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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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優和謝究自習課一起遲到的事情在班級引起一陣小小的轟動, 不為其他，只是因為他們兩個人都算是江陵中學這一屆的風雲人物。
謝究因他那張臉，從高一起便是江陵多少女生心中暗自投票當選的校草。
雖然沒有正大光明的投票選舉, 但是這個結果是私底下許多女生一起心照不宣達成的共識。
和只以長相揚名的謝究不同，岑優身上, 出色的外貌是她最不值一提的優勢。
她家境好, 每天上下課有專車接送，雖然岑優低調, 每次接送她的車在學校附近的路口就會停下，但每天上學來來往往那麽多學生, 有許多人都曾見到過她從豪車上下來。
還有高一家長會時，岑優父親來開家長會的那天, 校長親自迎接。
這消息一傳開，大家都知道岑優家境不是一般的好。
但最讓她在學校出名, 被人熟知的原因不是因為她的家境, 而是因為除此之外, 她還是每次頒獎儀式的常客。
只要有頒獎典禮, 那麽岑優的名字一定會在其中被人念出。
所以岑優這個名字，在江陵中學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比校長的名字還要讓學生們來得記憶深刻。
高二分班後, 班級裏的人因為岑優之前的事跡而對她格外關註。
這樣一個無論是自習還是周末補課一次都未曾缺席過的人, 居然在某天遲到了近半個小時, 來時還和逃課常客謝究一起。
這樣的巧合, 不得不讓人產生聯想。
可好在謝究一如既往的和以前一樣，遲到了也不去辦公室找班主任解釋，把書包放好後自顧自的補起周末作業。
和謝究不一樣, 岑優先去辦公室找班主任解釋清楚後才回到教室自習。
坐回座位，岑優把書擺好在桌面上後想起謝究, 不自覺的往教室最後一排看過去。
課代表正在收他的周末作業，表情隱隱透露出不耐，而謝究則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拿起自己剛補完的作業遞給課代表，擡眸間似乎發現了岑優的視線，朝她這邊望過去。
兩人視線交錯，又都心照不宣的移開。
從這天以後，在學校，岑優和謝究的關系變得莫名微妙起來。
說來也奇怪，兩人從這以後明明一起經歷過不少事情，關系卻怎麽都熟稔不起來。
班上的人都知道，岑優和謝究兩個人好像有些天生的不對付，只能是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
從表面上看，他倆的交集仍舊少得可憐，可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大多數時候，有岑優的地方基本就會有謝究。
……
一根煙的時間，謝究已經從回憶中抽離，往事隨著他睜眼的瞬間煙消雲散。
只有最後一幕，岑優看向她時眼裏的那抹光亮依舊清晰。
準備轉身離開時，有人叫他名字。
“謝究。”
宋佳期出現在吸煙室，看見謝究後出聲叫他名字，那張精致的臉上表情有些難看。
“何叔叔在找你。”掃過謝究身側熄滅的煙頭，宋佳期臉色依舊不太好看，語氣也冷冷的，“你馬上和我一起回包間。”
“不要讓長輩們難堪。”
宋佳期從小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長大的，脾氣比一般人要大不少，第一次對一個人這樣和顏悅色，卻反覆遭對方冷眼以對。
看謝究的長相和他的氣質，宋佳期本來以為謝究是個帥氣不羈的拽哥，所以才對他充滿了好奇和探知欲，結果了解下來發現他居然是個為情所傷的戀愛腦。
到現在，宋佳期心裏對謝究的幻想完全破滅，對他僅存的那點耐心也沒了。
恢覆了自己平日的那股高傲，連說話都帶著命令的語氣。
謝究眼皮微掀起，懶得再回包間陪他那個名義上的“父親”演父慈子孝的關系，直接和宋佳期挑明。
“我知道你對我感興趣無非就是因為我跟你以前所見到的人都不一樣。”
“你在的圈子裏所認識的人都是受過良好教養的，骨子裏都是矜貴的，做事都有章法，我不一樣，我是從泥巴堆裏長大的，無論怎麽改，身上的那股野性都改不掉。”
“你見慣了千篇一律，我——”
思考幾秒，謝究輕笑，調侃道，“算是有些特別吧。”
“所以你對我另眼相看。”
“但是，宋佳期，我要跟你說清楚，我們倆是不會在一起的，你知道我和他關系並不好，他安排的一切我都不會順從，自然也包括這門婚事。”
謝究抿唇，“這點，對於無辜牽扯到的你我很抱歉。”
“所以我現在告訴你，希望你不要再因為他對你們家許下的空口白話而把自己局限在我倆的關系裏。”
謝究緩緩說出一大段話，宋佳期驚訝於他居然看穿了她的內心。
她對謝究感興趣確實是因為他身上的那份特別，像一簇野火，隨時都能因為一陣微風席卷山林。
所以，謝究也是危險的。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宋佳期也不想再自降身份追在他身後，但她還是想問清楚。
“你是不是因為剛才我們看見的那個女生，所以才拒絕我的。”
宋佳期環住手臂，那股盛氣淩人的氣勢也逐漸起來。
“是，也不是。”謝究回答。
“拒絕你只是因為我不喜歡你，你也不喜歡我，這樣幹脆的告訴你對我們兩個人都好。”
“你也不會因我所說的話而傷心。”
“至於她。”謝究緩慢道，“我喜歡她。”
“本來我就已經比有些人落後許多年，要是再不把自己整理幹凈，恐怕就真的沒機會了。”
宋佳期突然想起剛才見到的和女生站在一起的那個男人，隨後了然。
“你這樣說，我宋佳期也不是那種不識趣的人，但我還是想告訴你。”
宋佳期挑眉，做好了看一場好戲的準備，“你這次要是做得太過火讓你爸丟了面子，你以後是日子恐怕並不好過。”
謝究聳肩，眉眼稀松平常，嘴角一扯，“無所謂。”
宋佳期說完掃了謝究一眼，“那我等著看你們父子倆誰先主動認輸。”
謝究看著宋佳期離開的背影，輕聲道，“他沒有主動認輸的資格。”
過了幾天，江大宣傳片的拍攝提上日程。
周五，岑優就接到趙東濟的電話，叫她周末別離開學校，因為周末兩天要拍攝宣傳片，她這個宣傳大使自然要在場。
岑優同意，原本周末自己要回家的計劃也被打亂，不過好在沒什麽重要事情，給家裏打了個電話解釋一下也就過去了。
周六，岑優按照趙東濟所說的，到學校大門口和他們集合。
她到大門口時，團隊裏到齊的人並不多，她只看見趙東濟還有一個女生在聊天，應該是在商談宣傳片的拍攝劇本。
不遠處，謝究垂眸，肩上掛著相機，一只手搭在相機上，一只手玩起手機。
目光在謝究身上短暫停留一陣後，岑優收回視線。
趙東濟比謝究先看到她，立刻開口打招呼，“岑優，你來這麽早？”
岑優笑著點頭，“怕你們等我，所以提前一點來。”
趙東濟幹笑兩聲，“不急，除了我們三個，其他人一般都是卡點到。”
“你下次可以不用來這麽早。”
兩人簡單交流幾句，另一邊像個雕塑一樣半天沒有動作的謝究聽到趙東濟叫岑優的名字後才擡起低垂的眸，移向趙東濟所在的方向。
看見不遠處站著的岑優後頓了頓，收起了手中的手機，擡腳走了過去。
“早。”走近後，謝究輕聲朝岑優開口。
岑優擡頭，也回道，“早。”
看見謝究，岑優就想起那天在百聚德謝究說的要和她好好談一談的話。
當時不覺得，幾天過去，現在想起來岑優莫名覺得有些異樣的心情在心底蔓延。
她沒提，謝究倒是主動提起。
“上次說的我倆好好談一談的事——”謝究壓低聲音，“等宣傳片的事情結束了，我們再說。”
謝究想得很全面，要是現在和岑優談，說清後他們之間的結果依舊不好，那宣傳片的工作也會因為他們兩個人的關系而變得一團糟。
所以幹脆，就等這個事情結束後再說。
反正他都等了這麽久了，再等幾周也不是什麽過分的事。
岑優原本以為謝究開口是想讓她找個時間說清楚上次的事，結果謝究的話讓她出乎意料。
但他說的格外附和她的心意。
“好。”
岑優同意道，“等宣傳片的事情結束。”
一小會兒，團隊其他人都陸續到齊。
拍完今天的素材，團隊的人分開時，趙東濟想起自己還沒加岑優微信，便主動開口，“岑優，要不我倆加個微信吧。”
“然後我把你拉進群，以後聯系你就不用打電話這麽麻煩了。”
謝究在一旁檢查素材，聽清趙東濟的話後擡眸，一雙漆黑瞳孔就這樣緊緊盯著他。
過了好幾秒，趙東濟才發現不對勁，背後有些涼意，他下意識偏頭看過去，和謝究那雙墨瞳視線相撞。
謝究眼中有赤裸裸的打量，還有一種想要找他算賬的意味在其中，趙東濟被他看得心虛，抿唇吞咽口中唾液，有一瞬間心靈福至。
他懂事的試探開口，“要不，你倆也加個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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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優和謝究自習課一起遲到的事情在班級引起一陣小小的轟動, 不為其他，只是因為他們兩個人都算是江陵中學這一屆的風雲人物。
謝究因他那張臉，從高一起便是江陵多少女生心中暗自投票當選的校草。
雖然沒有正大光明的投票選舉, 但是這個結果是私底下許多女生一起心照不宣達成的共識。
和只以長相揚名的謝究不同，岑優身上, 出色的外貌是她最不值一提的優勢。
她家境好, 每天上下課有專車接送，雖然岑優低調, 每次接送她的車在學校附近的路口就會停下，但每天上學來來往往那麽多學生, 有許多人都曾見到過她從豪車上下來。
還有高一家長會時，岑優父親來開家長會的那天, 校長親自迎接。
這消息一傳開，大家都知道岑優家境不是一般的好。
但最讓她在學校出名, 被人熟知的原因不是因為她的家境, 而是因為除此之外, 她還是每次頒獎儀式的常客。
只要有頒獎典禮, 那麽岑優的名字一定會在其中被人念出。
所以岑優這個名字，在江陵中學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比校長的名字還要讓學生們來得記憶深刻。
高二分班後, 班級裏的人因為岑優之前的事跡而對她格外關註。
這樣一個無論是自習還是周末補課一次都未曾缺席過的人, 居然在某天遲到了近半個小時, 來時還和逃課常客謝究一起。
這樣的巧合, 不得不讓人產生聯想。
可好在謝究一如既往的和以前一樣，遲到了也不去辦公室找班主任解釋，把書包放好後自顧自的補起周末作業。
和謝究不一樣, 岑優先去辦公室找班主任解釋清楚後才回到教室自習。
坐回座位，岑優把書擺好在桌面上後想起謝究, 不自覺的往教室最後一排看過去。
課代表正在收他的周末作業，表情隱隱透露出不耐，而謝究則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拿起自己剛補完的作業遞給課代表，擡眸間似乎發現了岑優的視線，朝她這邊望過去。
兩人視線交錯，又都心照不宣的移開。
從這天以後，在學校，岑優和謝究的關系變得莫名微妙起來。
說來也奇怪，兩人從這以後明明一起經歷過不少事情，關系卻怎麽都熟稔不起來。
班上的人都知道，岑優和謝究兩個人好像有些天生的不對付，只能是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
從表面上看，他倆的交集仍舊少得可憐，可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大多數時候，有岑優的地方基本就會有謝究。
……
一根煙的時間，謝究已經從回憶中抽離，往事隨著他睜眼的瞬間煙消雲散。
只有最後一幕，岑優看向她時眼裏的那抹光亮依舊清晰。
準備轉身離開時，有人叫他名字。
“謝究。”
宋佳期出現在吸煙室，看見謝究後出聲叫他名字，那張精致的臉上表情有些難看。
“何叔叔在找你。”掃過謝究身側熄滅的煙頭，宋佳期臉色依舊不太好看，語氣也冷冷的，“你馬上和我一起回包間。”
“不要讓長輩們難堪。”
宋佳期從小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長大的，脾氣比一般人要大不少，第一次對一個人這樣和顏悅色，卻反覆遭對方冷眼以對。
看謝究的長相和他的氣質，宋佳期本來以為謝究是個帥氣不羈的拽哥，所以才對他充滿了好奇和探知欲，結果了解下來發現他居然是個為情所傷的戀愛腦。
到現在，宋佳期心裏對謝究的幻想完全破滅，對他僅存的那點耐心也沒了。
恢覆了自己平日的那股高傲，連說話都帶著命令的語氣。
謝究眼皮微掀起，懶得再回包間陪他那個名義上的“父親”演父慈子孝的關系，直接和宋佳期挑明。
“我知道你對我感興趣無非就是因為我跟你以前所見到的人都不一樣。”
“你在的圈子裏所認識的人都是受過良好教養的，骨子裏都是矜貴的，做事都有章法，我不一樣，我是從泥巴堆裏長大的，無論怎麽改，身上的那股野性都改不掉。”
“你見慣了千篇一律，我——”
思考幾秒，謝究輕笑，調侃道，“算是有些特別吧。”
“所以你對我另眼相看。”
“但是，宋佳期，我要跟你說清楚，我們倆是不會在一起的，你知道我和他關系並不好，他安排的一切我都不會順從，自然也包括這門婚事。”
謝究抿唇，“這點，對於無辜牽扯到的你我很抱歉。”
“所以我現在告訴你，希望你不要再因為他對你們家許下的空口白話而把自己局限在我倆的關系裏。”
謝究緩緩說出一大段話，宋佳期驚訝於他居然看穿了她的內心。
她對謝究感興趣確實是因為他身上的那份特別，像一簇野火，隨時都能因為一陣微風席卷山林。
所以，謝究也是危險的。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宋佳期也不想再自降身份追在他身後，但她還是想問清楚。
“你是不是因為剛才我們看見的那個女生，所以才拒絕我的。”
宋佳期環住手臂，那股盛氣淩人的氣勢也逐漸起來。
“是，也不是。”謝究回答。
“拒絕你只是因為我不喜歡你，你也不喜歡我，這樣幹脆的告訴你對我們兩個人都好。”
“你也不會因我所說的話而傷心。”
“至於她。”謝究緩慢道，“我喜歡她。”
“本來我就已經比有些人落後許多年，要是再不把自己整理幹凈，恐怕就真的沒機會了。”
宋佳期突然想起剛才見到的和女生站在一起的那個男人，隨後了然。
“你這樣說，我宋佳期也不是那種不識趣的人，但我還是想告訴你。”
宋佳期挑眉，做好了看一場好戲的準備，“你這次要是做得太過火讓你爸丟了面子，你以後是日子恐怕並不好過。”
謝究聳肩，眉眼稀松平常，嘴角一扯，“無所謂。”
宋佳期說完掃了謝究一眼，“那我等著看你們父子倆誰先主動認輸。”
謝究看著宋佳期離開的背影，輕聲道，“他沒有主動認輸的資格。”
過了幾天，江大宣傳片的拍攝提上日程。
周五，岑優就接到趙東濟的電話，叫她周末別離開學校，因為周末兩天要拍攝宣傳片，她這個宣傳大使自然要在場。
岑優同意，原本周末自己要回家的計劃也被打亂，不過好在沒什麽重要事情，給家裏打了個電話解釋一下也就過去了。
周六，岑優按照趙東濟所說的，到學校大門口和他們集合。
她到大門口時，團隊裏到齊的人並不多，她只看見趙東濟還有一個女生在聊天，應該是在商談宣傳片的拍攝劇本。
不遠處，謝究垂眸，肩上掛著相機，一只手搭在相機上，一只手玩起手機。
目光在謝究身上短暫停留一陣後，岑優收回視線。
趙東濟比謝究先看到她，立刻開口打招呼，“岑優，你來這麽早？”
岑優笑著點頭，“怕你們等我，所以提前一點來。”
趙東濟幹笑兩聲，“不急，除了我們三個，其他人一般都是卡點到。”
“你下次可以不用來這麽早。”
兩人簡單交流幾句，另一邊像個雕塑一樣半天沒有動作的謝究聽到趙東濟叫岑優的名字後才擡起低垂的眸，移向趙東濟所在的方向。
看見不遠處站著的岑優後頓了頓，收起了手中的手機，擡腳走了過去。
“早。”走近後，謝究輕聲朝岑優開口。
岑優擡頭，也回道，“早。”
看見謝究，岑優就想起那天在百聚德謝究說的要和她好好談一談的話。
當時不覺得，幾天過去，現在想起來岑優莫名覺得有些異樣的心情在心底蔓延。
她沒提，謝究倒是主動提起。
“上次說的我倆好好談一談的事——”謝究壓低聲音，“等宣傳片的事情結束了，我們再說。”
謝究想得很全面，要是現在和岑優談，說清後他們之間的結果依舊不好，那宣傳片的工作也會因為他們兩個人的關系而變得一團糟。
所以幹脆，就等這個事情結束後再說。
反正他都等了這麽久了，再等幾周也不是什麽過分的事。
岑優原本以為謝究開口是想讓她找個時間說清楚上次的事，結果謝究的話讓她出乎意料。
但他說的格外附和她的心意。
“好。”
岑優同意道，“等宣傳片的事情結束。”
一小會兒，團隊其他人都陸續到齊。
拍完今天的素材，團隊的人分開時，趙東濟想起自己還沒加岑優微信，便主動開口，“岑優，要不我倆加個微信吧。”
“然後我把你拉進群，以後聯系你就不用打電話這麽麻煩了。”
謝究在一旁檢查素材，聽清趙東濟的話後擡眸，一雙漆黑瞳孔就這樣緊緊盯著他。
過了好幾秒，趙東濟才發現不對勁，背後有些涼意，他下意識偏頭看過去，和謝究那雙墨瞳視線相撞。
謝究眼中有赤裸裸的打量，還有一種想要找他算賬的意味在其中，趙東濟被他看得心虛，抿唇吞咽口中唾液，有一瞬間心靈福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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