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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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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

岑優和謝究不再遮掩他們兩人談戀愛的事情後沒幾天, 他們在一起的這個消息就在江大傳遍了,處於漩渦中心的兩個主人公還和以前一樣低調。

喬明思在學校,偶爾能聽到這些傳言傳進他耳中, 聽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岑優和謝究他倆挺配的啊。”

在知道岑優和謝究在一起時,喬明思心裏確實騰升出嫉妒的滋味, 但他也知道, 岑優是真喜歡那個叫謝究的男生,而且, 他坦誠承認,謝究確實配得上岑優。

某天, 他和岑優父親在院子裏閑聊時,突然聊到關於岑優的話題。

岑征抿了口茶, 語氣悠長,“明思啊, 你在江大授課消息靈通一些, 聽沒聽說乖乖她談沒談戀愛或是有不有喜歡的人啊?”

喬明思不動聲色的拿起茶杯, 停在鼻前一拳的距離, 嗅茶的香氣。

“岑叔叔你也知道,我是教經濟的, 跟岑優他們系八竿子打不著, 在學校我都很少碰上她, 先不說這些消息有沒有, 就算有也傳不進我的耳朵裏。”

岑征嘆了口氣,握著茶杯,“我就隨口問問, 乖乖她太忙了,學校離家這麽近, 回來的次數卻越來越少,我都沒時間和她坐下來好好聊聊天。”

他最近做夢總是夢到岑優談戀愛,按理說岑優已經大學,也成年了,他不該操心她的這些私事,但他夢裏,岑優男朋友是個外地人,家裏陳芝麻爛谷子一大堆事,岑優還要跟著她那個男朋友去外地生活。

他不想插手岑優戀愛這方面的事,他一向秉持的原則就是以女兒的意願為首,但作為一個父親,他實在不能接受自己奉若明珠的寶貝女兒跟一個外地的窮小子談戀愛。

因為這種夢,他這段時間心裏都不安穩,再加上岑優這段時間時間回家的次數也在減少,他就更害怕噩夢成了真。

所以才來向喬明思打探女兒的消息。

“快期末了,等岑優放寒假了有的是時間聊。”喬明思寬慰道。

果然,岑征聽喬明思的話後表情放松了不少,“也是。”

喬明思是了解坐在自己身旁被他叫做叔叔的人的。

岑征五十多歲也沒發福,身形依舊保持著年輕時候的樣子,可見他的自律,對自己都這樣嚴格的人,更別說對待其他人。

腦子裏浮現出謝究的模樣,喬明思心中暗自思索,也不知道岑父是否會對他滿意。

……

臨近期末,已經進入寒冬,江陵的天氣也迅速從夏季的炎熱高溫驟降至嚴寒季節的溫度。

岑優代表江大參加的專業競賽取得了第一名的成績,她捧著獎杯笑得明媚的照片被謝究拍下裝進那個未裝滿的相冊裏。

隨著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一天天變長,相冊裏的照片也在一張張變多。

比完賽,岑優身上的擔子卸下,整個人都放松不少。

為了慶祝她活得一等獎捧回獎杯的喜事,岑優和謝究約好出去慶祝。

謝究記著寢室關門的時間,卡著點提醒岑優該結束了,結果岑優玩得起勁,連連擺手說不急,大不了她晚上回家住。

岑優一向理智,做什麽事都不會太出格,玩游戲也不會太瘋,今天是個例外,拿了個含金量極重的獎,前途一片光明,身邊還有自己最愛的男朋友陪著,有人縱容,她難得玩得盡興。

覺得謝究打臺球時的姿勢勾人,看了一會兒她就跑去讓謝究教她打臺球,學了一陣嫌無趣又把球桿還給謝究溜去和別人玩桌游。

總之沒閑著。

等她玩夠,已經是淩晨,周身沁著一股明顯但不刺鼻的酒味。

心情好的緣故,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明亮,嘴塗了口紅,又有未幹的酒漬,晶亮又誘人,謝究只看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忍住在大街上吻上去的沖動。

謝究扶著她,記著岑優的話打算打車把她送回家,結果剛輸入岑優家的地址就被岑優伸手胡亂點擊屏幕返回頁面。

她看起來暈乎乎的,實則大腦沒有完全喪失意識,她自己都能聞見身上從別處沾染的那股酒味,更別說等下回家會不會被自己父母聞到這熏天的酒味了。

“我不回去,你別打車。”見阻止了謝究打車的動作,岑優才繼續靠著謝究的肩,“這麽晚了,我回去他們肯定要問我去幹嘛了。”

謝究:“那去哪?我去給你訂間酒店?”

說著,謝究就打算行動,腦子裏已經有了規劃。

酒店一定要訂最好的,岑優身體嬌貴,設施一般的酒店她住著不舒服,而且要訂離學校近的,她明天雖然沒早八但有早十,所以不能睡得太晚……

謝究沒想其他的,只單純給岑優提出建議,但話說出口,兩人都默契的頓了幾秒的呼吸。

都是成年人,在這種情況下對酒店這個詞感到敏感再正常不過,發現岑優看向自己的眼睛裏透出的光,謝究心底閃過一絲罪惡,解釋,“你一個人住,我不……”

岑優張嘴,謝究以為她是要怪自己剛才說的話,誰知岑優望著他的眼睛眨了眨自己的眸,“為什麽要訂酒店。”

謝究哽住,嘴角發澀,覺得因為這句話他的形象在岑優心裏下降了,會覺得他是個滿腦子只想著不正經的事的人。

“我只是……”他再次解釋的話還沒說完,岑優又開口了。

“你不是有公寓嗎,去你家睡一晚不就好了,浪費錢去訂酒店幹嘛?”

風吹過,掀起淩冽,刮在臉上有些刺痛,岑優的碎發也被吹起。

謝究沒想到岑優是這個意思,楞了幾秒,喉嚨溢出一聲輕笑,擡手把岑優的碎發別至耳後,動作太輕,碰得岑優有些癢。

“好,今晚住我公寓。”

雖然岑優沒想多,但謝究心裏還是暗自鄙夷了自己幾句。

岑優的心思單純,根本沒其他想法,偏偏他自己心思不簡單,還害怕岑優找自己算賬。

到公寓後,謝究立馬把燈打開,冰冷漆黑的房子一下變得明亮起來。

謝究曾在無數個夜晚自己一個人回來,卻從未有一次像今天這樣突然有種這裏不是他暫居的公寓而是一個溫馨的家的感覺。

“我去給你放水,你先洗個澡。”謝究讓岑優在沙發上坐下,給她接了杯溫水,又把室內暖氣開到一個合適的溫度。

岑優確實有些口渴,捧起謝究手中的溫水喝了幾口。

放完水,謝究從浴室出來,又把幹凈的浴巾浴袍這些都替岑優一並準備好。

等岑優關上浴室門洗澡,他立馬轉身去整理一間新的幹凈臥室。

岑優今晚玩得開心,肯定很累,他得讓她洗完澡就能舒服的睡覺。

他換上幹凈的床單被套從臥室出來時,岑優剛好洗完澡,白皙的手指捏著自己胸前的浴袍,濕漉漉的黑發垂在修長的脖頸之後,額前偶爾滑落幾顆水珠,沿著她的臉部輪廓一直往下,滑過鎖骨,最後沒入深淵消失不見。

琥珀色的瞳孔像蒙了一層水汽,霧蒙蒙一片,看起來有些楚楚可憐。

謝究問,“怎麽了?”

岑優上半身裸露的肌膚都染上緋色,“我沒換洗的衣服。”

包括貼身的衣物。

她洗完澡就立馬把自己的貼身衣物洗了,擰幹後晾在浴室,因為是在謝究家,不好意思拿出來。此時全身上下除了身上這件毛茸茸浴袍外再無其他遮擋。

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下,沒有衣服的束縛,岑優沒來時的那麽悠哉了,看到謝究也變得拘謹起來。

岑優雖然沒說具體是什麽,但謝究也知道她的意思。

再加上岑優今天穿的衣服都染上了酒味,她愛幹凈,第二天肯定不願意再穿這套衣服,謝究想了想,“外衣和褲子明天我叫人送一套新的過來。”

“裏面的……”謝究思忖著這個問題,覺得有些棘手,不知道是是否應該幫岑優準備一套。

“我洗了,明天就能穿!”岑優像煮熟了的蝦,急忙道。

謝究認真問道:“這個天氣,會幹得這麽快嗎?”

即使只是兩塊很少的布料,在這種濕氣很重的天,應該也不容易幹吧?

“那用吹風機吹幹就好了。”

岑優這麽一說,謝究倒是想起來了,提醒她,“家裏有烘幹機。”

住進來這麽久,他還沒用過,所以才想起來。

然後岑優就又進浴室拿出那兩塊少得可憐的布料,放進烘幹機裏烘幹了,謝究靠近幾步,她都警覺的回頭,不讓謝究往前。

“這麽晚了,我先給你把頭發吹幹,晚上濕氣重,頭發一直不吹幹頭會痛。”

“早點吹幹了你早點休息。”

謝究這麽一說,岑優洗完澡後消散的睡意重新回籠,她覺得自己眼皮都快打架了,捏著自己胸口的柔軟布料乖乖點頭。

或許是謝究吹頭發的動作太溫柔,岑優坐在凳子上感受著耳邊和脖子處時不時傳來的暖風,舒服得快要睡著,捏著胸口處衣領的手也垂了下去。

沒了力量的禁錮,衣領緩緩敞開,原本只露出一圈鎖骨,現在慢慢露出更多春色。

謝究手指撩起岑優的長發,她修長的天鵝頸隨之在他眼前呈現,後勁單薄的皮膚肌理下是突出的骨骼。

一塊一塊,隔著皮膚都能數清。

下顎至鎖骨,天鵝頸的優美線條纖細光滑,像是一副上帝精心完成的作品,令人挪不開眼。

握著吹風機的手一時沒動,吹出的風灼到謝究的手,他下意識移開視線,沒料到自己的眸從一處景色跌進另一處春光。

起伏的山巒若隱若現,看不真切,卻尤為吸引人。

但謝究不敢多看,他眉心一跳,立馬收回視線不讓自己墜入深淵。

放輕聲音將岑優叫醒。

話音是他未曾察覺到暗啞,“寶貝,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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