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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喬明思, 是在他高中的時候。
仰著頭，謝究目光沈沈看向升入上空的煙霧，周身莫名縈繞著不屬於他的寂寥。
透過淺淺的迷霧, 刺眼的燈光從頭頂投射下，映入他眼中。
忍受不住強光直直的照射, 謝究雙目微闔。
薄薄一層眼皮遮蓋不住眼球的顫動, 抿唇吞咽口中分泌物時，他喉結處的凸起也跟著緩緩滑動。
有墻和吸入肺腑中少許尼古丁的支撐, 謝究剛才崩起著神經逐漸放松下來，閉上雙眸後,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沒了幹擾, 他的思緒沈浸下來開始蔓延。
回憶開始倒帶，將他拉回兩年多前。
他第一次見到喬明思的時候。
還有, 他第一次懂心動一詞的時候。
高二, 上。
彼時江陵的寒天已經走完, 江陵沒有春秋, 因為天氣特殊的原因，只有冬夏兩季的差異較為明顯。
才六月出頭, 江陵就已經提前進入炎熱夏季, 氣溫不亞於八九月的酷暑盛夏。
周天, 因為學校的安排, 江陵中學所有在校高中部的學生，都要在星期天下午到校上課，又根據各個年紀班級的班主任不同, 到校時間也不一致。
這時候，高二已經分班, 同選理科再加上岑優自己主動提出不去實驗班的原因，在這種陰差陽錯的巧合下。
成績在全年級中下游走的謝究和年級第一的岑優和成為了同班同學。
他倆的班主任是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女老師，叫李亞晴。
身材纖細高挑，因為是第一次作為班主任帶班，還很青春，身上始終有著屬於年輕人的沖動和幹勁，看起來絲毫沒有遭受過身為班主任所要管理的大小事務的折磨。
雖然她脾氣好，但在管理學生方面還是秉持著最原始的教育方法——嚴厲管教。
她給他們班訂的到校時間是下午六點，到校後要上一個小時自習。
已經上了大半學期的課，謝究當然對這些規矩了如指掌，尤其是對違反班規後的懲罰更為了解，可當時的他並不在乎這些，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很小的時候，謝究母親去世，他便跟著外婆一起相依為命。
從初中起，為了減輕外婆的負擔，他就已經開始在外面打零工，有時是幫小賣鋪看店，有時是替人下貨，但大多時候都是在附近一條街的一家維修手機的店鋪裏修手機和同一條街的一家餐廳收銀。
初中的時候，班上的人周末去的是少年宮補習課程，或是三兩好友約著去游樂場，而謝究不同，他周末去的是人魚混雜的地方，做的是打雜的零碎小事。
見過太多人，所以他很早就已經學會了識人觀色這一套。
好在他即使沈浸在這樣市儈中，也依舊灑脫有個性。
沒有泯於人群。
他很清楚自己未來的路該怎麽走。
學習對於謝究來說是改變現狀最好的一條路，他自己比誰都更清楚的知道，所以初中時候他把學習看得比賺錢要重要得多。
好在努力沒有辜負他的付出，中考後，他憑自己不錯的成績進了江陵最好的公辦重高，雖然進校錄取成績排名是在中下游。
中考完的那個暑假，通過兼職，他賺足了自己一年的學費。
某個夜晚，望著江陵的繁華高樓的熠熠燈光，他意識到自己有種更輕松的賺錢方法——江陵中學的獎學金。
江陵中學建校歷史悠久，人才傑出，有優秀畢業校友為母校捐款建了一項獎學金，每一次期末的年級前五都會得到一萬。
要是能得到這個獎學金，他就可以安心學習了，至少不用為學雜費而操心。
因此高一開學後的他埋頭刻苦學了一段時間，兼職去得比以前的次數少了一大半。
可世界上努力的人太多了，有得是又有天賦還又努力的人，謝究只是其中一個。
期末後，成績下來，還算可觀，但他連年級一百都沒考進。
成績單發下來，他掃了一眼後一臉平靜，絲毫沒有因此沮喪。
這條路不行，就換條路走，總歸有條路能讓他走到羅馬。
謝究就是這樣，完全不屈服任何風浪。
放學後，謝究去辦公室找老師，剛好看到班主任桌面上擺著的年級排名單。
他忍不住開始好奇，年級第一的人是誰。
班主任低著頭處理著班級裏的事情，安排寒假事物，謝究抿唇屏息將視線挪到那張成績單上，可惜年級第一的人的名字剛好被老師的一只鋼筆遮住。
他只看見那個人的姓，還有後面一串串醒目的字數。
放假後，整個寒假，謝究不再花大把時間用在學習上，當時外婆的身體逐漸不好，除了學雜費和生活費外，他還要為外婆生病吃藥的費用操心。
在忙碌的假期中，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空閑時刻除了擔心外婆外他唯一想著的事情就是，年級第一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是不是比他還要努力千百倍的去學習，才能在人才集聚的江陵中學拔得頭籌。
直到開學，在高一下冊的開學典禮上，謝究才終於如願以償看見了年級第一本人。
謝究記得很清楚，那天是個很明媚的艷陽天。
女生穿著白色的校服，白皙的天鵝頸隨著她開口說話的動作而微微起伏，黑發高束腦後，沒有劉海，只有一些細碎的碎發，整個人幹凈清爽，身上還有一股和其他人都不一樣的感覺。
她就是那個年級第一。
沒分科時的年級第一。
不是帶著厚鏡片眼鏡的書呆子，而是一個眼睛好看得過分的女生。
上臺時，她背挺得很直，走得自信，仿佛臺下幾千雙眼睛匯聚在她身上這種事只是個小場面，纖細手腕露出，兩手空空，手裏沒拿演講稿，站到話筒前後只微微側身調節了話筒的高度，馬尾順著她的動作輕微晃動。
自然光線打在她身上，讓原本就矚目耀眼的她更加吸睛。
碎發散在額前，暈染開陽光，女生掃了眼臺下的人後緩緩掀起眼皮。
“各位同學老師們好。”
少女清透有力的聲音通過話筒和音響外擴在整個江陵中學回蕩。
“我是岑優。”
站在臺下人群中的謝究，聽清了女生的自我介紹。
她叫岑優。
話音傳進他耳中時，謝究突然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順著女生的這句話一起，落進了他心底。
就像一潭死水微瀾，波紋一圈一圈不止。
以往優秀學生上臺演講一般都是長篇大論的客套話，可這個女生不同。
她只說了一句話。
“或是平庸，或是天賦異稟，改變一切還是維持現狀，決定權只在我手上。”
“大家共勉。”
“平庸或是天賦異稟，決定權只在我手上。”
謝究站在班級隊伍的最後一排，女生下臺後他反覆品味這句話。
心頭隱隱傳來悸動，但他分不清是這句話帶給他的感覺還是說話的人。
他努力壓制住心底傳來的異樣，轉而看向女生下臺後走向的班級方向。
她站在人群末端，和他一排，那麽多人中，她最耀眼。
他只覺得女生和她所表現出來的感覺不同，她看起來溫柔沒有攻擊力，但他能感受到女生身上的那股力量。
不是外在條件加成的，這股力量是刻在她骨子裏的，讓她所向披靡。
就像她說的那樣，成為天賦異稟的人，決定權是在她手上，而不是上帝。
她才是那個決定一切的造物主。
謝究垂眸思考著，身邊的人的說話聲傳入他耳中，他沒認真聽，但架不住他們聊得過於投入，聲音清晰傳進他耳朵裏。
他們在議論剛才臺上的女生。
說她是天生就是屬於天賦異稟那一類的，當然有資格有底氣說出決定權只在她手上這種話。
謝究聽後抿唇，下意識“嘖”了一聲，身邊的人立刻噤聲。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開學一段時間後，班上莫名其妙傳出他在校外“混社會”的流言，更何況他個性張揚，又是班級裏最“不服管教”的學生。
這些詞條加起來，讓他“社會哥”的名聲更加真實，久而久之，大家也都自動認為他不好惹。
謝究只覺得這些傳言好笑，他人是看著拽了點，看起來是不好惹了點，課是逃了點，但真不混社會。
要說混社會，在手機店修手機和在餐廳收銀的那種社會算嗎？
周遭安靜下來，謝究卻還是覺得莫名有些煩躁。
不知道是哪不對，但他就是覺得心臟跳得比往常要快許多，持續許久，到現在還沒平覆。
也就是從這天開始，他不自覺的對岑優開始關註。
後來再想起，他已經知道，那天是他第一次懂心動這個詞具象的含義。
高二分班後，他和岑優是同一個班。
岑優和他之前所探知到的一樣，看起來溫柔，但在人際交往方面對誰都很有距離感，清冷一詞用來形容她最合適不過。
開學大半學期，他和岑優因私事說話交流的次數少得可憐。
大多都是因為公事。
她是班主任李亞晴欽定的自習課紀律委員，而他，是自習課逃課不見人影的常客。
但是有天，背著書包姍姍來遲的他居然在一個離學校只有幾十米的拐彎路口看見了岑優。
因為是周天，江陵中學的學生可以不穿校服，天氣已經炎熱，女生穿著白色短袖和白色闊腿褲，極簡主義，唯二是異色是系在胯間的棕色皮帶和腳踩的黑色球鞋。
女生背對著他，他看不清女生的表情，但能看出女生站在那裏沒有要走的意思。
謝究思考幾秒後主動走過去，眉眼間有著淺淡的笑意。
有終於抓到岑優小辮子的一絲得意，仿佛他好像窺探到了別人不知道的岑優的另一面。
靠近些後，他語氣揶揄，開口道，“紀律委員也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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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著頭，謝究目光沈沈看向升入上空的煙霧，周身莫名縈繞著不屬於他的寂寥。
透過淺淺的迷霧, 刺眼的燈光從頭頂投射下，映入他眼中。
忍受不住強光直直的照射, 謝究雙目微闔。
薄薄一層眼皮遮蓋不住眼球的顫動, 抿唇吞咽口中分泌物時，他喉結處的凸起也跟著緩緩滑動。
有墻和吸入肺腑中少許尼古丁的支撐, 謝究剛才崩起著神經逐漸放松下來，閉上雙眸後,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沒了幹擾, 他的思緒沈浸下來開始蔓延。
回憶開始倒帶，將他拉回兩年多前。
他第一次見到喬明思的時候。
還有, 他第一次懂心動一詞的時候。
高二, 上。
彼時江陵的寒天已經走完, 江陵沒有春秋, 因為天氣特殊的原因，只有冬夏兩季的差異較為明顯。
才六月出頭, 江陵就已經提前進入炎熱夏季, 氣溫不亞於八九月的酷暑盛夏。
周天, 因為學校的安排, 江陵中學所有在校高中部的學生，都要在星期天下午到校上課，又根據各個年紀班級的班主任不同, 到校時間也不一致。
這時候，高二已經分班, 同選理科再加上岑優自己主動提出不去實驗班的原因，在這種陰差陽錯的巧合下。
成績在全年級中下游走的謝究和年級第一的岑優和成為了同班同學。
他倆的班主任是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女老師，叫李亞晴。
身材纖細高挑，因為是第一次作為班主任帶班，還很青春，身上始終有著屬於年輕人的沖動和幹勁，看起來絲毫沒有遭受過身為班主任所要管理的大小事務的折磨。
雖然她脾氣好，但在管理學生方面還是秉持著最原始的教育方法——嚴厲管教。
她給他們班訂的到校時間是下午六點，到校後要上一個小時自習。
已經上了大半學期的課，謝究當然對這些規矩了如指掌，尤其是對違反班規後的懲罰更為了解，可當時的他並不在乎這些，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很小的時候，謝究母親去世，他便跟著外婆一起相依為命。
從初中起，為了減輕外婆的負擔，他就已經開始在外面打零工，有時是幫小賣鋪看店，有時是替人下貨，但大多時候都是在附近一條街的一家維修手機的店鋪裏修手機和同一條街的一家餐廳收銀。
初中的時候，班上的人周末去的是少年宮補習課程，或是三兩好友約著去游樂場，而謝究不同，他周末去的是人魚混雜的地方，做的是打雜的零碎小事。
見過太多人，所以他很早就已經學會了識人觀色這一套。
好在他即使沈浸在這樣市儈中，也依舊灑脫有個性。
沒有泯於人群。
他很清楚自己未來的路該怎麽走。
學習對於謝究來說是改變現狀最好的一條路，他自己比誰都更清楚的知道，所以初中時候他把學習看得比賺錢要重要得多。
好在努力沒有辜負他的付出，中考後，他憑自己不錯的成績進了江陵最好的公辦重高，雖然進校錄取成績排名是在中下游。
中考完的那個暑假，通過兼職，他賺足了自己一年的學費。
某個夜晚，望著江陵的繁華高樓的熠熠燈光，他意識到自己有種更輕松的賺錢方法——江陵中學的獎學金。
江陵中學建校歷史悠久，人才傑出，有優秀畢業校友為母校捐款建了一項獎學金，每一次期末的年級前五都會得到一萬。
要是能得到這個獎學金，他就可以安心學習了，至少不用為學雜費而操心。
因此高一開學後的他埋頭刻苦學了一段時間，兼職去得比以前的次數少了一大半。
可世界上努力的人太多了，有得是又有天賦還又努力的人，謝究只是其中一個。
期末後，成績下來，還算可觀，但他連年級一百都沒考進。
成績單發下來，他掃了一眼後一臉平靜，絲毫沒有因此沮喪。
這條路不行，就換條路走，總歸有條路能讓他走到羅馬。
謝究就是這樣，完全不屈服任何風浪。
放學後，謝究去辦公室找老師，剛好看到班主任桌面上擺著的年級排名單。
他忍不住開始好奇，年級第一的人是誰。
班主任低著頭處理著班級裏的事情，安排寒假事物，謝究抿唇屏息將視線挪到那張成績單上，可惜年級第一的人的名字剛好被老師的一只鋼筆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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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後，整個寒假，謝究不再花大把時間用在學習上，當時外婆的身體逐漸不好，除了學雜費和生活費外，他還要為外婆生病吃藥的費用操心。
在忙碌的假期中，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空閑時刻除了擔心外婆外他唯一想著的事情就是，年級第一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是不是比他還要努力千百倍的去學習，才能在人才集聚的江陵中學拔得頭籌。
直到開學，在高一下冊的開學典禮上，謝究才終於如願以償看見了年級第一本人。
謝究記得很清楚，那天是個很明媚的艷陽天。
女生穿著白色的校服，白皙的天鵝頸隨著她開口說話的動作而微微起伏，黑發高束腦後，沒有劉海，只有一些細碎的碎發，整個人幹凈清爽，身上還有一股和其他人都不一樣的感覺。
她就是那個年級第一。
沒分科時的年級第一。
不是帶著厚鏡片眼鏡的書呆子，而是一個眼睛好看得過分的女生。
上臺時，她背挺得很直，走得自信，仿佛臺下幾千雙眼睛匯聚在她身上這種事只是個小場面，纖細手腕露出，兩手空空，手裏沒拿演講稿，站到話筒前後只微微側身調節了話筒的高度，馬尾順著她的動作輕微晃動。
自然光線打在她身上，讓原本就矚目耀眼的她更加吸睛。
碎發散在額前，暈染開陽光，女生掃了眼臺下的人後緩緩掀起眼皮。
“各位同學老師們好。”
少女清透有力的聲音通過話筒和音響外擴在整個江陵中學回蕩。
“我是岑優。”
站在臺下人群中的謝究，聽清了女生的自我介紹。
她叫岑優。
話音傳進他耳中時，謝究突然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順著女生的這句話一起，落進了他心底。
就像一潭死水微瀾，波紋一圈一圈不止。
以往優秀學生上臺演講一般都是長篇大論的客套話，可這個女生不同。
她只說了一句話。
“或是平庸，或是天賦異稟，改變一切還是維持現狀，決定權只在我手上。”
“大家共勉。”
“平庸或是天賦異稟，決定權只在我手上。”
謝究站在班級隊伍的最後一排，女生下臺後他反覆品味這句話。
心頭隱隱傳來悸動，但他分不清是這句話帶給他的感覺還是說話的人。
他努力壓制住心底傳來的異樣，轉而看向女生下臺後走向的班級方向。
她站在人群末端，和他一排，那麽多人中，她最耀眼。
他只覺得女生和她所表現出來的感覺不同，她看起來溫柔沒有攻擊力，但他能感受到女生身上的那股力量。
不是外在條件加成的，這股力量是刻在她骨子裏的，讓她所向披靡。
就像她說的那樣，成為天賦異稟的人，決定權是在她手上，而不是上帝。
她才是那個決定一切的造物主。
謝究垂眸思考著，身邊的人的說話聲傳入他耳中，他沒認真聽，但架不住他們聊得過於投入，聲音清晰傳進他耳朵裏。
他們在議論剛才臺上的女生。
說她是天生就是屬於天賦異稟那一類的，當然有資格有底氣說出決定權只在她手上這種話。
謝究聽後抿唇，下意識“嘖”了一聲，身邊的人立刻噤聲。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開學一段時間後，班上莫名其妙傳出他在校外“混社會”的流言，更何況他個性張揚，又是班級裏最“不服管教”的學生。
這些詞條加起來，讓他“社會哥”的名聲更加真實，久而久之，大家也都自動認為他不好惹。
謝究只覺得這些傳言好笑，他人是看著拽了點，看起來是不好惹了點，課是逃了點，但真不混社會。
要說混社會，在手機店修手機和在餐廳收銀的那種社會算嗎？
周遭安靜下來，謝究卻還是覺得莫名有些煩躁。
不知道是哪不對，但他就是覺得心臟跳得比往常要快許多，持續許久，到現在還沒平覆。
也就是從這天開始，他不自覺的對岑優開始關註。
後來再想起，他已經知道，那天是他第一次懂心動這個詞具象的含義。
高二分班後，他和岑優是同一個班。
岑優和他之前所探知到的一樣，看起來溫柔，但在人際交往方面對誰都很有距離感，清冷一詞用來形容她最合適不過。
開學大半學期，他和岑優因私事說話交流的次數少得可憐。
大多都是因為公事。
她是班主任李亞晴欽定的自習課紀律委員，而他，是自習課逃課不見人影的常客。
但是有天，背著書包姍姍來遲的他居然在一個離學校只有幾十米的拐彎路口看見了岑優。
因為是周天，江陵中學的學生可以不穿校服，天氣已經炎熱，女生穿著白色短袖和白色闊腿褲，極簡主義，唯二是異色是系在胯間的棕色皮帶和腳踩的黑色球鞋。
女生背對著他，他看不清女生的表情，但能看出女生站在那裏沒有要走的意思。
謝究思考幾秒後主動走過去，眉眼間有著淺淡的笑意。
有終於抓到岑優小辮子的一絲得意，仿佛他好像窺探到了別人不知道的岑優的另一面。
靠近些後，他語氣揶揄，開口道，“紀律委員也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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