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萬籟俱寂，四周都是密不透風的黑，柯非玥努力想要找到一絲光亮，可是任憑他往哪個方向跑，都找不到出處，他絕望的站在原地，直到聽到遙遠的地方傳來父親的聲音，“鴻兒。”

他轉頭卻什麽也看不到，四處奔跑朝著未知的方向大喊，“父親，父親！”

可是父親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竟然聽不到了。

湛堯進屋的時候就聽到床上睡著的少年在說胡話，他進去屏風後，柯非玥緊閉雙眼不安的揪著被褥，正是被魘住了，他掀開被子抱住少年，“醒醒，玥兒，醒醒。”

柯非玥猛地醒來，他喘息了幾聲看到湛堯，“湛爺。”

湛堯，“你做噩夢了。”

柯非玥流下眼淚，“我夢到自己被困在一個漆黑的地方，怎麽也逃不出去。”

湛堯給他擦掉眼淚，“好了，沒事了，已經醒了。”

柯非玥趴在他懷裏慢慢平靜下來，他看了看窗外天還黑著，問湛堯，“湛爺這麽晚怎麽來了？”

湛堯，“出去辦事，回來這邊近就來了。”

柯非玥看他一身風塵，坐起來要下床，“我伺候您沐浴。”

湛堯，“廚房還在燒水，等會一起洗吧，你身上也都是汗。”

浴桶擡進來，柯非玥伺候湛堯寬衣，湛堯憐惜他體弱，讓他先洗，柯非玥匆匆洗了洗就從浴桶出來，拿著布巾給湛堯擦背。

湛堯的身材寬厚有力，肩背上還有幾道刀疤，柯非玥雙手搭肩給他按揉，湛堯右手抓住柯非玥，“你在這裏住的還習慣嗎？”

柯非玥，“住的很好。”

湛堯捏了捏他的手指，“身子養好了嗎？”

他意有所指，柯非玥有些害羞的點點頭，“好了。”

湛堯從水裏站起來隨意擦幹身體，抱起柯非玥往床邊走去，“今晚可不許睡了。”

柯非玥在他懷裏輕輕點頭，他在馬車裏答應跟著湛堯的時候，就準備好要有這一天。

十幾歲的少年身體還很小，柯非玥嘴巴大張像條失水的魚，痛苦的連喘息都難以支持，比起馬車那次，這次帶給少年的沖擊更激烈，他甚至感覺不到一絲歡愉。少年如花，攫取花朵的嬌嫩，欣賞、把玩，再狠狠摧殘，外面更聲敲了三下，湛堯終於饜足，他撈起近乎昏迷的少年，“玥兒，你還好嗎？”

柯非玥看向屏風外的燭火，湛堯用指風滅了蠟燭，“太晚了，睡吧。”

次日一早，湛堯吩咐陸大和陸二把浴桶的水換掉，還讓楊大媽多煮點補身體的湯，院子裏熱熱鬧鬧，只有柯非玥還躺在被子裏熟睡。

直到湛堯抱著他洗身體的時候，少年才醒來，身上黏的臟東西已經洗幹凈了，湛堯還給他抹了散淤的藥膏，柯非玥昨天被他欺負的委屈消散了一點，“謝謝爺。”

早飯端上來，柯非玥沒有胃口只吃了幾塊點心，湛堯指著碗裏的粥，“這裏面加了補品，都喝了。”

柯非玥委屈，“我吃不下了。”

“我來餵你。”湛堯端起碗，舀了一勺吹涼遞到柯非玥嘴邊，“張嘴。”

柯非玥只得張開嘴吃了，兩個人一個餵一個吃終於吃下了一碗多的米粥。吃完飯湛堯以手丈量柯非玥的腰身，“還是太瘦了，以後要多吃點，不然再像昨晚那樣，你都撐不住。”

柯非玥催他，“這麽晚了湛爺還不回城嗎？”

湛堯，“這幾天沒事，都在莊園陪你。”

吃過早飯，湛堯親自教柯非玥念了一上午書，下午又帶著他去莊園的後山逛，後山建有一大片竹林，從山腳往上看滿山的竹林看不到盡頭。

兩個人帶著陸大陸二一行四人往山上走，柯非玥這些天都呆在自己的院子，還沒有到外面過，這會到了山上，人都活躍了點。

湛堯看他精神好，便說，“這山上還有一處園子和一眼泉水，等上去了我們可以在上面住一晚。”

柯非玥，“好啊。”

但他身體到底太弱，昨天晚上又被折騰的狠，爬了一會山就累了，央求湛堯回道下山。湛堯笑他幾句，還是依著少年打道回去。

柯非玥走不動，湛堯就背起他往山下走，柯非玥趴在湛堯後背，“玥兒體弱，辜負了爺的好意。”

湛堯，“沒事，下次再帶你去。”

跟在他們身後的陸大陸二互相看了眼對方，陸二小聲嘀咕，“堂主也太寵小公子了，這麽多年堂主背過誰啊？”

陸大，“當年和青龍幫搶船的時候，堂主背過胡二毛子。”

當年金鶴堂和青龍幫在三江口混戰，老堂主身邊忠心耿耿的胡二毛子沖在最前面斷了一條腿，湛堯看老堂主心急，自己背著兩把刀就沖進了對方陣營，胡二毛子因為一頭毛色不均的長發被人叫作毛子，身材又高大，湛堯一個少年背著他，連砍帶跑往金鶴堂的船上跑，混戰中兩人身上毛發和血沫齊飛，那場面記憶尤深。

陸二想到那個場景，再看少年一團若雪伏在湛堯寬背上的模樣，心裏抖了好幾下，“不一樣，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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