謝究見上一面，更別說現在臨近過年，各家各戶開始走親串巷，岑優跟著父母四處拜年，忙得微信步數每天都能拔得頭籌。
和岑優比起來，謝究可謂是閑得快要長黴了。
他現在在他爸公司擔著虛職，大家都傳他畢業後直接進公司掌握實權，所以逢年過節少不了有人要來拜年，但都被他一一打發。
他現在不打算管公司的事，以後也不打算去公司上班。
每天的樂趣就是跟岑優打視頻的那幾個小時。
時間飛快流逝，轉眼到了除夕夜那天，謝究還是一個人待在公寓，他沒有親近的親人，象征著闔家團圓的日子，他一個人過。
除夕夜這天，岑優家接來了她外婆外公，和喬明思家聚在一起打算一起跨年。
他們兩家連續很多年都是這樣。
吃完年夜飯，岑優跑到在看春晚的外公外婆面前伸手，主動討要紅包。
“外公外婆新年快樂，新的一年無病無災，天天開心，長命百歲！”
這是她真心的祝願。
外公外婆頭發發白，眉眼慈祥，尤其是看向自己唯一的外孫女時眼裏的寵愛更甚，等岑優拜完年，兩人都笑著從荷包裏拿出紅包，“謝謝乖乖。”
收了外公外婆的紅包，岑優坐在沙發上心滿意足的追起春晚。
看小品覺得好笑時下意識想告訴謝究，她想問他有沒有在看春晚，有沒有在……想她。
她拿出手機，偷偷跑到花園裏去打電話，呼叫鈴聲響了兩秒，她就掛了電話。
她回頭看了一眼家裏的場景，父母和自己的好友聊天，外公外婆一起看著春晚，喬明思坐在沙發上逗他們開心，有歡笑，有家人，這才是過年。
她腦子裏閃現出謝究一個人在公寓的景象，她沒親眼見，但就是擔心他一個人孤獨，隨後她收起手機，自顧自點頭，決定了一件事。
謝究知道她家人多熱鬧，一個人守著有些冷情的公寓，邊上有只貓陪著，電視上放著春晚，但他沒認真看。
他翻著岑優發給他的圖片，有她穿著新衣服和她媽媽一起貼對年的照片，拍照片的人應該是她爸爸。
還有她今晚團年飯的照片，一大桌菜，都是她愛吃的。
離零點還有半個小時時，謝究的電話鈴聲響起。
是岑優打來的。
“謝究，你在看春晚嗎？”她問。
“在看。”他掃了一眼電視，告訴她在放什麽節目，有什麽明星。
“好看嗎？”她問。
“嗯。”謝究沒看，但她想讓岑優高興，所以承認，“好看。”
“你吃餃子了嗎？”岑優又問。
“吃了。”謝究回答。
他煮了一包速凍餃子，但因為一直在看岑優發來的消息，所以忘了吃，現在已經冷成一團。
他知道岑優問他這些是擔心他一個人過年不開心，所以問他這些瑣碎又無趣的小事。
岑優像是信了，追問， “什麽味的。”
謝究隨便買的，又沒吃，所以不知道是什麽口味，但他要回岑優的話，所以編了一個，“韭菜豬肉。”
電話那邊“嗯”了一聲，隱隱約約他還聽到風聲，剛想問岑優是不是出門了，就聽見岑優的聲音傳來。
“那你想我了嗎？”
“想。”謝究輕笑，認真道。
很想，他有多孤獨寂寞，就有多想她。
隨後，門口傳來一陣輸入密碼的聲音。
謝究不可置信的回頭，忘記上前去看是誰。
門打開，他只看見一個穿著鵝黃色大衣的女孩手裏拎著一堆東西，笑吟吟叫他名字：“謝究！”
他心間被什麽東西猛擊，呼吸都放緩了，害怕驚擾到面前的人。
岑優放下手裏的東西，見謝究沒有反應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飛奔過去，雙腳離地，手攀上他脖子。
謝究預判岑優的動作，擡手摟住她的腰不讓她滑下。
岑優俯在他耳邊，語氣輕快，一句很平常的話，是他收到過最好的新年禮物。
她說：“我來見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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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買完幹果和糖，今天又要去買其他的, 總之有買不完的購物清單。
岑父今天有空, 一家三口難得一起出門。
有了岑父在，周佩女士買什麽東西都不再只問岑優, 岑優在一旁充當父母的跟班，倒也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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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佩女士進店後有人上前迎接, 沒在一樓駐足，直接被領上二樓。
“你終於想著來見見我這個老同學了？”
剛上二樓, 岑優就聽見有人說話, 她擡眸看去, 認出說話的人是這家店的主人, 錢宜安。
周佩女士笑了笑，“錢大設計師每天這麽忙，我怎麽敢叨擾。
錢宜安走近挽上周佩女士的手, 看見岑征後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小優也來了！”錢宜安看到岑優後語氣加倍欣喜, “真是越長越漂亮了。”
“錢阿姨。”岑優乖乖叫道。
“唉。”錢宜安一臉笑瞇瞇的看著岑優，聽見她跟自己打招呼後笑得合不攏嘴，叫他們坐下後才問自己身邊的人，“說吧，是要做件什麽樣的衣服。”
她和周佩從初中就認識，高中也是同校同班，這麽多年也一直保持聯系，友誼沒斷過，是摯友，是閨蜜，所以周佩一來，都不用開口，她就知道是什麽事。
來她店裏找她，除了想要件心儀的衣服外錢宜安想不出自己這位老友還有什麽事。
“這不過年了，我想給老岑買件新年衣服，去華貿逛了一圈，也沒挑到滿意的，這不只有來找你了。”
錢宜安看了眼坐在一邊的岑征，調侃道，“你家老岑都快五十的人了，你還對他這麽寵呢？”
“不用特意為他定，你家不是出了新一季成衣嗎？我就從裏面挑一件。”
“這季新品是給那些年輕小夥子設計的，你家老岑也要湊這個熱鬧？”錢宜安說話間，招手叫人把這季新品成衣拉了出來。
周佩女士起身挑選。
錢宜安也不管周佩女士，轉頭問岑優，“小優呢？叫你媽媽給你也買一套新衣服。”
周佩女士聞聲回頭，“你這個當阿姨的，主意打到你侄女兒身上了？”
錢宜安：“小優要是有喜歡的，我送她都行。”
周佩：“乖乖，聽到沒，你錢阿姨送你一件，去挑吧。”
錢宜安的工作室過得過法國高級時裝工會認證的品牌，一件成衣十幾上萬是再正常不過的，此時在她嘴裏，仿佛她店裏的成衣是幾十塊的東西一般，說送就送。
……
玩笑是這樣開，但最後岑優的衣服周佩女士還是付了錢。
周佩女士給岑父挑了件大紅色的中山裝，領口有金色暗紋，一針一線縫合得極其和諧，看起來便喜慶又尊貴。
大紅色的顏色，在平時穿或許有些誇張，但在過年這樣的喜慶日子格外應景。
仔細看了看，周佩女士滿意的點頭，果然還是她這個老朋友的手藝最得她心。
隨後指著那件衣服，問岑父喜不喜歡。
老婆選的衣服，哪有不喜歡的道理，岑父點頭表示自己很喜歡。
岑優對買新衣服不感興趣，但架不住這些衣服實在是太好看，最後選了一件鵝黃色大衣，融合了西方覆古設計，覆古又有特色。
衣服上繡著臘梅，栩栩如生，有一瞬間岑優覺得自己都快聞到臘梅花香的味道。
看男裝時，岑優被一件西裝外套吸引視線。
新中式的風格，比她父親的那件看起來更潮流一些，中式領斜門襟，腰間系著長繩，衣擺用銀絲線繡搭配錢宜安工作室的繡法繡出蘭花圖案，低調內斂。
只看衣服，就有一股優雅貴公子的畫面浮現在她腦海中。
在看見衣服的瞬間，她為這套衣服想到了一位主人。
只是身邊跟著父母，岑優只好忍住把衣服買走的沖動，等到回家後把自己關在臥室，偷偷聯系錢阿姨想買下那件成衣。
錢宜安當即表示沒問題，還說明天就給她送到家裏。
岑優急回覆，表示自己明天去店裏取，不用麻煩她。
想著錢宜安不至於在周佩女士面前提起這件事，岑優也沒拜托幫她保密買下這件男款成衣的事。
誰知當晚，錢宜安就把她買男款成衣的事情告訴了她媽。
第二天，岑優下樓，周佩女士又約她去逛街。
放寒假以後，岑優從來沒有過單人行程，除了陪周佩女士出門，就是待在家，今天是第一次拒絕周佩女士的話。
“媽媽，我和我同學約好了出去玩。”岑優借口找得敷衍，她已經忘記自己跟周佩女士說過自己關系好的朋友都住市外的事。
周佩女士挑眉，前幾天保養過的手白皙修長，指甲蓋泛著光亮，“男同學還是女同學？”
“當然是女同學啦媽媽！”岑優笑嘻嘻道，心裏打鼓，害怕周佩女士多問。
周佩女士捏著茶杯的手頓在空中，岑優心頭一緊。
“去吧，記得早點回來。”周佩女士心裏有答案，但沒拆穿岑優。
獲得批準，岑優總算出了門。
從放寒假那天直到現在，十幾天過去，岑優和謝究一面都未曾見過。
所以一出門，想到總算能見到謝究後岑優忍不住哼起了歌。
她先是去錢宜安工作室取了那件衣服，之後直接去了謝究公寓。
她來之前沒給謝究發消息，她有謝究公寓密碼，所以一路暢通無阻，本來是想給謝究一個驚喜，結果打開門一看，偌大的房子裏空無一人。
但那只被養得白白胖胖的小白貓還在，走過來蹭岑優的腳踝。
或許是見到這只貓的次數多的緣故，岑優這次見到它後想起來一段回憶。
高中時她叫謝究爬樹就過一只貓，後來貓被喬明思送進寵物醫院，沒過幾天，她去醫院找小貓時被告知小貓已經被人領養走了。
那時候那只貓小得可憐，用瘦骨嶙峋去形容也不過分，所以即使顏色相同，岑優也從未想過這會是同一只貓。
她蹲下，順著貓毛摸它脊背，輕聲問，“小貓，你是我和謝究救的那只貓嗎？”
貓沒回答，但她莫名覺得答案是肯定的。
她從架子上拿了根她之前買來的貓條，撕開餵貓， “是謝究帶你回家的嗎？”
貓只顧著吃貓條，不回應她。
等貓吃完貓條，謝究還沒回來，岑優又不想把衣服放在這裏讓謝究自己發現，幹脆拎著衣服回了家。
好在家裏只有阿姨在，岑優才能光明正大的把男裝拎回自己臥室。
怕被發現，她把衣服塞進自己的大衣櫃裏，又把自己的衣服拿了幾件堆在上面掩蓋蹤跡。
後來她得知，原來謝究是去醫院看他父親了，所以不在公寓。
之前不忙的時候岑優都沒能和謝究見上一面，更別說現在臨近過年，各家各戶開始走親串巷，岑優跟著父母四處拜年，忙得微信步數每天都能拔得頭籌。
和岑優比起來，謝究可謂是閑得快要長黴了。
他現在在他爸公司擔著虛職，大家都傳他畢業後直接進公司掌握實權，所以逢年過節少不了有人要來拜年，但都被他一一打發。
他現在不打算管公司的事，以後也不打算去公司上班。
每天的樂趣就是跟岑優打視頻的那幾個小時。
時間飛快流逝，轉眼到了除夕夜那天，謝究還是一個人待在公寓，他沒有親近的親人，象征著闔家團圓的日子，他一個人過。
除夕夜這天，岑優家接來了她外婆外公，和喬明思家聚在一起打算一起跨年。
他們兩家連續很多年都是這樣。
吃完年夜飯，岑優跑到在看春晚的外公外婆面前伸手，主動討要紅包。
“外公外婆新年快樂，新的一年無病無災，天天開心，長命百歲！”
這是她真心的祝願。
外公外婆頭發發白，眉眼慈祥，尤其是看向自己唯一的外孫女時眼裏的寵愛更甚，等岑優拜完年，兩人都笑著從荷包裏拿出紅包，“謝謝乖乖。”
收了外公外婆的紅包，岑優坐在沙發上心滿意足的追起春晚。
看小品覺得好笑時下意識想告訴謝究，她想問他有沒有在看春晚，有沒有在……想她。
她拿出手機，偷偷跑到花園裏去打電話，呼叫鈴聲響了兩秒，她就掛了電話。
她回頭看了一眼家裏的場景，父母和自己的好友聊天，外公外婆一起看著春晚，喬明思坐在沙發上逗他們開心，有歡笑，有家人，這才是過年。
她腦子裏閃現出謝究一個人在公寓的景象，她沒親眼見，但就是擔心他一個人孤獨，隨後她收起手機，自顧自點頭，決定了一件事。
謝究知道她家人多熱鬧，一個人守著有些冷情的公寓，邊上有只貓陪著，電視上放著春晚，但他沒認真看。
他翻著岑優發給他的圖片，有她穿著新衣服和她媽媽一起貼對年的照片，拍照片的人應該是她爸爸。
還有她今晚團年飯的照片，一大桌菜，都是她愛吃的。
離零點還有半個小時時，謝究的電話鈴聲響起。
是岑優打來的。
“謝究，你在看春晚嗎？”她問。
“在看。”他掃了一眼電視，告訴她在放什麽節目，有什麽明星。
“好看嗎？”她問。
“嗯。”謝究沒看，但她想讓岑優高興，所以承認，“好看。”
“你吃餃子了嗎？”岑優又問。
“吃了。”謝究回答。
他煮了一包速凍餃子，但因為一直在看岑優發來的消息，所以忘了吃，現在已經冷成一團。
他知道岑優問他這些是擔心他一個人過年不開心，所以問他這些瑣碎又無趣的小事。
岑優像是信了，追問， “什麽味的。”
謝究隨便買的，又沒吃，所以不知道是什麽口味，但他要回岑優的話，所以編了一個，“韭菜豬肉。”
電話那邊“嗯”了一聲，隱隱約約他還聽到風聲，剛想問岑優是不是出門了，就聽見岑優的聲音傳來。
“那你想我了嗎？”
“想。”謝究輕笑，認真道。
很想，他有多孤獨寂寞，就有多想她。
隨後，門口傳來一陣輸入密碼的聲音。
謝究不可置信的回頭，忘記上前去看是誰。
門打開，他只看見一個穿著鵝黃色大衣的女孩手裏拎著一堆東西，笑吟吟叫他名字：“謝究！”
他心間被什麽東西猛擊，呼吸都放緩了，害怕驚擾到面前的人。
岑優放下手裏的東西，見謝究沒有反應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飛奔過去，雙腳離地，手攀上他脖子。
謝究預判岑優的動作，擡手摟住她的腰不讓她滑下。
岑優俯在他耳邊，語氣輕快，一句很平常的話，是他收到過最好的新年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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