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祁珩踏足重香樓

關燈
祁珩踏足重香樓

“大膽!”

映竹突然一吼,將趙方悟嚇得一驚。見到小孩子似的映竹,吼道:“哪兒來的咋咋呼呼小妮子!滾一邊玩兒去!”

沈婳將映竹摁住,讓她不要再動作,身子又稍微往後,撞了下要說話的扶影。

沈婳緩緩後退一步,眼神誠懇,“世子這是要作甚?”

趙方悟眼神赤/裸,直勾勾盯著沈婳冪籬下的臉,奸笑著說:“本世子別無他意,就是想請姑娘,去小院兒小酌幾杯?”

沈婳又是一後退,扶影和映竹都往後退了一步。

趙方悟逼上前一步,“姑娘不是這裏的清倌吧?”

沈婳思考了一下,而後輕聲道:“好像……不是?”

趙方悟一臉淫/笑,露出本不白凈的牙,“本世子看姑娘頭腦有些不清楚,不如跟本世子回屋裏,好好清醒清醒?”

趙方悟說完就咯咯咯地笑了起來,沈婳眼神瞇起來,作勢又要後退一步。

趙方悟逼上一步,身子被樓梯兩邊的簾子擋住,兩旁的人都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情形。

趙方悟見沈婳又要退,他著了急。

直接上去一把拽住沈婳的面紗,邪笑著說:“被本世子抓到了吧?”

沈婳一笑,悄悄解了冪籬。驟然後退一步,擡起右腿,照著趙方悟的胸口就是一踹!

“額啊!”趙方悟胸口一痛,沒穩住身子,直接帶著冪籬就往後摔了下去。

劈裏嘭啷的滾落在地板上,摔得四仰八叉,地面都好像在震動。

沈婳這一腳,屬實給扶影和映竹看傻了。

映竹心想,這是她身體柔弱的小姐嗎?扶影心想,婳兒何時這般虎?

沈婳故作驚恐,她聲音焦急,跑下幾階樓梯。捂住胸口,像一個弱女子關心更弱者,“世子無事吧?怎麽如此不小心?”

趙方悟的手下見他滾下來,早就上去扶了,趙方悟氣急了!甩開身邊的人。

覺得丟臉,氣勢又不能丟,“都楞著幹什麽!趕緊把這個小妮子給本世子綁了!本世子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趙方悟的手下得令,都擼起了袖子要抓沈婳。

沈婳也不怕,她聲音顫抖,說一句就往上走一步,“小女子自小體弱多病,雙親俱亡,現今只是來這重香樓見一見自己的姐姐,世子爺為何要如此步步緊逼?”

一樓的其他人,自然知道是趙方悟強取豪奪,現在聽了沈婳的話,又多了幾分憐憫。

“世子,這平常壞事還是不要做多了,以免折壽。”

一個人說了這話,其餘人都紛紛開始指責趙方悟,墻倒眾人推。

趙方悟氣得發冠都在哆哆地抖,他眉毛倒豎,什麽也不顧了,現在就想好好收拾一番沈婳。

“都楞著什麽!趕快給老子抓住她!”

趙方悟的手下被逼著又上前,有人看不下去,直接上來攔。一個人站出來了,就會有千千萬萬個人站出來,很快這一樓就徹底亂了起來。

沈婳退回樓梯上面,安慰著映竹和扶影。沈婳就看著樓下亂糟糟的場面,趙方悟被擠得推來推去。

“住手。”

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一女子身後跟著家丁緩步進了重香樓。

一聽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趙方悟的氣焰瞬間就下去了。他趕忙從地上起身,推開擋路的人,屁顛屁顛地跑到門前。

聲音諂媚,“阿姊怎的來了這裏?這裏亂得很,趕快回去吧。”

眾人一聽到世子喊她阿姊,就知道此人是誰,“郡主郡主,是郡主!”

眾人都知道郡主最克世子,他們趕忙拜見,清玉郡主提前喊了他們起身,不必行禮。

趙方悟腆著個臉,要扶住清玉郡主的胳膊。

可清玉郡主右手手腕一轉,利落地給了趙方悟一個耳光,打完還向身旁婢女伸出手,婢女默契地遞上來手帕。

清玉郡主擦了擦右手,旋即將手帕扔到了趙方悟的頭上。

趙方悟被打習慣了,早早就跪下了,不敢吱聲,倒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清玉郡主見他這副模樣見多了,“擺這幅臉色出來做什麽?難不成還委屈你了?”

趙方悟執拗地將頭撇過去,不看清玉郡主。

好啊,清玉郡主直接又是一個擡手,又給了他一記耳光。

“看著我!”

趙方悟傻眼了,平時只給他一個耳光,這次怎麽給了兩個?!自己本來就丟臉,這下豈不是更無臉面?

他唰的一下站起身!用手指指著清玉郡主,“你你你……過分了啊!”

清玉郡主眼神狠厲,見他還在無理取鬧,這次直接手臂都掄圓了。

啪!

又是一聲清脆的響聲。那聲音洪亮的,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清玉郡主長得不是很高,臉也很小巧,可這小巧的臉和小巧的身姿,竟然有如此大的爆發力?還有一種不符合她的氣勢。

清玉郡主吼道:“還不快把這個丟人的東西帶回去!”

趙方悟這下徹底不敢說話了,捂著自己的臉,被家丁給帶出去。

沈婳看這場戲也看地身心舒爽,轉身要上樓,卻被清玉郡主叫住。

清玉郡主一改嚴肅的臉色,面上帶著兩個小梨渦過來,“舍弟頑劣不堪,冒犯了沈姑娘,還希望沈姑娘不要因為一些小人,煩了心。”

“沈姑娘?”趙方悟走了,有人開始仔細觀察沈婳,沈婳的臉逐漸跟畫像中的人重合。

“誒!這不是沈婳嗎?”

“對對對!就是被賜官那個!”

一樓又開始吵吵嚷嚷,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

沈婳比清玉郡主高了些許,她微俯身,“既然郡主都如此說了,那沈婳自然不能將此事太放在心上。”

清玉郡主摘了自己的鐲子,“這是上好的朝陽玉做的玉鐲,就當做賠禮。”

沈婳推脫,“此等重禮,沈婳惶恐,不敢接受。”

清玉郡主將手鐲塞進沈婳的手中,“沈姑娘就拿著,若是以後那舍弟再來煩你,拿了這鐲子,他便不敢放肆。”

沈婳覺得好奇,拿起手鐲看了看,隨後笑著收下。

“府中還有要事要處理,那清玉便告辭了。”

府中要事?其餘聽見這句話的人都打了個寒顫,能有什麽要事?不就是趕著回去收拾世子嗎?

每次被郡主抓到,世子都少不了一頓毒打。

沈婳從重香樓裏出來,覺得不虛此行,收獲了許多,還有一些意外之喜。比如,祁珩有時喬裝來這重香樓,不知為何。

朝廷命官進青樓,若是被發現,會怎樣呢?

沈婳的冪籬被弄臟了,她也不想再要。但她眼睛也受不了強光,現在已經近正午,日光強得很,就讓映竹撐了自己帶來的紅傘。

沈婳回去的路上,好巧不巧遇到了祁珩。

祁珩一見那身白衣,再有映竹那小姑娘,就知道傘下之人是沈婳。

他招呼著冷然跟過來。

祁珩湊上去,攔住沈婳的去路,調笑道:“冪籬哪兒去了?”

傘面稍微上擡,露出沈婳的臉,她臉色委屈,但嘴可不委屈,“臟了,便不要了。”

“臟了就再買一個,”祁珩疑惑道,“沈姑娘不會連一頂冪籬,都買不起吧?”

“怎麽?王爺要給我買?”

“我買了你就要?”

沈婳神色淡淡,“看心情。”

祁珩又問:“聽說沈姑娘,去了重香樓啊?”

沈婳見祁珩一副不同尋常的裝扮,反問:“王爺這是又要去重香樓啊?”

祁珩摘了自己的面具,將自己金燦燦的扇子也扔給冷然,“這些都是虛的,我本來是什麽樣兒?你還不知道?”

“什麽樣啊?不就是……”沈婳瞥了眼重香樓,“好/色之徒?”

祁珩又上前一步,兩人距離冒昧。映竹要喊,祁珩給了她一個眼神,映竹到嘴邊的話,就生生給咽了回去。

“怎麽外人都傳我看淡情愛,你不信?”

沈婳從袖子裏抽出自己的折扇,遮了半張臉,道:“看淡情愛者,會時時踏足……”沈婳一字一頓,“重、香、樓?”

祁珩覺得好玩兒,“上次因為本王沒理你,你就收拾好行囊,倉皇出府。這次又是‘質問’本王為何踏足重香樓。”

祁珩忍住笑意,“沈姑娘莫不是,在吃醋?”

映竹在後面聽得眼都瞪大了。

沈婳嘴角抽搐,手上用力,扇面啪一下,砸到祁珩的臉。

沈婳吃驚忙移開扇子,“失禮了王爺,小女手腕沒把控住力。但王爺臉皮厚,小女力氣也小。這小小折扇,應當是傷不到王爺的吧?”

兩人外圈的映竹和冷然都怔怔地站著,映竹就是一個舉著傘的木頭人,冷然就是一個站直的木頭。

祁珩被砸臉色也沒變,“沈姑娘力氣是很小啊,小到輕輕一踹,便能將一個胖子,踹下樓梯啊。”

沈婳對於這句話,也沒感到驚訝,眉眼彎彎,“王爺監視我呀?”

祁珩反駁,“那怎麽能叫監視呢?那叫眾人所睹。”

沈婳拿出自己袖口裏的小型弩機,“王爺不是要去重香樓嗎?那裏不免有老鼠亂竄,小女為償方才失禮之事。”她把弩機扔進祁珩懷裏。

祁珩接住,來回打量了一下,“所以這弩機,就是謝禮?”

“覺得廉價?覺得不比你的鑲金扇子?”沈婳說著就要搶回弩機。

祁珩躲過沈婳的手,把弩機收起來,“這送出去的禮物,哪裏有收回去的道理啊?”

“那王爺可要好好收著,若是丟了或者壞了,可以來找小女再來要。”

“特意給我做了個,如此便於攜帶的小弩機護身,定要好好保存,才不負沈姑娘的一片心意啊。”

沈婳以扇子擋臉,又往下挪了挪,搖了兩下,竟覺得有些熱,語速快了些,“映竹,日頭熱,我們回去吧。”

映竹終於回神,跟上已經走出兩步的的沈婳。

映竹還回想著方才的情景,她悄悄往回看,祁珩竟還在盯著她們!映竹腳步一亂,她猛地回頭,雙眼瞪得大大的,默默跟著沈婳。

她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第二日,沈婳正在跟映竹下棋,這時外面的映雪敲門進來。

映竹見到映雪,渾身跟長了刺一般坐不住,立刻起身站在一旁。

沈婳視線根本沒有離開棋盤,斟酌許久,落下一子,而後臉上愁雲散開,喜上眉頭,笑說:“映竹,你又輸了。”

映雪道:“小姐,雍王府的世子,昨夜重傷昏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