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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然善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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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然善總結

宣王手捏了捏大氅,片刻後笑著道:“無礙,我自是信任沈姑娘為人的。”

沈婳這才又放下心來。多虧宣王殿下通情達理,又對合作夥伴多有信任,這點比祁珩要好。

韓軍醫受傳而來,宣王起身給他讓開地方。

待韓軍醫看過傷勢,回覆道:“沈姑娘傷處腫脹明顯,有明顯的淤血及觸痛,但又不至於是明顯畸形,應當是沒傷到骨頭,而是韌帶撕裂。”

韓軍醫從醫箱裏拿出夾板,“先固定冰敷,待消腫後再敷些藥膏,安心休養即可。”

沈婳看著韓軍醫給自己上夾板,腳一觸便痛,她咬緊下唇決定轉移註意力。她偏頭看向床內,聲音打著顫說,“給軍醫添麻煩了。”

韓軍醫一邊小心固定好夾板,一邊說:“應當做的。”

又有人掀帳而進,沈婳回頭,見程奕入帳後直奔宣王,彎腰同他說了什麽。

宣王聽後面色轉為嚴肅,“知道了,去吧。”

程奕出去後,宣王給沈婳倒了杯水,囑咐說:“沈姑娘先行休息吧,有事傳人告知於我便可。”

沈婳知道宣王是遇到了煩事,但宣王不主動說,她也不好主動去問。

沈栗正在給沈婳熬補藥,冷然過來告訴她沈婳受傷的消息後,把蒲扇塞給冷然囑咐道:“文火一刻鐘,多謝!”

沈栗說完便火急火燎、焦急萬分地跑走。路上看到了送冰的士兵,問了是拿去給沈婳後就給截了冰塊,腳下生風,飛快趕向沈婳所在營帳。

沈栗不一會兒就見著了沈婳的傷,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他想摸又不敢,“師姐,怎麽腫著麽高啊,我以為只是輕度損傷。”

沈栗匆忙拿布包住冰塊,拿來給傷處冰敷。

冰涼的觸感跟刺痛感同時傳來,沈婳倒吸冷氣,強忍下來後說:“沈栗,我自己來吧。”

“不行!”沈栗拍了一下沈婳摸過來的手,示威道:“去年春天你扭傷腳那次,你說讓你自己冰敷,結果你怕痛壓根兒沒敷,這次我不會再上當了。”

小栗子這是變聰明了啊,既然他不吃這套了。沈婳幹脆躺下認命強制自己入睡。經那麽一遭她也累了,不一會兒便意識漂浮。但是腳踝處傳來的痛感將她折磨得睡的並不安穩。

此刻祁珩的營帳內,祁珩靠著椅背,手裏拿著從宣王那裏設法搞到工圖,眼睛仔細觀察著每一個細節。

但是祁珩心早已飛走,思緒紛亂,腦子裏想的都是沈婳。

沈婳已經是他自己路上的絆腳石了,甚至是夥同了宣王,假以時日可能她的箭頭就會毫不留情沖著自己。

想起剛剛被沈婳用弩指著,祁珩登時扔下工圖。好吧,她現在就已經把箭頭對準自己了。

祁珩又想,那自己為何不鏟除掉她呢?

難不成……

祁珩心裏生出一個奇異大膽的想法!

他被自己的想法震驚到,迅速否決掉,抓起桌上的工圖就想要燒掉。

但火苗即將攀住圖紙時,祁珩又猶豫了,最終將無辜的工圖從蠟燭上移開,將它折疊地不能再折疊放入了自己的腰帶裏。

急促腳步聲漸進,冷然快步進來,躬身道:“主上,宣王已經發現我偷拿工圖了。”

“他知道是早晚的事,不用管。”祁珩鼻子一翕一張,果斷捏住鼻子,“你怎麽一股藥味兒,聞著就苦,離我遠點兒。”

冷然楞了一瞬,聞了聞自己身上。他沒有聞見味兒啊。他在腦子裏搜尋記憶,想起來了剛剛高強度熬藥的經歷,懂了,他應該是鼻子已經習慣了這味道。

冷然又開始著急,“屬下剛剛給沈姑娘熬藥。但重點不是這個,是宣王又發現我們偷他東西了!”

祁珩鼻子沒松開,用劍鞘將冷然往外推,聲音也因為捏鼻子細了起來,“我不說了嗎?沒事兒,他習慣了。”

冷然回神後一想,好像是這麽個理。但他每次都會禁不住緊張一陣。畢竟他家主上一直都是這樣,想要的想盡辦法直接就去行動。為此祁珩同宣王關系一直不太好。

冷然匯報完後,像一根樹樁一樣釘在那裏沒走,他心裏有千萬個疑惑。

他是個憋不住話的人,話在腦子裏播放演示百遍之後開口直接問:“主上,屬下有疑惑不解。”

祁珩一手支腮一手用筆在紙上亂寫,像個被拋棄的幼獸,他說:“講吧。”

冷然得令說出自己的想法,“主上既然對沈姑娘略有好感,為何這次見面又要掐脖子呢?這樣是追不上沈姑娘的。”

冷然見祁珩沒回話就開始滔滔不絕,“雖然她同宣王殿下合作了,但她看著像是個明事理的姑娘,主上對她循循善誘,慢慢進入她的心,她臨了來我們陣營,我想這也不是沒可能啊。霍老夫人總是擔憂主上的婚事,現今主上好不容易有個中意的,為何……”

“停停停!!!”祁珩本來就煩悶,聽了冷然又對自己轟了一堆,一聽就是自己被誤解了。

他開始解釋,“我那是想掐她脖子嗎?大冬天十二月份了,領口披風也不綁緊,我是在借機示意她。還有我一直都在提醒、暗示她,讓她不要總是一張嘴太無遮攔,想懟誰就懟誰。她不是想去永安嗎?她帶著這張憋不住的嘴和一點就著的脾氣,我看剛進永安城就已經得罪了不少人了,宣王也是個黏黏糊糊、畏手畏腳的,她真犯了什麽大事兒,宣王倆眼一閉心一橫,沈婳死無全屍。”

祁珩說了一大堆,冷然大腦迅速吸收信息,聽完後準確抓取關鍵詞。

①披風沒綁緊,示意她。②讓她意識到自己的缺點,懂得收斂鋒芒。③說宣王小話。

綜上,冷然大腦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冷然一拍桌子,“主上!我懂了,”

祁珩長舒一口氣,“你懂我的良苦用心就好。”

“您就是對沈姑娘情根深種!就是不知正確的表達情感途徑。再就是沈姑娘看樣子對主上的為人……認識有些偏差啊,不過放心,我會幫您!”

祁珩當然不會認冷然的說法,迅速作著掙紮,“不可能!我就是見她一個女子身處戰地卻腳腳踩雷,我好心提醒而已。”

冷然跟祁珩打了個眼神。

祁珩:“?”

冷然知道,他家主上就是拉不下臉而已!

“主上想必很憂心沈姑娘那邊,屬下這就帶隨行醫官過去探望!”

冷然說完扭頭就要走,祁珩猛一拍桌子!

冷然嚇得一激靈,杵在那不動。祁珩繼續道:“沒你的事兒了,下,下去吧。”冷然呲溜一下就跑了。

祁珩心想他對沈婳情根深種?他嗤笑一聲,怎麽可能呢。

我還憂心她的傷勢?更不可能。

然後祁珩下一秒就帶著自己的心腹林軍醫來到了沈婳營帳前。兩人站在外面遲遲沒有進去,祁珩不說進去,林軍醫也不好問什麽。

祁珩說:“我這只是憂心她遲遲好不了,心裏窩了氣,憑那一張伶牙利嘴嘴說道冷然。”

林醫官連聲說是,祁珩打小去了霍府就是他一直在看顧祁珩的身體。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

如今祁珩心裏在想什麽,結合最近冷然跟他講述的信息,他自然能猜到祁珩的心思。

進去了之後沒有他人,只有沈婳一人在睡著,祁珩招招手示意林軍醫輕聲入內。

祁珩小心掀開蓋著沈婳腳的被子,沈婳本睡眠就淺,感覺到了動靜。

她睜開一點眼睛見著是祁珩,她渾身緊繃,剛想睜眼起身,祁珩此時指著她的腳,說:“林叔,您給看看這傷的重不重?”

林叔?那個祁珩的隨行軍醫?聽說他行醫長達四十年,所有疑難雜癥經他之手,未有不曾好轉的那位第二神醫?

請他來給自己看腳?沈婳想想祁珩也算好心,受了,她放松下來,選擇繼續假寐。

頃刻後,林軍醫爬滿皺紋的臉上露出幾分笑意,悄聲說:“不必憂心,腳處傷雖不重,但也不輕。先冰敷後施以逍遙散,過了一旬便會痊愈。”

祁珩給沈婳蓋上腳處的被子,轉而把她上面的被子掀開,露出了她的手腕,“她於山上受了點風便急咳不止,林叔給看看?”

沈婳聞此不知為何心裏一暖。

看來公子是真的上心了,林軍醫臉上的笑已經難以隱藏了。

他探著沈婳的脈,面色驟然轉為凝重,他對祁珩語重心長地說:“沈姑娘驅寒之力不足,恐是幼時帶來的不足之癥。脈搏滑澀無力,體感畏寒濕氣,應應當溫補陽氣、勿受寒風濕氣,慢慢調理。”

沈婳突然心臟揪緊,怕林軍醫察出自己自小習武的經歷,她必須要把自己習武的經歷隱藏住。

因為覃婳習武知道的人不少,包括祁珩,或許祁珩已經不記得自己,但是她必須要確保不能出一點破綻。

事實上林軍醫就是繼續開口了,沈婳只能靜靜聽著,而她不能在此刻驚醒去堵他的嘴,不然加以掩蓋只會更惹人懷疑。

沈婳心揪著,聽林軍醫說:“沈姑娘體弱,但她肝火旺盛,應是心煩意亂,長此以往有傷身體。”

沈婳渾身放松起來,覆又安心下來舒舒服服躺著,心想幸虧沒出紕漏。

肝火旺盛?祁珩想起兩人的接觸經歷,好像知道沈婳肝火之氣從何而起。他面色尷尬,林軍醫也沒有說其他的,躬身行禮過後便出去了。

祁珩決定留下來給沈婳的傷處冰敷一下,然而他不知道他又一次的“大禍”即將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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