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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耳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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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耳珰

冷然輕咳了幾聲,不敢看映竹的眼神,他迅速整理好表情,一如既往扳著個臉,“映竹姑娘不必憂心,主上在裏面,沈姑娘不會出事。”

映竹不依不饒。這時,林邈過來了,他見冷然和映竹在吵,他氣得頭腦發昏。他快步過來,在兩人背上一人給了一巴掌,壓低聲音怒道:“病人病人病人在裏面!”

林邈又給了兩人一人一掌,“吵什麽吵!”

映竹看見林邈就像抓住救命稻草,據她所知,林邈醫師至少是關心她家小姐的病情的。

映竹指了自己的耳朵,“林醫師,映竹耳朵可是很好使的!我都聽見了,他家主上正在裏面打我家小姐!好大的動靜,小姐還在病著,太不是人了吧?”

林邈一聽火氣更大!

“我不是說要好好照顧她嗎?”

林邈要推開冷然進去,冷然死死護著門。

沈婳病了之後就換了個小房間住著,外面的動靜屋裏的人自然聽得清清楚楚。沈婳眼睛睜不開,她喘了幾口氣,擡手揪了祁珩的耳朵,說:“外、外面在鬧。”

祁珩抓了她的手,沒有松懈,“有冷然,沒事。”

祁珩註意到沈婳的耳珰,他含住了沈婳的耳垂,問:“別戴這個銀耳飾了,”祁珩摸著沈婳的後腦勺,聲音誘惑,“我給你一個耳墜子,你戴上。別為了他們戴耳珰,全當是為了我,好不好?”

沈婳心裏一顫,手指抓緊了祁珩烏黑的頭發。她現在的狐貍眼裏毫無算計,有的只是情欲,微微上挑的眼尾死死勾住了祁珩的心,沈婳說:“你求我,我就戴。”

祁珩動作間,沈婳用力扯了他的頭發,祁珩親了親沈婳的唇,“求你,戴上。求你,別扯,抱我。”

無力移腕,珠光點點。

冷然僅憑一己之力,將林醫師和映竹兩個人拖出了沈婳養病的小院子。

被拒之門外的林邈回想冷然的表情,回想剛剛在門前聽到的微小的聲音,他渾身一驚。

映竹還在外面懊惱地踩著雪,嘴裏想大罵,又怕吵到其他人,就把氣都惡狠狠地撒給了雪。

林邈的臉漲得通紅,都有力氣想法做那事了,想必是病也好了!林邈一甩袖子,罵了祁珩一聲:“無恥之徒!趁人之危!”

祁珩可算是讓林邈抓住小尾巴了,他轉身就要回去給他師父送信。

魏爾房內。

“你說什麽?”

小廝又重覆了一遍,“早些時候傳出來消息,沈婳病好了。”

“那個林邈有幾分能耐,”魏爾又想起一事,“那個早該死的庾吏呢?殺了沒?”

小廝心驚膽戰地答話,“還……還沒有抓住。”

魏爾一揮手將茶盞摔了個粉碎,“廢物!那個庾吏必須得死!”

小廝連忙說是,趕緊跑了出去。

魏爾現在有些慌,手裏緊緊捏著一顆佛珠,但是他必須要鎮定,太後會保住他的。

林邈將藥方讓人謄抄數十張,散發給全城所有醫館裏面,那些年老經驗豐富的醫者原是不信任年紀輕輕的林邈,但鼠疫毫無頭緒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好在百姓們一碗藥下去,病情都略微有所好轉,病得輕的已經恢覆了較為正常的生活狀態。

病人們都對林邈極為感激,拖家帶口來感謝林邈,林邈將一些米推回去,“醫者仁心,這本就是我該做的,不求回報。”

“仁醫啊!活神仙啊!”

一位老婦人跪在林邈面前,“若沒有神醫,我家那犬子早就上了黃泉路!”

林邈趕緊攙起老夫人。

這一上午來的百姓將林邈圍得滴水不漏,林邈一上午就沒出過藥棚。

另一邊沈婳屋內。

沈婳拿起扔在一旁的月白發帶,勒了祁珩的脖子,惡狠狠地說:“王爺好雅興啊,日上三竿還不起身,外面百姓不管了?”

祁珩扯開發帶,又摟了沈婳躺下,“別擔心,早上我不出去冷然就能懂,現在林邈應該已經把藥方傳出去了。”

沈婳又要問,祁珩先回答了,“魏爾你也不用擔心,我早就安排好了,等抓到那個庾吏,就能拉下魏爾。”

沈婳推開祁珩的胳膊,“魏爾為何不一開始就殺了那個庾吏?留著他現在再動手,不怕出意外嗎?”

“那個庾吏姓殷。”

“殷?”沈婳說,“禮部尚書之妻殷夫人本家?”

祁珩補充,“那個庾吏是殷慧的親舅舅。”

沈婳心想,難怪魏爾不敢動那個庾吏,燈州殷家關系著大夏國的糧食命脈,魏爾不敢隨意殺害殷家人。

現在決定下手,應當也找好了退路。

祁珩問她,“你猜猜顧太後給了魏爾什麽?”

“給了他佛珠,告訴他,她會保住他。”沈婳被自己八成不假的猜測逗笑,“魏爾也是傻,信了顧太後的話,自掘墳墓。”

可祁珩並沒有搭沈婳的話,沈婳眼珠輪轉,心裏一驚,她還沒起身就被祁珩壓住。

祁珩捏了捏沈婳的臉,“太後果然找過你,連傳信的佛珠都知道啊?”

沈婳拍開祁珩的手,“當初沒辦法,只能暫時跟了顧太後幹事。”

祁珩的手又跑過去捏沈婳的左耳垂,“現在太後都下定決心要殺你了,那日後山的人我派人查了,就是顧太後的人。怎麽樣?被拋棄了吧,來我這裏啊,跟我合作,跟著我幹,虧不了你。”

沈婳眼神掃過他們兩人的姿勢,笑問:“這是我不虧?”

祁珩揉了揉沈婳的頭發,“你虧我還虧,難不成你不歡愉?聽聲音,你也不是不……”

“閉嘴!”沈婳一巴掌拍在祁珩的臉上,她被他說得耳朵一紅,沈婳看向他處。

祁珩攥住沈婳的手,“那我就算你答應我了?”

沈婳謹慎地問:“宣王你打算怎麽辦?”

祁珩回:“賢則扶持,否則取而代之。”他見沈婳眼睛放空,便伸手掐了一把沈婳的腰。

沈婳手上用力,扯掉了祁珩的幾根頭發,可憐巴巴的斷發纏在沈婳的指間。

沈婳以為祁珩又要來,又砸了祁珩一拳“你幹什麽?!”

祁珩見小狐貍炸了毛,趕緊給她順毛,還不忘委屈地控訴,“跟我一起還一直想其他男人,我傷心啊。”

沈婳:“……”沈婳推開祁珩,將他踹出了被窩。

“轉頭就變臉啊?我好像被白嫖拋棄的人兒,”祁珩扯過一個被角擦著沒有的淚,“連個暖床的資格都要沒了。”

沈婳的腳往後一蹬,“除了李賢妃,還有誰跟你一個陣營?”

祁珩仰躺在床上,輕輕扯了被子蓋住。“你猜”兩個字堵在喉嚨裏沒說出來,“燕婉你可認識?”

沈婳轉過頭,“太後身邊一直跟著的那名女子?”

先前每次見到顧太後,沈婳都能註意到她身旁有一個白衣女官,只想著是一個大宮女,倒是沒想到是個在朝官員。

沈婳想著燕婉的名字,“燕婉該不會是前丞相燕儀的女兒吧?”

“你說的沒錯,”祁珩慢慢摸進沈婳的被子,“前丞相燕儀獄中自戕,其女被禦史大夫梅松臣從掖庭要出來收養,跟梅夭一同長大,情同親姐妹。”

祁珩又往被子裏鉆了鉆,“後來顧太後垂簾,聽說梅家雙姝,便召了燕婉上朝親自策問。”

沈婳捏著被子。想必燕婉之才打動顧太後導致顧太後將她留在身邊,可是這並不像是顧太後的作風,“前丞相是顧太後一黨扣的謀反帽子,顧太後為何不趕盡殺絕,而是把燕婉留在身邊?她不怕禍起蕭墻?”

祁珩眼神放空,說:“有時候覺得顧太後是為了權力不擇手段的女人,有時候又覺得她任用賢才不拘於舊規。”

沈婳靜默片刻,說:“很覆雜的一個人。但是不管怎麽說,她都必須要死。”

祁珩歪頭過去,“你跟她什麽仇什麽怨?”

沈婳背過身去,留給祁珩一個後腦勺,“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現在又說是你自己的事情,那你的事情不就是我的事情了嗎?你跟我說得薄情點,是合作關系。說得暧昧點,你可是我沒過門兒的妻子。”

沈婳渾身一僵,她迅速轉頭,對上了祁珩飽含情欲的目光。祁珩盯著她的眼睛,“覃、婳。”

完了!

現在沈婳就像是被剝了殼的蚌,無處逃竄。她把頭悶進被子裏,年少之時的話語重新響在耳邊。

“覃婳,你怎麽這麽剛,柔點吧,要不然長大了沒人娶你。”

覃婳一個水袋砸在祁珩臉上,將他撲倒騎坐在他身上,揪住他的領子,“我覃婳就是這般的女子!我用不到別人喜歡。”

覃婳摸了摸祁珩的肚子和胳膊,嘲諷說:“倒是你,來軍營都多長時間了,還是這般沒勁兒,連個肌肉都沒有,你長大了可沒人嫁你。”

祁珩聽完覃婳的話,嘴裏不由自主地說:“那咱們長大了,湊合湊合?”

思緒拉回,祁珩手指繞了沈婳的發,“當初我說長大了咱倆湊合湊合時,你可是同意了,怎麽?要反悔嗎?”

“別說了。”沈婳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悶悶的。

祁珩當做沒聽見,“你說什麽?”

沈婳把頭露出來,吼:“我說!我要沐浴!”

七日後,永安皇宮的含飛殿中。

李賢妃放下書信,說:“驚雀,看來計劃需要變動了,陛下現今在何處?”

驚雀將李賢妃看完的書信置於燭火之上,“昌州的鼠疫雖已經被控制住,但昌州的諸多事宜繁冗雜亂,陛下現在在立政殿急得焦頭爛額。”

“聽說昌州知州魏爾被革職了,沈婳和祁珩動作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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