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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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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

現場很混亂,有些傷勢很嚴重的民眾最先被救助,沈祈安和另一個同事則是留下來帶一下傷勢輕的人離開。

車準備離開的時候沈祈安看到隨寧還在遠處拍攝,他走到她的旁邊,“隨寧,你怎麽還沒離開。”

街道上的暴.亂還沒有完全結束,遠處時不時還有槍聲傳來,希圖斯的軍人在現場不停地護送著從店裏出來的人群離開。

街道倆邊的店面也在短短十幾分鐘內全都關閉了。

“哦,我很快就離開。”隨寧關掉相機有點心虛地看了一眼沈祈安。

剛剛沈祈安下車的時候就提醒她讓她早點離開,記者報道也不是拿命來報道的。

但隨寧就是嘴上說著離開,行動上卻一點沒有變化,一直拖到最後。

“你上救護車一起走。”沈祈安不跟她廢話,直接替她做了決定。

隨寧視線投向救護車裏,已經有倆個傷員了。

“會不會不方便?”隨寧問。

“不會。”沈祈安繼續道:“已經沒有其他傷員了。”

隨寧環顧四周,街道上的人已經撤離完了,只剩些穿著軍裝的人拿著槍在路上巡視著。

她點點頭上了救護車。

"送你到醫院門口,你早點回酒店吧。"沈祈安坐在隨寧的對面,擡眼看了看她。

“好的,謝謝沈醫生。”隨寧說。

車子行駛很快,沒多久就到了醫院門口,隨寧沒有著急下車而是向車頭挪動了一點,好讓傷員可以最先下去。

等所有人都下車後隨寧才從車上下來。

回到酒店後,夜幕已經降臨,隨寧最先進入浴室洗漱。

洗漱完後她坐在酒店的書桌前整理素材發回國內,素材太多,隨寧想熬夜把所有的都整理出來,但是她的身體承受能力已經到了極限,只好放棄這個想法。

最後她決定把今天的轟炸和暴.亂先整理出來發回去,其他的再慢慢發。

接下來幾天的鄔卡城又恢覆了之前的平靜,街上的店鋪也陸續開始營業,人流也逐漸多了起來,好像之前的轟炸和暴.亂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是隔壁麥普城卻與之相反。

尤其是最近幾天,更是嚴重,隨寧偶爾去城墻上還能看到戰火的硝煙不斷向上飄去,轟炸聲隔著很遠還能傳到她的耳邊。

麥普城城內的難民也是成倍的在增加,多到難民營已經安置不下了。

沈祁安所在的這家醫院雖然很破舊但後院卻很大,這家醫院的院長也表示可以接受麥普城的難民。

於是今天上午接難民的車就到了醫院。

隨寧從酒店出來的時候遇到了同事華溫,倆人就結伴去往醫院,到醫院的時候,醫護人員在安置難民,但人手不足現場顯得混亂不堪。

隨寧走過去想幫忙,卻被華溫拉住:“你在這邊報道,我去。”

“你小胳膊小腿的淹沒在人群中就沒了。”說話間華溫指了指隨寧,倆手還在空中比劃一個長度,動作做的還有些滑稽。

隨寧被他的動作逗笑了,仰頭看他一眼,模糊的臉上留著一撮胡子,再加上他今天可能是洗頭發了,劉海蓬松的的散落在額頭上。

在隨寧的視角就好像好像一顆光滑的鹵蛋上下長了黑色的毛。

“好,那你註意安全。”隨寧對著華溫說道。

華溫爽朗地回她:“放心吧。”然後跑入人群開始幫忙維護秩序。

這次設備都有信號,隨寧和國內的同事聯系好開始現場直播。

設備剛按下開始,國內的接線畫面就出現在隨寧的設備上,“你好隨寧,這裏北江電視臺,我是主持人葉向恪。”

連線的人是隨寧之前在國內合作最多的同事,再次聽到熟悉的聲音,隨寧內心抑制不住欣喜。

“你好主持人,現在這裏是塢卡城醫院救助麥普城難民的現場,下面由我來帶大家看一下我們現場的情況。”和熟悉的國內同事說話,隨寧整個人都松弛了下來。

隨寧將相機對準難民聚集的地方,自己則是站在畫面的一角,報道現場的同時還講解了現在希圖斯的戰事情況。

直播持續了半個小時,最後以葉向恪的一句,“希望你平安歸來。”結束。

結束後隨寧沒有立刻收起設備,而是轉過攝像頭對準前方的畫面。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一群希圖斯兒童在陽光的照耀下圍成一團踢著皮球。

黃色的皮球已經漏氣了,但是那些孩子們依然快樂的玩著,皮球被他們從左邊踢到右邊,又從右邊踢回左邊,在空中劃下一道又一道的弧線。

突然黃色的球脫離了他們的掌控朝著隨寧這邊飛來,嚇得隨寧抱著設備一個閃身向右側邁出一大步,最終球滾落到她的腳邊。

那群小孩也匆匆跑了過來,為首的孩子用希圖斯語說了一句,“對不起。”

好在這幾天隨寧都跟著沈祁安學習希圖斯語,這句話她聽懂了,隨寧對著為首的孩子擺了擺手,用希圖斯語回了句,“沒關系。”

撿完球後,那群孩子並沒有返回去繼續提,而是圍著隨寧好奇的打量著她的設備。

或許是沒見過,在隨寧收拾的時候,他們時不時的湊上來看倆眼,但又害怕再次誤傷到機器,只敢離幾步的距離觀看。

隨寧看他們小心翼翼的樣子,心中像是被撥動的琴弦一顫又一顫的。

她想讓他們湊近回來看,奈何語言學的不深沒法準確地表述,隨寧只好用手示意第一個過來的孩子。

這個孩子是這群孩子中最高的,隨寧推測他年齡應該也是最大的,應該可以看懂她的意思。

果不其然那個孩子看懂了,他激動地跑向隨寧,隨寧拉過他到相機前面,彎腰帶他看相機中的畫面。

男孩新奇的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屏幕,隨後其他的孩子們也圍了過來,對著這個沒見過的東西手舞足蹈地談論著。

離開時最大的孩子從口袋中掏了一顆糖出來遞給隨寧,怕隨寧不要,男孩直接拉過隨寧的右手把糖放到了她的掌心。

隨寧看著手中的糖,這是希圖斯特有的軟皮糖,隨寧在國內買過。

金黃色的糖紙包裹著裏面棕色的糖,靜靜地躺在隨寧的手中,也許是糖在男孩的口袋裏放的太久融化了,隨寧感覺到糖紙上黏糊糊的。

但隨寧也不在乎,她擰開糖紙把裏面融化一半的糖塊放進口中,甜味瞬間充滿整個口腔,比她之前在國內吃的那些還要甜。

今天人多醫院一直到下午倆點才開始分發午飯,隨寧隨身帶了面包就沒有再去領醫院發的。

她撕開自己的面包邊吃邊尋找沈祁安。

沈祁安每天只有在吃飯的時候才有空,所以隨寧每次都在他吃飯的時候來找他學習希圖斯語。

隨寧從前面的主體大樓找到後面的帳篷,終於在一個帳篷裏發現了他。

隨寧站在帳篷口看著沈祁安站在最裏面的床邊,彎腰不知道在做什麽,走進看才發現他在逗一個只有幾個月大的嬰兒。

沈祁安用希圖斯語低聲對著嬰兒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就見躺在床上的嬰兒嘴裏哼唧著,手腳也亂晃著,看樣子很開心。

“你剛剛說了什麽?”隨寧彎腰盯著在床上樂不可支的嬰兒有些好奇。

沈祁安沒有立刻回她,他攥著嬰兒的手捏了捏,問道:“隨記者找我有事嗎?”

隨寧轉頭開始打量他,他今天穿的和之前不一樣,白大褂裏面一件藍色V領襯衫,他手臂不停在逗著床上的人,所以領口的鎖骨也忽隱忽現的。

隨寧視線順著他的鎖骨向上到喉結,接著就是清晰的下頜線。

她腦子裏突然想到前幾天采訪沈祁安自誇的那句話,“長得帥,怎麽拍都帥。”

雖然不清楚五官,但莫名覺得他當得起自己那句自誇,帥哥可以是一種感覺。

“隨寧?”沈祁安看著隨寧那盯著自己的眼神,調侃道:“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我長得很好看。”

行吧。

她收回剛剛的誇讚。

自卑的帥哥才叫帥哥,自戀的不算。

隨寧把目光從沈祁安的身上移到床上的嬰兒身上,從自己三十八度嘴裏冷漠的吐出倆個字,“一般。”

“行—。”沈祁安拖著尾音無奈地說道:“想從隨記者口中聽到誇讚,真難啊—”

隨寧不理會他誇張的表演,繼續追問:“你剛剛還沒說你對嬰兒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等會啊,我想想。”沈祁安轉身突然和隨寧面對面。

隨寧看著眼前的那團馬賽克越發越大,最終在快靠近鼻尖的地方停了下來,就聽到他親昵地說了句,“乖乖。”

“什麽?”隨寧一時楞住,耳尖瞬間漲紅,伸手推了一把在眼前的沈祁安。

沈祁安被推的踉蹌了一步,輕笑了一聲,意味不明道:“隨記者以為我是在叫你?”

隨寧沒說話,偏頭剜了他一眼。

沈祁安一副被人誤解的委屈道:“你不是問我剛剛那個話是什麽意思嗎?”

他搖了搖頭,“唉,我誠實回答問題還有錯了。”

理解錯的尷尬再加上被戲弄,隨寧脾氣也有些上來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毫不客氣地說:“沈醫生平時都是這麽不著調嗎?”

沈祁安看把人惹毛了,連忙賠笑著:“別生氣啊隨記者,要不你也逗逗我。”

隨寧看他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轉身想要走,結果就聽到沈祁安在背後淡淡地感嘆:“工作都已經這麽正經嚴肅了,要是生活還那麽嚴肅,那得有多無聊啊。”

“是吧,小孩。”他戳了戳嬰兒的臉,像是在說給他聽一樣。

隨寧就在沈祁安背後靜靜的看著他,聯想到他的工作經歷,她胸腔的火也逐漸消散。

果然她就是個總會替別人找補的心軟女人!

傍晚回酒店的時候,隨寧還是和華溫一起,倆人剛到酒店大廳就發覺氣氛有些異常。

隨寧抓住一個國外記者詢問道:“你好,請問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外國記者回道:“有一個去采訪的機會,大家在商量去不去。”

采訪機會?

什麽采訪?

隨寧和華溫兩臉懵地對視。

接著就聽到那邊有人在說話:“想要去戰壕采訪的今天晚上可以跟著車一起過去。”

“晚上過去豈不是給布魯利的軍隊送活靶子嗎?”隨寧身後的R國記者小聲嘀咕著。

白天去戰壕目標太大很容易暴露位置,所以只能是晚上開車過去。

華溫低頭悄悄地問隨寧:“你要去嗎?隨寧。”

去戰壕采訪是個難得的機會,可以近距離拍攝到希圖斯備戰的地方,但是晚上過去卻是危險重重。

布魯利的軍隊最喜歡夜襲,他們晚上過去很可能就像R國記者說的那樣,成為活靶子。

隨寧思考了一分鐘,語氣堅定道:“去。”

最後在黑夜籠罩整個鄔卡城時,隨寧和華溫還有幾名其他國家的記者坐上了去往城外戰壕的軍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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