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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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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

岑優看清謝究的嘴型後,脖子連帶著耳根泛起紅霞,淡粉色在臉頰暈開。

不怪她臉皮薄,任誰來這一遭對上謝究那副模樣都禁不住。

那雙含情眼直勾勾盯著她,得女媧垂青的面容掛著淺淺笑意,輕挑眉峰露出幾分恣意的神情。

簡直是個攝人心魂的慣犯。

岑優偏開眼。

隔著一段距離,謝究看不清岑優臉上的緋紅,只看見她咬著自己半截嫣紅的唇,一臉被抓包後的尷尬。

“優優!”

顧思羽叫了幾聲岑優才聽見,她順著岑優的視線掃了一圈,並沒發現什麽新奇的事,才又繼續問道。

“什麽事兒,看得這麽入迷。”

岑優終於被叫回神,回頭前還不忘丟給對面那位一個她自認為惡狠狠的眼神。

謝究看見後樂了,沒忍住低笑出聲。

他坐在這兒有一陣了,一直冷著張臉低頭弄著相機,驟然笑得這樣璀璨,引得身旁的負責人和前面領申請表的人都停下動作看他。

察覺到別人的註視後謝究勾起的唇角逐漸平緩,淡淡瞥了一眼他們後倚回靠椅,手肘立在腿上,垂首拿起相機繼續擺弄起來。

負責人有幾個,和謝究離得有些遠的一個女生開口,“謝學弟在笑什麽?”

“沒什麽。”謝究懶懶回道,“就是想笑了。”

說完他又低頭,別人自然也就看不見他眼底那抹始終化不去的笑意。

岑優已經走遠,他卻還在回味。

嗯,剛剛她那個眼神還怪有殺傷力的,謝究評價道。

岑優這邊,顧思羽好奇她臉上怎麽紅成了這樣,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移開視線。

“沒事兒,就是隨便看看。”岑優沒說實話,她一點都不想讓室友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顧思羽也不懷疑,點頭答應,兩人一道走出廣場後分開,一人回寢室,一人回家。

岑優是江陵本地人,因為軍訓,從開學以來她一直都住在寢室。

太久沒回家,以至於最近這段時間她父母每天都發消息來慰問。

前幾天她不過是太忙忘了回覆她爸的消息,結果就遭受了來自他爸的無數個電話轟炸,幸而她開了免打擾。

趁著周末她便想回家住兩天,順便讓自己父母“消停”一段時間。

要回家的消息岑優提前幾天就告訴了父母,岑父知道女兒今天回家,早早的安排了車來接。

熟悉的車停在學校大門附近的街上,車窗降下,岑優剛想給司機打招呼,就看見坐在駕駛位上的人是她爸。

楞了幾秒,歡喜便湧上岑優心頭,她乖巧叫人,“爸。”

她掃了一眼後座,發現沒人後又問,“我媽呢?”

“在學校開會呢。”岑征看著寶貝女兒,平日裏不茍言笑的臉露出笑意,眼尾不多的褶皺疊起,“先上車吧,我們順路去接她。”

“行。”說著岑優便開門上了後座。

岑父有家經營得不錯的公司,平時忙著處理公司的事,不是出差就是加班,今天居然有空來接自己,岑優往前探頭,好奇問道,“老爸,你今天怎麽有空來接我?”

“一個多月沒見到乖女兒了,想早點見到你嘛。”

岑征大掌握著方向盤,語氣有種不自覺的寵溺。

“難道你就不想爸爸嗎?”說這話時岑父語氣擡高了幾分,唯恐女兒說出紮他心的話。

“想啊。”岑優從小被父母寵著長大,在家向來愛撒嬌,明亮的狐貍眼彎得像月牙似的,“也想媽媽。”

聽見女兒說好話還不忘雨露均沾,岑父沒忍住笑,從後視鏡裏看了岑優一眼,“你呀,就是嘴甜。”

岑優應下這句誇她的話。

半個小時後,快到目的地了,岑父減慢車速。

遠遠的,岑優就看見了自己母親,她站在一顆樹黃桷樹下,打著把遮陽傘。

岑優母親周佩女士大學時期是藝術生,學音樂的,現在在岑優外公年輕時建起的一所藝術機構當校長。

學校主校區在江陵,分校遍布全國。

車還沒停穩,岑優就從車窗探出雙眼睛,“媽媽。”

周佩看見女兒,秀麗的臉上浮現出笑意,“乖乖。”

車停穩後,岑父松開安全帶,下車為妻子打開副駕駛位的車門。

忙著和女兒聊天,周佩女士擺了擺手,“我和乖乖一起坐後面。”

岑父裝作無奈,嘆息道,“女兒一回家我就成透明人了。”

知道父親是在玩笑,可岑優還是安慰起岑征,“哪有。”

“就是,別在女兒面前亂說。”周佩女士笑著給岑父翻了個沒有威力的白眼。

岑優抱著媽媽的手臂,笑著和父母聊天。

想起今天學校會議上談論關於早戀的的事,周佩女士突然嚴肅起來,直接問岑優,“乖乖,在學校談戀愛沒有。”

專心開車的岑父聽到這話,也不由的分了幾分心思在後座。

聽見母親的話,岑優頓了幾秒後仰頭,“沒談,才開學一個多月,哪能談戀愛啊。”

“再說了,我天天不是圖書館就是寢室,也沒機會談啊。”

周佩女士是藝術培訓機構的校長,她自己也帶過學生,思想並不守舊,她沒有多管女兒私事的意思,只是想叮囑女兒幾句。

“大學可以談戀愛的呀,趁著年輕多享受一下青春。”周佩拍了拍岑優的手,繼續開口。

“只是媽媽想提醒你幾句,大學不比高中,什麽樣的人都匯集在一個學校,既有各地的精英人才,也有的是人渣敗類,你要自己學會識人。”

岑父接過周佩女士的話,跟著補充,“尤其是那種帶著目的靠近你的異性。”

岑優趴在媽媽的腿上認真聽著,末了回了一句“知道了”,才結束了這個話題。

坐了近一個小時的車,岑優覺得有些累,到家後就上樓回了臥室。

周末時間的流逝比湍急流水還快,還沒休息夠就到了周天。

因為晚上八點半有晚點評,岑優只能在家待到下午便要回寢室。

吃完午飯,岑父本想送岑優去學校,結果公司有事不得不先走,岑優又說不用司機送,他便連帶著司機走了。

藝術學校周末並不放假,所以周佩女士也早早去了學校工作。

一時間家裏只剩阿姨和岑優。

阿姨是岑優還小時就在家裏工作的,已經在她家上了十多年的班,是岑優半個親人。

下午四點多,岑優盤腿坐在沙發上追劇,看著電視劇裏的人在吃蛋糕後她突然也起了口腹之欲。

想起昨天周佩女士買了她愛吃的蛋糕,她跑到冰箱準備拿出來吃,打開後發現蛋糕已經不翼而飛。

“薛阿姨,昨天我媽買的蛋糕你拿出冰箱了嗎?”

薛阿姨聞聲趕來,“沒有啊。”

“哦!”薛阿姨想起來了,拍了下手,“周老師昨天叫你吃你不吃,晚上的時候周老師就把那個蛋糕吃了。”

“哦。”岑優關上冰箱,回到沙發上坐著繼續追劇。

“乖乖,你要帶晚飯去學校嗎?”薛阿姨走過來問岑優。

高中的時候,岑優是走讀生,高三學業重,每周天下午就要回到學校上課,她又挑嘴,薛阿姨就會做好晚餐放在保溫盒給她帶到學校,等下午放學她就拎著食盒去食堂吃飯。

“不用。”岑優想了想這段時間吃食堂的感受,中肯評價,“我們食堂飯菜挺好吃的。”

薛阿姨像是有些惋惜,“我還燉了你愛喝的松茸雞湯。”

“那我吃完晚飯再走。”

薛阿姨點點頭,“好,那我現在就去準備菜。”

快六點,薛阿姨終於準備好晚餐,岑優吃完後才收拾東西離開去學校。

岑優家在別墅區,在家門口打車自然是打不到的,要想打車她還得走出去一段路才行。

好不容易打到車快到學校沒多遠時,又恰好堵車了,岑優不想等,想著走會路也行,便提前付錢到學校附近的商業街就下了車。

七點過幾分,天邊的紅霞已經退去,烏黑的雲點點綴在空中,路邊店面的燈光也都亮起,想借此吸引路人的目光,以此提升營業額。

岑優不緊不慢的走在路上,在街邊看見了一家甜品店。

藍色和粉色交織的英文字母招牌閃閃發光,還用以冰淇淋和甜甜圈的形狀點綴,是她愛吃的那個牌子的,她今天想吃但沒吃到的。

心中抉擇不定,岑優下意識咬牙思考。

此時街對面一行人中,謝究看到熟悉的身影在甜品店前站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女生今天沒穿她常穿的白色裙子,而是穿了一條鵝黃色的及膝短裙,露出白皙筆直的雙腿,裙擺蓬松,像是公主裙一般。

長發盤成丸子頭高束腦後,修長的天鵝頸就這樣露出。

“謝究?”

身旁的人見他沒說話,叫了幾聲。

“你們去聚,我有事兒等會再去。”說完,謝究便離開人群。

抓緊時間買的話她就能不遲到,這樣想著,岑優便走近了店裏。

“你好,麻煩給我這款蛋糕,謝謝。”

岑優指了一款蛋糕,對店員開口,本以為能馬上結賬,結果店裏機器出了故障,不能網絡支付,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七點半了,她又沒有帶現金。

“不好意思,我不要了。”岑優看了一眼還躺在展示櫃裏的蛋糕,嘆氣出了店。

她今天是與這個蛋糕無緣。

謝究從店後方的門進到店裏,他原是想和岑優打個招呼,等進店了才又發現不妥,就幹脆選了幾個面包。

結果看到岑優空著手離開了店,臉上表情還有些失落。

他不知緣由,到前臺問清後看了一眼展示臺裏的蛋糕。

名字叫,“初戀黑森林。”

目光凝在蛋糕上許久,謝究才擡頭。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了那款蛋糕,薄唇輕啟,“你好,幫我拿塊初戀黑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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