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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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婚
“哈欠！”
沈府裏，沈玉突然一個重重的噴嚏打來。
手邊的茶杯不慎摔碎，發出了清脆悅耳的聲響。
沈玉垂眸看去，臉色很是陰沈。
桌上抄了大半的經書也因這突如其來的噴嚏瞬間毀壞。
提著筆的沈玉一看今日的功夫白費，頓時氣得把筆用力一擲，直接給插在桌上！
旁邊，周叔眼皮不由得跳了兩下。
“周叔，去找人仿寫吧，我不耐煩抄了。”
“可這……”
“皇上又沒有說我必須親手抄完，讓人仿寫也沒有事的。”
周叔頭疼：“可侯爺，皇上之前罰您禁足，你就已經擅自出府一次了，那次是皇上沒與您計較，可這佛經……”
“他又不會真的翻看，怕什麽？”沈玉直接開門出去：“你要是擔心，那就多轉幾次手，誰能查到？”
周叔：“……”
不想說話。
還想擺爛。
但不可能。
周叔認命地出去安排。
沈玉可不管周叔怎麽想的，他出了房間，便直接朝著沈喬的院子走去。
到了房間門口，沈玉卻沒膽子推門。
他像是在等什麽，又想要再聽到些什麽。
可房間卻並沒有他想要聽到的動靜傳來。
只有沈喬吃著東西，時不時發出餐具的聲響。
實際上現在的沈喬有點心不在焉。
他在想著沈嬌嬌那個名單上還剩下的人。
除了謝景行跟不太好殺的佐敦候。
就只剩下一個謝褚安。
一想到這些，沈喬就有點疑惑了。
三皇子謝雲凡已經死了兩天，但外頭卻沒有一點消息傳來，就好像沒有人知道這個三皇子已經遇害了似的。
難道這種隨即作案真的讓人查無可查，還是那天沈嬌嬌突然現身，把一切都做到天衣無縫？
可惜前天將沈嬌嬌叫出來的時候他忘記問，蒼術又因為去給沈嬌嬌置辦道場，又暫時不在，不然沈喬現在也不至於連問都找不到人。
不過隨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謝雲凡死的那天蒼術也在，如果蒼術出手幫忙遮掩，估計這世上真沒有人能查到謝雲凡的死跟自己有關系。
那現在這名單上就只剩下這個謝褚安了。
沈喬還得認真想想這個謝褚安要怎麽宰。
想到這些，沈喬連飯都吃得少了。
門外，沈玉也在這裏站了很久，他擡著的手始終都沒有敲下去。
直到聽不見裏面有餐具的聲音傳來，沈玉這才轉身又走了出去。
院子裏，王彥就守候在這裏。
沈玉看他一眼：“你跟我過來，重新再將小喬回京後的所有事情，事無巨細的再跟我說一遍。”
他要知道，他的弟弟究竟是怎麽回事！
殿試結果，在當日午後才傳了出來，不過因著沈喬心事重重又沒有出門倒是不知。
他是第二日徐子陵來找他一起去看狀元游街的時候，才知道這次殿試的結果是什麽。
狀元李蓮舟，榜眼葉明鈺，探花謝景行。
沈喬對於謝景行的探花並不意外。
他意外的是葉明鈺的榜眼，還有……被點為狀元的李蓮舟。
酒樓雅間裏，沈喬跟徐子陵就站在窗邊，兩人的眸光看著遠處已經被士兵拉開的官道，心口裏總覺得悶悶的，有些難受。
徐子陵不知他的情況，還在只顧地說著自己這兩日聽來的八卦。
“聽說這狀元樓，早些年若不是為亡妻守喪，恐怕早就是大元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狀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沈喬意外：“亡妻？他成親了？”
“應該是吧。”徐子陵也不太確定：“最近我總聽見有不少人在談論這位狀元，好像說他亡妻跟他原本是青梅竹馬，但後來不知道惹了什麽怪病，兩人才成親一年，他亡妻人就沒了。”
所以事實上。
在這個三妻四妾的世界，一個願意為亡妻守喪三年的男人，簡直就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香餑餑。
這不管是於名聲，還是仕途，都是十分有利的助理。
但不知道為什麽，沈喬聽到這個卻只感覺有些怪怪的，說不太清楚。
“哎來了來了，你看狀元榜眼他們游街朝這邊過來了。”徐子陵突然激動起來。
沈喬順著他的眸光看去，果真看見了那騎在棗紅大馬上的三人。
這高中的三人，所穿著的服飾，跟沈喬記憶裏的有些明顯的不太一樣。
狀元李蓮舟坐於中央，一身大紅錦袍，狀元帽上還插著如若鳳翅的直腳襆頭，整個人看起來很是華貴。
右邊葉明鈺一身藍色錦袍，帽子上只繡著幾處覆雜的紅色紋樣，沈喬看不出來那是什麽圖案，只覺得這紅藍配還怪好看的。
左邊謝景行，也是金科榜眼。
他的服飾在三人中最為出色，也最為……騷氣。
素白的錦緞服飾上，在兩處的肩頭都面繡了銀白的大牡丹花，金絲封袖，胸口卷雲紋樣圖，白色的翅帽也沒有什麽過於繁瑣的裝飾，只是在帽子的兩邊加了兩根銀白的垂瓔帶子。
很是素雅，也很是俊朗。
實打實的詮釋了何為陌上人如玉。
遠遠的看著謝景行時，沈喬心裏急悸動，突然有種想跑下樓去將人抱住的沖動。
就好像……
幾天沒見了，挺想他的。
再仔細一看謝景行的眉眼，全是面對著自己不曾有過的高冷模樣，沈喬忍不住笑了。
他承認，他確實是想謝景行了。
尤其是現在突然看見他了，這感覺似乎比之前都還好強烈幾分。
這三人騎馬過來，街道邊，茶樓裏，但凡似人手裏有個什麽小巧精致的物件，全都被那些姑娘給扔了出去。
不過這其中扔得最多的還是荷包。
馬背上三人似乎有些苦不堪言，一路過來笑意都有些僵硬了。
那些個什麽荷包物件，
沈喬看著這幕暗暗挑眉，忽地他也跟著低頭找找自己身上有什麽東西。
徐子陵困惑：“你找什麽？”
沈喬：“看看有沒有什麽小東西，拿去砸他們。”
徐子陵：“？”
懵逼著，他就眼睜睜的看見沈喬順手把了窗臺邊上的一直萬年松枝丫給扔了下去！
徐子陵：“！！？”
扔萬年松是什麽操作？
其他人不是都扔香囊錢袋還有啥玉佩發釵的嗎？
底下馬背上的三人也有些意外，不過當謝景行看到窗戶邊上沈喬那一臉狡黠的樣子時，他眼底忽地帶了笑意。
他突然輕功一掠，在那萬年松要落到葉明鈺那邊的時候伸手一撈，將萬年松枝丫捏在手裏又重新坐回馬背上面。
被搶了萬年松的葉明鈺：“……”
狠狠閉眼！
忍！
有人見這探花郎搶了一支萬年松枝丫，後面的人，也跟著急忙該了東西扔下來。
什麽小青竹，發財樹，盆景小金桔但凡是植物類寓意好的都給扔了出來。
甚至於還有人直接在路邊摘了一支桃花樹樹枝砸來！
差點造成了事故！
酒樓上，沈喬已經躲了回去，完全沒眼看了。
徐子陵在一邊卻覺得……鼾得厲害。
此刻的他還不知道，後面還有更鼾的在等著他！
是他送沈喬回府的時候，遇到前來沈府宣旨的太監了。
太監宣讀了一大長串的聖旨，但徐子陵只聽到一句話。
皇帝給沈喬還有謝景行賜婚了！
徐子陵：“……？”
徐子陵：“……？？？！！！”
這也能行？
沈喬自己都懵了，一時間僵在原地，呆楞楞的樣子像是被這個消息給砸傻了。
連旁邊陪著沈玉臉色也不太好看。
宣旨太監讀完聖旨，原本還想恭喜兩句，可他一看這兄弟兩的表情，瞬間感覺脖子涼颼颼的。
宣旨太監這些別說恭喜了，連賞錢都不敢要，就立即跑了。
整個沈府，瞬間就剩下了他們三人，還有周叔跟王彥。
沈喬表情僵硬，看著手裏的這卷聖旨，就像是再看個燙手山芋。
他……能抗旨不遵嗎？
“皇上為什麽會給我還有謝景行賜婚？”沈喬表情覆雜。
沈玉捏捏眉心：“聽剛才那太監的意思，是殿試結束之後，皇上有意給他們三人指婚，謝景行就先稟報了皇上，才會讓皇上順手賜婚的。”
徐子陵跟沈喬都：“……”
這操作。
牙疼。
不過徐子陵更多的還是懵逼：“你跟謝景行到底發展到那步了，為什麽還能讓皇上賜婚的？”
沈喬沈默。
沈喬不想說話！
徐子陵突然想起個事，他眸光默默下移……
“我回去後好好給你準備一份添妝的。”
“滾！”
聖旨賜婚的事，不出一日就傳遍了京城。
這次殿試的前三甲都被賜了婚，葉明鈺也沒有躲過。
但葉明鈺運氣不好。
皇帝給他賜婚的對象是霓裳郡主，皇帝的侄女，安慶長公主的次女。
據說次女雖然長得容貌傾城閉月羞花，但過於驕橫跋扈，極難伺候，朝中的青年才俊都看不上，安慶長公主擔心女兒把自己的年級給拖大了，還不止一次求到皇帝的跟前，才讓皇帝懶得費心幹脆在這次殿試裏面找人。
李蓮舟被賜婚的是位老親王的女兒也是個郡主，這位郡主性格溫和內向靦腆，因自由沒了雙親，便一直是由老王妃教養著，但老王妃近來身體不行，最放心不下這個孫女，就讓老王爺也跟著求皇帝幫忙。
至於謝景行。
他則是被附帶了。
嗯，沒錯附帶的。
皇帝是突然想起他那個不成氣候的爹，才不會過問兒子成不成家的問題，又想著王妃柳氏作不了謝景行的主，就幹脆一起賜婚得了，免得以後又有人來求自己。
他是皇帝！可不是月老！
不太耐煩的皇帝幹脆直接一桿子全都打了！
當然這種真相，謝景行是之後才知道的，雖然無言以為卻不得讚皇帝一聲痛快！
至於在賜婚時，皇帝盯著謝景行在想什麽，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反之沈喬就差點給氣到爆炸。
他幾乎要捏碎手裏的聖旨，咬牙切齒。
“難道這世上就沒有覺得皇帝給兩個男人賜婚是很奇怪的嗎？”
沈玉：“奇怪，但不敢說。”
沈喬：“……”
是他忘記了。
皇帝賜婚不可議論！
屮！
……
皇上將沈喬賜婚於謝景行一事，尚書府那邊私底下也議論不止。
比起其他人的議論，葉葉挺啄跟葉老夫人是在賜婚的當日下午，便直接去了沈府。
花廳裏，沈喬坐在這裏面對二老，心裏有點點的微妙。
他這個出櫃，出得措手不及。
至於要說什麽虧欠內疚的，這東西完全沒有。
現在他跟尚書府之間唯一的紐扣，除了葉霓凰跟葉明鈺，也就只有外公葉挺啄了。
“小喬，這樁婚事，你如何看的？”葉挺啄神色十分凝肅：“只要你說一句不願，外公就是拼著這烏紗帽不要了，也會想辦法幫你擺脫這門親事的。”
葉挺啄這話說得真情實意，完全沒有半點的虛假。葉老夫人神色微動，嚅動了唇似乎有話，卻又咽了下去。
沈玉神色溫和，眼底帶著幾分笑意。
連沈喬都感覺葉挺啄的這話讓他心裏暖洋洋的。
抗旨不遵這樣的罪名，在古代，可不是人人都有這個勇氣違抗的。
“這件事，外公不必擔憂，事情沒有你想得那麽糟糕。”沈玉突然開口。
葉挺啄明顯一怔。
沈玉橫了自己弟弟一眼，表情微冷，甚至於還有些咬牙。
“至於謝景行，想要輕易娶小喬，做夢！”
沈喬：“……”
安靜如雞，縮成一團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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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邊的茶杯不慎摔碎，發出了清脆悅耳的聲響。
沈玉垂眸看去，臉色很是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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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筆的沈玉一看今日的功夫白費，頓時氣得把筆用力一擲，直接給插在桌上！
旁邊，周叔眼皮不由得跳了兩下。
“周叔，去找人仿寫吧，我不耐煩抄了。”
“可這……”
“皇上又沒有說我必須親手抄完，讓人仿寫也沒有事的。”
周叔頭疼：“可侯爺，皇上之前罰您禁足，你就已經擅自出府一次了，那次是皇上沒與您計較，可這佛經……”
“他又不會真的翻看，怕什麽？”沈玉直接開門出去：“你要是擔心，那就多轉幾次手，誰能查到？”
周叔：“……”
不想說話。
還想擺爛。
但不可能。
周叔認命地出去安排。
沈玉可不管周叔怎麽想的，他出了房間，便直接朝著沈喬的院子走去。
到了房間門口，沈玉卻沒膽子推門。
他像是在等什麽，又想要再聽到些什麽。
可房間卻並沒有他想要聽到的動靜傳來。
只有沈喬吃著東西，時不時發出餐具的聲響。
實際上現在的沈喬有點心不在焉。
他在想著沈嬌嬌那個名單上還剩下的人。
除了謝景行跟不太好殺的佐敦候。
就只剩下一個謝褚安。
一想到這些，沈喬就有點疑惑了。
三皇子謝雲凡已經死了兩天，但外頭卻沒有一點消息傳來，就好像沒有人知道這個三皇子已經遇害了似的。
難道這種隨即作案真的讓人查無可查，還是那天沈嬌嬌突然現身，把一切都做到天衣無縫？
可惜前天將沈嬌嬌叫出來的時候他忘記問，蒼術又因為去給沈嬌嬌置辦道場，又暫時不在，不然沈喬現在也不至於連問都找不到人。
不過隨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謝雲凡死的那天蒼術也在，如果蒼術出手幫忙遮掩，估計這世上真沒有人能查到謝雲凡的死跟自己有關系。
那現在這名單上就只剩下這個謝褚安了。
沈喬還得認真想想這個謝褚安要怎麽宰。
想到這些，沈喬連飯都吃得少了。
門外，沈玉也在這裏站了很久，他擡著的手始終都沒有敲下去。
直到聽不見裏面有餐具的聲音傳來，沈玉這才轉身又走了出去。
院子裏，王彥就守候在這裏。
沈玉看他一眼：“你跟我過來，重新再將小喬回京後的所有事情，事無巨細的再跟我說一遍。”
他要知道，他的弟弟究竟是怎麽回事！
殿試結果，在當日午後才傳了出來，不過因著沈喬心事重重又沒有出門倒是不知。
他是第二日徐子陵來找他一起去看狀元游街的時候，才知道這次殿試的結果是什麽。
狀元李蓮舟，榜眼葉明鈺，探花謝景行。
沈喬對於謝景行的探花並不意外。
他意外的是葉明鈺的榜眼，還有……被點為狀元的李蓮舟。
酒樓雅間裏，沈喬跟徐子陵就站在窗邊，兩人的眸光看著遠處已經被士兵拉開的官道，心口裏總覺得悶悶的，有些難受。
徐子陵不知他的情況，還在只顧地說著自己這兩日聽來的八卦。
“聽說這狀元樓，早些年若不是為亡妻守喪，恐怕早就是大元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狀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沈喬意外：“亡妻？他成親了？”
“應該是吧。”徐子陵也不太確定：“最近我總聽見有不少人在談論這位狀元，好像說他亡妻跟他原本是青梅竹馬，但後來不知道惹了什麽怪病，兩人才成親一年，他亡妻人就沒了。”
所以事實上。
在這個三妻四妾的世界，一個願意為亡妻守喪三年的男人，簡直就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香餑餑。
這不管是於名聲，還是仕途，都是十分有利的助理。
但不知道為什麽，沈喬聽到這個卻只感覺有些怪怪的，說不太清楚。
“哎來了來了，你看狀元榜眼他們游街朝這邊過來了。”徐子陵突然激動起來。
沈喬順著他的眸光看去，果真看見了那騎在棗紅大馬上的三人。
這高中的三人，所穿著的服飾，跟沈喬記憶裏的有些明顯的不太一樣。
狀元李蓮舟坐於中央，一身大紅錦袍，狀元帽上還插著如若鳳翅的直腳襆頭，整個人看起來很是華貴。
右邊葉明鈺一身藍色錦袍，帽子上只繡著幾處覆雜的紅色紋樣，沈喬看不出來那是什麽圖案，只覺得這紅藍配還怪好看的。
左邊謝景行，也是金科榜眼。
他的服飾在三人中最為出色，也最為……騷氣。
素白的錦緞服飾上，在兩處的肩頭都面繡了銀白的大牡丹花，金絲封袖，胸口卷雲紋樣圖，白色的翅帽也沒有什麽過於繁瑣的裝飾，只是在帽子的兩邊加了兩根銀白的垂瓔帶子。
很是素雅，也很是俊朗。
實打實的詮釋了何為陌上人如玉。
遠遠的看著謝景行時，沈喬心裏急悸動，突然有種想跑下樓去將人抱住的沖動。
就好像……
幾天沒見了，挺想他的。
再仔細一看謝景行的眉眼，全是面對著自己不曾有過的高冷模樣，沈喬忍不住笑了。
他承認，他確實是想謝景行了。
尤其是現在突然看見他了，這感覺似乎比之前都還好強烈幾分。
這三人騎馬過來，街道邊，茶樓裏，但凡似人手裏有個什麽小巧精致的物件，全都被那些姑娘給扔了出去。
不過這其中扔得最多的還是荷包。
馬背上三人似乎有些苦不堪言，一路過來笑意都有些僵硬了。
那些個什麽荷包物件，
沈喬看著這幕暗暗挑眉，忽地他也跟著低頭找找自己身上有什麽東西。
徐子陵困惑：“你找什麽？”
沈喬：“看看有沒有什麽小東西，拿去砸他們。”
徐子陵：“？”
懵逼著，他就眼睜睜的看見沈喬順手把了窗臺邊上的一直萬年松枝丫給扔了下去！
徐子陵：“！！？”
扔萬年松是什麽操作？
其他人不是都扔香囊錢袋還有啥玉佩發釵的嗎？
底下馬背上的三人也有些意外，不過當謝景行看到窗戶邊上沈喬那一臉狡黠的樣子時，他眼底忽地帶了笑意。
他突然輕功一掠，在那萬年松要落到葉明鈺那邊的時候伸手一撈，將萬年松枝丫捏在手裏又重新坐回馬背上面。
被搶了萬年松的葉明鈺：“……”
狠狠閉眼！
忍！
有人見這探花郎搶了一支萬年松枝丫，後面的人，也跟著急忙該了東西扔下來。
什麽小青竹，發財樹，盆景小金桔但凡是植物類寓意好的都給扔了出來。
甚至於還有人直接在路邊摘了一支桃花樹樹枝砸來！
差點造成了事故！
酒樓上，沈喬已經躲了回去，完全沒眼看了。
徐子陵在一邊卻覺得……鼾得厲害。
此刻的他還不知道，後面還有更鼾的在等著他！
是他送沈喬回府的時候，遇到前來沈府宣旨的太監了。
太監宣讀了一大長串的聖旨，但徐子陵只聽到一句話。
皇帝給沈喬還有謝景行賜婚了！
徐子陵：“……？”
徐子陵：“……？？？！！！”
這也能行？
沈喬自己都懵了，一時間僵在原地，呆楞楞的樣子像是被這個消息給砸傻了。
連旁邊陪著沈玉臉色也不太好看。
宣旨太監讀完聖旨，原本還想恭喜兩句，可他一看這兄弟兩的表情，瞬間感覺脖子涼颼颼的。
宣旨太監這些別說恭喜了，連賞錢都不敢要，就立即跑了。
整個沈府，瞬間就剩下了他們三人，還有周叔跟王彥。
沈喬表情僵硬，看著手裏的這卷聖旨，就像是再看個燙手山芋。
他……能抗旨不遵嗎？
“皇上為什麽會給我還有謝景行賜婚？”沈喬表情覆雜。
沈玉捏捏眉心：“聽剛才那太監的意思，是殿試結束之後，皇上有意給他們三人指婚，謝景行就先稟報了皇上，才會讓皇上順手賜婚的。”
徐子陵跟沈喬都：“……”
這操作。
牙疼。
不過徐子陵更多的還是懵逼：“你跟謝景行到底發展到那步了，為什麽還能讓皇上賜婚的？”
沈喬沈默。
沈喬不想說話！
徐子陵突然想起個事，他眸光默默下移……
“我回去後好好給你準備一份添妝的。”
“滾！”
聖旨賜婚的事，不出一日就傳遍了京城。
這次殿試的前三甲都被賜了婚，葉明鈺也沒有躲過。
但葉明鈺運氣不好。
皇帝給他賜婚的對象是霓裳郡主，皇帝的侄女，安慶長公主的次女。
據說次女雖然長得容貌傾城閉月羞花，但過於驕橫跋扈，極難伺候，朝中的青年才俊都看不上，安慶長公主擔心女兒把自己的年級給拖大了，還不止一次求到皇帝的跟前，才讓皇帝懶得費心幹脆在這次殿試裏面找人。
李蓮舟被賜婚的是位老親王的女兒也是個郡主，這位郡主性格溫和內向靦腆，因自由沒了雙親，便一直是由老王妃教養著，但老王妃近來身體不行，最放心不下這個孫女，就讓老王爺也跟著求皇帝幫忙。
至於謝景行。
他則是被附帶了。
嗯，沒錯附帶的。
皇帝是突然想起他那個不成氣候的爹，才不會過問兒子成不成家的問題，又想著王妃柳氏作不了謝景行的主，就幹脆一起賜婚得了，免得以後又有人來求自己。
他是皇帝！可不是月老！
不太耐煩的皇帝幹脆直接一桿子全都打了！
當然這種真相，謝景行是之後才知道的，雖然無言以為卻不得讚皇帝一聲痛快！
至於在賜婚時，皇帝盯著謝景行在想什麽，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反之沈喬就差點給氣到爆炸。
他幾乎要捏碎手裏的聖旨，咬牙切齒。
“難道這世上就沒有覺得皇帝給兩個男人賜婚是很奇怪的嗎？”
沈玉：“奇怪，但不敢說。”
沈喬：“……”
是他忘記了。
皇帝賜婚不可議論！
屮！
……
皇上將沈喬賜婚於謝景行一事，尚書府那邊私底下也議論不止。
比起其他人的議論，葉葉挺啄跟葉老夫人是在賜婚的當日下午，便直接去了沈府。
花廳裏，沈喬坐在這裏面對二老，心裏有點點的微妙。
他這個出櫃，出得措手不及。
至於要說什麽虧欠內疚的，這東西完全沒有。
現在他跟尚書府之間唯一的紐扣，除了葉霓凰跟葉明鈺，也就只有外公葉挺啄了。
“小喬，這樁婚事，你如何看的？”葉挺啄神色十分凝肅：“只要你說一句不願，外公就是拼著這烏紗帽不要了，也會想辦法幫你擺脫這門親事的。”
葉挺啄這話說得真情實意，完全沒有半點的虛假。葉老夫人神色微動，嚅動了唇似乎有話，卻又咽了下去。
沈玉神色溫和，眼底帶著幾分笑意。
連沈喬都感覺葉挺啄的這話讓他心裏暖洋洋的。
抗旨不遵這樣的罪名，在古代，可不是人人都有這個勇氣違抗的。
“這件事，外公不必擔憂，事情沒有你想得那麽糟糕。”沈玉突然開口。
葉挺啄明顯一怔。
沈玉橫了自己弟弟一眼，表情微冷，甚至於還有些咬牙。
“至於謝景行，想要輕易娶小喬，做夢！”
沈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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