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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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唾罵

“岑優?”

譚修文發現岑優心不在焉後合上了嘴, 頓了幾秒才出聲提醒她。

因為部門臨時出了通知,他要回去開會,正到處找岑優便看見她站在門口, 就把她叫了過來。

話說來說去左右不過是幾句叮囑,譚修文正思忖是不是自己說的話太過無聊和啰嗦的原因, 就瞥見岑優白皙的耳輪廓突然間紅得滴血, 臉頰也逐漸泛起一片紅霞。

剛才還擡頭和他商量部門的事,此時卻微微垂下頭, 抿著唇表情不太自然。

想了想,譚修文蹙眉擔心道, “你是不是不舒服?”

這次的志願活動確實有些耗費體力,譚修文見岑優這副模樣, 以為她是身體不適又不好意思開口,便主動問她。

謝究和張子洲剛才的對話都被岑優聽進了耳朵裏, 追溯聲音傳出的來源, 岑優判斷出謝究應該就在她斜後方不遠處。

一想到, 謝究在自己身後, 還說出這種意有所指似是而非,像是故意說給她聽的話, 岑優睫毛輕顫, 淺粉的唇微動, 只覺得如芒刺背。

聽見譚修文在叫自己名字後岑優走掉的神被拉回一半, 耷拉著的眼皮掀起,對著譚修文扯出一抹有些牽強的笑,否認道, “沒有。”

譚修文盯著岑優,鏡片後的眼滿是不信, 但岑優自己都這樣說了他也沒再追問,繼續剛才的話又交代了她兩句才離開了。

岑優身後。

張子洲問出那句話後謝究也不回答,雙手環抱倚在桌前,目光如炬盯著前邊的岑優。

她正面對著譚修文,在他視線範圍內,目光所能觸及的只有她的側臉,憑借自己良好的視力能看清她翹起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還有嘴角揚起的笑意。

前幾秒她嘴唇微動還在說著什麽,在他說完那兩句滿含深意的話後岑優嘴角的笑意便僵住。

謝究環著手臂站直低頭輕笑,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被岑優聽到了。

聽到就行,謝究肩膀上飄著個小版的“惡魔究”,她聽到了他才沒白說。

似乎是察覺自己在她身後,岑優還不自覺的聳肩,呈現一種躲避的姿態,將自己的頭偏向離謝究方向更遠的地方。

謝究眼神輕飄飄的瞥過岑優嫣紅的耳廓,移開視線時在她後腦勺的馬尾處停留幾秒。

收回視線後隨手擰起桌上擺著的一瓶礦泉水在手中掂著。

張子洲把玩笑話說出後手搭在大腿上咧嘴笑著,笑到一半發現謝究居然沒反駁他,甚至還悶不吭聲的站在一旁。

這作風,跟他人完全不符。

盯著謝究側臉看了幾秒,張子洲察覺不對,止住笑意坐直身體,“不是吧?”

連“嘖”幾聲後張子洲又繼續說,“哥們我開玩笑呢,哥你來真的?”

張子洲心頭莫名一慌,他剛剛真的以為謝究在開玩笑所以才回懟回去,純屬口嗨,誰知道謝究居然來真的。

之前他們寢室就“對象”、“前任”這個話題聊了好幾晚,寢室每個人都說過自己以前的戀愛史,甚至有天他們寢室回憶自己的初戀還有人直接回憶得痛哭流涕,連他都被室友的情緒牽動。

結果謝究一個人蓋著被子連耳塞都不帶,躺著一覺到天亮也楞是沒透露半句自己的感情狀況。

第二天掃了一眼寢室另外三個人的黑眼圈加腫泡眼,冷冷丟了句,“昨晚你們有點吵。”

結果今天這麽突然的就提起了自己的感情史。

張子洲恨自己反應慢,早反應過來他好歹也要拿手機錄個音。

謝究把手裏的瓶子往上輕輕一拋,看見瓶身倒地在桌面沒有倒地後他才慢悠悠的擡起眼,不找痕跡的瞥了一眼岑優方向後才扭頭去看張子洲,漆黑如墨的眼沒有玩笑意味。

他刻意壓低了音量,說話時喉結滑動,聲音比他本來的音色暗啞,反問道, “不然呢?”

他承認,自己說出口的那句話確實有調侃和挖苦的成分在,甚至——還有他故意賣慘的小心思,但這話也並不是他隨口胡說的。

說話的他知道,還有幾米開外聽見話音的岑優估計也知道。

啊——謝究心裏發出一聲綿長婉轉的語調,又在心裏否認了一遍自己的話,眼皮微闔,掩蓋自己眼底的情緒。

他覺得岑優應該不知道他那句話是實話吧?

她對一段感情拿得起放得下,利落帥氣,便以為他也和她一樣。

像他說的“被前女友傷得太重了,不敢談。”這種話,她只會當做是個玩笑聽見後作為當事人尷尬幾秒,之後便再也不會放在心上。

張子洲難得見謝究一本正經的樣子,心一下就沒了底,也不知道謝究這樣子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

扣了扣腦袋,想了半天終於又想出來一個重點,緩緩開口,“那你是……”

說了一半,張子洲又閉上了嘴,他想問:“那你是被甩的那個嗎?”

可這句話在他心裏轉了一圈他就說不出口了,因為他打心眼兒裏覺得謝究和“被甩”這兩個字不沾邊。

但他又實在好奇。

好奇到底是哪種人能把像謝究這種不管做什麽事都游刃有餘,又有些傲的人傷得說出那種話既好笑又莫名心酸的話。

“怎麽不繼續說?”謝究往張子洲那邊睨了一眼,看出他的欲言又止後問。

這可是你主動開口問我的,張子洲心裏暗道,隨後眼一閉心一橫,把話說出口,“你是被甩的那個?”

謝究沒立刻回張子洲,看著岑優面前站著的譚修文離開,又看著岑優繞過他往後面走過去。

女生一看就是在刻意的避開他,走過去時飄起的裙擺都離他有段距離,渾身上下一舉一動都在詮釋“避嫌”兩個字。

嗤笑一聲,謝究往前邁出腿,起身離開桌子,丟給張子洲一句,“對啊,你爹我是被甩的那個。”

被甩了還像個狗皮膏藥似的黏在別人身後,謝究眼底一暗,低聲唾罵自己。

“沒種。”

張子洲被謝究懟了也不氣,一臉懵逼的指著自己的臉,還沒搞清楚狀況,“怎麽又罵到我身上了?”

“又不是我甩的你。”這句話張子洲說得模糊不清,怕被周圍的人聽去。

事情做得大差不差,岑優怕漏掉一些小事又巡了一圈。

其他志願者都在休息,岑優去隔壁組找顧思羽,看見岑優後顧思羽跑到她身邊,想要分享自己從別人口中聽來的八卦。

一臉神秘, “謝究談對象了。”

語氣十分確定。

岑優腦子一懵,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垂著的手微微捏住後又松開,緊接著腦海裏下意識想起才不久謝究說的那句“不敢談。”

果然,岑優松了口氣,是他隨口一說的而已,之後有一種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堵在她胸口,悶悶的。

“其實我也不確定啦,剛才聽別人說的,她們說前段時間有人拍到謝究和他女朋友約會的照片了。”

“挺親密的。”顧思羽回想了下自己從別人手機裏看到的照片,“我在打掃衛生的時候他們給我看了眼照片,就幾秒,我都沒註意看,只能看出來那個男的是謝究。”

那邊有人在叫顧思羽,聽見後顧思羽應了聲,“你們組結束了你就先回去,我這兒估計還有會兒。”

岑優抿唇點頭。

忘記自己腦後束發的繩子還是謝究給的這件事,志願者活動一結束岑優就回了寢室。

她回到寢室時,除了顧思羽外其他兩名室友都在寢室。

“回來啦?”蘇琦莉在化妝,聽到門口的動靜後頭都沒回照著鏡子和岑優打招呼。

“嗯。”岑優應了聲。

過了一陣兒,聶君晴想起社團的事,叫了聲岑優。

岑優剛從陽臺洗完手,聽見聶君晴叫她後就走了過去,“怎麽了。”

“我們社團不是有個人因為自己的私事把社團的活動翹了嘛。”聶君晴轉頭和岑優說道。

岑優點頭,這事兒她知道。

“就因為這個我們走秀的人就差了一個。”

“你們社長沒說解決辦法嗎?”

“我今天聽社長說她要去把謝究挖來模特社。”

岑優聽到謝究的名字後眼神微閃,沒出聲,聽著聶君晴說話。

聶君晴回憶著當時的情況,跟岑優描述,“好像她已經去找過謝究一次了,但被謝究給拒了。”

“但她不死心啊,謝究本來就是我們這屆自帶亮點的人,又還帥,她要是把謝究拉來我們模特社了,這把我們模特社在社團活動日那天就穩贏了啊。”

“但是看謝究那堅決的樣子,估計是不可能了。”說完,她看了一眼岑優,對上岑優那雙水潤的眸,表情有些掙紮。

岑優疑惑,“怎麽了?”

“我們社長說她覺得你和謝究看起來關系挺好的,想叫你幫忙去勸一下。”聶君晴說完立馬又補了句,“不過我幫你拒絕了。”

“我跟社長說了你和謝究不熟,但我怕她自己來找你,所以先跟你說一下。”

岑優知道聶君晴是為自己好,頂著尷尬替她攔下一樁事,笑著點頭,“謝啦。”

“我跟他確實不熟。”

聶君晴撐著頭,“不用謝啦,要是她真來找你了你為難的話直接拒絕就好。”

“好的。”

這邊剛說完話,蘇琦莉突然叫出一聲。

她化完妝拿起鏡子欣賞自己美貌時突然被鏡子裏飛快閃過的金光刺到了眼,拿穩鏡子後蘇琦莉定睛看向鏡子裏泛光的東西。

驚訝又懵逼,“優優,你頭上紮的那個皮筋上閃閃發光的東西是坨金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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