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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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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

晚上隨寧回到酒店坐在桌前把包裏的相機內存卡都拿了出來。

今天拍攝的時候她的內存卡就顯示滿了,之前帶來替換的內存卡也滿了,這就意味著她又需要整理素材了。

隨寧打開自己的電腦,把所有內存卡中的素材傳輸到電腦上,按照不同類別把所有素材都分類好。

按照時間她把最早的素材整理出來,因為信號問題,本來在上周末發回國的素材,一直被拖到了現在。

隨寧拖動鼠標把要發送的文件夾拉動傳送到手機上,接著點開手機的衛星信號在房間內上下亂竄,一會站在椅子上,一會趴在地上,找了半個小時,終於在墻角的位置發現了微弱的信號。

隨寧激動地雙手握著手機,蹲了下去。

她點開郵箱把文件拖進去,文件很大以防發送一半中斷,只能一直維持半蹲這個動作,不過隨寧也不在意,能找到信號就可以了。

發送文件的時候隨寧也沒有幹等著,趁著有信號不如跟何止交談一下,了解他那邊的近況。

她點開何止的聊天界面,結果消息還停在倆天前何止發的那句,

[註意安全。]

在何止去往麥普城的時候,他們三人就約定好了有信號時要互相發消息,一方面是交流倆地的戰爭情況,一方面也是為了確定互相還活著。

前幾天都沒有信號也就沒發消息,估計華溫和她一樣。

隨寧點開聊天框中連發了三條消息。

[何止,我目前安全]

[塢卡城最近遭到多處空襲,軍隊也開始駐守在這邊。]

[你那邊有信號了記得回消息。]

發完消息後,隨寧關掉手機。

最近電力系統壞了,酒店用的發電機只能支持他們房間的燈和廚房正常使用。

酒店的插孔和空調的線路都無法使用,她也不能正常給手機充電了。

好在之前有電的時候充滿了,省著用還能堅持一段時間。

隨寧起身回到桌前坐下,繼續在電腦上整理剩下的素材出來。

在看到沈祁安的照片時,隨寧嘴角上揚,默默地把照片拉到了一個名為SSS的文件夾中,接著點開文件夾就看到本來只有一張照片的文件夾瞬間又多了四張照片。

隨寧手一滑點開了其中一張照片,這是一張側臉照。

臉盲導致她不喜歡直白地觀看別人的正臉,拍照也是,因為只有這樣臉部模糊才不會被放大。

沈祁安一頭茂密的黑發,可能是昨天洗頭了,額前有細碎的劉海垂下,穿著白色短袖襯衫,下身一件黑色褲子,懶散地坐在田埂上,手中拿著一顆麥穗隨意地擺弄著。

她想照片裏的沈祁安應該是笑著的。

那是什麽樣的笑呢?

她不知道。

之前拍第一張照片時她就想發給沈祁按的,結果後面事情多了就忘了。

現在又多了幾張,是該發給他了,畢竟照片的當事人也是享有得到照片的權利的。

但想到他們倆還沒加上微信,隨寧就放棄今天要把照片發他的想法,還是下次去醫院當面說好。

接下來的倆天,塢卡城又恢覆到了平靜的時候。

慌亂與平靜在塢卡城總是交替著上演,仿佛要把當地的人折磨到崩潰。

但它們顯然小瞧了這裏的人們,他們強大的內心沒有受絲毫影響。

今天連至源說的那批藥品物資送到了,為了防止藥品在路上被人瘋搶,希圖斯軍方直接從機場接到了塢卡城邊的軍隊駐紮處,通知了最緊缺藥物mit醫院以及麥普城的倆家醫院派車過去領。

因為主要聯絡人是連至源和沈祁安,mit醫院那邊就直接讓這倆人去了。

隨寧也跟著一同去,順道拍一些素材。

軍區離得遠,他們選擇在早上出發。

五點多的希圖斯太陽已經升起了,早上的街道一片祥和,馬路上零散地駛過幾輛車。

本來華溫也說要一起的,但昨天他臨時有事要去另一個城市一趟。

具體什麽事情隨寧也不清楚,別人的隱私怎麽好多問。

“隨寧上車。”沈祁安透過車窗對著站在馬路對面的人喊道,怕人分不清聲音方向還把手也伸出來招呼著。

隨寧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一輛大型的雙排紅色貨車停在馬路中間,沈祁安坐在貨車車頭的後排位置,手肘撐在車窗上。

隨寧快步來到車前,仰著頭打量著貨車,發現沈祁安和連至源都坐在了後排,於是她伸手要拉開副駕駛的門。

“哎,等會。”沈祁安把頭探出來打斷隨寧的動作。

“你坐後排。”沈祁安把後排另一側的門打開,手指指著車頭繞了一圈示意隨寧。

隨寧沒動,仰頭看著他問:“連醫生不是坐在後面嗎?難道他不去了?”

車子太高了,她看不清車後排另一側到底有沒有人,但可以肯定的是前排副駕駛一定沒人,那連至源應該是坐在後面的。

“他不想坐後排。”沈祁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他坐後排暈車。”

連至源皺眉看向沈祁安。

沈祁安回看他,用嘴型說著:“快點!”

連至源冷哼了一聲,“啊,對對對,我坐後排會暈車。”接著從後排的位置跳了下來繞過車頭來到副駕駛的車門旁。

隨寧上下打量著連至源,說:“連醫生你暈車啊?”不等連至源回答又繼續道:“我從國內帶了暈車來的,我去給你拿吧。”

“哎!不用!”

連至源抽動著嘴角,惡狠狠地看向沈祁安。

服了。

他暈個屁車啊。

這狗東西就知道壓榨我這個可憐蟲。

沈祁安迎上他的目光,挑了挑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不用,隨記者,他這個暈車和別人不一樣。”沈祁安在連至源的心口上又添一記冰冷的劍。

“對,我這個暈車的毛病也吃不了藥。”

連至源說話時咬牙切齒的,完全就是內心不服但行動屈服了。

“那你還挺慘的。”隨寧忍不住憐惜他。

隨寧之前跑新聞的時候也遇到過暈車的同事,他們坐在車上每次都是狂吐不止,完全就是生不如死的狀態,她在一旁看著都心疼。

“我不慘,就是有點命苦。”連至源自嘲著。

“連至源別浪費時間了,快上車,不然藥物都被別的醫院搶了。”沈祁安在車上不耐煩地催促著。

“行了,知道了。”連至拉開車門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

見狀隨寧也來到另一側的車門前,沈祁安坐在後座上伸出一只手,手指骨節分明,手上青筋凸起。

隨寧一時看楞神了。

沈祁安輕笑了一聲,似笑非笑地盯著她,不著調地說道:“怎麽?不想抓著手上來?”

“那是想——”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想讓我下車幫你?”

“不是。”隨寧回過神來,反駁。

隨寧把手放到沈祁安手掌中,他的手掌很大,手指處因為常年拿手術刀磨出的繭子磨搓著她的手腕。

有些發癢。

接著沈祁安一個用力把隨寧拽上車,力道不受控制人直接被拽到了腿上。

臀部觸碰的一瞬間,隨寧像是觸電一般,從沈祁安的腿上彈跳起來。

“啊——”腦袋直接與車頂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沈祁安反應快,直接一個轉身把自己的腿放到車外,讓隨寧可以直接坐在身側的座椅上。

“怎麽了?”前排的連至源扯著安全帶湊到後座看。

沈祁安咳嗽了一聲,若無其事地說:“沒事,上來時沒站穩。”

“嗯,車內空間有點小。”隨寧一邊尷尬地附和一邊在座椅上挪動著。

“那行。”連至源把身子轉正回去,對著司機說道:“好了,司機開車吧。”

“OK。”司機爽朗地喊道:“Close the car door!”

剛剛開門的時候太用力,車門被甩得有點遠伸手夠不著,沈祁安就用腳勾住車門把手把門帶了過來。

隨寧的關註點全在他的腿上了。

沈祁安今天穿的還是黑色直筒褲子,本來就長的腿被顯得更長了。

隨寧默默的伸出手在量了一下,又量了量自己的腿,最終長嘆一口氣。

她168的個子,身材比例也算不錯,以前聽到別人誇她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脖子一下全是腿。

現在和沈祁安比起來有一種小巫見大巫的感覺。

她突然想起之前網絡上流行的一句話——腿比命長。

車門關好後司機啟動車子,這次的軍區所在地就是她之前去采訪戰壕的那個部隊。

只不過當時他們采訪只在戰壕區,軍區還要再往北一點。

“吃點。”沈祁安從車後座的上方拿出一個塑料袋,從裏面拿出幾塊壓縮餅幹。

“一大早你肯定也沒來得及吃飯。”沈祁安說。

“謝謝。”隨寧接過餅幹撕開放入嘴中。

嘗到餅幹的瞬間,隨寧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牛肉松餅味的。

她在這邊吃的所有壓縮餅幹都是普通的甜味或者鹹味,沒想到還有這種口味的。

“這個是哪裏買的?”隨寧舉著咬一半的餅幹問沈祁安。

問了地點明天她就開車去買。

“不是在希圖斯買的。”沈祁安說:“來希圖斯的時候從國外帶過來的。”

“喜歡吃?”沈祁安拖腔帶調地問道。

“嗯。”隨寧回:“感覺挺好吃的。”

在希圖斯這個與她飲食差距大到離譜,想買個鹹口素食都難的地方,隨寧覺得外出任務能吃到這個味道的壓縮餅幹也不亞於吃什麽山珍海味了。

當然如果可以,她其實更想吃國內的那些食物。

“好吃你就都拿回去吧。”沈祁安把白色塑料袋直接放到隨寧的腿上,繼續道:“下次去報道的時候帶著吧。”

“你不需要嗎?”隨寧看了眼腿上的餅幹,又把視線移向沈祁安。

“我長時間都在醫院呆著,有飯吃。用不到這些。”

“行了行了,趕緊拿著吧,又不是什麽值錢的玩意。”沈祁安一臉平淡,說完後閉上眼睛朝著後背一靠。

“我先睡會,隨記者你慢慢吃。”話落就聽到他平緩的呼吸聲。

隨寧看向車前,連至源也歪在副駕駛位上睡著了。

他們這幾天在醫院中不停救助,每天只睡四個小時,身體是鐵打的也熬不住。

隨寧輕手輕腳地移動到車門的位置,輕輕地把餅幹放到口中,邊吃邊看著車外的風景。

隨著車子行駛得越久,太陽升起得就越高,四周風景在窗外不斷變化,隨寧思緒也被吸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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