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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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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你

野餐完後,隨寧和沈祁安又回歸到各自忙碌的生活中。

周五晚上隨寧下班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往範思思家裏。

範思思中午打電話跟她說分手了需要情感安慰。

隨寧對於範思思這談了不到三個月就鬧分手四次這件事已經見怪不怪了。

範思思這人也很奇怪,在聊到別人感情的時候,總能分析得頭頭是道,但是在自己談的時候卻總是因為很多事情而爭吵。

這大概是當局者迷?

隨寧到範思思家樓下的時候特地從門口買了燒烤,防止到她家喝酒沒有下酒菜。

她知道範思思家的密碼,所以到門口等時候也沒有敲門,直接輸入密碼把門打開。

一腳剛踏進門口,就聽到範思思那撕心裂肺地嚎叫。

“嗚嗚嗚,寧寧,你可算來了。”範思思對著站在門口的隨寧大聲呼喊。

“停!”隨寧伸手示意了一下,看著她認真分析道:“思思,你這個妝不防水。”

“啊?”範思思停下哭喊,飛一般地從沙發上彈跳下來,直奔衛生間。

接著隨寧就聽到衛生間傳來第二聲慘叫:“啊啊啊,這是垃圾化妝品啊。”

隨寧搖搖頭,提著燒烤走向客廳,茶幾上已經被範思思擺了不少酒,茶幾四周的地上還有幾個已經喝完了的空瓶。

她把手裏的燒烤放到茶幾上,起身把地下的空酒瓶都收了起來,順帶把飯範思思扔的紙團都扔進垃圾桶中。

做完這些後,範思思從衛生間走了出來,看到隨寧後嘴巴一撇又要嚎啕大哭起來。

隨寧直接起身上前安撫:“好了好了,沒事。”

“這次鬧分手的理由又是什麽呢?”隨寧問。

範思思吸著鼻子,朝著沙發上一坐,開始數落道:“他竟然忘記我不愛吃香菜,今天吃飯的時候,他在我的調料裏面加了香菜。”

“重點不是他放了香菜這件事,而是這件事發生了,我提出來問題,結果他既沒有想要解決問題也沒有態度。”

“那他具體是什麽反應?”隨寧問。

“提到這個我就來氣了。”範思思語氣加重,音調升高:“他回了我一句,我又不是故意忘的。”

“呵!這話說的指責誰呢。”

範思思越說越氣,拿起茶幾上的酒猛喝一口,因為吞咽速度快,還被嗆了一口。

隨寧連忙伸手拍拍她的背:“別氣別氣。”接著又追問了一句:“那這次分了還和好嗎?”

範思思堅定地從嘴裏擠出倆個字:“不和。”

“這是原則性的問題。”範思思說:“我無法和只想逃避問題的人在一起。”

隨寧點頭讚同:“我覺得你說的對。”

“好了,不聊他了。”範思思拿過桌上一瓶酒遞給隨寧:“你陪我喝點吧。”

“和他談的這段時間真浪費我時間和精力了。”

隨寧笑了笑沒說話,接過範思思手中的酒,抿了一口。

期間倆人邊吃邊聊,不過大部分都是範思思在吐槽抱怨,隨寧就負責做一個忠實的聽眾。

畢竟朋友什麽的不就是善於聆聽和陪伴嘛。

“對了。”範思思像是想到什麽一樣:突然問道:“你前天不是問我怎麽判斷別人是不是喜歡你。”

“是不是你有什麽情況啊?”範思思意味不明地看著隨寧。

“不是在說你嗎?”隨寧拿出燒烤擺在桌子上,說:“怎麽又聊到我了。”

“寧寧。”範思思拉長語調,笑著道:“你別想岔開話題啊。”

“快說。”範思思拍了拍她:“讓我也聽聽你的感情事,這麽多年了還沒見過你有這方面的問題呢。”

隨寧見狀抿了抿嘴,開口道:“我是有點問題的。”

她轉了個身子看向範思思繼續道:“你來幫我分析一下。”

接著隨寧就把與沈祁安從相識到現在的事情都大致說了一遍。

在提到沈祁安特地給自己買紅繩標記的時候,範思思就給予了第一聲肯定的回答。

那就是他一定喜歡隨寧。

後面越了解範思思的心中越堅定,這個男生就是喜歡隨寧。

“那你說他為什麽一直不跟我表示呢?”隨寧疑惑道:“他是不是向網絡上說的那種在吊著我啊?”

“不可能。”範思思抓著隨寧的手,語氣堅定道:“寧寧他一定不是吊著你。”

“你沒談過戀愛難道你沒見過豬跑嗎?都這樣偏愛了怎麽可能是吊著你。”

範思思一臉認真,放佛要確認自己每一個字都是是對的。

隨寧思緒動了動,小聲道:“你說的對。”

“那我現在要怎麽辦?直接跟他表白?但是這樣會不會不太好?”隨寧一臉惆悵地三連問。

“為什麽不好啊。”範思思語重心長道:“女孩子表白怎麽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規定一定要男孩子表白。”

“寧寧,喜歡是倆個人的事,你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同時又意識到他也喜歡你,那由你來挑破窗戶紙讓關系更進一步也是可以的啊。”

“好像也是。”隨寧點了點頭。

“你說你平時工作倒是很喜歡給自己爭取機會,怎麽到感情的事情上還退縮了。”範思思嗔怪地數落著。

“我不是退縮。”隨寧解釋道:“我是怕搞錯了,他萬一不喜歡我,那我告白豈不是讓他也會很尷尬啊。”

範思思說:“不會的,你別想那麽多,寧寧,他一定喜歡你!”

“嗯,那我挑個時間就去表白!”隨寧受範思思鼓舞,語氣也堅定起來。

於是在酒精和範思思的雙重刺激下,隨寧當晚給沈祁安發了一條消息。

隨寧:[沈祁安,你跨年那天有空嗎?]

對面沒有立馬回覆,隨寧歪頭委屈巴巴地對範思思說道:“思思,他怎麽沒回我消息?”

範思思身子從沙發另一頭爬到隨寧身邊,低頭看了眼隨寧手機,帶著點醉意說道:“你是不是傻啊,寧寧。”

她伸手指著手機坐上角的時間,繼續道:“這都淩晨一點了,你看誰還沒休息。”

“你說的對。”隨寧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畫面一轉

手機對面的沈祁安正穿著短袖灰色運動褲從浴室裏走了出來,毛巾掛在脖子上。

頭發上掛著的水珠順著前額發梢滴落在閉著的左眼皮上,接著滑落至臉頰,最後從下巴處滴落打濕胸前的衣服。

沈祁安邊朝著廚房走,邊拿起毛巾擦拭著自己的頭發,結果被放在左側過道上的箱子絆了一跤。

他回頭看著地下的箱子,自嘲著笑了笑,低聲嘀咕了一句:“怎麽剛剛沒看到。”

當一個人只有一只眼可以看見時,所能看到的視線範圍一定會縮小一半以上,這是無法避免的。

沈祁安的內心比誰都清楚。

到了廚房後,沈祁安把毛巾朝著脖子又是一搭,拿過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水喝了一半後,他又把杯子倒滿,然後才朝著客廳走去。

他把水放到茶幾上,拿過一旁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隨寧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這個點了隨寧也沒睡?

她最近工作很忙嗎?

他拿著手機坐在沙發上開始回覆消息。

[怎麽還沒睡?]

接著手機上彈出新的消息。

隨寧:[你不是也沒睡嗎?]

沈祁安屏幕上的消息,腦海中想到之前在希圖斯隨寧喝醉的那天晚上,他說什麽問什麽,隨寧都要不服輸地嗆一句,

就,還挺可愛的。

他嘴角勾了勾,在鍵盤上繼續打字。

沈祁安:[我剛忙完工作,怎麽隨記者也在趕稿嗎?]

隨寧:[不是,我在朋友家裏夜談。]

發完這句後,隨寧似乎是有些著急,又緊跟了一句,

[你還沒說,你跨年那天有沒有空呢。]

沈祁安挑了挑眉,回道:

[怎麽隨記者是要約我嗎?]

隨寧也很直白,直接回了句,

[對啊,所以你要答應嗎?]

沈祁安嘴角弧度勾得更深了,他點開語音,懶洋洋地說了倆個字,“當然。”

隨寧看到沈祁安回的消息後直接點了語音外放。

沈祁安懶散的嗓音中摻雜了些許雀躍,但一如既然地帶著漫不經心的調調

範思思在一旁聽到後,點評著:“這聲音聽著不錯。”

隨寧臉頰微紅,彎了彎眉眼,沒有說話,但是臉上的笑容足以說明一切。

她也覺得沈祁安的聲音好聽。

對,不止是聲音。

跨年當天,隨寧特地給自己畫了一個淡妝。

因為也看不到自己臉上妝容的效果,她給範思思打了一個視頻電話,全方位詢問意見。

最後範思思的建議就是,淡妝即可。

隨寧的五官精巧,屬於淡顏系,妝容越是簡單越能凸顯出她的美貌。

妝容確定好後,隨寧就開始瘋狂地試衣服,她把櫃子裏能穿的衣服都拿出來在身上比對。

這樣重視的場面,隨寧還是在幾年前去電視臺面試的時候。

最後她選了前天和範思思一起去買的那套,短款粉藍色毛衣搭配灰色百褶裙。

她很少穿這種短款的裙子,上學時是因為總要去兼職不方便,後來工作了有種需要外出跑新聞更加不方便了。

隨寧站在鏡子前,看著這身穿搭嘴角揚起。

出門的時候她拿過門口衣架上的灰色毛呢外套套了起來。

原本青春俏皮的衣服現在瞬間多了些優雅知性。

到樓下時,沈祁安正好把車開到了樓道門口。

隨寧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一旁的沈祁安視線一直盯著隨寧,隨寧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小聲問道:“怎麽了?我穿的有問題嗎?”

沈祁安搖了搖頭,“沒有。”他咳了一聲後,繼續補充道:“挺好看的。”

相處這麽久,沒見過隨寧穿這種風格的衣服,的確讓他眼前一亮。

“那就行。”隨寧瞇了瞇眼睛,笑了起來。

“對了,你想先去哪裏?”沈祁安啟動車子問她。

跨年夜北江各個區域都有活動,但是每個地方活動都不太一樣,只能先選擇一個最想去的地方。

隨寧想了想,說道:“世貿中心吧。”

世貿中心那裏活動很多,傳統的現代都有,去那裏最合適。

“行。”沈祁安開車離開小區去往世貿中心。

今天出行的人非常多,於是沈祁安走了高速路段,但還是在路上堵了很久。

等到世貿中心時廣場上已經聚滿了人。

倆人從車上下來後順著人群向裏走。

路過噴泉的時候,隨寧被一個小姑娘攔了下來。

“姐姐,你能帶我找我舅舅嗎?我找不到了他了。”小姑娘拉了拉隨寧的大衣。

隨寧低頭看向她,小姑娘個頭不高只到她的大腿處。

她蹲下身子對著面前的小姑娘,先是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好,小朋友,你先別怕。”接著又繼續道:說:“你是迷路了嗎?你知道家裏人電話嗎?”

面前的小姑娘點了點頭,小聲道:“知道。”

隨寧擡頭看了眼在一旁的沈祁安,接著對小姑娘說:“那你可以說一下你舅舅的電話嗎?”

小姑娘眨巴著眼睛,張開嘴報了一串數字,沈祁安站在一旁快速地撥打過來。

電話接的很快。

沈祁安不繞彎子直接說明了現在的情況。

“你好,請問你們家小孩是不是丟了?”

對面那頭顯然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孩子丟了,語氣中充滿疑惑:“什麽丟孩子?”

沈祁安只好繼續說明:“一個小姑娘叫——”他停頓下來,轉頭問小姑娘:“小孩,你叫什麽來著?”

小姑娘擡頭看著沈祁安沒有立馬答覆,表情看著猶猶豫豫的,最後又把頭低了下去。

這小孩警惕性還挺高?

沈祁安皺了皺眉,只好將視線投向隨寧。

於是隨寧放柔聲音,詢問道:“小朋友,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這樣我也好幫你找舅舅啊。”

隨寧話音剛落,小姑娘就開口道:“我叫徐藝璇。”

徐藝璇的回答令沈祁安更納悶了。

合著這警惕性是對他啊。

他對著電話那頭繼續道:“一個叫徐藝璇的小姑娘,現在人在世貿中心廣場的噴泉這,你是孩子的舅舅吧,趕緊過來一趟。”

所有說完後,對面的人也意識到自己的孩子真的丟了,於是拋下一句,“我馬上過來。”接著就把電話掛了。

通完電話後,沈祁安在徐藝璇的另一側坐下,對著說道:“不是小孩,你怎麽還差別對待啊,對我警惕性倒是強的很呢。”

徐藝璇聽到沈祁安的話後,擡頭瞥了他一眼,說道:“叔叔你看著不像好人。”

沈祁安自從戴了假眼後,眼皮上的疤痕就很少直白得暴露在別人的視野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時無異。

這應該不是被嚇得吧?

他看了眼徐藝璇沒說話。

徐藝璇以為沈祁安因為剛剛的話生氣了,於是補充道:“是氣質像。”

???

還不如不補充呢。

“我……”沈祁安語塞,最後只能無奈點頭,“你說的對。”

隨寧在一旁被逗得沒忍住笑出了聲,她還沒見過沈祁安這麽吃癟呢。

她咯咯地笑了倆聲,連說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徐藝璇看隨寧在笑,也跟著笑了起來。

沈祁安就靜靜地在旁邊看著倆人笑。

過了沒多久徐藝璇的舅舅找來了。

“璇璇。”葉向恪站在不遠處喊道。

徐藝璇聽到聲音後,從花壇上起來朝著葉向恪跑去。

“舅舅,你終於來了。”徐藝璇撇了撇嘴,委屈巴巴的說著。

“你怎麽跑到噴泉這裏了?不是在裏面玩游戲嗎?”葉向恪一臉嚴肅地問著。

今年跨年葉向恪的姐姐姐夫要去國外旅游,家裏老人都在老家那邊,就只能把八歲的徐藝璇留給他帶了。

下午帶時候徐藝璇嫌在家太無聊了,葉向恪就帶著她來世貿中心玩。

到這邊徐藝璇想在商場裏玩大型游戲,葉向恪就買了三個小時的票讓她進去玩。

半小時前,葉向恪接了個電話,沒留神,結果徐藝璇就從商場裏面跑了。

“那個游戲玩膩了。”徐藝璇眉毛一皺,開啟抱怨模式:“誰讓舅舅你給我買那麽長時間的。”

葉向恪,捏了捏她的臉蛋,說道:“還怪我了,我還沒說你到處亂跑呢。”

“等晚上回去你看我向不向你媽媽告狀。”他佯裝生氣著說道。

“哎喲,舅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徐藝璇拽著葉向恪的手,撒嬌道:“你別告訴我媽媽唄。”

“而且舅舅,你先別急著生氣。”徐藝璇繼續道:“你去看看幫我找你的姐姐,你看了肯定會開心。”

在噴泉處徐藝璇找不到葉向恪時第一反應就是打開電話手表給他打電話,但是剛準備打電話的時候就看到迎面走來的隨寧。

這個姐姐她見過。

在舅舅書櫃裏的一本書中。

於是靈機一動直接上前拽住了隨寧。

“什麽姐姐?”葉向恪滿臉疑惑,擡頭看到前方的人後,喊道:“隨寧?”

“葉師兄。”隨寧回應。

葉向恪拉著徐藝璇走進,說道:“謝謝你今天幫我看璇璇。”視線又轉向一旁的沈祁安說道:“也謝謝你沈醫生。”

隨寧和沈祁安齊聲道:“沒事。”

“要不我請倆位吃飯吧。”葉向恪說。

“不用。”隨寧擺了擺手。

“今天跨年人很多,你們現在去排隊基本都要一倆個小時。”葉向恪解釋道:“我這邊已經定了餐廳,本來就我和璇璇過去,你們一起也熱鬧。”

“而且我定的是包間,你們不用擔心。”

“還是不要了吧。”隨寧再次拒絕。

“哎呀姐姐,你們就同意吧。”徐藝璇拉住隨寧的手:“剛剛你們幫了我,我媽媽說了人要懂得感謝的,何況你和我舅舅還認識。”

“你們就一起去吧。”

隨寧糾結不已,擡頭看向沈祁安。

沈祁安瞥了一眼徐藝璇,又看了看葉向恪,漫不經心道:“好啊,那一起啊。”

“你確定?”隨寧拉了拉沈祁安。

沈祁安語氣悠悠道:“人家盛情邀請,我們就去唄,何況就是吃飯而已。”

“行吧。”隨寧說。

葉向恪定的餐廳是一家江南風的餐廳。

進門後幾乎每個餐桌都帶有隔間,他定的那間是全封閉的包間,在最裏面面,需要直走穿過走廊。

這個包間是個靠窗戶的六人間,桌子是個中等大小的圓桌。

隨寧和沈祁安挨著坐在了一起。

點餐的時候葉向恪考慮到隨寧是北江人應該吃不慣江南的菜系,就點了一些北江市特有的,因為不知道沈祁安的口味,就只能讓他自己點了。

店裏並沒有因為是節日而拖延上菜時間,相反上菜很快,或許是怕排隊的人等急了。

幾個大人吃飯氛圍很尷尬,徐藝璇感覺不到,還開始聊起來。

“我可以叫你寧寧姐嗎?”徐藝璇問隨寧。

隨寧點點頭,“可以。”

徐藝璇:“那寧寧姐,旁邊的這個哥哥是你男朋友嗎?”

隨寧:“現在還不是,怎麽了?”

徐藝璇繼續道:“沒怎麽,就是姐姐你要找男朋友嗎?你可以看看我舅舅。”

“我舅舅長得帥,又有錢,關鍵他脾氣好,姐姐你要不要看看我舅舅。”徐藝璇極力推銷著自己的舅舅,絲毫不顧及在場每個人的表情。

“徐藝璇,你胡說八道什麽呢。”葉向恪制止住徐藝璇還想開口的嘴,對著隨寧道:“小孩子總是愛胡,你別介意啊隨寧。”

隨寧尷尬地說了句,“沒事。”

見狀葉向恪直接把徐藝璇拉出去教導一番。

包間內留下沈祁安和隨寧尷尬相望。

其實是隨寧一人尷尬,沈祁安像是沒事人一般,繼續給隨寧夾菜。

他來的時候就料到這頓飯估計不會太安寧,小孩子可不會偽裝,心思都藏在臉上了。

下一刻包間門被打開了,隨寧轉頭看過去是服務員來上菜了,於是起身想要把桌上的盤子挪動一下,方便擺放。

沈祁安搶先一步,直接站了起來:“我來吧,你先坐著。”說著還要去接服務員的菜。

服務員遞過去的時候一個不小心蹭到了桌上的水杯,裏面的水瞬間灑落在沈祁安褲子上。

“對不起對不起。”服務員瘋狂道歉。

“沒事。”沈祁安安撫道。

隨寧在一旁立馬抽出紙巾給沈祁安:“先擦擦吧。”

沈祁安拿過紙巾說道:“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隨寧點頭催促道:“好,那你快去吧。”

那一杯水都流在衣服下擺處,不處理好怕是不容易幹。

沈祁安出門朝著衛生間走,正好遇到葉向恪和徐藝璇。

葉向恪不知道跟徐藝璇說了什麽,然後小姑娘氣鼓鼓地返回包間。

沈祁安面無表情地經過他們,繼續朝著衛生間走。

“沈醫生,你喜歡隨寧嗎?”葉向恪的聲音在沈祁安的後背響起。

沈祁安轉身定看著他,慢悠悠道:“這和葉記者有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葉向恪說:“無論你喜不喜歡,我都想說你覺得你配得上隨寧嗎?”

沈祁安眸光暗了暗,唇角輕扯一下,像是嗤笑了一聲:“我配不上,難道葉記者是覺得你配得上?”

葉向恪視線與沈祁安相撞,冷聲道:“我配不配得上那是另當別論,但是隨寧配得上最好的。”

“沈醫生覺得自己是嗎?”葉向恪反問著,視線還緊緊落在他的左眼上。

“那就不勞煩葉記者操心了,你還是管好自己和你的侄女吧。”沈祁安轉身視線從葉向恪的臉上劃過,最後徑直走進洗手間。

洗手間內,沈祁安拿著紙巾低頭擦拭著衣服,擦了不過倆分鐘他就把手裏的紙扔進一旁的垃圾桶中。

他擡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在洗手間的白織燈下,他看起來和常人無異,甚至是和曾經的自己無異。

但盯著鏡子的時間越久,就越能發現左眼的眼球中沒有一絲情感。

它只是一個會反光的玻璃球。

沈祁安閉上左眼,伸手摸了摸它,內心的挫敗感愈發強烈。

最後過了很久才返回到包間中。

吃完倆人和葉向恪告別後,又在世紀廣場逛了一會,然後沈祁安開車送隨寧回去。

一路上隨寧都在心裏打草稿,要怎麽告白。

結果到家門口了還是沒想到要說什麽話。

“到家了,隨寧。”沈祁安提醒道。

隨寧磨磨嘰嘰地解開安全帶,正對著沈祁安。

“怎麽了?”沈祁安問她。

“沈祁安,你喜歡我嗎?”

“我們在一起吧。”

隨寧急匆匆地說完,一臉真誠地盯著沈祁安。

接著車內陷入一片寂靜。

沈祁安沒有看隨寧,視線看向前方。

這樣沈默的越久,隨寧內心就越慌,她手指不停地攪在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祁安才出聲打破這片僵局。

“樓道太黑,我送你上去吧。”

不是隨寧想要的答案,她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

聲音冷淡又帶著些顫抖,說道:“沈祁安,我很討厭肆意的撩撥,和模糊不清的感情。”

“所以你如果不喜歡我的話,那就不要再這樣對我了。”

隨寧的話伴隨著車門關上的聲音傳進沈祁安耳中,他伸手想去拽住些什麽,但眼前的人已經消失在視野中。

他看著隨寧上樓直到房間燈亮起來然後又熄滅。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在猶豫什麽,或許真的他也覺得葉向恪說的對。

她適合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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