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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繾綣
謝究是在去找岑優的路上被何岳文的秘書打電話叫回家的, 到家後他就看到何岳文坐在客廳，正閉目養神，秘書坐在身側不敢發出聲音。
家裏的保姆因為何岳文的存在做事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連做飯打掃衛生都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唯恐打擾到看起來心情不好的老板。
但謝究不怕, 他明明看見了何岳文在小憩, 卻還是走得很不收斂，膠底拖鞋拍打在大理石地面上, 發出的聲音不小，家裏其他人聽到後都心驚膽顫的朝謝究和老板投去眼神。
沒睡太死的何岳文自然也聽到了這腳步聲, 蹙起眉但並未睜開眼。
謝究走近後往沙發上一坐，極富有彈力的沙發因為他的重量凹陷進去一大塊, 之後局部慢慢回彈一些，“劉秘書今天還不下班？”
謝究翹著二郎腿, 手臂直直的搭在沙發靠椅上, 眉眼慵懶, 說話也沒什麽力氣支著似的, 看起來頗有一股流連富貴場的二世祖的感覺。
他故意不放低音量，也是故意不把何岳文放在眼裏的, 別墅裏的人都能看出來謝究的心思, 大家都知道老板半年前認回來的這個少爺和老板不對付, 明明是兩父子, 但大多數時候更像是對仇人。
聽見謝究問他，劉秘書垂著頭，明明別墅裏開了空調, 但他還是不停的在出汗，擡眼見自己老板沒反應後才回謝究, “今天我加班。”
謝究挑眉，收回手臂抵著自己的下巴點頭表示知道了，“既然是加班那肯定有加班工資吧？”
劉秘書閉上了嘴，後悔自己搭了謝究的話，加班工資他不知道有沒有，但謝究要是再多問他幾句，他怕是連工作都保不住了。
何岳文終於忍不住，猛的睜開眼，一臉怒氣的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兒子。
從謝究出生到現在，他這個當父親的從未參與過兒子的人生，每當他看到謝究和他對著幹的時候，何岳文確實會生出一點後悔，好歹是個兒子，他要來撫養權帶在身邊養大總比現在這種兒不認爹的情況好。
“跟宋家的婚，你不同意也得訂，我把你接回來好吃好喝的供著不是讓你回來當太子爺的！”看著謝究一副悠哉的模樣，何岳文就更加的氣，說話也口不擇言，“耍太子爺這套也要看看你是不是當太子爺的命。”
何岳文知道說什麽最能戳他這個兒子的心，說完後還露出個“我還不能拿捏住你”的表情。
謝究臉色一僵，放下抵著自己下顎的手，修長的手指緩緩捏緊泛白，何岳文的話雖難聽，但說得卻是事實，他不是太子爺的命。
“我也沒那個當駙馬爺的命。”謝究勾唇扯出一個譏誚的笑。
何岳文聽出謝究話裏的嘲意，掃過秘書垂著的頭後又道，“不想當這個駙馬爺那你就不要再去學校了，等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什麽時候再出這個門。”
自從離婚後沒了周家的支持，何岳文的公司便在走下坡路，他好不容易找到一顆大樹能讓他公司變得和以前一樣，還沒成功就又被謝究給攪和了，最近宋家又明裏暗裏使絆子搶了不少客戶，何岳文氣得差點住院。
“行。”謝究挑眉，沒和何岳文爭辯，揣著手上樓，離開客廳時還丟下一句，“劉秘書的加班費記得給，你公司不至於連工資都發不起了吧？”
……
何岳文張口就準備罵，結果一口氣沒上來被嗆住，咳了許久。
謝究不在乎被關在家裏不能出門的事，除了不能天天見到岑優外一切都能適應。
何岳文是打定主意要和宋家結這個親，以為關上謝究幾天他就會服軟，卻沒想他沒等到謝究服軟，在這之前他就因為公司突然出事，腦梗進了醫院。
劉秘書敲響謝究臥室半天沒有人應，他以為謝究已經逃出家裏時，臥室門終於被人打開。
謝究穿著灰色短袖，只露出上半身和頭，見來人是劉秘書後挑眉，“有事？”
劉秘書發現謝究比上次見面時還要帥時楞了幾秒，他以為這位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少爺脾氣乖張，被關在家裏會大吵大鬧，結果他卻很平靜的答應了，甚至……還過得很愜意，看他臉色，這幾天應該是休息得不錯。
“老板出事被送進醫院了。”情況不樂觀，雖然生命體征暫時穩定下來了，但什麽時候醒很難說，“公司現在的情況比較麻煩，沒人出來擔責……”
“哦。”謝究點頭，“你想讓我來接手這個爛攤子？”
劉秘書尷尬一笑，“是子承父業。”
謝究一笑，“我跟他是一個姓嗎，你就在這兒扯子承父業。”
此時汗浸滿自己身上穿的白色襯衫的劉秘書：“……”
謝究本想拒絕，何岳文公司怎麽樣，倒不倒閉跟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轉念又想到了一些事情，最後答應下來，“等著。”
說完，他就關上臥室門換了套衣服直接跟劉秘書去了公司。
“您不去醫院看老板嗎？”劉秘書不怕死又開口道。
“不去”，謝究坐上車，系安全帶的間隙冷冷回道，“我又不是醫生，去了他就能好？”
劉秘書握著方向盤，盡管他早就知道這位“小老板”和他老板關系不好，但聽到謝究這冷漠的話時還是沒忍住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
謝究剛好擡眸，嚇得劉秘書立馬坐直身體。
到公司後，劉秘書帶著謝究就往何岳文原本的辦公室走，到了辦公室門口，謝究皺眉，“換個地方。”
何岳文的辦公室，他嫌臟。
雖然何岳文這段時間表現得好像公司隨時要倒閉的樣子，但到底是幾十年的大公司了，只是突然出了件大事，被輿論裹挾推到風口浪尖了而已，不至於救不回來，只是何岳文心疼公司會賠錢，一直不願意拍板同意。
聽完劉秘書的分析後思考了陣，“那就照你說的做，不必考慮姓何的說的話，其他股東那裏的思想工作我來做。”
……
謝究對當商人這件事並不感興趣，但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己在處理公司事宜方面確實游刃有餘，只一周，處在風口浪尖的公司就逐漸安穩下來，只不過何岳文最心疼的錢被謝究往外扔出不少。
公司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他又聯系到宋佳期，要跟她家道歉。
何岳文做事一直都是只顧自己，他只關心自己的利益，宋家的臉面和謝究的意見在他那裏都不值得掛在心上。
雖然謝究不願意承認，但何岳文確實是他生物意義上的父親，他也確實用了何岳文不少錢，這事只能他來收尾，他也覺得對不起宋家，所以他才會低聲下氣的向宋佳期父母道歉。
好不容易道完歉，謝究剛輕松幾秒，就聽到宋佳期輕飄飄一句，“我剛才碰到岑優了。”
他的神經瞬間繃起，比剛才更甚。
從宋佳期嘴裏聽到這個名字，謝究下意識就想皺眉，他知道岑優和宋佳期並不認識，但宋佳期既然會特意在他面前提起岑優，就說明她剛才和岑優發生過什麽。
“我跟她沒什麽好說的。”宋佳期見謝究猩紅的眼，就知道他剛才肯定喝了不少，便不忍心再故意折磨他，老實道，“就告訴她，你本來該跟我訂婚的。”
“宋佳期。”謝究本就啞掉的聲音因為他低聲說話而變得有些刮人耳朵，“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他提醒道。
“我知道，我也沒亂說什麽，只是實話實說告訴她你拒絕了我。”宋佳期嘆了口氣，“她不清楚你和何叔叔的關系吧？”
聞言，謝究修長的睫毛垂下，沈默著。
“你既然喜歡她，就不要什麽事都不告訴她。沒有人會喜歡被蒙在鼓裏的感覺，也沒有人會喜歡一個自己什麽都不了解的人。”
對著此時的謝究，宋佳期生出一股憐憫，她從她媽媽口中聽過謝究的身世，所以她知道謝究回到何家必然是經過一番掙紮的。
“嗯。”謝究沒再去看宋佳期，輕聲回道。
他確實不該瞞著岑優，謝究自己也知道，自從他被關在家裏的那天起，這段時間他找岑優的次數都在逐漸減少，就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跟岑優說這些一團糟的事情。
他既怕自己說了，岑優會看不起他，又怕自己不說，岑優會離開他。
宋佳期說完沒多久，便拎著包離開了。
偌大的包間只剩下謝究一個人，金碧輝煌的燈光和滿桌的炊金饌玉，明明是極具熱鬧的場景，卻襯得他一個人更加頹唐。
這種孤獨他本該是最熟悉的，但現在，謝究發現自己已經接受不了了。
一靜下來，他便滿腦子都是岑優。
沒忍住，他拿起手機給岑優發消息，過了許久也沒得到回信。
包間沒其他人，他也不用顧及誰，一直壓著的煙癮突然竄起來，撓得他嗓子癢。
……
車裏。
岑優看著手機頓了一陣沒反應，等屏幕熄滅後才反應過來，重現點亮屏幕，慢慢打字回道：【嗯。】
【回家了。】
她捏著手機，打了一行字想要問謝究些什麽，卻發現自己打出的那行字沒頭沒尾，沒有邏輯，只好按下刪除鍵刪除。
謝究看著那串提示“對方正在輸入中……”閃了許久，直到消失也沒等到岑優的新消息。
緩緩呼出一口氣，謝究退出微信，打了個電話過去。
岑優看到屏幕上的來電提示時被嚇了一跳，好在車已經開到了家，一下車，她就接了電話。
周圍沒有嘈雜的人聲，岑優聽到從手機中傳出的聲音。
低沈，沙啞，磁性得不像是謝究的聲音，他聲音裏的繾綣意味在黑夜中尤為清晰。
他輕聲道：“優優，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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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謝究不怕, 他明明看見了何岳文在小憩, 卻還是走得很不收斂，膠底拖鞋拍打在大理石地面上, 發出的聲音不小，家裏其他人聽到後都心驚膽顫的朝謝究和老板投去眼神。
沒睡太死的何岳文自然也聽到了這腳步聲, 蹙起眉但並未睜開眼。
謝究走近後往沙發上一坐，極富有彈力的沙發因為他的重量凹陷進去一大塊, 之後局部慢慢回彈一些，“劉秘書今天還不下班？”
謝究翹著二郎腿, 手臂直直的搭在沙發靠椅上, 眉眼慵懶, 說話也沒什麽力氣支著似的, 看起來頗有一股流連富貴場的二世祖的感覺。
他故意不放低音量，也是故意不把何岳文放在眼裏的, 別墅裏的人都能看出來謝究的心思, 大家都知道老板半年前認回來的這個少爺和老板不對付, 明明是兩父子, 但大多數時候更像是對仇人。
聽見謝究問他，劉秘書垂著頭，明明別墅裏開了空調, 但他還是不停的在出汗，擡眼見自己老板沒反應後才回謝究, “今天我加班。”
謝究挑眉，收回手臂抵著自己的下巴點頭表示知道了，“既然是加班那肯定有加班工資吧？”
劉秘書閉上了嘴，後悔自己搭了謝究的話，加班工資他不知道有沒有，但謝究要是再多問他幾句，他怕是連工作都保不住了。
何岳文終於忍不住，猛的睜開眼，一臉怒氣的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兒子。
從謝究出生到現在，他這個當父親的從未參與過兒子的人生，每當他看到謝究和他對著幹的時候，何岳文確實會生出一點後悔，好歹是個兒子，他要來撫養權帶在身邊養大總比現在這種兒不認爹的情況好。
“跟宋家的婚，你不同意也得訂，我把你接回來好吃好喝的供著不是讓你回來當太子爺的！”看著謝究一副悠哉的模樣，何岳文就更加的氣，說話也口不擇言，“耍太子爺這套也要看看你是不是當太子爺的命。”
何岳文知道說什麽最能戳他這個兒子的心，說完後還露出個“我還不能拿捏住你”的表情。
謝究臉色一僵，放下抵著自己下顎的手，修長的手指緩緩捏緊泛白，何岳文的話雖難聽，但說得卻是事實，他不是太子爺的命。
“我也沒那個當駙馬爺的命。”謝究勾唇扯出一個譏誚的笑。
何岳文聽出謝究話裏的嘲意，掃過秘書垂著的頭後又道，“不想當這個駙馬爺那你就不要再去學校了，等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什麽時候再出這個門。”
自從離婚後沒了周家的支持，何岳文的公司便在走下坡路，他好不容易找到一顆大樹能讓他公司變得和以前一樣，還沒成功就又被謝究給攪和了，最近宋家又明裏暗裏使絆子搶了不少客戶，何岳文氣得差點住院。
“行。”謝究挑眉，沒和何岳文爭辯，揣著手上樓，離開客廳時還丟下一句，“劉秘書的加班費記得給，你公司不至於連工資都發不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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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岳文張口就準備罵，結果一口氣沒上來被嗆住，咳了許久。
謝究不在乎被關在家裏不能出門的事，除了不能天天見到岑優外一切都能適應。
何岳文是打定主意要和宋家結這個親，以為關上謝究幾天他就會服軟，卻沒想他沒等到謝究服軟，在這之前他就因為公司突然出事，腦梗進了醫院。
劉秘書敲響謝究臥室半天沒有人應，他以為謝究已經逃出家裏時，臥室門終於被人打開。
謝究穿著灰色短袖，只露出上半身和頭，見來人是劉秘書後挑眉，“有事？”
劉秘書發現謝究比上次見面時還要帥時楞了幾秒，他以為這位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少爺脾氣乖張，被關在家裏會大吵大鬧，結果他卻很平靜的答應了，甚至……還過得很愜意，看他臉色，這幾天應該是休息得不錯。
“老板出事被送進醫院了。”情況不樂觀，雖然生命體征暫時穩定下來了，但什麽時候醒很難說，“公司現在的情況比較麻煩，沒人出來擔責……”
“哦。”謝究點頭，“你想讓我來接手這個爛攤子？”
劉秘書尷尬一笑，“是子承父業。”
謝究一笑，“我跟他是一個姓嗎，你就在這兒扯子承父業。”
此時汗浸滿自己身上穿的白色襯衫的劉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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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就關上臥室門換了套衣服直接跟劉秘書去了公司。
“您不去醫院看老板嗎？”劉秘書不怕死又開口道。
“不去”，謝究坐上車，系安全帶的間隙冷冷回道，“我又不是醫生，去了他就能好？”
劉秘書握著方向盤，盡管他早就知道這位“小老板”和他老板關系不好，但聽到謝究這冷漠的話時還是沒忍住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
謝究剛好擡眸，嚇得劉秘書立馬坐直身體。
到公司後，劉秘書帶著謝究就往何岳文原本的辦公室走，到了辦公室門口，謝究皺眉，“換個地方。”
何岳文的辦公室，他嫌臟。
雖然何岳文這段時間表現得好像公司隨時要倒閉的樣子，但到底是幾十年的大公司了，只是突然出了件大事，被輿論裹挾推到風口浪尖了而已，不至於救不回來，只是何岳文心疼公司會賠錢，一直不願意拍板同意。
聽完劉秘書的分析後思考了陣，“那就照你說的做，不必考慮姓何的說的話，其他股東那裏的思想工作我來做。”
……
謝究對當商人這件事並不感興趣，但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己在處理公司事宜方面確實游刃有餘，只一周，處在風口浪尖的公司就逐漸安穩下來，只不過何岳文最心疼的錢被謝究往外扔出不少。
公司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他又聯系到宋佳期，要跟她家道歉。
何岳文做事一直都是只顧自己，他只關心自己的利益，宋家的臉面和謝究的意見在他那裏都不值得掛在心上。
雖然謝究不願意承認，但何岳文確實是他生物意義上的父親，他也確實用了何岳文不少錢，這事只能他來收尾，他也覺得對不起宋家，所以他才會低聲下氣的向宋佳期父母道歉。
好不容易道完歉，謝究剛輕松幾秒，就聽到宋佳期輕飄飄一句，“我剛才碰到岑優了。”
他的神經瞬間繃起，比剛才更甚。
從宋佳期嘴裏聽到這個名字，謝究下意識就想皺眉，他知道岑優和宋佳期並不認識，但宋佳期既然會特意在他面前提起岑優，就說明她剛才和岑優發生過什麽。
“我跟她沒什麽好說的。”宋佳期見謝究猩紅的眼，就知道他剛才肯定喝了不少，便不忍心再故意折磨他，老實道，“就告訴她，你本來該跟我訂婚的。”
“宋佳期。”謝究本就啞掉的聲音因為他低聲說話而變得有些刮人耳朵，“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他提醒道。
“我知道，我也沒亂說什麽，只是實話實說告訴她你拒絕了我。”宋佳期嘆了口氣，“她不清楚你和何叔叔的關系吧？”
聞言，謝究修長的睫毛垂下，沈默著。
“你既然喜歡她，就不要什麽事都不告訴她。沒有人會喜歡被蒙在鼓裏的感覺，也沒有人會喜歡一個自己什麽都不了解的人。”
對著此時的謝究，宋佳期生出一股憐憫，她從她媽媽口中聽過謝究的身世，所以她知道謝究回到何家必然是經過一番掙紮的。
“嗯。”謝究沒再去看宋佳期，輕聲回道。
他確實不該瞞著岑優，謝究自己也知道，自從他被關在家裏的那天起，這段時間他找岑優的次數都在逐漸減少，就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跟岑優說這些一團糟的事情。
他既怕自己說了，岑優會看不起他，又怕自己不說，岑優會離開他。
宋佳期說完沒多久，便拎著包離開了。
偌大的包間只剩下謝究一個人，金碧輝煌的燈光和滿桌的炊金饌玉，明明是極具熱鬧的場景，卻襯得他一個人更加頹唐。
這種孤獨他本該是最熟悉的，但現在，謝究發現自己已經接受不了了。
一靜下來，他便滿腦子都是岑優。
沒忍住，他拿起手機給岑優發消息，過了許久也沒得到回信。
包間沒其他人，他也不用顧及誰，一直壓著的煙癮突然竄起來，撓得他嗓子癢。
……
車裏。
岑優看著手機頓了一陣沒反應，等屏幕熄滅後才反應過來，重現點亮屏幕，慢慢打字回道：【嗯。】
【回家了。】
她捏著手機，打了一行字想要問謝究些什麽，卻發現自己打出的那行字沒頭沒尾，沒有邏輯，只好按下刪除鍵刪除。
謝究看著那串提示“對方正在輸入中……”閃了許久，直到消失也沒等到岑優的新消息。
緩緩呼出一口氣，謝究退出微信，打了個電話過去。
岑優看到屏幕上的來電提示時被嚇了一跳，好在車已經開到了家，一下車，她就接了電話。
周圍沒有嘈雜的人聲，岑優聽到從手機中傳出的聲音。
低沈，沙啞，磁性得不像是謝究的聲音，他聲音裏的繾綣意味在黑夜中尤為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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