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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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記住你

不知道過了多久,隨寧從昏睡中清醒過來,她睜開雙眼,四周漆黑,唯獨耳邊車子開動的聲音能讓她確定自己是在一輛大的車廂中。

誰把她打暈的?

又要把她運到哪裏?

這些讓隨寧內心無比恐慌,但她還是說服自己保持冷靜。

突然車子一個顛簸,隨寧從車底面彈起又落下,脖子處本就沒消散的疼痛,瞬間更加明顯。

“嘶——”

隨寧咬緊牙關,從牙縫中擠出一陣叫聲,她擡手想去揉,才意識到自己的手被綁在了身後。

意識到這個情況。

隨寧眉頭緊促,下意識去掙紮脫離繩子的束縛,但是繩子綁的太緊,越是掙紮手腕處就越疼。

幾番折騰下來,她也逐漸清醒過來放棄掙紮。

她長嘆一口氣,將自己的頭抵在身下的鐵板上,生無可戀地盯看著黑漆漆的一角。

躺著視線受阻無法探查周圍的情況,隨寧歇了一會後就開始思考怎麽先讓自己坐起來。

她先是把腿左右擺動試探車廂內還有沒有其他人。

左腿晃動踢到了車廂,瞬間發出一陣巨響,前面開車的人也察覺到了,立馬將車停了下來。

隨寧嚇得身子立馬僵硬起來,她默默把腿收了,不敢再有下一步動作。

片刻後,車廂的門被打開了,黑暗的空間中瞬間被光亮填滿。

隨寧眼皮輕輕掀開一條細縫,試圖查看開車的人,但是他們只是在車廂門口看了一眼後便又將車門關上了。

好在間隙中,隨寧看到車廂中還有其他人,有倆個是和她一樣的記者。

但時間太短,她也來不及觀察他們身上但國旗標志,甚至也無法確定是不是同基地裏的記者。

這種未知感令隨寧內心很恐慌,她急切需要尋找到一個安全島。

隨寧繼續趴在車廂底面,直到車子繼續平穩行駛後她開始試探尋找一個支點讓自己坐起來。

廢了好長時間才從躺著的姿勢坐了起來,她大口喘著氣視線打量起整個車廂。

她旁邊的位置躺了倆個人就是剛剛她視線瞟到的倆個記者,車廂的另一頭還躺著倆個記者和幾個穿著普通的人,他們個頭有大有小的,一個個疊著趴在車廂底面。

隨寧慢慢把身子移動到身側的倆名記者身邊,輕聲呼喊著,“醒醒。”

幾人和隨寧一樣都是被砸暈的,一倆句叫喚根本沒有一點動靜。

隨寧只好轉身用綁住的手拍了拍最近的一個記者的肩膀。

“你——”

“噓——”

隨寧立馬制止住那名記者,示意她小聲一點。

那個記者反應也很快,立刻就清醒過來,她學著隨寧貼著車廂後面把身子坐正。

另一個記者因為倆人的動靜也醒了過來,在黑暗中幾人都保持警惕,為了緩解緊張氣氛,隨寧最先自我介紹起來。

其他倆個記者也順勢介紹起來。

他們倆一個是A國記者一個是R國記者。

基地裏也有這倆國都記者,就目前他們互相不認識的情況來看,這倆個不是隨寧認識的那倆個記者。

隨寧還是保持警惕,她旁敲側擊的用英文問道:“你們之前是在哪一片報道的啊?我好像都沒有見過你們。”

這個沒見過只不過是隨寧試探的手段,畢竟真的見過的話她也認不出來,更別提在這個只能聽到聲音的昏暗車廂中。

但隨寧表面平靜,看不出一絲心虛。

A國的記者是個很典型的A國人,非常健談,面對隨寧的問題想都沒想直接回答道:“我們之前是在東邊區域的基地裏。”

“昨天基地被夜襲,我們只好和難民移到北邊的基地。”

北邊基地就是隨寧所在的那個基地。

見身份沒有造假,隨寧松了一口氣,提議道:“要不我們先互相幫忙把手上的繩子解開吧。”

剛剛挪動身子坐起來的時候,她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氣,手腕處被繩子磨得火辣辣的。

A國記者連連點頭,“我同意,先解開繩子吧。”

“綁那麽緊,我手都要廢了,這些布魯利的狗東西,做的真不是人事。”

對於布魯利的這些作為,隨寧也忍受不了了,難得符合著罵起了他們。

“他們本來就是披著人皮的惡魔。”

A國記者坐著的位置正好在隨寧的後面,於是她轉過身子用自己的手先將隨寧的繩子解開。

隨寧掙脫繩子後來不及活動筋骨轉頭就幫A國記者解開。

“Hi,也幫我解開一下。”R國記者說道。

“等會。”A國記者說完快速的解開他手上的繩子。

手上的束縛沒有了,隨寧活躍自己的倆個手腕,手上麻感消失後倆手又輪換著按摩。

期間也不忘記了解情況,她壓低聲音問一旁的A國記者:“你們是還記得是怎麽被綁上車的嗎?”

A國記者回:“在信號站爆炸的附近,我是被人用槍敲暈了的。”

R國記者也應了一句:“我也是在信號站那邊。”說完後他又追問道:“到底是誰綁架我們。”

A國記者被打暈前看清了罪魁禍首,她回道:“還能有誰,這種時候除了布魯利的人也找不出其他人了。”

A國記者的同伴在不久前剛死在布魯利人炮彈下,她對布魯利的所作所為充滿鄙夷,嫌棄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地溝中的老鼠。

R國記者聽後更加憤怒,咬牙切齒道:“我們可是戰地記者,綁架記者是違反國際法的。”

隨寧抿了抿嘴沒有回答他,布魯利的人可不會遵守什麽國際法,不然怎麽會有這麽多戰地記者戰亡。

R國的記者還想要說話,被A國記者直接打斷,“好了,你別再說話了,我們還是看看前面那堆人是活人還是死人吧。”

經過A國記者的提醒,幾人又把視線關註在前方角落中疊放的一堆人,他們壘在一起,沒有任何動靜。

“還有倆個記者。”R國記者驚呼一聲。

隨寧沒理會R國記者的驚訝,她一點點把身子從車頭挪動到車尾,仔細查看那些人。

她把手探在其中一個人的鼻子下方,溫熱的氣息打在手指上。

“是活著的。”隨寧說。

A國記者和R國記者聽後也想爬過來,車子在此刻停了下來。

“停車了。”A國記者擡眼看著隨寧。

隨寧身子一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返回到車頭拿起散落的繩子,說道:“快,我們先互相在綁起來。”

說著便轉身在A國記者的手腕處胡亂纏繞一通。

結束後又幫R國記者也綁了起來,最後才在A國記者的幫助下綁好自己的手。

一切做好後,隨寧繼續躺在車廂裏,模糊中還能聽到車外布魯利人在說話,但是聲音很小聽不清內容。

過了一會聲音消失,車廂門再次被打開。

他們先把在車尾的那堆人從車上拽了下去,那堆人瞬間清醒過來,面前布魯利人粗魯的動作他們下意識掙紮,嘶喊。

布魯利的人直接拿出槍朝著空中打了幾下。

在子彈的威懾下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

外層的人拽完,車上的動靜又消失了。

隨寧不敢睜開眼睛,只聽到車廂裏有腳步走動的聲音,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她面前。

“餵,醒醒。”男人踢了一腳隨寧的大腿,疼得隨寧猛吸一口涼氣最後還得裝作剛醒的樣子,慢慢睜開眼睛。

心裏忍不住吐槽,“還真不幹人事。”

一旁的A國記者和R國記者也不例外都被踢了。

布魯利人把三人從車廂中拖拽出來。

隨寧踉蹌著從車上跳下來。

“隨記者。”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隨寧偏頭看去,熟悉的服裝,是F國的記者。

隨寧默默地向後移動,靠近F國記者,“你怎麽也被綁來了?”她聲音壓到最低,只能倆個人聽到。

F國的記者將頭又偏近一些,回道:“還是不說這個事了。”

“不知道基地裏的人知不知道我們是是被布魯利的人綁架。”他又問。

隨寧搖搖頭,“應該不會知道,看他們綁架的架勢,隱蔽性做的也很好,估計不會有人知道我們是被布魯利人綁架。”

F國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皺眉道:“我看他們綁架的大部分是我們記者,看來是要對我們殺人滅口啊。”

“對了,你相機還在身邊嗎?”他又問。

“不在。”隨寧說。

F國記者:“那應該被他們毀了。”

隨寧耷拉著臉不想說話,對於戰地記者來說相機被毀了就像將軍上戰場被繳械槍支一樣。

好在她有個習慣就是隨時上傳自己相機裏面的東西,裏面的報道內容不會因為沒有相機了就缺失了。

“不對。”隨寧像是想到什麽,對F國記者說道:“我身上還有一個微型記錄器。”

這個是今天相機沒有替換電池,於是她就拿了一個微型記錄器方便替換相機。

“那你可藏好了,千萬別被他們發現。”F國記者一臉認真的叮囑隨寧,“要是我們能活著出去,那記錄下來的都是他們的罪證。”

隨寧點頭,“放心吧,我藏得很好。”

“都別說話了。”倆個押送他們的布魯利人商量完怎麽安置他們後大吼一聲。

接著便拿著他們一群被綁著的人穿過一個破舊的大門。

進入裏面隨寧才看清楚這是一個廢棄的化工廠。

工廠的門上還插著一面希圖斯的國旗。

在前面的布魯利人走到門口一把扯下門上的旗子,三倆下把棋子撕成一條一條的,然後挑釁一般插上了自己國家的國旗。

他們把人都推進一個很大的廠房,站在門口對著所有人威脅道:“誰逃出來就一槍崩了誰。”

為了更有威懾力還在空氣中開了一槍。

隨寧嚇得一抖嗦。

等到那倆名布魯利人離開廠房後,隨寧周圍又響起了哭泣聲,但是聲音都是壓著的。

“我幫你把繩子解開吧。”隨寧小聲道。

F國記者看隨寧手上繩子沒了瞳孔微張,滿是驚訝。

隨寧也不想解釋自己繩子是怎麽解開的,只是默默低頭幫他解繩索。

解開後,隨寧才開始打量周圍的情況,尋找可以逃出去的辦法。

她可不是會聽信布魯利人的威脅,逃跑就槍斃。

不逃跑她可是百分百活不了,逃跑還有百分之五十活著的幾率。

這個廠房很高,四周的窗戶也都是在頂部的位置,沒有工具借助是爬不到窗戶上的。

隨寧視線一瞥,瞥到了角落中的一個廢棄梯子。

“我有機會出去。”隨寧拍了拍F國記者。

“怎麽做?”F國記者問。

“你看到那邊的梯子了沒?”隨寧指了指角落中的廢棄梯子,繼續道:“我們倆一起看看能不能爬到窗戶上。”

“能行嗎?”F國記者語氣中帶著不確定。

“先試試吧。”隨寧說:“不然要在這裏等死嗎?”

梯子上都被腐蝕了,很脆,手輕輕一碰上面就會掉下一城鐵銹。

“這個還能承重嗎?”F國記者發出疑問。

隨寧踩在梯子上的腳動了倆下,梯子沒有斷。

“應該可以。”她說。

F國記者:“那你爬上去,我幫你扶著。”

隨寧體重輕,說不定可以承受。

看著爬上去的隨寧,F國記者忍不住提醒,“小心,動作輕一點。”

隨寧放輕動作在F國記者的幫助下,一點一點地向上爬。

廠房其他人發現後想要說話,也都被F國記者制止了,這時候大家也明白這是在救大家,於是也紛紛上前來幫忙。

隨寧爬到窗戶上時沒有著急跳出去,而是想先探頭打量外面的情況。

“隨記者?”

聽到這個準確的聲音後,隨寧心臟驟停,第一反應是縮回窗戶裏面,但理智戰勝了恐懼,她還是選擇探究一下發出叫聲的人。

她把頭低下去,墻腳處窩著一個模糊又有些熟悉的身影。

“頓…頓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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