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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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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你

屋內因為隨寧的話音陷入長時間的沈默中。

隔了很久,才有一道聲音從隨寧的上方傳來,輕輕柔柔的。

“幸苦了阿寧。”

沈祁安眸中神色覆雜,把懷中的人緊緊抱住。

隨寧轉過身擡眸看他,“還好,都過去了。”

她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似乎是對曾經的那些事情真的不在乎了。

沈祁安抿了抿嘴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抱著懷中的人。

他用力太大了,隨寧被勒的有些呼吸不暢了。

“沈祁安,你松開點。”隨寧拍了拍禁錮在她腰間的雙臂,抱怨道:“我都呼吸不過來了。”

說著掙紮著要從他的懷中出來。

“別動。”沈祁安沙啞著聲音喊了句,手臂上也稍稍松開了一些,說道:“在抱一會。”

隨寧眉眼彎彎,仰頭想要再說些什麽,結果一個吻就迎面落下。

這個吻不似之前那般強烈,是如同春風拂過般溫暖柔和。

一吻結束,隨寧緊扣住沈祁安的左手,緩緩道:“沈祁安,我小時候讀過一首詩,裏面有句詩句我特別喜歡——

海壓竹枝低覆舉,風吹山角晦還明。”

“所以你別擔心,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隨寧眸光閃爍,一如既往的熱忱堅定。

“好。”沈祁安嘴角扯出淡淡弧度,在隨寧嘴角處蜻蜓點水了一下。

窗外夜色幽靜,今天沒有月亮,黝黑的夜空中只能看到零零散散的星星。

“我們去芬蘭吧。”隨寧突然出聲。

“去芬蘭?”隨寧的話題轉變得非常快,沈祁安一時沒跟上她的思緒。

“嗯。”隨寧點頭,“我們去看極光吧。”

“而且我們之前不是答應爺爺要去芬蘭看他嗎。”她繼續解釋。

對於隨寧的要求,沈祁安是不會拒絕的,他問:“什麽時候去?”

隨寧想了想,說:“下周吧。”

“不過你的假期好請嗎?”

隨寧轉念一想,她這邊有之前一直積攢沒休的假期,但沈祁安那邊還沒確定。

醫生請長假應該不容易吧?

沈祁安回:“之前肯定是不能這麽突然請長假的,不過現在可以請病假了。”

“那就下周吧。”隨寧說。

沈祁安回:“好。”

“這樣看,過倆天我們需要再去超市買些要帶去芬蘭的東西,還有要給爺爺買禮物以及服裝這些,那邊太冷了,我們得買保暖的……”

隨寧喋喋不休地說著,滿臉認真地盤算計劃著關於他們的這趟旅行。

沈祁安沒有打斷她,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盯看著她。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如此幸運。



去芬蘭的那天他們早早從家出發去往北江機場。

北江已經進入春天,路道倆旁的櫻花開得旺盛,車子行駛過樹上的花瓣隨風落下,形成一道獨特的美景。

路上沒堵車,到達機場時距離登機還有很長的時間。

沈祁安就讓隨寧在大廳中找個位置坐下,他去托運行李。

於是隨寧就在靠近登機口的地方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又把身上的包拿下來放到一旁的空座位上替沈祁安占著。

托運行李的時間很長,隨寧就低著頭和沈祁安在手機上聊天。

大約過了半小時這樣,隨寧感覺到身邊站了個人影以為是沈祁安,她擡頭道:“你回來——”“了”還沒說完面前的人就出聲了。

“你好,打擾一下小姐姐。”

隨寧看清面前的人是個穿著黃色背帶裙的小姑娘,她笑笑:“怎麽了,小姑娘?”

面前的女生也笑了笑,甜甜地說道:“不好意思小姐姐,打擾你了,我是來替我朋友要聯系方式的。”說話間女生朝著隨寧的斜後方指了指。

隨寧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到一個穿著黑色棒球服外套的男孩子坐在側邊的椅子上探頭探腦的。

見她視線瞟過去,男孩似是有些扭捏,但依然揮手以示回應,而後還直接站起身朝著這邊走來。

“小姐姐你好,我是北江大學大四的學生,我叫包雷。”男生來到隨寧面前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接著又問:“不知道可不可以留給聯系方式呀?”

一旁的女生為了幫朋友也是很有眼色,直接把男生的手機二維碼打開遞到隨寧面前。

隨寧看著倆人一系列的操作,無奈笑笑開口準備拒絕。

這時沈祁安正巧回來,看到眼前的景象,他長腿一跨三倆步來到包雷面前,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的上下將他掃視了一邊。

“怎麽?想來撬墻角?”沈祁安語氣故意壓低,還帶著幾分質問。

包雷也打量起沈祁安。

沈祁安今天沒有帶假眼帶了個黑色的眼罩,身上穿著黑色皮衣配套黑色的褲子,腳下是一雙黑色的馬丁靴,整個人看著痞裏痞氣的。

在加之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包雷瞬間發怵了起來,單純大學生哪裏遇到過這種事情。

他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大哥我沒想撬墻角。”

沈祁安“嘖”了一聲斜眼看著他,像是不相信一樣,又問:“是嗎?”

對面的包雷應該是已經在腦海中演變了無數個畫面了,瘋狂搖頭否認。

一旁的女生也在打著圓場:“不好意思啊,大哥,我們真的不知道這位姐姐有對象。”

隨寧看著越玩越起勁的沈祁安,無奈站起身拉了拉他的衣角,輕聲提醒:“夠了啊,沈醫生。”

“你們別怕,他其實沒那麽嚇人的。”隨寧對著面前倆個已經被嚇得神色慌張的大學生柔聲安撫著。

“你們飛機時間到了嗎?要不要過去啊?”隨寧又說。

“不要,啊……不是,要的要的,時間快到了。”倆人一時語無倫次了起來,說完後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隨寧的視線中。

“你太過分了。”隨寧睨了沈祁安一眼:“你怎麽嚇大學生們啊。”

“你不知道現在晚上都說大學生最是單純的嗎?”

“這也不能怪我啊。”面對隨寧沈祁安立刻嬌弱起來,委屈巴巴道:“我這帥氣的臉怎麽看都不嚇人吧。”

說著還往隨寧面前湊了湊,示意她看。

隨寧笑笑,嘀咕了句,“沈祁安,你好自戀哦。”

沈祁安也不反駁,懶散的“嗯。”了一句,手隨意搭在椅子的後面像是把隨寧擁在懷裏一樣。

隨寧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沈祁安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可自戀了。

那時候隨寧的腦子中只有一句話——最煩自戀的男人。

現在來看也沒有很煩啊,

他是有自戀的資本的。

沈祁安在芬蘭的家是在赫爾辛基,於是他們就買了今天直達赫爾辛基那班飛機的票。

從北江到赫爾辛基一共經歷了十一個小時,下飛機的時候是國內時間淩晨三點,芬蘭和國內有六個小時的時間差,但也是晚上。

這個時間沈爺爺應該是睡了,沈祁安也不想在晚上回去吵了老人家睡覺,於是就在機場附近定了個酒店。

赫爾辛基現在還在下雪,靠近機場大門時隨寧就被一陣冷風吹得瞇了眼睛。

沈祁安見狀轉身把隨寧衣服後面的帽子戴了起來,接著又從包裏拿出一條圍巾幫她圍上。

“還好我們把圍巾放在隨身帶的包裏了。”他淡淡地說著。

隨寧看了眼門外,說:“果然這個時候的赫爾辛基還在下雪。”

以前來留學的時候,一年中有雪的時候能占一半,硬生生把她這種不怕冷的逼成了怕冷的。

圍巾圍好後,隨寧下意識又把脖子朝著裏面縮了縮。

“路上有積雪不好走過去,我剛剛打了車。”沈祁安說。

“好。”隨寧回。

車來的很快,倆人爸行李放上去就直接去往酒店。

一路舟車勞頓倆人都精疲力盡了,在酒店簡單洗漱完,就相擁入眠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外面的雪已經停了,沈祁安先是給沈爺爺打了一通電話告知他和隨寧中午可以到家。

老人家先是責怪沈祁安怎麽不提前說,家裏都沒收拾,午飯的菜也沒有準備,而後又匆匆把電話掛了,說是要讓家裏的阿姨帶他出去買菜。

電話結束時,隨寧正好也洗漱完畢了。

“下去吃個早飯吧。”沈祁安說。

隨寧點頭,“好,我換個衣服。”

早上下來吃早餐的人比隨寧想象要多,視線掃了好幾圈才捕捉到一個剛剛空下來的位置,她拉著沈祁安走了過去。

芬蘭的早餐就是標配的西式餐點,隨寧留學期間已經吃習慣了。

吃完後倆人上樓收拾好行李離開酒店。

沈祁安的家是在離酒店很遠的小鎮上,放眼望去大片皚皚白雪中,矗立著稀稀疏疏的紅房子,就和童話世界中房子一樣。

沈祁安家在臨近馬路主幹道的一側,倆人下車就直接朝著家門口走。

老爺子在屋內一直留意屋外的情況,沈祁安的門還沒敲響,門就從裏面被推了開來。

“你還知道回來啊。”老爺子沖著沈祁安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但在看到沈祁安身後的隨寧時,臉色一變,笑著道:“寧寧,來啦。”

隨寧:“爺爺好。”

“哎,好好好。”老爺子喜笑顏開拉著隨寧進屋:“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

獨留沈祁安一人在風中淩亂。

老爺子的註意力都在隨寧的身上,過了還久才註意到沈祁安的眼睛。

“沈祁安,你那眼睛怎麽回事?”老爺子眉頭緊鎖,語氣不明覺厲。

沈祁安無所謂道:“就是之前支援希圖斯時受的傷,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你…”老爺子氣的語塞,指著沈祁安說:“你跟我過來。”

老爺子拄著拐杖邁著緩慢的步伐走進一樓的書房內。

隨寧見狀努了努嘴,想開口,沈祁安輕拍了她表示沒事,接著跟在老爺子後面進入書房。

隨寧很是擔心,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書房的門。

“喝點水吧,隨小姐。”照顧老爺子的住家阿姨從廚房拿了一杯水送到隨寧面前。

隨寧接過水,說:“謝謝。”

秦阿姨笑了笑,繼續和隨寧說話:“別擔心,老爺子估計在裏面抱著阿祁哭呢,怕你看到。”

“啊?”隨寧錯愕一怔。

秦阿姨是家裏的遠方親戚,沈祁安父母都是無國界醫生一直都很忙,秦阿姨就負責在家幫忙照顧沈老爺子和年幼的沈祁安。

他們家移民到這裏的時候,秦阿姨也跟了過來,這一照顧就是很多年。

沈老爺子只是表面看著嚴肅其實背地裏很愛孩子,沈祁安小時候受傷哭鬧時,他總會訓斥沈祁安,結果背地裏抱著沈祁安心疼地直掉眼淚。

“你可以去門口聽聽。”秦阿姨笑著提醒,而後重新進入廚房忙活最後的工序。

隨寧將信將疑地墊著腳跟來到書房門口,耳朵緊貼著門,裏面果然傳出聲音。

“哎喲,我的乖孫啊,是不是很疼啊。”老爺子伸手顫抖地摸著沈祁安左眼。

沈祁安輕嗤一聲,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爺爺你別搞這出啊,大驚小怪的。”

“我現在都好了。”

老爺子眼中的心疼並沒有因為沈祁安的態度而改變,沈默不語一會後,才懊惱的自責:“當初要是不讓你去做無國界醫生就好了。”

沈祁安的父母就是在做無國界醫生的時候雙雙犧牲的,現在沈祁安做了後也出了事。

這次是死裏逃生丟了一只眼,下次呢?

是不是要和他父母一樣呢?

老爺子不敢想,也不希望沈祁安再發生什麽意外了。

“你要不退出吧,或者不要再去支援了。”老爺子說。

“爺爺。”沈祁安說:“我不後悔成為無國界醫生,也不後悔去希圖斯志願,我想要是爸媽還在,他們也會支持我的。”

老爺子說不過沈祁安,最後長嘆一聲,負氣道:“隨你吧。”

爺孫倆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午飯已經準備好了,隨寧上前把老爺子攙扶到桌子上位。

餐桌上老爺子佯裝生氣一點也不想提到沈祁安。

隨寧見桌上氛圍不對,只好小聲詢問沈祁安,沈祁安三言兩語地告知。

了解後,隨寧開始活躍氣氛,調節老爺子和沈祁安之間的細微磁場。

有了隨寧在老爺子原本嚴肅的臉龐漸漸被笑容取代,吃飯的量都比平時多了不少。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老爺子有午睡的習慣,隨寧就和秦阿姨一起把他送到二樓的房間。

沈祁安的房間在走廊的盡頭,隨寧從老爺子房間出來後就被他帶著進入自己的臥室。

他的臥室很大,裝修比在北江的裝修要精致,家具風格是歐式覆古和現代化參半,但並不突兀。

靠近窗戶的位置擺放了一張書桌。

隨寧最喜歡的就是這一塊的擺放。

想到坐在書桌前工作,累了一擡頭就能看到窗外的風景,感覺渾身的勞累都會瞬間消減下來。

“這些都是你高中是用的東西嗎?”隨寧來到桌前打量一圈桌上的東西。

“差不多。”沈祁安說。

“那我能翻看嗎?”隨寧隨意從面前的書中抽了一本。

“看唄,都是些舊書。”沈祁安淡淡道。

隨寧不介意舊書,她目的又不是看書,是了解

——從這些舊物中了解高中時期的沈祁安。

沈祁安屋內還有一個櫃子,櫃子裏放了一整面的玩具擺件。

“太多了,是不是看著很幼稚?”他笑著問隨寧。

隨寧搖搖頭,並不幼稚,那是他少年氣的證明。

“這個手機也是你高中用的嗎?”隨寧在櫃子的最下層看到一個智能手機。

這個手機外觀設計充滿科技感,看著也就是近幾年的款式。

“這個不是。”沈祁安把手機從櫃子中拿出來,隨意擺弄了一番:“這個是大學時期用的。”

“你想看看裏面的內容嗎?”沈祁安又問隨寧。

隨寧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沈祁安,搖頭:“不想,手機是個很私密的東西,我可不看。”

“真不看?我手機裏面有可多東西了?”沈祁安直接用起激將法。

隨寧依然堅定自己的想法:“不看。”

“行。”沈祁安用鼻腔嗤了聲,懶懶散散道:“給你機會了。”

“到時候想看可別後悔啊。”

隨寧傲嬌地睨他一眼,走到床邊坐了下去。

沈祁安突然從身後抱住隨寧,倆人一同摔倒在寬大柔軟的床上。

“你幹嘛啊?”隨寧從床上撐起來,惡狠狠地瞪了沈祁安。

沈祁安不怒反笑,低頭對著隨寧的臉頰連連親了好幾下。

“生氣啦?女朋友。”他笑得肆意又張揚,甚至還有些欠。

隨寧翻了個白眼,扯著嘴角輕飄飄地說道:“懶得說你了。”

倆人一躺在床上沈祁安手就開始不老實了,他伸進隨寧的衣服內寬大的手掌磨搓著她的肌膚。

隨寧不自覺地顫栗著。

周圍氣氛越來越暧昧,身祁安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壓在了隨寧的身上,他低頭親吻著身下的人。

忘乎所以之際,被一道聲音打破。

“沈祁安,寧寧,你們——”

老爺子被自己眼前看到的景象震驚住,一時不知道後面的話要說什麽了。

床上的倆人看到門口的老爺子後,立馬從床上彈跳起來。

隨寧害羞得只敢躲在沈祁安的身後,祈求沒有人看到她。

“爺爺,你怎麽不敲門啊?”沈祁安語氣中透著不滿。

“你們門沒關,怎麽還怪我了。”老爺子說。

“我…”沈祁安手扶額,話頓了頓,又問:“那爺爺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哦,是這樣的。”老爺子說:“明天是國內的清明節,你正好可以帶著寧寧去看看你爸媽。”

“嗯,我知道了。”沈祁安點頭。

交代完事情後老爺子轉身特地把門帶上給倆人騰出空間,在關門的瞬間還傳來一句。

“年輕人也不要太過火,適當節制。”

隨寧在聽到老爺子的話後,想都沒想一頭紮進被子裏。

啊啊啊啊啊

其實她更想有個地縫!

沈祁安躺回床上手托著腮,似笑非笑地繼續逗著隨寧:“要不我們繼續?”

隨寧捂在被子裏,甕聲從牙縫中擠出倆個字,“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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