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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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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夜

池夢鯉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 讓她性格溫軟,尤其是在陸家,總是習慣聽話。

物極必反的性子還未在十八歲前養成, 而她對陸西嶺這個哥哥, 既怕又順從。

少年此刻的唇尚未完全落下來,像魚鉤上的餌, 誘著她往上夠。

彼此間的空氣被擠壓,她想要呼吸不得不張開唇,和鼻尖一道嘬取氧氣, 可是空氣太潮濕, 吸入的都是熱霧,還有陸西嶺的味道。

她指尖緊緊抓著胸前的毛巾, 渾身因為心臟的跳動而生理性地發顫, 她擡了下頭, 唇就堪堪擦過他的唇畔,好軟的觸感, 還是濕的,但她嚇了一跳,緊張地輕“嗯”了聲, 害怕地撇過頭去。

像一個緊張卻不得不去觸碰一些陌生的、令她恐懼之物的小孩。

她的唇像稚嫩的手, 碰一下就要縮回去。

而家長在這個時候需要培養孩子的勇氣, 她總是要長大的——

於是陸西嶺的指腹去挑池夢鯉的下巴,讓她繼續。

她的唇像從湖面鳧水而出的游魚,不小心碰到一葉鋪展的花, 頃刻擋住她的世界, 一瞬間周遭變得漆黑,只有陸西嶺吻下來的低嘬聲。

她原本攥住披肩的手抵不住地撐在他的胸膛上, 硬邦邦地推不開,這個世道就是這樣弱肉強食嗎,他越是硬邦邦,就越讓她無法抗拒地滑向柔軟。

陸西嶺的雙唇在她的唇上肆無忌憚,怎麽會這樣,明明是第一次,為什麽會吻成這樣,兩瓣小小的唇被碾壓到極致,她沒有餘地,只能被緊緊壓到墻角,他還不滿意,他要深入得更進。

她抵在他胸膛的指尖變成抓攥,一直在扯他的白色T恤,陸西嶺在這時微松開她,呼吸烈烈地和雨一起下:“衣服都要給你抓爛了。”

池夢鯉的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但現在她更要緊的是呼吸,她要被憋死了,眼睛哭紅地說:“陸西嶺,你幹嘛……你幹嘛親我!”

“好像是你先動的嘴。”

“我沒有……是你靠得太近了!”

少年嗓音浸著雨天的潮濕浪卷,吻後繾綣:“作案的人都會怪受害者勾引。”

“你才是作案的人!我是受害者,明明是你主動的!”

陸西嶺實在太討厭了,汙蔑她,還反過來說是她先動手!

說完池夢鯉就開始哭了。

因為接吻後的呼吸還沒喘勻,她哭時聲帶一顫一顫地吟,激得陸西嶺胸口一下一下地脹。

半蹲在她面前的姿態改成了坐下,這樣視線可以更平行,只是兩條腿太占地方,於是敞開曲起膝蓋立在她身側。

兩人之間還隔著池夢鯉曲起的兩條腿,親起來就得伸著脖子,他望著她的眼睛,好像無奈於妹妹不肯承認罪行,妥協道:“那只好哥哥主動吻一次,就算扯平了。”

他還想親!

池夢鯉楞住地看他,眼瞳水盈盈,都沒反應過來,兩條腿就被他分開,架在他的大腿上,她仿佛纏上他的窄腰。他上身傾下,這樣,胸膛終於貼到了胸口,他捧起她的臉吻了下來。

陸西嶺的舌開始往她的唇上勾,她的手又在抓他的衣服,被他帶著從衣擺鉆了進去,她的雙手纏上他後背,沒骨頭似的,溫溫軟軟地貼著,肌膚與肌膚間有水,有萬千神經,能掛得住。

她的指尖在他舌頭撬進她雙瓣的時候用力抓過他的後背。

不止是唇畔與唇畔的相貼和揉碾,此刻變成了舌頭與舌尖的游戲,她被迫張開了唇,陸西嶺為了讓她張得更大,寬闊的胸膛就將她壓到底,用他的兩瓣唇上下擴張,悉數收進她的呼吸,她的聲音。

讓她的唇此刻含住了他的雙瓣。

池夢鯉感覺自己要死,要窒息,眼淚在流,可是唇角的水漬也在流,她覺得自己收不住了。

此刻落著雨,海邊上上下下都是水,她也一樣。

陸西嶺的後背怎麽抓也沒用,她越用力他也越用力,像較勁似地,她的腿開始掙紮,蹭過深藍色的沙灘褲頭,磨出一道酥麻。

陸西嶺的手猛地攥住她的大腿,手背上的青筋早已浮突,氣息懸在她的鼻尖上,沈聲下令:“別動,鯉鯉。”

她終於得以呼吸,被他撐開的唇有幾息闔不上,只會張著喘。

粉唇水津津,骨節分明的長指陷在大腿上,毫無衣料隔閡。

陸西嶺甚至覺得她連骨頭都沒有,只有軟軟的、因為一直穿著長褲而被保護得很好的嬌嫩雪膚。

池夢鯉不敢動,明明已經結束了接吻,可是,她的臉頰卻越來越紅。

下一秒,陸西嶺忽然松開她的腿,壓在她身上的灼熱猛地抽離,少年站起了身,只是在她擡頭的瞬間,眼瞼讓道大掌覆壓,視線頓時一片漆暗。

“哥……”

她下意識想掙開他的手,可下一秒,他卻忽然落了聲指令:“想繼續你就動一下試試。”

池夢鯉心跳陡然被人攥緊。

咕咚咕咚地猛跳,也不敢撇開他的手。

似乎知道他為什麽要蓋住她的眼睛了,她剛才好像感覺到了,樹根會在雨中撐起。

頭緩緩低了下去,外面還在下雨,她好想跑掉,怎麽辦,可是轉念想,陸西嶺不也不好意思麽,不然為什麽要蓋住她的眼睛不讓她看?

他也會有不好意思的時候麽?

這種事是不是會讓他覺得懊惱煩躁?

確實會有些丟人,天之驕子遇到無法掌控的事,是不是都會生氣呢?

這樣想的時候,她竟然在心裏隱隱有些高興了,他對她有感覺,是不是代表她征服了他?

她贏了。

少年的大掌仍覆在她的眼瞼上,感覺那輕微的卷翹睫毛在煽動,像蝶翼撓動手心,而後雷聲轟鳴,卷起一場風暴。

陸西嶺穿的是寬大的沙灘褲,但還是會被撐起輪廓,心裏罵操。

他沒讓這兄弟出來它湊什麽熱鬧!

像個猴急的色中餓鬼,應該讓她主動來要,而不是被她拿捏下半身。

他天之驕子,是好色求人的種麽!

“哥……你怎麽了?”

池夢鯉仰起頭,只露出下半張精致的小臉,那雙被吻得發紅發腫的唇顯得尤為動人,將她這張臉都點亮。

“哥哥害過你麽?”

池夢鯉心裏想了想,猶猶豫豫道:“剛才我快喘不上氣了,算不算害我……”

陸西嶺將她披肩蓋到她胸前,說:“我聽你一直在喘,哪兒上不了氣了?”

池夢鯉:???

手要去掰他蓋在自己臉上的手,生氣道:“可是你親了我!”

“這不算害你。”

“老師說了女生不可以隨便跟男生有親密往來,這很危險!”

“我是你的誰?”

他還知道他們的關系呢,池夢鯉大聲道:“哥哥!”

陸西嶺眉梢一提,松開覆在她臉上的大掌,俯身對上她水靈通透的眼瞳,說:“所以我就不算是隨便的陌生男性,以後想接吻,找哥哥就行,記住了?”

***今夜***

“磅!”

一道淩厲的箭自緊繃的弓中射出。

穿雲破霧般迅疾紮進草坪上的箭靶紅心。

“陸先生的箭,似乎比以前還要狠。”

說話的是一旁穿著休閑灰色Polo衫的壯年男人,鼻梁上架著副金絲眼鏡,說話時眉眼微微笑著。

陸西嶺想到當初見池夢鯉和肖韞站在一起時,蕭春盛說肖韞和他有幾分氣質相像,自己當時還配了副眼鏡來戴,但很顯然,他的妹妹對那副眼鏡並沒有感覺,甚至都沒讓他再戴回去。

他就想,他其實根本就不是什麽肖韞的代替品,倒是那個肖韞,沾了像他幾分的光。

呵。

“許先生戴著副眼鏡,讓你來玩射擊確實為難。”

“客氣,能一睹陸先生風采,是我們的榮幸。”

許鳴擡手張弓,另起一箭,只是未中紅心,說了聲:“慚愧。”

“許先生崇尚中庸之道,自然不強出頭。”

陸西嶺話裏有話,許鳴笑了聲,連鏡片也能將他視線平和幾分:“您非要和外資打官司,就不怕他們為了收購達能不折手段?您要知道,上到法庭,法人代表的所有秘辛都會被挖出來,不僅要你方丟失企業,還要身敗名裂。”

陸西嶺氣定神閑地撈過一支箭,卻答非所問:“你說,我一個練射擊的,是不是應該找一個學設計的,才說起來異工同曲。”

調兒都一樣,許鳴無奈一笑:“陸先生,何必?我身為董事長助理十年,深知此時不如將達能出讓,賣一筆好價錢,也是為集團辦成一件體面的事,我想董事會收到今年的分紅,必定對您拱手相迎。”

陸西嶺專註拉弓,心無旁騖,瞄準時機一箭出擊,淩厲的箭聲裂開空氣,直中紅心。

“這個世上只有一個人支持我,我也會做下去。”

許鳴好奇:“對方能提供什麽?”

陸西嶺朝他一笑,很輕松道:“運氣。”

許鳴笑著搖了搖頭:“這個看不見,只能在心裏強化。”

言下之意就是沒用。

陸西嶺坐到沙發上,掌心托腮地望著箭術館外的草坪,綠草如茵,他忽然很想一個人,於是撥了個電話。

“餵?”

“賬號名改了嗎?”

那頭的姑娘呼吸有些氣,隔著手機對他說:“你是不是現在很無聊,找我取樂!”陸西嶺朝許鳴擺了擺手,對方略微點了下頭,心下了然,自動回避出去。

男人輕嘆了聲:“叫聲男朋友來聽聽,我就樂了。”

池夢鯉有些磕巴:“男朋友……幹嘛?”

顯然沒什麽耐心,也不知她在那兒忙什麽,陸西嶺看著那些草啊,心裏就挺想操的。

嗓音慵懶地回她這句問話:“幹啊,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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