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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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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吧

岑優看起來對喬明思來江大任教這件事十分高興, 她那張精致小巧的臉上呼之欲出的欣喜被謝究盡收眼底。

就連走向講臺這幾步路的距離她的步調都隱約透出輕快。

謝究沈默著跟在她的身後。

“明思哥!”岑優站在講臺臺階下,靠著講臺邊緣叫人。

喬明思笑著答應,眼神不在岑優身上, 而是看向了岑優身後的人。

對方手裏拿著這堂課的書,垂在褲縫邊, 因為拿書的動作, 手背至手腕露出的一截皮膚有青筋凸起。

另一只手插在褲子口袋邊緣,從他這副懶散模樣可以看出男生此時心情一般。

頭微垂著, 耳垂上的銀色耳釘十分顯眼,倒是和他這副痞氣的長相相得益彰。

喬明思收回打量的視線, 問岑優, “我記得你不是金融專業的學生。”

雖然聽起來像是個問句, 但喬明思的語氣卻很肯定。

“以前推薦你學金融你都不願意,怎麽今天還跑來蹭課了?”

岑優方才還帶著淺笑的臉頓時楞了幾秒, 看起來像是在思考該如何回答他這個問題。

喬明思當然不會自作多情覺得岑優來蹭課是自己的原因, 何況岑優根本都不知道他會來江大教西方經濟學這門課。

“來找我朋友, 剛好上課了我就順便聽一節課嘛, 多學點知識肯定更好呀。”

喬明思聽著岑優的解釋,也沒再說什麽, 只微沈眸看了一樣她身後的男生。

岑優說完, 想起謝究剛才說的話, 轉身提醒他, “你剛才不是說有問題要問老師嗎,你快問吧。”

她這一舉動,無形中就告訴了喬明思, 她口中的那個朋友就是謝究。

喬明思將岑優不經意間透露出的和謝究關系熟稔的信號捕捉到,眉心極弱的皺了一瞬。

謝究垂頭聽著岑優和喬明思的對話, 發現他們聊的只是再正常不過的話題詢問後心中的那股緊迫才稍微淡去一些,只是沒想到岑優會突然提起他。

他哪有什麽問題要問喬明思,剛才他這樣說只不過是找個借口阻止岑優和喬明思獨處而已。

擡頭對上岑優向上微挑的眼,謝究無奈的暗嘆兩聲,頓了兩秒才看向喬明思,對方正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等著自己開口。

“喬老師——”沒開口前謝究以為自己會很難開口叫喬明思老師,因為他的自尊心作祟,他總覺得好像這樣自己就低喬明思一頭似的。

直到他叫出聲後才意識到,這只是個稱謂,只代表喬明思在學業上的成就目前來說在他之上,並不能代表其他什麽。

接著謝究隨意問了喬明思一個專業上的問題。

因為問題簡單,喬明思回得也快,他話說完後,就在謝究以為可以離開時,喬明思再度啟唇:“我之前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其實喬明思對謝究的印象已經覆蘇,只是他擔心謝究記不起自己,所以沒有直接點破。

“你是小優的高中同學,對吧?

喬明思這個人看起來很溫柔,在國外留學幾年更是把他鍛煉得像個聖人,眉眼間仿佛覆蓋著一層柔軟白紗,看誰都是柔情似水的,但他其實和岑優是一樣,對不熟的人始終保持著距離,從不會叫人輕易跨過。

他說這話時,謝究就能感受到來自喬明思身上的冷淡,不是只對謝究才有的冷意,是他對與他人生無關的人皆如此。

他肯多說這句話的原因只是因為謝究和岑優相熟。

“嗯。”謝究無意和喬明思在這裏回憶初次見面時的情景,回答得並不熱絡。

聽見謝究的聲音,岑優才想起來喬明思和謝究早就見過的。

“我今天沒課了,你還要上課嗎?”喬明思整理好講臺,“要是回家的話,可以跟我一起。”

“我等下還有事。”岑優搖頭拒絕,“你先回去吧。”

“和你朋友一起?”喬明思知道岑優的性格,所以有些驚訝,不由得重新審視起謝究。

謝究察覺喬明思的目光,擡起頭,身體更加挺拔起來,甚至還回望過去,給了喬明思一個不明不白的眼神。

“對,我們要去拍學校明年的招生宣傳片。”

“那我等你拍完?”

“不用。”岑優拒絕喬明思的話,“宣傳片的進度快完成了,我們今天應該會拍很久,我就住寢室,等拍攝進度完成了,周末再回家。”

“行。”喬明思點頭。

三人一同出教室,到一樓喬明思準備去車庫取車時又停住腳步,“周五我在學校,你回家的話給我發消息,我們一起回去。”

“好。”岑優比了個OK手勢,看見喬明思點頭後揮手,“拜拜。”

喬明思走後,只剩謝究和岑優兩個人走在路上,路面這樣寬敞,但他們兩個人此時卻挨得很近,手肘隔著布料接觸摩擦。

方才有喬明思在,所以岑優不覺得,此刻少了個人,感受著近在咫尺的人,岑優心底才慢騰騰升起一絲微妙情緒。

她才發現,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好像已經接受了和謝究像現在這樣,彼此心照不宣的不提以前的事,和平共處完成任務的現狀。

甚至無需給她時間反應和過渡,她就已經習慣了謝究在她身邊存在的事實。

拍攝宣傳片的任務進度確實如岑優所說,進展很快,已經臨近尾聲,岑優這個宣傳大使的責任也即將卸下。

今天的拍攝工程量有些大,除了宣傳部的人外還有一些志工部的成員來幫忙,岑優和謝究沒走一會兒就看到了兩個部門的人。

掃了一圈,岑優也沒看見顧思羽。

她記得昨天志工部的群裏面通知的名單裏有顧思羽的名字。

確認顧思羽沒來後,岑優給她發了消息,詢問她是不是忘記了。

顧思羽應該是在玩手機,秒回岑優消息,告訴岑優自己沒忘。

言語簡單得過分,根本不像是那個性格跳脫的顧思羽發來的消息。

岑優擔心,便多問了一句。

趴在寢室床上愁眉苦臉玩手機的顧思羽一楞,驚訝岑優這麽快就看出來她的不正常,但她也沒多說,只說等晚上岑優回寢室了再跟她細講。

張子洲也在志工部的隊伍裏,看見謝究後就走了過來,聲音極小,像是在防不遠處的岑優聽見。

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跟謝究說些什麽,總歸看起來表情不太好。

謝究看起來沒被張子洲的愁眉苦臉傳染,或許是張子洲講得不夠生動沒能引起他共鳴的原因。

耐心的等張子洲說完,謝究才松開環在胸口的雙手,他神情自若,一點沒有自己也困於情場的困頓,“現在先忙正事,回頭再去想這些。”

張子洲癟嘴,有些氣鼓鼓的,沒力氣的“哦”了一聲。

趙東濟處理完自己的事,正在趕來的路上,大家商量後決定不等他,先拍。

讓岑優來當這個宣傳大使,參與整個宣傳片的拍攝這件事,宣傳部的所有人從頭到尾都沒提出過異議。

原因很簡單,岑優美得很客觀。

她的好看並不是那種給人極強沖擊力的張揚美,也並不是那種寡淡到極致的柔弱美。

她那張臉,琥珀色的瞳孔常讓人覺得她清冷難攀,眉頭舒展暈開的柔和將清冷削弱幾分,讓人見過就會印象深刻。

直到今天,拍攝組的人再次體會到了岑優的美。

鏡頭中的岑優雖然身形纖細,但因為她從小練舞,所以看起來並不孱弱,168的身高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高挑,套著紅色志願者馬甲都能穿得很好看。

拍攝中途休息時刮了一陣大風,大家的發型都被吹亂,極少有人像電視裏演的那樣,被風吹得滿是風情。

直到大家審片時看到了岑優被風吹的片段。

她坐在樹林前的木椅上,吹過的大風對岑優格外柔情,只將她的碎發吹散幾縷。

身後大樹婆娑作響,為這段視頻增添背景音樂。

岑優伸手擋住眼睛,怕風刮起泥沙進到眼中。

很快,風停了,岑優眼裏還是進了一些灰塵,她伸手去揉,滿眼通紅,又恰好看向鏡頭,對上謝究深沈的眸。

視頻到這兒停住。

有人感嘆:“岑優,你不去電影學院學表演真的可惜了。”

……

看完視頻的岑優沈默幾秒,收回落在謝究肩上的視線,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趕回來的趙東濟看完視頻都楞了幾秒,瞥了眼謝究,意味深長道:“你在拍電影呢?”

謝究沒理,等人散去才叫趙東濟把視頻傳給他。

審查完,準備收工時,岑優被譚修文叫走。

謝究準備叫岑優的,結果被人搶先一步,只看著兩人背影。

“譚修文跟岑優說什麽呢,把人找去那麽遠,生怕誰偷聽似的。”

不知道張子洲是因為什麽,看起來對譚修文似乎意見很大,說話滿是陰陽怪氣的語調。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喜歡岑優,要告白呢。”

“你今天吃火藥了,說話這麽沖?”謝究聽不下去,睨了張子洲一眼,提醒他說話註意分寸。

張子洲知道是自己多嘴了,也不反駁,悶著氣狠狠瞪了一眼不遠處的譚修文。

倒是謝究,看似不在意,實則一雙眼睛一直落在遠處的岑優身上。

趙東濟也瞧見譚修文找岑優的這一幕,收完器材,挑著眉吊兒郎當的走過來攀上謝究的肩,語氣充滿了調侃,“沒想到吧,想近水樓臺的可不止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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