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記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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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你

隨寧下飛機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孟舒瑤擔心這個點在機場不好打車,就讓她老公順帶把隨寧送回家裏。

這次出差是緊急通知,臨淮市那邊在想在元旦期間做一期特別活動,邀請他們過去合作采訪。

本來是只有孟舒瑤一個人去的,但是隨寧主動申請了加入,孟舒瑤也很樂意帶著她。

於是最後就是她們倆個人一起去玩臨淮。

到城府小區後,孟舒瑤還想要把隨寧送到樓下,但被隨寧拒絕。

隨寧把行李箱從車上拿下來,和孟舒瑤說了句,“拜拜。”後朝著小區裏面走。

入冬的晚上寒冷無比,時不時有風在隨寧耳邊呼嘯。

隨寧下意識地攏了攏衣服,拖著行李箱飛一般地跑到樓道口。

她打開手機手電筒,一手照明一手拿著行李箱踩著階梯向上走。

路過二樓拐角處時,隨寧突然腳滑了一下,箱子直直撞到了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時樓道裏的聲控也燈亮了起來。

隨寧擡頭看著家門口的燈,喃喃地了一句,“物業竟然是假期來修的。”

接著她在燈光下走完最後一節臺階,到達家門口按下密碼,在關門的那一刻,隨寧又看了眼頂上的燈。

燈光泛著淡淡的黃色,看久了還會有種光圈如水波般蕩漾的錯覺。

-

那天知道隨寧出差後,沈祁安就沒再去電視臺等她,只是時不時給隨寧發條消息。

但是結果都一樣,就是消息石沈大海。

在隨寧回來的前一天沈祁安來到她家門口,敲門發現屋內沒有人,就知道她出差還沒回倆來。

沈祁安在門口站了一會後轉身準備離開,然後像是想到什麽一般,他站在樓道裏“咳”了一聲。

咳完以後,樓道沒有發生任何變化,沈祁安皺眉“嘖”了一聲。

“這麽久還沒來修燈,果然這兒的物業不靠譜。”

知道燈還沒有修後,沈祁安匆匆下樓想直接去物業找人過來,但這幾天是元旦假期物業那邊一個人都沒有。

沈祁安只好作罷,放棄找物業的這個想法,他回到車上拿出手機在平臺上加了很多價錢才下單到一個修燈的師傅。

為了給師傅準確的消息,他直接把樓道裏用的燈全都拍照發了過去。

因為收的錢比平時幾倍還多,修燈的師傅來的非常快。

“是你叫的樓道燈維修?”師傅看著沈祁安問道。

沈祁安回:“對的,師傅。”

師傅:“修哪一棟啊?”

沈祁安:“就面前的這棟。”

他用手示意了了一下,接著帶著師傅朝著樓道內走。

師傅手拿著A型梯子邊走邊閑聊:“你們這個樓道燈還要業主自己找人修啊?”

沈祁安笑了笑,也沒有回應他,把人領到一樓的燈下後停止了腳步。

他望了眼師傅說道:“師傅先從一樓開始修吧,我們修到四樓就可以了。”

隨寧住在三樓,本來沈祁安是想只修到三樓的,但是思考一番後還是決定把四樓也修了,這樣站在門口時上下都有燈看著更有安全感。

“行。”師傅爽朗地喊了一聲,接著便把梯子架好開始修燈。

沈祁安擔心梯子在樓道地板上打滑就在下方幫忙扶著,時不時還會給師傅遞一下工具。

第一個燈師傅要配型因此花費的時間比較長,接下來二樓三樓的燈就修得很快了,幾乎是幾分鐘一個。

三樓修完後,沈祁安帶著師傅繼續朝上走,在四樓燈下他最先幫師傅扶穩梯子然後師傅爬山梯子修著這單的最後一個燈。

突然左側的房門被打開了,一個老太太從門裏出來。

“哎喲,你們是物業吧。”老太太倆步邁到沈祁安面前,繼續道:“小夥子,你們物業管不管樓道裏堆放雜物啊?”

沈祁安想開口解釋自己不是物業,但是看到老太太神色著急,只好說道:“奶奶,管的,但是先等會啊,等我們把這個燈修了然後我再來幫你。”

“你看成嗎?”沈祁安倆眼看著面前的老太太。

老太太一聽,臉上焦急的表情也放松了下來,“成的,成的。”

“那你等會一定要幫我處理啊。”老太太又強調了一遍。

沈祁安嘴角揚起弧度,真誠回著:“您放心奶奶。”

有了沈祁安的保證,老太太才返回到房間內,但門依然沒有關,方便聽到樓道裏的動靜。

沒過一會師傅修好燈後,從梯子上下來,告訴沈祁安一個具體價格後,沈祁安直接掃碼支付了。

付完後,師傅把所有工具收拾好從樓道處下樓離開。

沈祁安留在樓道裏上前敲了敲老太太的門:“奶奶,這邊燈修已經好了,你要找我處理什麽問題?”

老太太聽到沈祁安燈聲音後把門徹底打開,走出來拉著沈祁安要去看,沈祁安也不掙紮就這麽跟著老太太走下階梯。

在二樓的第一節樓道拐角處,老太太停下來對著沈祁安說:“你看就這個。”

“也不知道是誰把沙子放到這樓道裏的,那些沙子都從裏面滲透出來了,這上樓一個不小心就會滑倒。”

老太太喋喋不休地控訴著,偶爾還做起了誇張的動作。

剛剛上樓的時候,沈祁安只顧著修燈都沒註意這拐角處放著的一袋沙子。

他低頭看了眼,果然如老太太說的那樣,沙子已經完全鋪在樓道瓷磚上了。

“你們物業今天一定要幫我處理好這個問題啊。”老太太鄭重其事道。

沈祁安點點頭,“好,奶奶,我現在來處理。”

“那要不你先回家?”沈祁安解釋道:“不然等會搬的時候沙子溢出來更多,站在這也不安全。”

老太太也聽勸,囑咐完最後一遍後就朝著樓上走去。

沈祁安見人走了,開始搬運那袋沙子,沙子不重,就是袋子上的洞太大了一挪動沙子就嘩嘩地朝外流。

直接搬是行不通的,沈祁安環顧了四周,發現了幾個塑料袋,於是他把塑料袋拿過來分開套在沙袋上。

確保沙子不會再流出來後,他彎腰重新搬走那袋礙事的沙子。

他把沙子搬到樓下垃圾桶旁邊,拍了拍手準備上車離開,但想到樓道裏還遺留了一些沙子,又轉身上去繼續處理。

手裏打掃工具不齊全,沈祁安只能大概清掃一番,地面上還有些沙粒但影響不是很大,也就放心地離開了。

-

昨天回來太晚,於是第二天隨寧被孟舒瑤特批下午再去電視臺。

隨寧也正好睡了個懶覺。

下午返回到電視臺後,吳芊芊上來就是一頓調侃:“我說寧寧啊,你都嫌累的嗎?假期不休息還要上趕著出差,你怎麽想的?”

隨寧無奈地勾起嘴角,笑著道:“其實還好,我精力比較充沛。”

“牛。”吳芊芊在一旁豎起倆個大拇指:“比戀愛腦更可怕的是上班腦。”

“你沒救了啊。”

隨寧不在意地哼笑了倆聲。

放假後第一天上班大家都是心不在焉的,尤其是今天還有任何新聞可以報道,於是辦公室裏的人都開始閑聊起來。

一些和隨寧關系還不錯的同事還來追問著她出差有沒有什麽有趣的事情,這樣輕松歡快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下班。

吳芊芊今天和朋友約了要去隨寧附近家的商場吃飯,於是倆人就結伴坐了同一趟地鐵。

到站後,隨寧和吳芊芊在出口後分別,她就朝著家的方向走。

但越走越覺得不對勁,總有一種後面有人在跟著她的感覺,她回頭查看時又什麽都看不出來。

冬天的這個時間點,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在黑夜和未知的雙重壓力下。

隨寧心中頓時慌張了起來,她腳步不斷加快,手伸進包裏想要拿出點可以防身的東西。

這時沈祁安正好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出差回來了嗎?]

隨寧都沒看清沈祁安消息的內容,快速的發了一句,

[我好像被人跟蹤了。]

消息一發完對面立馬彈了一條視頻。

隨寧接通,裝作淡定從容地說道:“餵,你在哪呢,什麽時候來接我啊?”

沈祁安來不及看視頻中自己幾天不見甚是想念的熟悉臉龐,語氣急切道:“隨寧,視頻別掛,我還幾分鐘就到。”

隨寧看了眼屏幕,點了點頭。

結果這邊剛回完沈祁安,隨寧就被身後一股力量推了一把,她身子直接摔在地上,手機也甩了出去。

視頻那頭沈祁安不停呼喚,“隨寧,隨寧。”

隨寧快速從地上爬起來,拿著包打了過去,一看對面是倆個人。

眼看對面的人聯手又要朝著她打過來,隨寧撒腿就朝著反方向跑,後面的人還不放棄繼續跟著她。

“你們幹什麽呢?我已經報警了。”

跑了不知道多久,隨寧終於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對面的人聽到報警字眼,明顯慌張了起來,也不再追著隨寧,立即逃離了現場。

沈祁安想去追,但想到隨寧,最終還是放棄了,反正已經報過警了,這附近還有監控,怎麽樣都能抓到。

“你沒事吧?”沈祁安拉過隨寧。

隨寧緊繃著的心舒緩下來,長舒了一口氣,“沒事。”

她上前把自己掉在地上的包和手機都撿了起來。

“那倆人你熟悉嗎?”沈祁安問。

隨寧搖搖頭,先不說倆人戴著口罩和帽子包裹得很嚴實,就算什麽都不帶,她也不能分辨出是不是熟人。

“沒事。”沈祁安安撫道:“我已經報警了,等警察到了我們去調監控。”

“嗯。”隨寧說。

周邊就有警察局,所以民警來的很快,隨寧回家的這條路是商場後面的小道,監控都可以在商場內查到。

於是民警就帶著倆人去監控室查看,隨寧臉盲看監控的時候著重點都放在了那倆人的著裝上了。

“等會,好像知道他們是誰了。”

隨寧看著視頻中其中一個人手上的手鏈想了起來。

這倆人應該就是前幾天她拍的棄養小女孩的夫妻。

那天隨寧拍完視頻後,當晚就剪輯好發給了電視臺官網的小編,小編審核完後直接發送至平臺了。

隨寧拿出手機立馬在軟件上搜索,這條視頻在她出差的這幾天已經爆了,甚至有很多的轉發。

視頻下方相關評論全是在罵這對夫妻的,隨寧發送的視頻都是打碼的,但網友的力量是強大的,評論裏已經爆出這對夫妻的照片姓名以及住址了。

出差的這幾天隨寧沒時間關註新聞,沒想到事態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他們倆那天看到了她的臉,又結合首發的平臺應該是猜到她在哪裏上班,然後今天從電視臺跟蹤她到家準備報覆她的。

“他們倆是我報道過的新聞主人公。”隨寧如實像民警說明,還把當時的那條新聞找出來給他們看。

民警看了後,對隨寧說:“行,我們這邊了解了,明天就能把人抓到,到時候還要你再去一趟局裏。”

對於去警察局,隨寧已經是輕車熟路,一瞬間她都有種在警察局找了份兼職的感覺。

她扯嘴嘴角,淡淡地回了個“好。”

倆人從警察局出來後,沈祁安對隨寧說:“今天先去我那吧,你一個人回家也不安全。”

隨寧點頭表示同意。

到家後沈祁安讓隨寧直接坐在沙發上,他把茶幾下的藥箱了出來。

“把手給我。”沈祁安說:“你報道新聞都不考慮自己安全的嗎?腦子怎麽想的?”

隨寧衣服穿的多,摔倒時表面看不到什麽傷,但沈祁安眼尖註意到她右手手腕處有一片紅色擦傷。

沈祁安語氣嚴肅,還帶著些生氣的意味,隨寧想到他之前猶猶豫豫的撩撥再加上今天受的驚嚇,脾氣也上來了,懟道:“語氣那麽兇幹什麽。”

“唉。”沈祁安嘆了口氣,聲音放柔:“行,我的問題。”

“那你先把手給我,我幫你處理傷口可以嗎?”

隨寧抿了抿嘴,最後乖乖的把手遞了過去。

“你出差的這幾天我都有給你發消息,你看到了嗎?”沈祁安一邊幫隨寧處理傷口一遍閑聊。

“看到了。”隨寧沒什麽情緒地回道。

“那你怎麽——”沈祁安問題沒問完就被隨寧的一句話給噎住了。

“我不想回你。”

沈祁安擡眸看向對面坐著的人,隨寧也在看他。

那個眼神很真誠,仿佛就是告訴他——我真的是這樣想的。

“撲哧——”沈祁安被堵得直接氣笑了,無奈道:“行,可以。”

“還挺有脾氣的。”

“那你每天繼續給我發消息時什麽意思呢?”隨寧追問著。

沈祁安也不想繞彎子,直接回道:“是想和你表白的意思。”

“阿寧,對不起,我那天不夠勇敢,對你問的問題我猶豫了。”

“可是第二天我就想明白了,我不想和你斷了聯系,我喜歡你,我想和你永遠都有聯系。”

他聲音極速但又帶著忐忑,小心翼翼地詢問最後一個問題。

“所以你現在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隨寧眉眼彎彎盯看了他倆秒後從沙發上起來,走到他面前彎腰而下蜻蜓點水般吻上了他的唇。

她臉紅得發燙,聲音也帶著嬌羞的意味,輕聲回應了句:“我願意。”

沈祁安嘴角弧度勾起,手掌貼在隨寧的後背用力一帶把人輕松拉入懷中,

他哼笑了一聲,仰頭繼續著剛剛那個短暫的吻。

隨寧全身心地投入到這個吻中,連什麽時候被沈祁安抱到臥室都不知道。

於是在這個夜晚倆個熱忱又真摯的人漸漸靠近,漸漸深入,汗水交融,體會著從未領略過的快感。

不知道過了過久,隨寧看向窗外。

下雪了。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今年的初雪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隨寧頭枕在沈祁安的胳膊上翻了個身。

沈祁安拽過床上的被子將隨寧漏在外面的肌膚蓋住,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低沈沙啞,語速平緩而真切。

“對,今年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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