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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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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穿靶!

這不是能輕易做到的事情,更何況還是個病秧子就輕易地做到了。

在場眾人被徹底震驚住了。

一個個全都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包括沈喬身後的沈玉也是一樣。

他瞳孔微微一縮,睜大著眼盯著沈喬的背影,那眼睛裏的困惑與不解,幾乎都要溢滿出來。

他好像……不認識眼前的這個弟弟了。

眾人的靜寂中。徐子突然大喜,他笑喊著,突然沖出去一把將沈喬給抱了起來!

“哇喔小喬你是怎麽這麽厲害的!那麽遠的距離還能每箭都中!牛掰牛掰了你!”

沈喬好笑,拍拍他的肩膀:“你快給我放下去,小心摔了。”

徐子陵立即將人放下,隨後挑眉,很是得意仿佛是他自己勝出了似的。

“程大公子,男子漢可要願賭服輸啊。”

程書巖臉色極其難看,握著弓箭的手死死用力。

他沒理會沈喬跟徐子陵只執拗地瞄準箭靶,想要挽救這樣的局面。

然而這第四箭,程書巖脫靶了。

至於第五箭,程書巖的箭根本就夠不到箭靶,就半途直接落在了地上!

甚至於還比不上第四箭射出去的距離遠。

這一下,四周的議論聲明顯更大。

程書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

他的臉色已經是黑了。

“不過便是個比賽而已,何必弄得這般咄咄逼人的啊。”

眾人中,突然有人開口,那話音似乎還有些為程書巖不平。

沈喬直接氣笑了:“剛才程公子找我一個病秧子比射箭的時候,怎麽沒聽見有人說他咄咄逼人?不過話說回來了,我一個病秧子都能拉得開弓,沒道理程公子不行啊?難不成……程公子平日跟人廝混太多,傷了精氣所以才連這弓箭都拉不開了?”

“沈喬!”程書巖咬牙:“莫要胡說八道!”

“呀,不好意思,不過程公子可是輸不起了?沒關系,直說啊,我寬宏大量不會那麽咄咄逼人的。”

程書巖恨不得將沈喬的嘴給撕了。

楊子旭也是滿臉陰郁:“沈喬夠了吧,你已經贏了,沒必要再這麽咄咄相逼,程大人與你大哥好歹也是同朝為官,你這樣……”

“楊子旭。”沈喬臉色一沈,倏忽轉身朝他走近。

楊子旭神色冷漠,全然不將沈喬放在眼裏。

可下一瞬。

啪!

沈喬突然一拳頭給楊子旭臉上抽了過去!

眾人大驚。

楊子旭也徹底呆住。

“給我哥身上潑臟水的時候就不覺得你們咄咄逼人?我不過是讓他脫光衣服在尚書府門外跑三圈而已你們就受不了?說真的,像你們這麽賤的人,我以前還真是沒有見過。”

“沈喬!”楊子旭擡手就要給沈喬身上砸去。

沈喬突然轉身擡腿一腳踹楊子旭胸口,同時眾人中沈玉掌心一動,內力擊出直接打得楊子旭狠狠砸在地上!

圍觀眾人瞬間被嚇得退避三舍。

沈喬卻不疾不徐地朝楊子旭走近。

“我沈家駐守邊城,用了多少將士的血才守住你們在京城的錦衣玉食國泰民安,你不知感恩就罷,汙蔑我兄長的話更是張口就來,你還好意思讓程書巖給你出頭要我向你賠禮道歉?你配嗎?”

“你!”

“我如何?我說的不是實話?”沈喬譏笑:“戰功赫赫,就是搶了別人的軍功,承認別人比你優秀就這麽困難?還是說你楊家的軍功其實就是這麽來的,所以你才這麽深谙此道?那如此看來,不如我們一起進宮面聖請皇上三司會審徹查此事!”

沈喬針對楊子旭這一番言論,徹底叫在場眾人知道什麽叫咄咄逼人。

別說楊子旭敢不敢去,至少有不少人是沒這個膽子的。

文官武將,誰真的經得起查?

文官有文官的書信,武官有武官的路子。

要是真拔出蘿蔔帶出泥,恐怕在場的人,都的被削掉一半!

現場氛圍瞬間變得有些凝固起來。

眾人後葉挺琢看著這樣的沈喬,眼睛裏的神色既有欣慰,也有心疼。

他知道這個外孫自小都是被女兒女婿嬌養著長大的,可是現在這樣的人,卻傲然而立,憑著他那小小的一張嘴搖旗吶喊維護著他的兄長。

“說得好。”

眾人後,突然有道磁性的聲音伴隨著鼓掌聲傳了過來。

眾人扭頭看去,只瞧見花園的入口處,那鼓掌而入的男人身形高挑一身黑衣,上面繡著四爪龍紋,男人旁邊則站著那穿了一身素白長衣,上繡著四爪白龍紋的謝景行。

謝景行眸光盯著沈喬,眸裏透著讚賞。

沈喬被他看得有些不太自在的移開了眸光。

“參見燕王。見過謝大世子。”

眾人回神,齊聲行禮。

沈喬怔了一下,又下意識地看向那個燕王。

沈喬記得,燕王叫謝燕來著……

突然的沈喬下意識地想找沈玉的身影。

他也確實是看見了沈玉。

沈玉就在沈喬身後的不遠處,比起別人對著謝燕躬身行禮,他就只是隨意的抱了下拳,桀驁的態度似乎一個字都不想說。

謝燕淡淡掃了沈玉一眼,當發現沈玉腰上掛著的玉佩正是前幾天他給沈喬的那塊時,他眸色幽深了須臾,忽地朝沈喬身邊走去。

“小小年紀膽色不錯。”謝燕誇獎沈喬。

沈喬有點尷尬,摸了一下鼻尖勉強笑笑。

“程大人。

“老臣在。”程大人顫著心尖立即出來:“下官拜見王爺。”

“程大人的家教,似乎有些不嚴吶,本王一階武夫都知道言而有信,程少爺居然不知道嗎?”

程大人差點給嚇到腿軟。

程書巖也白了臉色,差點沒反應過來。謝燕冷冷掃他時,嚇得他一個腿軟差點跪了。

“草……草民……”

“你這混賬!願賭服輸你發什麽呆!”程大人急忙一腳給他踹去。

楊子旭這才猛然回神,連連告罪。

“草民願賭服輸願賭服輸。”說罷就要開始脫衣服。

“慢著。”謝燕道:“賭約不是說了嗎?去尚書府門外脫,別在這裏汙了女眷的眼睛。”

程書言欲哭無淚,只得顫顫巍巍硬著頭皮去尚書府外頭脫衣服。

謝燕轉身跟上,要親眼目睹這一切似的。

他一走,在場不少人都跟著直奔尚書府的門外去了。

沈玉站在原地沒動,只微擰著眉盯著謝燕的身影。

謝景行也站在原地,眸光卻看著沈喬。但沈喬卻不看他,只乖乖的走到沈玉身邊。

謝景行:“……”

抿了下唇,只得跟上。

不一會,尚書府的大門口就站滿了不少的人。

程書言脫得精光,只穿著一條褲衩站在冷風裏面。

謝燕大步出來,頓時皺眉:“不是說要脫光的嗎?留個褲衩算什麽?”

“王爺,草民……”

“扒了。”

“!!!”

謝燕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吩咐,立即就有兩人上前直接給程書言把褲衩都撕了。

這一下,尚書府門外更是圍攏了不少的人。

一個個議論紛紛全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沈喬在眾人伸長了脖子想看,一只手卻橫了過來,將他的眼睛給捂住。

“誰……”

“別看,臟。”是謝景行。

沈喬抿了下唇,抓住謝景行的手,卻下意識地看沈玉。

沈玉站在前面,盯著前頭被人撕了褲衩的程書巖並不知道沈喬這裏的動作。

今天這事,有謝燕在這裏坐鎮,程書巖本就沒有功名更無官無職,一早就被謝燕給嚇壞了,再看連他老爹對謝燕都俯首稱臣全然不敢反抗的樣子,程書巖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赤條條的站在街上,想躲又不敢躲,最後只能咬牙,撒開腳丫跑了起來。

徐子陵看熱鬧不嫌事大還提醒他:“記得你得喊沈喬是你爹啊!”

程書巖剛跑兩步,差點腳下打滑。

沈玉十分嫌棄:“算了,我家小喬可生不出這麽大的混賬兒子。”

程書巖明顯一呆。

沈玉:“喊幹爹吧。”

程書巖:“!”

殺人誅心不過如是!

程書巖狠狠咬唇,只能認命奔跑起來。

“沈喬是我幹爹……”

謝燕皺眉:“聽不到。”

“沈喬是我幹爹!”

謝燕臉色難看:“沒吃飯嗎?”

“沈喬是我幹爹!!沈喬是我幹爹!!!”

程書燕豁出去了,埋著頭大聲喊,一路的奔跑了出去。

尚書府門口,謝燕讓人擡了椅子過來,紋風不動地就坐在這裏。

下人遞上茶杯時,他忽地喊了一聲:“阿景,過來坐會。”

謝景行悄悄捏了一下沈喬的手,便直接走到謝燕身邊坐下。

沈玉不想理他,準備轉身。

“侯爺也來坐會吧。”謝燕突然喊他:“難得一見的熱鬧,不好好看看豈不可惜。”

“你看吧,本侯沒興趣辣眼睛。”

言罷擡步就走,完全不給謝燕半點面子。

其他人見此心裏嘀咕又有些佩服。

雖說謝燕跟沈玉一樣都是手握兵權,但身份到底是差了一點。

沈玉不過是皇上冊封的侯爺,而謝燕卻是皇室子弟。

說難聽些,將來如果太子薨逝,那儲君之位花落誰家都未可知。

雖說皇帝已經冊封了皇長孫,可那孩子還沒出世不說,就算生了能不能活得長久都是未知。

至於宮中的三皇子雖看似名正言順,但只要這位爺不答應,憑他手裏的兵隨時捏死三皇子都不是問題。

這些事,旁人不知道,坐在謝燕身邊的謝景行卻十分清楚。

在謝景行的曾經裏面。

北沐並沒有被收入大元的版圖,甚至於還與大元打了好幾年的仗。

沈玉父母死後,他遭軍中心腹背叛受了重傷一直不曾痊愈,後面才會戰死沙場。

沈玉死後,謝燕接替了他的一切,駐守邊城,從此不再回京,京城也管不到邊城的事。

那時的謝燕到死都只回了一次京城。

是沈喬死後,他來京城給沈喬收屍的。

閉了閉眼,謝景行暗暗調整情緒。

程書巖大喊的聲音突然遠遠傳來。

謝景行扭頭看了一眼,隨後皺眉。

“確實辣眼。”

謝燕嗤笑:“只能說平日吃得太好,缺乏運動。”

“那不如扔到軍中鍛煉鍛煉?”

“提議不錯。”

謝燕笑著,忽地又朝身後的程大人喊:“回去後,便將這楊公子送到本王的大營去鍛煉鍛煉吧。”

“是是是。”

程大人完全不敢反抗。

在場更是無人敢反駁一句。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這兩位爺明顯是在給沈喬撐腰。

程書巖脫光衣服跑了三圈,面子裏子全都丟了。

謝燕這才滿意,起身跟謝景行回了尚書府的大門。

此刻的沈玉跟沈喬也在尚書府的大廳。

不過這兩人獨成一圈,連徐子陵都有人在跟他試好套近乎。

“以後見到謝燕,離他遠些。”沈玉突然吩咐。

沈喬哏了一下,眼神有些覆雜。

沈玉怕他不懂,又補一句:“此人變態,不可相交。”

沈喬:“……”

默默想了一下已經被變相拉入那個陣營的自己……沈喬瞬間安靜如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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