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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想連吃帶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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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想連吃帶拿

冷然知道他家主上就是說說而已,就嚇嚇人,所以他就沒動。

沈婳方才見祁珩劍法出色,也不失血性當是個熱血男兒,沒成想是個無恥、地痞莽夫!

沈婳偏頭不再看他,視線反而移向冷然,眼神無奈誠懇且疑問,仿佛在說,“你家將軍這是怎個意思?”

思緒回籠的冷然會意後,板著臉上前躬身道:“主上。”

“嘖,”祁珩收起劍起身,將弩扔給她,冷然上前扶住祁珩。

祁珩還有話要說,但還未發話身後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殺伐聲。

他們不約而同凝神,遠處的鳥雀驚起,沈婳聽著雜亂無章的腳步聲,她便知當是來了不少人。

沈婳只字未說,虛虛擡了擡腳,隨後連草簍子都顧不上,直接往側邊山林深處跑!

好機會!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祁珩一見沈婳的腳在不安分地動,他就知道沈婳準備跑了。

誰知她一個女子竟那般不顧形象,撇了草簍子撒腿便跑!

祁珩拍了一下冷然,“跟上她!”

沈婳回頭一看,祁珩和拿著草簍子的冷然緊跟其後。

她一個女子自不可能比男子跑的都快,不過須臾便被追上。

祁珩執劍攔住沈婳的去路,面色嚴肅,“你既然說自己是當地農女,那你肯定知該如何走吧?”

沈婳語速很快,“那是自然,將軍若是信得過我便不要攔著我,我惜命的緊,想趕快擺脫後面那一群追兵。”

三人後面跟著一片烏泱泱的追兵,眾人在長亭山竹林裏你追我趕。

冷然時不時往後觀察情況,眼看著後面追兵就要跟上,而前面還是望不見頭的竹林,不禁問道:“主上,當真可信嗎?”

祁珩眼神緊盯著沈婳,防止她逃遁,道:“難不成你比她一個當地女子還熟悉這山?”

冷然閉了嘴,默默跟上。

三人止住腳步,祁珩的劍再次抵住沈婳脖頸,聲音裏透出怒意,“這便是你選的出路?你不會是戎國奸細吧,特意把我們引致此處,一網打盡。”

沈婳感覺到頸側的涼意,眉頭緊蹙。

這人怎麽如此癡傻、蠢笨?

她反駁道:“倘若我是奸細,此刻你們兩人便不會站在這裏,而是在方才一戰中便已人頭落地。”

祁珩腦子清醒點後想想也是,收起了劍,眼神依舊緊跟著沈婳。

冷然上前探查,在懸崖邊上往下看,看不到底,思索過後道:“想必姑娘是另有打算。”

祁珩雙手環臂,輕飄飄一句,“難不成還跳下去?”

沈婳:“正是。”

冷然聽到沈婳的回答背後一涼,還未等轉身就被人一腳踹了下去,性格使然再加上整個人都傻了讓他沒有發出尖叫。

沈婳剛想回身叫祁珩下去,沒想到被人一把抱住直接往後倒去,摔下懸崖。

兩人摔下去後,追兵剛巧追到懸崖這處,領頭的一個大胡子見人都掉了下去,攥緊手中的彎刀,憤憤磨了磨牙。

其後的一個士兵上前跪地,“老大,要如實稟報嗎?”

大胡子老大聞言回身一腳蹬在士兵的肩頭,胡子都在跟著吼聲顫抖,“人都跑了!就算不如實稟報將軍,難道他就不知道嗎!現在不去找人還幹楞著,等著被砍頭嗎!”

那士兵嚇得不行,話都說不利索,“是是……小的小的這就去崖底搜……”

此時祁珩一手摟著沈婳,另一只手握緊劍柄,劍鞘掉下去露出劍。劍鋒入壁想要緩沖或者卡住,隨著劍身同峭壁的摩擦,兩人降速逐漸緩慢。

沒想到沈婳見狀突然整個人兩手死死攀住祁珩,緊接著腳往後蹬住峭壁,腳用力一蹬把祁珩往峭壁相反的方向帶。

祁珩在降速減緩之後視線全都落在沈婳露出的脖子上面,看著那纖細白皙的脖頸,祁珩不經意咽了一下唾沫,回神猛搖了搖頭想要移開視線。但他不料沈婳搞這一出,劍沒插穩兩人繼續往下落。

祁珩的劍落了下去,他驚訝過後大手順勢掐住沈婳的脖子,低聲吼道:“你幹什麽!”

沈婳瞬間呼吸不暢一直亂動,手指甲直接摳進了祁珩的手,流出鮮血。祁珩見沈婳臉都憋紅了眼裏也有了淚,條件反射般瞬間松開她的脖子。

沈婳大口大口地呼吸,一邊咳一邊道:“不想死就別掛在壁上!”

兩人你掐我打,也不是互毆只是沈婳單方面的掐,祁珩象征性的還手。祁珩忍不住沈婳攻擊自己的脖子,便一只手抓住沈婳兩個手腕控制住她,啞聲道:“瘋子。”

兩人下落著,沈婳往下看,祁珩也不知她在看什麽。剎那間沈婳劇烈掙紮,她眼見掙脫不開便一口咬住祁珩的手腕,祁珩吃痛松開她。

沈婳的雙手掙脫桎梏,雙手探出去。

“主上!”

祁珩心中了然沈婳要做什麽,往聲音的來源看去。

冷然靠著劍掛在壁上,他正在想著怎麽上去,便見另外兩人竟然也掉了下來,他想都沒想,直接伸手想拉住沈婳探出來的手,作勢要扯住他們兩個。

但是他低估了兩人的重力,沈婳如願以償地帶著他們三人,繼續往下掉。

咚咚咚!三人像下餃子一般掉進水裏。

沈婳迷迷糊糊中,感到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燙,竟生生被熱醒了。她剛睜開惺忪的雙眼,入眼的就是近在咫尺的火光。

火苗燃燒進沈婳的瞳孔,將她強行拉回當初汝川被屠城時的滔滔烈火中,火焰攀住人的衣裳順勢將人燒的面目全非。

而始作俑者在一旁作壁上觀,看著人痛苦的掙紮,好似是在看什麽世上最美的舞步。

現實中沈婳瞪大著眼渾身顫抖,眼裏瞬間噙滿淚但就是流不出來。

沈婳在忍,她不能叫出聲也不能展示出自己隱藏在深處的恐懼。她就只能忍著,喉嚨幹裂刺痛地難受,但她必須管住自己的嘴。

她死咬著自己的嘴唇,渾身顫抖。

祁珩看沈婳異常驚恐的眼神,察出不對勁,拿著自己的劍,想用劍柄碰下沈婳,誰成想,自己的劍柄還未碰到她,沈婳突然就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因為沈婳又見到了,目睹護著自己的最後一個衛兵,無情地被戎國兵手起刀落,毫不猶豫地砍下頭顱。

隨後戎國兵就提著被血染就的紅刃,朝自己走過來。

沖頂的恐懼和滔天的恨意,一起向沈婳的心臟猛攻過去!

她一口氣卡在喉間硬生生沒呼出來,便身體一軟昏了過去。

這時冷然提著一只野兔子從外面回來,見裏面的情形問道:“主上,出什麽事了?”

祁珩將沈婳半扶起來,往外帶了帶,隨後摟著她坐下,祁珩聳了聳肩,攤手道:“女子如此懼怕火?我就想讓她烤烤火回回體溫,誰知道她突然就昏了。”

冷然聽著祁珩講話,無意間瞥見祁珩的手,正在來回捏著沈婳的手。

祁珩心裏想著這手真軟,還有就是指間繭子不少,摸著也怪舒服。

冷然:“……”

他把頭自然而然地偏過去,獨自在一旁處理兔子。

祁珩見冷然處理好兔子了,他將沈婳放在火邊讓她烤著,自己走去冷然那邊。

這次是讓沈婳背對著火,跟火的距離也遠了點。

當沈婳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兔肉的香味給熏醒的,她撐起身四處看去,天色已經暗了,他們是在一個山洞裏。

她感到背後暖烘烘的,於是回頭看去,祁珩支了個烤架在烤肉,脖子上纏了一圈布。而冷然不知道在何處,應當是在外面放哨。

雖然沈婳渾身衣服都是濕的,但有罩著個披風還在烤火也算好點。但她立刻反應過來了自己剛剛容易讓人起疑的行為,她心裏不禁打起了鼓,眼神不經意間一直看向祁珩,觀察他是否生出懷疑之心。

祁珩在她對面見她醒了,隨口道:“這次算我們命大,掉下來的時候在一個歪脖子樹上緩沖了一下,不然照這高度我們就算不是在地面上被摔死,等摔進水裏內臟也破了。”

冷然走了進來,“主上,外面安全,沒有異動。”他坐下來,心裏疑惑為什麽非要跟著沈婳跑,於是問,“主上,這長亭山地形圖,你不是已經背下來了嗎?”

祁珩毫不猶豫說:“背下來也沒有活地圖好用,有人當地人帶路,豈不更好?”

祁珩見肉烤好了,便拿下來吹了吹,分成兩半。給了冷然一半,他自己拿了一半。

冷然拿著那半只兔肉,不敢下口,眼神在祁珩和沈婳之間反覆移動。

而祁珩受著沈婳和冷然兩個人的目光竟跟個無事人一般,享受著新鮮兔肉。

冷然腦子裏打出問號。他家主上既然對人家姑娘有意思為什麽不靠兔肉拉近點關系?這又是鬧哪一出?

沈婳見祁珩眼裏只有吃肉的喜悅,絲毫沒有警惕懷疑的意思,她便松一了口氣。

這時幹涸的喉嚨發癢,她抑制不住地開始咳嗽。

祁珩見狀,給沈婳扔過去一個水瓶,眼神依舊在兔肉上,說:“潤潤嗓子,別一會兒把追兵給招過來。”

沈婳喝口水緩了緩,喉嚨是不難受了,但取之而來的是肚子。

但沈婳礙於面子決定再忍一下,不成想她的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巨響的抗議。

聽到這聲音,沈婳簡直想找個洞鉆進去!祁珩吃肉的動作頓住,和冷然交換了一線視線,隨後笑吟吟地掰下自己手中的一塊完整兔肉,舉著道:“給你要不要?”

沈婳面上早就緋紅一片,她在披風下的手,在肚子上狠狠揉了兩下。沈婳強裝著道:“我不餓。”

祁珩直接起身將兔肉放進沈婳的手裏,“手上還算有點肉但也沒用,腰那麽細,餓了還不吃,要我說早晚餓出病。”

沈婳:“”

冷然:“!”

沈婳想起自己在掉下懸崖的時候一直被祁珩摟著腰,自己暈倒的時候也有點感覺有人捏自己的手。沈婳臉上更加掛不住,羞憤無比。

她眼神像是有刀子狠狠刺向祁珩,然而祁珩還是一副很關心她的樣子,把披風又給沈婳往上拉了拉。

她想動手卻又無可奈何,自己的弩想必已經掉進湖裏見不著了,自己孤身也打不過兩個男子。

她於是咽下一口氣,化羞憤為食欲,拿起了兔肉。

待吃完,三人都圍在火堆旁烤火。

祁珩打破沈默道:“你的那把武器不似尋常弓箭,爆發力足也可保證每箭的威力不減,是個好東西。不知姑娘可否將工圖拿出來,讓我們用以抵抗戎國?”

沈婳擡眼望向祁珩,“你是何身份,我為何要信你?”

冷然搶先道:“我家主上是已故定南王祁老將軍之子。”

祁珩笑著接上話,“在下祁珩,現今正收覆汝川六城。我不光想要工圖,你也得跟我回去。”

正在添柴的冷然怔住,心想他家主上這麽猛?直接拐回家?

然而沈婳卻沒覺出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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