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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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今天明明……是你生日。”

簡顏寧又有些繃不住情緒, 努力忍著下撇的唇角,眸中卻感性的閃著淚花。

分明是他生日,卻費心思給她準備這些。

她在意的從不是在一月看到盛放的薰衣草, 而是透過這一幕感覺到陸君偃對她的好。

見t她剛剛還笑嘻嘻的, 突然就癟起了小嘴眼淚汪汪的模樣, 陸君偃指腹在她眼尾輕撫, “什麽日子不重要,出來玩總得讓你高興, 想看的東西就得看到。”

“乖,不哭, 化了這麽久的妝呢。”

小姑娘天天陪著他待在辦公室,出來玩一次不容易,總是不想讓她有遺憾的。

這次再從法國回去,陸君偃得花費不少時間處理JS內部問題,不知道再和簡顏寧一起出來玩是什麽時候,這次便想讓她玩的盡興。

“都怪你。”

簡顏寧垂著腦袋,垂著的手往他身上打了下, 自己都覺得矯情的吸了吸鼻子, “你不對我好, 我就不想哭了, 就不會弄花妝。”

話落, 簡顏寧自知無理取鬧的偷瞄他一眼。

對上陸君偃似笑似嘆的眸,“這就是對你好了?誰家小姑娘這麽好騙啊, 以後日子還長,得適應。”

簡顏寧摟著他腰, 仰頭瞧他,“又不是只有這一件事。”

是看到薰衣草花田時腦海裏湧入的昔日點點滴滴匯集在一起了, 才會悶不住感觸落淚。

踮起腳,簡顏寧主動吻了吻陸君偃。

礙於兩人的身高差,她只能費勁的啄吻兩三下不得不撤開唇,胳膊舉起圈上他脖頸,仍有些吃力的踮著腳,簡顏寧想著今天出門玩,為了走路舒服穿的平底鞋,二十多厘米的身高差在這種時候顯得格外別扭。

“你為什麽不彎腰?”

“我都夠不著你。”

陸君偃微微俯身,大手攬在她後腰處箍住,幫她承擔些力氣,“這不是看你化妝了。”

若是剛出門就將她口紅親沒,小姑娘又得跟他鬧。

“可我現在想吻你。”

簡顏寧側過頭,尾調未落時,軟唇已然貼在了他薄唇上,熟悉的木質檀香氣息挾裹身周,簡顏寧閉著眼摟著他脖頸的小臂收緊,仰著小臉加深了吻,分明距離薰衣草田還有一段距離,因為玻璃圍著也嗅不到花香,可這麽吻著,她卻覺得自己就站在薰衣草花田內,淡淡的清香湧入鼻腔,無比的安穩、閑適。

“Oh là là ! 陸!”

忽而一道陌生的男聲響起,簡顏寧被這突兀的動靜嚇得一驚,杏眸陡然睜開,短暫和陸君偃對視半秒,後腰的大手便用力將她往懷裏一按,直起身子看向不遠處的男人,“Bertie,Vous lui faites peur.”(Bertie,你嚇著她了。)

“Oh,抱、歉。”

男人略顯蹩腳的怪異音調中文響起時,簡顏寧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他說了什麽。

陸君偃大手安撫的在她後頸處輕輕摩挲,垂首檢查了她的唇,兩人還沒吻多久,她唇上的口紅還在,只是有些輕微的暈染痕跡,陸君偃簡單幫她擦去唇旁的口紅,“那是Bertie和他的妻子。”

“他們真的在?”

簡顏寧嗔圓了眸,滿是意外。

她看到這片花海時還以為Bertie與妻子要拍婚紗照只是陸君偃的借口呢。

陸君偃噙著笑微微頷首,“一直都在。”

“他們是真的要拍婚紗照。”

簡顏寧小臉一囧,有些難為情。

若是早知這裏還有旁人……

她也不會把陸君偃摟著堵在小道上親了。

“沒事,他們倆思想開放,接個吻而已。”

“……嗯。”簡顏寧胡亂擡起手在他唇角擦了擦,抹去沾染的口紅印,背後還有人在,不好這麽杵著,簡顏寧擡眸看向陸君偃時,他便懂了她眼神裏的求救,攬著她的腰正式轉過身對著面前的夫妻。

“這位是Bertie,這位是安女士。”

陸君偃一開口便是侃侃而談的氣場,仿佛剛剛的事情沒發生過一般。

先是向簡顏寧介紹過兩人後,陸君偃眸中笑意深了些垂眸看了眼簡顏寧,而後掀眸道:“經常提起的簡顏寧。”

“好有靈氣的小妹妹呀。”

安雅靜主動上前便摟住了簡顏寧,以擁抱禮表示自己的好感,“你好,我叫安雅靜,剛剛我丈夫有些冒昧了,他很欣賞陸總,見慣了陸總兢兢業業工作的樣子,一時間撞見有些意外,他的中文不太好,我替他向你說聲抱歉。”

“沒有的,不用道歉。”

簡顏寧忙不疊搖頭,“很高興見到你們。”

安雅靜身著神聖的白色婚紗,擁抱簡顏寧時盤在發髻上的頭紗輕蹭過她的臉頰,引起了簡顏寧的註意。

兩人後撤一步松開擁抱時,簡顏寧這才看清她的婚紗全貌,很漂亮的法式緞面宮廷風設計,“好美。”

哪怕和簡顏寧只是初見,但同樣的國籍讓安雅靜格外的喜悅,“我還有兩套,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好呀。”簡顏寧眉眼輕擡,自是高興的,她不太會主動搭話,若是有人熱心打開話題,簡顏寧一定是個完美的附和者。

“陸總,那我就先牽走您的妻子了?”

陸君偃紳士一笑,攤開手掌微微頷首,“隨意。”

得到陸君偃的允可,安雅靜挽著簡顏寧便往花海入口走去,話匣子瞬間就打開。

“能看到你真的很高興,我在法國待了太多年,每天都在期待見到中國人,沒想到能在拍婚紗照的時候有你能陪著我。”

“你放心,我今天一定陪著你拍完。”

“哈哈哈,雖然我很高興,但還是別了,可不能打擾你和陸總的二人世界,我也是聽Bertie說陸總一擲千金讓人務必催花開,這才讓Bertie聯系陸總問問能不能來拍婚紗照的,已經很打擾你們了。”

安雅靜和丈夫之前就拍過婚紗照。

可前不久家裏不小心失火,雖及時撲滅,婚紗照還是破損些許,總歸是不完美,安雅靜便一直惦記著想要重拍婚紗照,偏偏現在不是薰衣草盛開的季節,她本以為還要等幾個月,未曾想正好聽說陸君偃花了大價錢弄出了花海,她便有些迫不及待了。

兩個女人在前面挽著手聊著天。

兩個男人在她們身後距離幾步遠的位置跟著。

Bertie悶了好半晌,才笑著擠出一句誇讚的話,“你妻子,很漂亮。”

每個字的音調都落在中國人無法理解的位置,頗有些滑稽,陸君偃微微擡眉,並沒有當做誇讚,而是望著她背影陳述事實般應和了句,“嗯,她很漂亮。”

瞧著簡顏寧好心的彎下腰仔細幫安雅靜提起裙擺。

陸君偃笑意更濃。

人漂亮,心更漂亮。

正式邁入玻璃內室,四周都洋溢著薰衣草花香,簡顏寧不自覺深吸一口氣,薰衣草的花香味很淡,饒是身處於花海中也不會覺得嗆人。

安雅靜向簡顏寧展示了另外兩套婚紗後便和Bertie爭分奪秒的去拍婚紗照了。

兩人一早便來了,此時已經拍完了一套衣服,第二套也拍了一半。

簡顏寧托腮蹲在一處小坡的隆起上,手肘抵在膝上,看著安雅靜和Bertie按照攝影師的要求擺出各種姿勢,兩人臉上都充溢著幸福笑容,簡顏寧看著也無意識的彎了唇角跟著他們一起笑。

陸君偃立著頎長身形站定在她身後,斂眸望著她沾著溫婉笑意的側臉,冷性的面容也沾了些柔,“你想要什麽樣的婚紗照?”

“嗯……”簡顏寧歪了歪腦袋,拖了幾秒的長音,抉擇不出的微蹙秀眉,“我也不知道。”

“中式婚服當然是首選,西式的婚紗也很漂亮。”

她雖然覺得辦婚禮很累,但婚紗照還是很樂意拍的。

有專人做妝造、拍攝、P圖,那拍出來的照片不是平常手機拍攝可比的。

如果一定讓她二選一,她自然選中式婚服,可現在一切未定,她給不出答案,各有各的美。

“那就都要。”

陸君偃半蹲在她身側,“我家寧寧長得漂亮,穿什麽都好看。”

簡顏寧彎起的眸對上他溫柔的視線,餘光瞟了眼遠處拍攝的兩人,飛快又輕盈的在陸君偃唇角落下一吻,眉梢喜色更甚,透著些嬌,“就知道你會這麽說。”

陸君偃迎上去側首在她唇角含吮片刻。

不知是受到拍攝婚紗照的兩人影響還是怎的,花海內格外的溫馨,專屬於愛情的甜膩縈繞著兩對幸福的愛侶。

“寶寶今天好主動。”

陸君偃薄唇移開她唇角時,眸光已然沾染了情愫。

簡顏寧不自覺舔了舔下唇,往他肩膀靠了靠,“今天是你生日,當然要對你好。”

“不是生日就不對我好了?”

簡顏寧已然逐漸習慣他時不時的酸話了,啞然失笑,卻故意道:“嗯,就不對你好,晚上都不給你回臥室。”

“那不成,我得給我老婆暖床。”

簡顏寧靠在他懷裏,整張小臉t都是散不去的笑。

時而微風拂過,一切都是那樣的歲月靜好。

花海中,身著婚紗與燕尾服的夫妻擁吻。

拍攝下這身婚紗的ending pose。

“真好。”

簡顏寧忍不住感嘆,“他們在一起多久了呀?”

陸君偃搖了搖頭,“具體時間我也不清楚,從我接管JS後第一次來巴黎分公司,他們就已經在一起了。”

“奧,那最起碼也有三年了,好多年哦,我們還沒到一年。”簡顏寧仰頭看他,看著他近在咫尺的面容,流暢優越的面部輪廓,音調都不自覺軟了,“可是好奇怪,怎麽就覺得,這輩子都離不開你了呢。”

簡顏寧自詡不是個糊塗人,她如果要就要最愛的,要麽就不要,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沒有黑白交纏的隱忍。

也正是如此,她才一直母胎單身至今,追求者裏不乏青年才俊,有些人完美符合她的對理想型的要求,有顏有才也對她好,可就是缺乏感覺,連交往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旁人。

可當遇到陸君偃時,那些束縛的條條框框盡數湮滅。

沒有對理想型的要求,也沒有百般思量與考慮,只有淪陷。

往事如走馬燈迅速在腦海閃過。

一幕幕都是那樣的清晰,不變的是那個人一直在身邊。

“是麽?”陸君偃擁著她,啄吻著她側臉,嗓音略輕,“那就說好,我們這段感情開始了,便不能結束了。”

“我們以後也會有很多很多年。”

“不僅像Bertie一樣,更像爸媽、爺爺奶奶那樣長久。”

“嗯。”

簡顏寧勾住他脖頸,分明只是一個輕聲的音調,陸君偃卻心頭微怔,轉而露出抹由心而生的笑。

他還記得,兩個剛在一起那日。

在醫院內,他也說了類似的話——在一起,便不能分開。

小姑娘那時對這份感情還沒絕對的信心,說自己氣性大,說自己作,怕他嫌她煩。後來雖說只要他萬事縱著她,她就樂意同他在一起就不分開,但陸君偃心裏清楚,她還是有些心裏不定。

而如今,千言萬語只化作一聲“嗯”,陸君偃便懂了她徹徹底底的交付與信任,手指微蜷將她擁得更緊。

兩人腦袋相挨,身體相貼,靈魂卻比□□挨得更近。

直到攝影師放下相機時,簡顏寧才從陸君偃懷裏出來,“他們拍完了,我去看看她。”

安雅靜與Bertie從一大早拍到現在還沒有吃飯,第一套婚紗拍完時沒到午飯點,結果午飯點時第二套婚紗沒拍完,穿著婚紗又不方便吃飯,生怕弄臟了婚紗,索性便忍著餓直到第二套拍完再脫掉衣服去好好吃一頓。

花海裏自是沒有換衣服的地方,安雅靜還得走到路邊去到車內換衣服。

簡顏寧便在車外等著她。

安雅靜再拉開車門時,整個人都釋放一般狠狠吐了口氣,“勒死我了,還是穿自己衣服舒服。”

簡顏寧啞然失笑,“累是一時的!拍出來的美照那可是一輩子的!”

“會說話!”

安雅靜眼眸一轉,從車裏的箱子內拿出一套婚紗,“誒,顏寧,你要不要試試我的第一套婚紗?你穿著去給陸總看,他肯定很高興。”

“不不不。”

簡顏寧連忙擺手,“這不行的,你和你老公拍的婚紗照衣服,我不能穿。”

“哎呀你試試嘛,沒什麽的,反正這衣服都是租的,沒有你穿也有別人穿。”

“不行的,起碼今天意義對你們來說不一樣,而且我們尺碼也不太一樣,還是不穿了。”

安雅靜沒想到簡顏寧在這事上面這麽執拗,雖然語調還是輕軟的,但眼神裏透著堅定。

安雅靜有些苦惱,但又不敢在簡顏寧面前表現出來,更不敢說這婚紗絕對符合你尺碼,只敢在她看不到的視線盲區裏往花海內瞄了眼,“那……那不然你戴上這個頭紗?”

“這……”

見簡顏寧還有婉拒的意思,安雅靜直接下了車對著簡顏寧頭發就下了手,“哎呀,試試,今天這氛圍多好呀,正好你戴上看看陸總的反應,就知道他喜不喜歡你這樣了。”

簡顏寧今天正好盤了頭發,倒方便戴頭紗。

安雅靜遞過來鏡子給她看自己的模樣時,簡顏寧有些局促了,“這樣好像有些奇怪……”

她沒經歷過正兒八經的結婚,第一次體驗戴頭紗有些不適應。

更因今天是安雅靜與老公的婚紗照,她戴上頭紗總覺得奪了別人的主場,不大禮貌。

“哎呀,不奇怪,真的很美。”

安雅靜趁機又將婚紗拿過來,“不然你穿上婚紗?頭紗就得配婚紗才好看嘛!”

“不用了。”

簡顏寧瞬間後撤一步,但安雅靜熱情的有些過了頭,甚至想將簡顏寧推上車幫她換上婚紗,簡顏寧扭頭就跑,“真的不用啦雅靜姐!你快和姐夫去吃飯吧,頭紗我給陸君偃看過就還你。”

陸君偃聽到她含笑靈俏的聲音擡起頭尋去時,只見小姑娘像蝴蝶般翩躚,輕盈精致的手工撚花頭紗隨風而起,面上掛著的笑在看向他時更是明顯,又因羞意染上了淡淡的酡色。

小姑娘朝著他跑來,陸君偃張開雙臂,兩人撲了個滿懷,嗓間皆傳出愉悅的笑聲。

陸君偃順勢勾起她細腰,原地轉了兩圈,頭紗隨著動作在空中浮動,似是將兩人都籠入其中。

“唔!”簡顏寧匆忙摟住他脖頸,又怕又高興的喚他名字,“陸君偃,你幹嘛呀~”

陸君偃又轉了兩下才松下她。

簡顏寧忽而落地還有些不適應的暈眩已致腳下趑趄,好在陸君偃抱得緊。

她定下神仰起頭便發覺陸君偃在整理著她的頭紗,眼神裏透著說不出的鄭重,她有些面頰泛熱的解釋,“雅靜姐說……這是她第一套婚紗,讓我試試感受感受穿婚紗什麽滋味。”

“那怎麽不穿婚紗?”

“嗯……不太好。”簡顏寧不自覺看了眼路邊,安雅靜和Bertie一行人已經驅車離開去吃飯了,此刻花海裏僅剩他們倆,她說話都自如了許多,“畢竟是他們倆拍婚紗照現場,我穿婚紗不太好,喧賓得主。”

陸君偃思忖,“倒是我考慮欠妥了。”

“嗯?”簡顏寧下意識的應了聲,疑惑的尾調剛落,視線從遠處移回面前時,眼前頎長身形一晃,陸君偃單膝跪地,簡顏寧掩唇驚訝的倒抽口涼氣,身子冷不丁後撤一步時右手被他執起。

“寧寧。”

他擡眸望著她,僅是一聲名字,就讓簡顏寧繃不住的淚眼婆娑,眸中泛起了淚花,“嗯……”

“我們這段感情開始的順序不對。”

“雖然是從結婚開始,但於我而言,我知道我差了你求婚,總想著給你補上,可你之前一直沒準備好,我也不敢隨意向你求婚,怕你覺得壓力大,說好了慢慢來便要給你準備的時間,那現在——”

饒是之前做足了心理準備,也覺得簡顏寧接受了他,可真到這一步,陸君偃倒有些緊張的卡頓。

簡顏寧感覺到他牽著自己的手都在微微發抖,掌心是罕見的冷氣,向來都是他給她取暖,但這一刻,簡顏寧主動向前一步握緊了他的手,杏眸蓄滿了淚斂眸看著他,給予他鼓勵。

“現在——你準備好了麽?”

陸君偃掏出一枚戒指盒,指尖抵開盒蓋時,一枚閃耀著瑰麗色澤的13.52ct枕形切割艷彩紫粉鉆作為主石鑲嵌於戒指中央,粲然奪目。

“我……”

簡顏寧忽而遲疑的話與面露難色的模樣讓陸君偃身子一繃,面色都是少有的不受控制般緊張難捱。

掌心的玉指抽離時,陸君偃整個人如置冰窖,怔楞在了原地,就這麽無聲無息的盯著她。

下一秒,簡顏寧將無名指的戒指摘下,又將手放在了他掌心,有些破涕為笑,“你送了我兩枚戒指,我都戴不下了。”

陸君偃神情都僵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後怕的仰頭望天,短暫漏拍的心臟覆又砰砰鼓動起來。

唇角卻溢出了聲笑,再望向簡顏寧時,眸中一如她泛著淡淡瀲灩,語調都有些沒緩過的後勁透著輕飄,“你嚇到我了。”

“笨蛋。”

簡顏寧抹掉淚花,手指在他掌心不輕不重的拍了下,催促他,“你給我戴上。”

陸君偃啞然失笑,“寶寶,不是這樣的流程,我還沒問你願不願意呢。”

“你都問我有沒有準備好了。”

“可你還沒回答我。”

“我準備好了!”簡顏寧微擡下顎,語調上揚,巴掌大的小臉寫滿了‘我情願’三個大字。

“簡顏寧,願意和我共t度餘生麽?”

他忽而這麽認真的喊她名字,簡顏寧也不自覺斂些笑,回望著他的眸,專誠的點了點腦袋,“我願意。”

“……陸君偃。”

她看著陸君偃為她戴上戒指,輕聲喚他名字,仿佛在輕訴多麽動聽的情話。

陸君偃起身之際,雙手便捧起她臉頰,薄唇貼上她軟唇。

簡顏寧默契的向他懷裏倚,檀口微張允可他的掠奪長驅直入,細盈盈的雙臂勾住他肩背。

兩人都吻得動情,喘息聲交纏,是情動卻又不同於以往的情動,是身心的共鳴。

想將對方都融入骨血之中。

就這麽彼此不分離的度過一生。

薰衣草鋪就的花海將他們圍溺於其中。

她送陸君偃的薰衣草蒸汽眼罩、陸君偃用薰衣草精油幫她按摩、陸君偃出國時專門給她寄回的薰衣草花環、陸君偃送她的紫鉆與紫粉鉆戒指……樁樁件件是他們一步步靠近的證明,分明歷歷在目卻又過去了良久,亦是他們相愛的見證。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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