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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家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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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家財產

直到俞如許將她們叫醒,人同與凝元才反應過來她們一直站在原地發呆,兩人往前望,小孩的身影早消失不見。

怎麽了?

進屋後顧爭用眼神詢問人同,她剛透過門縫註意到人同她們的不對勁,不過騰不開空去幫忙,便叫俞如許去看看。

人同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婦人熱情好客,雖然沒有名貴食材,卻也是將家中有的東西都拿出來,做了滿滿一桌菜,招呼道:“別客氣,多吃點兒。”

顧爭笑嘻嘻地拉著她坐下,體貼道:“謝謝錢嬸。”

俞如許評價顧爭是個很麻煩、湊熱鬧不嫌事大的人,事實上也是如此,在明知對方非正常人的情況下,顧爭依舊能打得火熱。

幫忙做飯的時候還不忘朝婦人套近乎,做個菜的功夫,知道了婦人姓錢、家中只有自己和女兒,以及她們現在在的地方叫思過村。

俞如許沒聽過神女鎮附近有這麽個村莊,這名字一聽上去就充滿了故事感,可惜人同她們在外面沒來得及發現什麽。

“別老說謝不謝的,你這姑娘好,我是把你當閨女看的。”

錢嬸剛才被顧爭一個勁的誇,誇年輕、誇刀功、誇廚藝,就連她摘個自家種的蔥都被顧爭誇一頓,說她人好,連蔥都種的比一般人的好。

沒有誰不喜歡嘴甜的人,錢嬸被誇的飄飄欲仙,明明剛認識沒多久,卻已經打從心底裏喜歡上這姑娘。

聽顧爭又提起謝字,拍拍她的手,嗔怪道:“在嬸這兒就當在家一樣,別跟嬸客氣。”

錢嬸的態度變得太快,親昵的語氣讓俞如許三人有些莫名,要知道剛見的時候她還像個假人,現在一下子鮮活起來。

不愧是顧爭。

三人的思維在這一刻統一感嘆。

“你們也吃,餓了吧。”

又被顧爭誇獎廚藝誇得喜笑顏開,錢嬸後知後覺想起這屋子還有四個人,她看向自己女兒和俞如許三人,禮貌性招呼。

“你這閨女怎麽出門也不坐個車,光靠兩條腿走多累啊。”

“忘了,我們準備到鎮子裏再租車。”

“鎮子?那你們還得走一下午呢。”錢嬸可不忍心自己新認的這閨女受著罪,“這哪兒能行?聽嬸子的,今天先在嬸子這兒住一晚,明天隔壁的車也回來了,嬸子讓她帶你去。”

在這兒停留不是顧爭一個人能決定的,她沒有立刻答應,擡頭看向自己同伴,確認她們都同意後,這才笑嘻嘻抱住錢嬸手臂道:“錢嬸你對我真好。”

“這話說的,我們都是女人。嬸知道咱們女人的不容易。”

錢嬸人到中年,眼角生出皺紋,此刻她笑著瞇眼,臉上的皺紋沒有損傷她的自我,反而增添一股母性。

“你們好,嬸就開心了。”

飯是顧爭看著做的,只要不是原材料有問題,飯菜肯定是能直接吃的。

不過幕後人一直也只是困住她們,非把她們引到村子裏,除此之外沒做什麽其它有威脅性的行為,四人都沒感受到惡意。

顧爭覺得幕後人不至於往食物裏做手腳,否則還不如直接把她們困個十天半個月餓死來的快。

錢嬸不知道她們的飯量,顧爭心裏是有數的,尤其是人同,一頓輕輕松松能吃一鍋飯。

在顧爭潛移默化引導下,錢嬸這頓飯的分量是往大了做的,一頓飯下來就連人同都吃飽喝足。

吃完飯,依舊是顧爭幫著錢嬸收拾殘局,不同的是這次外出尋找線索的換成俞如許,人同和凝元則留在屋裏和翠蓮聊天。

俞如許出門沒有遇見人同她們說的小孩,反倒遇到一個和自己差不多歲數的姑娘。她怯生生躲在窗戶後邊,時不時偷偷瞄一眼俞如許。

“你好?”

俞如許走近正巧碰上她探頭,對上俞如許視線,她下意識退後幾步,躲回陰影裏不讓她瞧見。

俞如許耐心等著,好一會兒她才又試探性出現。

“你好……”

她聲音如從喉頭擠出來般細小,要不是俞如許特別專註,險些都聽不見。

“我叫俞如許,你呢?”

對方又陷入靜默中,卻依舊目不轉睛盯著俞如許,又是漫長的等待,她才像突然想起什麽般一字一字回答:“我……不記得我的名字了。”

“你是被困在這裏了嗎?”

一個人會忘記自己的名字,是一件很奇怪的事,通常只會發生在自我被什麽困住的情況下。

俞如許做出猜測,這次她回應得很快,搖頭否認:“沒有,我永遠的……永遠的自由了,俞如許。”

說完這話後,她一步步後退遠離窗戶,俞如許看不清她的臉,卻感受到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醒醒,你也被魘住了嗎?”

從錢嬸那兒的信息套的差不多,顧爭借口說自己想逛逛,實際是出來找俞如許和她一起探查這個村子。

她沒瞧見什麽奇怪的人,卻遠遠看見俞如許在某棟房子前罰站。誤以為俞如許也中招,顧爭拍拍她的肩膀讓她回神。

“沒有。”俞如許說出自己站在這兒的原因:“裏面有個人,我覺得她好像認識我。”

“認識你?”

顧爭貼在窗戶往裏扒拉,裏面沒有燈,窗戶也逆光,她什麽也看不清。

“有人嗎?”

顧爭朝裏面大喊,聲音在屋子裏回響。

“好像沒人。”

喊了十幾聲喊得嗓子有些不舒服的顧爭回頭看向俞如許,見她還是一臉出神模樣,搖搖頭。

“我們走吧。”

俞如許最後看了眼窗戶,放下心裏那點莫名情緒,扭頭卻看見顧爭手裏抓著不知從哪兒來的斧頭,正對著窗戶躍躍欲試。

“你哪兒來的斧頭?”

這是俞如許的第一個問題。

“你要幹嘛?”

這是俞如許問出口就覺得自己白問的第二個問題。

顧爭想幹什麽,顯而易見。

“嗯……”

斧頭的來源說來話長,還記得戚鶯將戚家所有財產都送給顧爭了嗎?顧爭發現戚鶯這個人很實在,說是所有財產,真就是連顆灰塵都不漏下。

戚家老宅、戚家鋪子、乃至於戚家門口那兩顆梧桐都被系統打包收起來,放進顧爭的隨身背包裏,只占了一個空格。她一個念頭就能將裏面的東西取出來,靈活取用,隨用隨拿。

就是可憐了那些想要戚家東西的人,也不知道他們看到一片空地時,會被氣成什麽樣。

至於拿斧頭幹嘛?

顧爭說出的話和俞如許心裏的猜測一模一樣:“把它砍開,就能確定裏面到底有沒有人了。”

“我砍了喔!”

正式動手前顧爭還大喊一聲,像是給對方最後一次機會,不知裏面的人進行了怎樣艱難的心理鬥爭,硬是在斧頭即將砍到窗戶的那一刻打開門。

“住手!”

房子要被毀,她終於大聲說話。

“好嘞!”

顧爭極限剎車,在對方警惕的視線下若無其事將斧頭放在身後,又跟沒事人似得上前搭話:“你好,我叫顧爭,你叫什麽?”

“不知道?怎麽會有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呢?既然這樣你要不嫌棄的話我幫你取一個吧,我看你跟俞如許長得有點兒相似,不然你就叫俞如洗吧?”

“……不要。”

少年渾身都透露著不滿。

俞如許發現顧爭很有天賦,再怎麽故作神秘的人在她面前都會變得鮮活起來,原先怯生生看著她的病弱少年被顧爭纏著追問,臉上都多了幾分血色。

雖然是被氣的。

“為什麽不要?沒有名字跟人交流會很困難的,總不能讓人一直叫你餵、那個誰吧,很沒禮貌的。”顧爭湊近她,認真道:“如洗是純潔無瑕的意思,你看上去這麽不經世事,很適合這個名字的。”

“我總覺得你不是在誇我。”

“沒有,我對你的善意千真萬確!”

顧爭舉手起誓,情真意切,少年也不知信沒信,反正手搭在門上,想離開的心迫不及待。

“沒事的話我回家了。”

“誒這麽快就回去了?你一個人在家不悶嗎?出來和我們一起玩呀。我們是從很遠的地方過來的喔,有好多故事可以講給你聽。”

顧爭的話像是哄騙小孩子的人販子常說的,少年抿唇憋住心裏的話,沒好氣地瞥了眼俞如許,像是在怪她惹了個這麽煩人的家夥過來。

“沒興趣,不聽。天色不早你們該回去了,別在這裏待太久。”關門前少年還專門警告顧爭,“你,不許破壞東西。”

“誒,別關門啊!怎麽就天色不早了,這不才剛吃過飯……”

顧爭看向天空,卻發覺不知什麽時候日頭西斜,這裏的時間有問題,明明剛才還下午,轉眼到了傍晚。

身體感官也跟著這變化的時間轉變,饑餓感從胃裏攀巖到大腦。

“顧爭,俞如許,吃飯了。”

凝元喊著她們的名字。

顧爭和俞如許並肩走著,攤開手掌,顧爭開口:“認識這個嗎?”

俞如許眼前出現一枚石頭,這是枚經過打磨格外光滑的石子,帶著自然的白與灰,紋路交錯。

“這是?”

“剛順手從如洗身上摸出來的。”

雖然當事人沒同意,顧爭仍然決定用這個稱呼叫她。

“不認識。”

這東西遍地都有,俞如許不會去註意一顆再普通不過的石子。

“好吧。”顧爭將它舉起來仔細端詳,有了新發現,“總感覺形狀有點兒眼熟,怎麽就想不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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