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甜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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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甜言
由於後續還有很多額外的工作要做, 伊達航沒怎麽留下來寒暄，警方也很快就撤離了現場，連帶著三位嫌疑人和需要去錄口供的山村操一起。
離開前, 山村操還向毛利小五郎表示了不舍, 說很遺憾這次沒能見到沈睡的小五郎, 同時也希望下次再見面的時候能跟他好好聊聊。
鹿島游瞧了眼毛利小五郎，回想著剛剛發生的案件。雖然她的最終推理結果又出錯了吧, 但至少毛利偵探排除法還是特別穩的——你就說安田文哉是不是真的不是兇手吧。
不過這次事件倒是給了她一個提醒，以後在推理時不能把死者本人自殺排除在外, 還有意外事故同樣也得納入考慮……嗯？說起來, 這是不是她第一次沒在劇場遇到案件？
鹿島游沈默了會兒, 覺得這並不是個好現象。
就在她想七想八走著神的時候，身上忽然被披上了一件柔軟幹燥的浴巾。
再下一秒，頭頂上也被蓋上了毛巾。落下來的邊角遮擋了視野, 將她的視野切割成一半。頭頂也緊跟著傳來了按壓的力度, 有人用雙手按住了她的腦袋, 隔著毛巾擦著她濕漉漉的頭發。
耳邊響起了毛巾摩擦頭發的聲音, 以及隔著毛巾傳來的少女有點模糊的嗓音，語氣裏還透著些不滿的埋怨：“真是的, 鹿島姐姐倒是多註意一點自己啊, 這種天氣從湖裏爬出來，身上都濕透了, 卻連擦都不擦一下。小心感冒啊。”
鹿島游：“唔。”
她稍微屈了些膝, 好方便身後的毛利蘭搓她的頭發, 自己則是稍微裹緊了一點浴巾, 又低下眼, 撿起浴巾的一角瞧了瞧, 指腹從繡在角落的文字標記磨蹭過。
上面繡著公園的名字，應該是對方特意跑去游客服務中心要來的。
鹿島游深受感動。
她永遠喜歡這樣溫柔細心又善良的好女孩！
這麽想著，她迅速擦幹凈身上的水跡，轉身彎腰抱住了毛利蘭，拿自己的臉頰蹭她的。
“我真的好喜歡你啊小蘭，你是天使嗎！”
毛利蘭有點無奈地擡起手拍了拍鹿島游的後背，調侃說：“好啦，別哄我了，你有哪個不喜歡的女孩嗎？”
“但現在你就是我最喜歡的一個！”
看著兩個女孩貼在一起的江戶川柯南：“……”
雖然吧，理智告訴他，這只是兩個女孩，鹿島姐姐的性格也就是這樣。但說真的，單單看著這幅畫面，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漂亮英俊的青年黏著可愛青澀的少女撒嬌什麽的，換個不知情路人走過，都會忍不住回頭多看兩眼，再在心裏感慨一聲好甜。
“喔，好甜呢。”
女孩清清淡淡的嗓音裏含著幾分惡趣味的調侃，在他的耳邊響起：“你覺得呢，大偵探？”
江戶川柯南：“……”
江戶川柯南面無表情地扭過頭，看了眼灰原哀，不是很想說話。
灰原哀也不在意。她微微瞇起眼睛，盯著鹿島游和毛利蘭看了一會兒。想起鹿島游跳湖時的不假思索，以及毛利蘭去拿浴巾的體貼細心。一會兒過後，她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顆糖果，撥開包裝塞進了嘴裏。
唔，好甜。
江戶川柯南在這時候忽然開口：“鹿島姐姐有一個劇團，我看你這家夥還蠻喜歡演戲的，之前拿博士嚇我的時候……嘖。總之，你沒事可以去那裏看看。”
嗯？劇團？
灰原哀含著糖，有點不解地斜了眼江戶川柯南，漫不經心地反問：“我看起來很閑嗎？”
江戶川柯南聳聳肩：“嘛，偶爾讓自己清閑一下，也不是什麽壞事。”
灰原哀來自那個組織，自稱為雪莉。她身上有太多疑點，偏偏又對此緘口不言。而她所說的一切他暫時也都無法從旁證實，只能算是一家之言。坦白說，江戶川柯南並沒有完全信任她。
玉川美紗的事情牽扯太多，再怎麽謹慎對待都不為過，但……他近段時間常常會想起，那天灰原哀在他面前掉下的眼淚。
江戶川柯南在心底嘆了聲氣，又裝作若無其事地說話：“說不定還能遇到什麽好事哦。”
他想，如果真的是關系特別要好的姐妹的話，那彼此應該能認得出來吧：玉川美紗甚至都沒有戴變聲器。
這跟他和毛利蘭不一樣。他是有意隱瞞，才故意把蘭往錯誤的方向引導。但這對姐妹可沒有隱瞞彼此的必要，畢竟她們都來自那個組織，不是嗎？
……啊，仔細一想，還是感覺這樣做有點對不起鹿島姐姐，他好像把太多身份不明的人送到她面前了……但說都說了……
江戶川柯南想著想著又再次糾結了起來。
灰原哀：“……”
灰原哀稍稍瞇了瞇眼睛：“你到底在暗示什麽？”
江戶川柯南撇開視線，開始左顧右盼了起來：“沒什麽啊，我只是想到鹿島姐姐對女孩特別雙標，她應該能受得了你的性格，會耐心哄著你也說不準。”
灰原哀：“……”
灰原哀短促地笑了聲，涼涼道：“確實是呢，我看她現在就把你的小蘭姐姐哄得很開心，估計都記不得自己還有個青梅竹馬了吧？”
江戶川柯南：“……”
什麽啊！真是好心沒好報！而且蘭才不是那種只看臉的存在好嗎！再說她們都認識這麽多年了，她肯定不會被鹿島姐姐——
“吶，小蘭。”
鹿島游眨著眼睛看著毛利蘭，將她的雙手捧在掌心，笑盈盈地發出邀請：“趁新一不在，要不要來劇團玩啊？”
江戶川柯南：“……”
等等！為什麽要趁新一不在啊！！
情緒剛激動到一半，忽然又想起來：哦，對了，變成柯南太久都忘了，鹿島姐姐禁止工藤新一去她的劇團來著。
江戶川柯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
真是……被弄得有點神經過敏了啊。
一定要說的話，鹿島姐姐能不能別總是這麽輕浮，說一些會讓人誤會的話了啊……真不知道什麽樣的人才能治得住如此自由的鹿島姐姐。
江戶川柯南抽了抽嘴角，表情無奈又郁悶地看著已經開始在小蘭面前撩頭發的鹿島游。
饒是再不情願，也不得不承認她做這個動作真的很帥。
一直在看著她們的江戶川柯南沒有註意到，灰原哀徘徊在他跟鹿島游之間的，若有所思的視線。
*
灰原哀還是有點在意，那天江戶川柯南不太自然的反應。
於是在一周後，她換上低調的打扮，來到了深澤劇團附近。
她沒有冒然上訪，而是先去了對面的甜品店坐著，挑了個靠近玻璃窗的位置，要了一杯橘子汽水坐著，觀察著對面出入的人群。
那麽，就讓她來看看，深澤劇團究竟隱藏了什麽秘密吧。
灰原哀用吸管攪拌了一下手中的飲料，單手托著腮，目光淡淡地望著窗外。
她刻意挑了接近下班的時間，就是想觀察觀察一會兒出入的人……嗯？
灰原哀有點意外地挑了挑眉，看著那個率先離開劇團的身影，那樣一頭在陽光下特別顯眼漂亮的藍發——正是鹿島游。
怎麽回事？劇團團長居然是第一個溜的嗎？
灰原哀遲疑了。
她不知為何總覺得有點在意，不太確定自己是繼續待在這裏看著好，還是悄悄跟上鹿島游比較好……算了，深澤劇團就在這裏，什麽時候來觀察都一樣。
灰原哀跳下椅子，正想朝門外走去的時候——她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就在這一瞬間，她的好像心臟都停止了跳動，以至於無法順利供氧，給人一種堪稱窒息的感覺。就好像過往的黑暗追上了她，屬於組織的恐怖氣息淹沒了她。
灰原哀再也無法前進一步了。
她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雙手幾乎是顫抖著扯上了自己的衛衣連帽，努力將自己的臉藏在帽子裏。
灰原哀不敢回頭。
但她看見了玻璃窗戶上隱隱約約的倒影。
那是一男一女兩個人，有著深淺不一但同樣漂亮的金發。
他們坐在她來時還空著的位置，一個坐姿端正而優雅，另一個翹著腿看起來慵懶而閑適。明明是街邊常見的甜品店，硬是被他們兩個坐出了高級酒店的感覺。
灰原哀認出了他們。
這是……波本和貝爾摩德！
他們怎麽會在這裏？是發現她了嗎？不，不對，如果真的被發現了，她現在就不可能還能夠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裏了……冷靜點，志保，保持冷靜。降低存在感，別輕舉妄動，別……
“該進入正題了，波本。”
貝爾摩德欣賞著自己新做的指甲，有些漫不經心地說話：“太磨蹭的話，可不討女人喜歡哦？”
波本低了低眼，嘴角噙著淡淡的笑，不緊不慢的腔調聽起來很是悅耳：“請原諒我只是有點好奇，你為什麽會頻繁出現在這個……宮野明美已經死去的地方。”
灰原哀的瞳孔顫了顫，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忘記了恐懼：難道這裏就是姐姐——！
可稍微等了一會兒後，又像是墜入冰窟，連心都變得冰冷而僵硬了。
“為什麽？”
貝爾摩德輕輕笑了一下：“你就當我是在回味吧。”
然後在波本還想追問什麽的時候，慢悠悠地阻止了：“太刨根問底的話，也不會討女人喜歡哦？”
背對著他們的灰原哀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掌心的疼痛。她手指扣得太用力了，以至於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掐出了一道道紅痕。
她有點麻木了。
咚咚。
……什麽聲音？
灰原哀有點遲鈍地眨了一下眼睛。
因註意力渙散而失焦的目光重新清晰，隔著落地的玻璃窗，不知何時到來的鹿島游正蹲在她的面前，那雙生機勃勃的綠眼睛裏盛滿了午後的陽光，稍稍一彎就流淌下笑意。
見她看了過來，對方還再次屈起手指，敲了兩下玻璃窗。咚咚兩聲，就像是在敲門。
然後張開嘴，有意用方便辨識的誇張口型說話，好方便她閱讀她的唇語。
「小小姐。」
她的神情也隨之變化，有著屬於戲劇表演的刻意和浮誇，言語亦然。
「究竟是什麽讓你露出了這樣的表情？是這午後的陽光刺了你的眼，還是這往來的嘈雜惱了你的心，又或是即將到來的黑夜讓你意燥心煩？」
「如果是不喜陽光，請容許我站在你的面前為你遮擋；如果是煩惱嘈雜，請允許我伸出雙手捂住你的耳朵；如果是害怕黑夜，也請讓我為你點亮燭火，驅散黑暗。」
真的很誇張，表情也是，舉止也是，臺詞也是。
「這只是蹩腳的借口，是我擅自的揣測。去怪罪太陽，去指責黑夜——但請你原諒。原諒我只是在尋找理由，想陪伴在你的身旁。」
……但，充滿感染力。
咚咚。
她又敲了兩下玻璃窗。
「請為我打開你的心門，請為我展露你的笑顏。」
「請到我身邊。」
小柯：灰原應該看見自己的姐姐了吧？
小哀：……（開盲盒開出酒廠姐妹花）（受到驚嚇）
波本和貝姐：……（看見鹿島跑來）（也受到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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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島游瞧了眼毛利小五郎，回想著剛剛發生的案件。雖然她的最終推理結果又出錯了吧, 但至少毛利偵探排除法還是特別穩的——你就說安田文哉是不是真的不是兇手吧。
不過這次事件倒是給了她一個提醒，以後在推理時不能把死者本人自殺排除在外, 還有意外事故同樣也得納入考慮……嗯？說起來, 這是不是她第一次沒在劇場遇到案件？
鹿島游沈默了會兒, 覺得這並不是個好現象。
就在她想七想八走著神的時候，身上忽然被披上了一件柔軟幹燥的浴巾。
再下一秒，頭頂上也被蓋上了毛巾。落下來的邊角遮擋了視野, 將她的視野切割成一半。頭頂也緊跟著傳來了按壓的力度, 有人用雙手按住了她的腦袋, 隔著毛巾擦著她濕漉漉的頭發。
耳邊響起了毛巾摩擦頭發的聲音, 以及隔著毛巾傳來的少女有點模糊的嗓音，語氣裏還透著些不滿的埋怨：“真是的, 鹿島姐姐倒是多註意一點自己啊, 這種天氣從湖裏爬出來，身上都濕透了, 卻連擦都不擦一下。小心感冒啊。”
鹿島游：“唔。”
她稍微屈了些膝, 好方便身後的毛利蘭搓她的頭發, 自己則是稍微裹緊了一點浴巾, 又低下眼, 撿起浴巾的一角瞧了瞧, 指腹從繡在角落的文字標記磨蹭過。
上面繡著公園的名字，應該是對方特意跑去游客服務中心要來的。
鹿島游深受感動。
她永遠喜歡這樣溫柔細心又善良的好女孩！
這麽想著，她迅速擦幹凈身上的水跡，轉身彎腰抱住了毛利蘭，拿自己的臉頰蹭她的。
“我真的好喜歡你啊小蘭，你是天使嗎！”
毛利蘭有點無奈地擡起手拍了拍鹿島游的後背，調侃說：“好啦，別哄我了，你有哪個不喜歡的女孩嗎？”
“但現在你就是我最喜歡的一個！”
看著兩個女孩貼在一起的江戶川柯南：“……”
雖然吧，理智告訴他，這只是兩個女孩，鹿島姐姐的性格也就是這樣。但說真的，單單看著這幅畫面，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漂亮英俊的青年黏著可愛青澀的少女撒嬌什麽的，換個不知情路人走過，都會忍不住回頭多看兩眼，再在心裏感慨一聲好甜。
“喔，好甜呢。”
女孩清清淡淡的嗓音裏含著幾分惡趣味的調侃，在他的耳邊響起：“你覺得呢，大偵探？”
江戶川柯南：“……”
江戶川柯南面無表情地扭過頭，看了眼灰原哀，不是很想說話。
灰原哀也不在意。她微微瞇起眼睛，盯著鹿島游和毛利蘭看了一會兒。想起鹿島游跳湖時的不假思索，以及毛利蘭去拿浴巾的體貼細心。一會兒過後，她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顆糖果，撥開包裝塞進了嘴裏。
唔，好甜。
江戶川柯南在這時候忽然開口：“鹿島姐姐有一個劇團，我看你這家夥還蠻喜歡演戲的，之前拿博士嚇我的時候……嘖。總之，你沒事可以去那裏看看。”
嗯？劇團？
灰原哀含著糖，有點不解地斜了眼江戶川柯南，漫不經心地反問：“我看起來很閑嗎？”
江戶川柯南聳聳肩：“嘛，偶爾讓自己清閑一下，也不是什麽壞事。”
灰原哀來自那個組織，自稱為雪莉。她身上有太多疑點，偏偏又對此緘口不言。而她所說的一切他暫時也都無法從旁證實，只能算是一家之言。坦白說，江戶川柯南並沒有完全信任她。
玉川美紗的事情牽扯太多，再怎麽謹慎對待都不為過，但……他近段時間常常會想起，那天灰原哀在他面前掉下的眼淚。
江戶川柯南在心底嘆了聲氣，又裝作若無其事地說話：“說不定還能遇到什麽好事哦。”
他想，如果真的是關系特別要好的姐妹的話，那彼此應該能認得出來吧：玉川美紗甚至都沒有戴變聲器。
這跟他和毛利蘭不一樣。他是有意隱瞞，才故意把蘭往錯誤的方向引導。但這對姐妹可沒有隱瞞彼此的必要，畢竟她們都來自那個組織，不是嗎？
……啊，仔細一想，還是感覺這樣做有點對不起鹿島姐姐，他好像把太多身份不明的人送到她面前了……但說都說了……
江戶川柯南想著想著又再次糾結了起來。
灰原哀：“……”
灰原哀稍稍瞇了瞇眼睛：“你到底在暗示什麽？”
江戶川柯南撇開視線，開始左顧右盼了起來：“沒什麽啊，我只是想到鹿島姐姐對女孩特別雙標，她應該能受得了你的性格，會耐心哄著你也說不準。”
灰原哀：“……”
灰原哀短促地笑了聲，涼涼道：“確實是呢，我看她現在就把你的小蘭姐姐哄得很開心，估計都記不得自己還有個青梅竹馬了吧？”
江戶川柯南：“……”
什麽啊！真是好心沒好報！而且蘭才不是那種只看臉的存在好嗎！再說她們都認識這麽多年了，她肯定不會被鹿島姐姐——
“吶，小蘭。”
鹿島游眨著眼睛看著毛利蘭，將她的雙手捧在掌心，笑盈盈地發出邀請：“趁新一不在，要不要來劇團玩啊？”
江戶川柯南：“……”
等等！為什麽要趁新一不在啊！！
情緒剛激動到一半，忽然又想起來：哦，對了，變成柯南太久都忘了，鹿島姐姐禁止工藤新一去她的劇團來著。
江戶川柯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
真是……被弄得有點神經過敏了啊。
一定要說的話，鹿島姐姐能不能別總是這麽輕浮，說一些會讓人誤會的話了啊……真不知道什麽樣的人才能治得住如此自由的鹿島姐姐。
江戶川柯南抽了抽嘴角，表情無奈又郁悶地看著已經開始在小蘭面前撩頭發的鹿島游。
饒是再不情願，也不得不承認她做這個動作真的很帥。
一直在看著她們的江戶川柯南沒有註意到，灰原哀徘徊在他跟鹿島游之間的，若有所思的視線。
*
灰原哀還是有點在意，那天江戶川柯南不太自然的反應。
於是在一周後，她換上低調的打扮，來到了深澤劇團附近。
她沒有冒然上訪，而是先去了對面的甜品店坐著，挑了個靠近玻璃窗的位置，要了一杯橘子汽水坐著，觀察著對面出入的人群。
那麽，就讓她來看看，深澤劇團究竟隱藏了什麽秘密吧。
灰原哀用吸管攪拌了一下手中的飲料，單手托著腮，目光淡淡地望著窗外。
她刻意挑了接近下班的時間，就是想觀察觀察一會兒出入的人……嗯？
灰原哀有點意外地挑了挑眉，看著那個率先離開劇團的身影，那樣一頭在陽光下特別顯眼漂亮的藍發——正是鹿島游。
怎麽回事？劇團團長居然是第一個溜的嗎？
灰原哀遲疑了。
她不知為何總覺得有點在意，不太確定自己是繼續待在這裏看著好，還是悄悄跟上鹿島游比較好……算了，深澤劇團就在這裏，什麽時候來觀察都一樣。
灰原哀跳下椅子，正想朝門外走去的時候——她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就在這一瞬間，她的好像心臟都停止了跳動，以至於無法順利供氧，給人一種堪稱窒息的感覺。就好像過往的黑暗追上了她，屬於組織的恐怖氣息淹沒了她。
灰原哀再也無法前進一步了。
她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雙手幾乎是顫抖著扯上了自己的衛衣連帽，努力將自己的臉藏在帽子裏。
灰原哀不敢回頭。
但她看見了玻璃窗戶上隱隱約約的倒影。
那是一男一女兩個人，有著深淺不一但同樣漂亮的金發。
他們坐在她來時還空著的位置，一個坐姿端正而優雅，另一個翹著腿看起來慵懶而閑適。明明是街邊常見的甜品店，硬是被他們兩個坐出了高級酒店的感覺。
灰原哀認出了他們。
這是……波本和貝爾摩德！
他們怎麽會在這裏？是發現她了嗎？不，不對，如果真的被發現了，她現在就不可能還能夠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裏了……冷靜點，志保，保持冷靜。降低存在感，別輕舉妄動，別……
“該進入正題了，波本。”
貝爾摩德欣賞著自己新做的指甲，有些漫不經心地說話：“太磨蹭的話，可不討女人喜歡哦？”
波本低了低眼，嘴角噙著淡淡的笑，不緊不慢的腔調聽起來很是悅耳：“請原諒我只是有點好奇，你為什麽會頻繁出現在這個……宮野明美已經死去的地方。”
灰原哀的瞳孔顫了顫，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忘記了恐懼：難道這裏就是姐姐——！
可稍微等了一會兒後，又像是墜入冰窟，連心都變得冰冷而僵硬了。
“為什麽？”
貝爾摩德輕輕笑了一下：“你就當我是在回味吧。”
然後在波本還想追問什麽的時候，慢悠悠地阻止了：“太刨根問底的話，也不會討女人喜歡哦？”
背對著他們的灰原哀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掌心的疼痛。她手指扣得太用力了，以至於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掐出了一道道紅痕。
她有點麻木了。
咚咚。
……什麽聲音？
灰原哀有點遲鈍地眨了一下眼睛。
因註意力渙散而失焦的目光重新清晰，隔著落地的玻璃窗，不知何時到來的鹿島游正蹲在她的面前，那雙生機勃勃的綠眼睛裏盛滿了午後的陽光，稍稍一彎就流淌下笑意。
見她看了過來，對方還再次屈起手指，敲了兩下玻璃窗。咚咚兩聲，就像是在敲門。
然後張開嘴，有意用方便辨識的誇張口型說話，好方便她閱讀她的唇語。
「小小姐。」
她的神情也隨之變化，有著屬於戲劇表演的刻意和浮誇，言語亦然。
「究竟是什麽讓你露出了這樣的表情？是這午後的陽光刺了你的眼，還是這往來的嘈雜惱了你的心，又或是即將到來的黑夜讓你意燥心煩？」
「如果是不喜陽光，請容許我站在你的面前為你遮擋；如果是煩惱嘈雜，請允許我伸出雙手捂住你的耳朵；如果是害怕黑夜，也請讓我為你點亮燭火，驅散黑暗。」
真的很誇張，表情也是，舉止也是，臺詞也是。
「這只是蹩腳的借口，是我擅自的揣測。去怪罪太陽，去指責黑夜——但請你原諒。原諒我只是在尋找理由，想陪伴在你的身旁。」
……但，充滿感染力。
咚咚。
她又敲了兩下玻璃窗。
「請為我打開你的心門，請為我展露你的笑顏。」
「請到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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