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5.第35章林知妤心事

關燈
第35章 林知妤心事

林知妤看著她關切的眼神,一時間心裏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她和黎可夏初相識的那天,是她最崩潰的時候。

如果要問林知妤為什麽那麽喜歡時卿,或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吧。

可能只是因為初見時,她不小心崴了腿,時卿的那一句“同學,沒事吧。”亂了她的心。

或許也是後來迎新晚會上,因為被人鬧著表白而有些不知所措時,時卿的挺身而出。

又或者只是簡簡單單的一眼,林知妤就喜歡上了那個矜貴的少年。

總之大一的時候,她深知自己算是陷入了對時卿的愛戀中。

可林知妤太過含蓄,又擔心心裏的想法被人知曉會羞愧,所以一直藏在內心深處,表面上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從沒有人會認為她喜歡時卿。

就這麽四年的時光相處下來,林知妤成了時卿十分要好的朋友。

後來時卿要創業,林知妤索性就丟了大小姐的身份,陪著他從頭開始,雖然有些苦吧,但是能夠和心愛的人一直相處著,她也甘之如飴。

後來,林知妤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她和時卿已經相處了好幾年,她想,時卿會喜歡自己吧。

所以在那個大雪紛飛的日子裏,精心策劃了一場表白,熬了幾個通宵給他做了一條圍巾。

從小便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為了心愛的人,硬是熬著通宵一針一線的為他織圍巾。

林知妤那個時候心裏是甜,總覺得等到圍巾織完,她便去表白。

後來她也認真的策劃了表白,那是一場初雪,在最繁華的地方,林知妤給時卿打了個電話,想要約他出來,然後親手把自己秀的圍巾送給他。

如果他接了,那就是喜歡自己,那麽,自己就表白。

可是,電話接通了,林知妤。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話,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女孩兒的聲音。

聲音脆脆的,格外動聽。

電話那頭的女孩說:“卿哥哥在給我做飯,你有急事要找他嗎?”

林知妤當時就楞了神,頓了好久才反應過來,隨即安慰自己,可能是他家裏的妹妹。

可,現實總是那麽的殘酷。

“把衣服穿上,別感冒了,吃完飯我帶你出去玩兒……”

林知妤甚至沒有聽見後面他說了些什麽,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從來沒有,林知妤從來沒有聽到過時卿那般溫柔親昵的語氣。

縱然林知妤再想自欺欺人,可是她心知肚明。

時卿家裏並沒有妹妹,而這般的語氣,除了對心愛的女孩兒,又怎麽會說得出來。

當時站在廣場上,林知妤看著人來人往,幾分鐘前她還憧憬著面前那對擁抱在一起的情侶。

她想,若是時卿同意,她也可以這麽抱著時卿。

可是,沒有機會了。

一點機會也沒有。

林知妤甚至覺得有點慶幸,然後沒有把這份愛意說出口,否則她連奢求成為最簡單的朋友,恐怕也不能夠了吧。

可無論怎樣,林知妤還是特別的傷心。

一直站在原地,直到時卿打來了電話。

“有什麽事嗎?”

林知妤聽著電話那頭他心儀的男孩子的聲音,沒有往日裏藏著的那份雀躍,怎麽說呢,有一點兒的小委屈。

聲音雖然輕和,但是完全沒有剛才他同那個女孩說話時的那份寵溺。

就這般,林知妤知道了自己和他是沒有可能了。

“我只是想同你說,今天下午和你討論的那份文件,我快整理好了,明天就發給你。”

林知妤有些慌不擇言隨即編了一個借口,想要搪塞過去。

現在的林知妤,說話時有些哽咽,可是她並不想讓聽出來。

“我會盡快發給你的,先這樣吧,掛了。”

林知妤很快就把電話給掛斷了,然後一時間癱坐在了地上。

胸口像是被塊大石頭緊緊的壓著,似乎都快要透不過氣來似的。

這麽多年的喜歡,終究只是虛無。

林知妤強忍著眼淚,哪怕眼眶裏已經濕潤一片。

隨後她整理了情緒,跑去了公司,因為林知妤剛才說了那份文件,幾乎需要花一夜的時間完成。

林知妤不想讓時卿看出來有什麽破綻,所以硬著頭皮也要把自己說的謊話給圓回去。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鐘,公司裏幾乎沒有什麽人了。

昏暗的辦公室裏,林知妤一直坐在椅子上,莫名的有些難受。

但是她依舊忍著,開始工作。

文件很多很雜,需要很細心才可以做完。

林知妤心思一向細膩,所以這類的工作都是交給她完成。

倘若是放在往常,做這種工作自然很輕松。

可現在,林知妤心裏莫名的難受,以至於她不能靜下心來,好好的做表格。

最終忍不住低下頭來,埋在桌子上低聲哭泣。

委屈。

莫名的委屈。

而黎可夏,因為家門鑰匙落在了公司,所以自己一個人就跑回公司取鑰匙。

可是找了很久都沒有在自己的休息室裏找到鑰匙。

隨即才想起,今天下午的時候去過樓下的會議室。

便直接乘著樓梯下了一層去,會議室裏拿到了鑰匙,可是正準備走的時候,黎可夏聽到了女孩子低低的哭泣聲。

也許是因為好奇,黎可夏順著哭聲到了林知妤的辦公室。

林知妤哭得傷心,所以沒有註意到黎可夏。

而黎可夏,進公司的時候就知道了林知妤這個人,只是因為自己的特殊性,所以一直沒有見面。

這算得上是兩個人的初次見面。

黎可夏朝她走了過去,林知妤還在埋頭哭著。

“別哭了,有什麽委屈說出來就好了。”

黎可夏終究是狠不下心來轉身離開,隨即扯了張紙拿在手上。

林知妤愕然間聽到聲音,有些驚訝。

平覆了一會兒,心情止住了哭聲才擡頭。

可擡頭所見的女孩兒,是她從未見過的臉龐。

若說是公司的員工,林知妤一向就細心,因此對每個人都有了大概的了解。

可偏偏面前的女孩,墨黑長發中幾根紅絲張揚,眼眸清澈卻帶著一股子的野性。

容貌精致,整個人氣場強大,魅惑又頹唐,讓人忍不住想要了解,哪怕是在昏暗的燈光下,林知妤見了也略有些楞神。

而黎可夏,亦是如此。

黎可夏以前從未見過哭起來都這般溫柔好看的女孩。

即使是有狼狽的趴在桌上哭泣,可她擡眼時,黎可夏依舊能感受到那副歲月靜好。

黎可夏本來就是一個格外顏控的人,無論是對男對女,只要長得好看,她總會生出幾份心軟。

“你是?”既不是公司的那些工作人員,卻又偏偏此時出現在公司裏,想來想去便也只有那位神秘的藝人。

黎可夏看她問自己,一時間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直接坦然道:“覓。”

說完似乎又覺得有些不妥,隨即補充:“黎可夏,我的真名。”

果然如自己所想,林知妤沖她點了點頭,哪怕此時此刻她的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珠,但她也露出了得體的笑容望著對方。

“我是林知妤。”沒有過多介紹,但林知妤知道她懂。

黎可夏把所有的紙巾直接遞了過去。

“擦擦眼淚吧,無論遇到了什麽事,終究都會變好的。”

或許是因為黎可夏的目光太過於真誠,林知妤心裏的那股委屈不僅沒有舒緩,反而越來越大。

“可若是我守了那麽久的人,卻發現他從來都不曾屬於我,你覺得我該不該委屈?”

雖然說的模棱兩可,但是黎可夏大概也聽懂了她的意思。

“若是真的喜歡就繼續守著,哪怕他此時此刻心裏有別人,你又怎麽會知道自己完全沒有機會呢?”

黎可夏從來就是這般的性子,無論做什麽事情,她都一定要爭取一下,這樣以後想起來才不會覺得遺憾。

林知妤聽著黎可夏的話,苦笑了一聲。

“我都守了這麽久了,但凡他有那麽一丁點兒的喜歡,也不至於一點表示也沒有。那你覺得我還有喜歡的必要嗎?”

黎可夏沒有馬上接她的話,而是走到門口,順勢把辦公室裏的燈給打開。

燈亮的那一瞬間,林知妤覺得有些刺眼,伸手擋了擋了光。

“凡事跟著自己的心走,你只要自己覺得不後悔就好。”

不後悔?

林知妤一時間不知道作何感想。

剛才那段時間裏,她也曾經想過,自己要不要就此退出她的公司。

既然喜歡的人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那麽自己守在一旁還有什麽意思呢?

可是這個想法才剛剛出來,林知妤就覺得心口那塊很疼很疼。

她怎麽舍得離開呢?

哪怕就這麽看著,她也覺得幸福。

“所以,你覺得我應該還守在時卿旁邊嗎?”

時卿?

黎可夏倒是顯得有些驚訝,怎麽也沒有想到她喜歡的竟然是時卿。

不過仔細想想也覺得並不是沒有道理,幾年的大學同學畢業後一起闖蕩大坪,成立了公司,日子久了,又怎麽會不生出那幾份心思呢?

只是,時卿的心。

在別人身上。

“這是你的事,你覺得開心就好,只要不後悔怎樣都行。”

黎可夏覺得面前的這個才認識的林知妤,是一個十分溫柔心善的人。

所以她不擔心,林知妤會有什麽不正當的手段。

兩個人就說著說著,說了很多。

許是今夜感慨,又或者是這件事情藏在林知妤心裏太多年了,如今爆發一時間有些難受,特別想要找到一個人傾訴。

而黎可夏,正好在這個時間裏出現。

所以,林知妤就當是在回憶一般,說說這些年自己埋藏在心裏的愛戀與心酸。

說完後,林知妤還懇求她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

黎可夏自然是滿口答應。

女孩子般的友誼總是那麽的奇怪,很簡單的,因為兩個人有了一個共同的小秘密,所以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很要好的朋友。

心裏的話說了出來,林知妤瞬間覺得舒服了不少。

後來在公司,林知妤沒事的時候總是會去她的休息室裏看望黎可夏。

一來二去也成了知心的朋友。

原本林知妤就打算這麽一直守下去,哪怕毫無希望,但是她也心甘情願。

可,後來。

時卿因為工作認識了不少的朋友,其中幾個也算是知根知底。

某有一次在工作聚會上,有人打趣林知妤,說她長得漂亮,要是能夠有她這樣子的女朋友,定然是會十分歡喜。

林知妤也許全當是個笑話聽了,畢竟那個人也算得上是時卿的好友。

可時卿卻絲毫不在意,甚至對林知妤說:“我們一起闖蕩了這麽些年,倒是也耽誤你了,要是有喜歡的人可得趕緊的在一起,否則我總覺得耽誤了你似的,怪對不起你的。”

或許對時卿而言,這可能只是一句不甚在意的話。

可是對於愛慕他的林知妤而言,不知聽在耳裏有多難過。

可以忍受時卿不喜歡自己,卻無法忍受他將自己推給別人。

這仿佛是在赤裸裸的告訴自己,他不喜歡自己,哪怕是一丁點兒的喜歡也沒有。

說不出來有多難過,林知妤只覺得胸悶得緊。

聚餐時她喝了不少的酒,許是有了些醉意,林知妤心裏的委屈慢慢放大。

給唯一知情的黎可夏打了電話,想要同她一起出來聊聊天。

在家只會和父親吵架的黎可夏,接到好友的電話,自然是二話不說的就趕了過去。

等到黎可夏找到林知妤時,是在海灘上。

林知妤脫了鞋光腳在柔軟的沙灘上來來回回的走著。

那個時候的天氣漸涼,夜晚的海灘已經有了些許的涼意。

而林知妤格外單薄,看見她這個樣子,黎可夏當時顯得十分擔心。

出來時隨手拿上了外套,此刻發揮了作用。

黎可夏拎著外套就跑到了林知妤的旁邊,然後輕輕的把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天氣已經漸涼了,小心感冒。”

其餘的話一概沒說。

林知妤向來都是一個穩重的人,此時的她因為微醺,眼裏有些迷離,但是那抹傷心,卻怎麽也藏不住。

其餘的話似乎都不需要再問了,黎可夏也知道這副模樣是為了誰。

嘆了口氣,把她拉到岸上,然後等她穿了鞋,黎可夏拉著她的手就帶她上了車。

車子沒開動,兩個人就這麽坐在車子裏聊天。

“今天,發生什麽了?”

黎可夏雖然不用想也知道是因為時卿,其實怎麽也想不出又是怎樣刺激到了林知妤。

林知妤靠在背椅上,眼眶裏已經蓄滿了淚水,卻倔強的不肯落下半滴。

“今天他同我說,他有些耽誤我了,說我是時候應該靜下心來去找一個人照顧我……我是聽著他的話,就是,就是莫名有些難受……”

林知妤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哽咽,斷斷續續的,聽的黎可夏。有些心疼她。

“你說說你,雖然我一開始同你說過,不讓自己後悔,可是有的時候適當的放棄也未必是錯誤,至少長痛不如短痛。”

一直陷在一段感情,苦苦的掙紮著。

在別人面前風輕雲淡,可又有誰知道她背地裏該是怎樣的傷心難過。

終究是自己為數不多的好朋友,黎可夏也是真的在意她。

心疼她的天真,也心疼她的執拗,心疼她數十年如一日的守在一個人身旁,心疼她明知結果卻義無反顧。

很心疼,卻只能做一個旁觀者,無可奈何。

其實真的被傷到了,林知妤。居然沒有在乎形象,趴在黎可夏懷裏哭了起來。

黎可夏輕輕的拍她的背,想要給她些許安撫。

“或許他成為了你的執念,但是這麽長久下去,對你真的沒有好處。”

黎可夏素來也是一個狠心的人,既然已經知道毫無半分結果,那麽又何必再苦苦掙紮在這一段毫無可能的感情裏。

唉……

黎可夏忍不住嘆息,看著趴在自己懷裏痛哭的林知妤,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勸慰。

時卿與這件事情也沒有做錯。

從一開始他並沒有給林知妤任何希望,禮貌的保持著朋友之間該有的距離。

有喜歡的女孩兒偷偷藏著,哪怕是林知妤故意打聽,時卿也絲毫沒有洩露出來半分。

從始至終,時卿都沒有做錯任何的事情。

倘若一定要說一個,那也只能說當時的時卿,怎就入了林知妤的眼。

理由太過牽強,黎可夏也覺得十分的可笑。

林知妤趴在她的懷裏哭了很久,久到黎可夏已然有了些許冷意。

才擡起頭道:“夏夏,我是不是真的需要忘了他?”

“傻姑娘,我不能替你做決定的。”

感情上的事情只有當事人才能做決定,而她從頭到尾也只是一個局外人。

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只是在林知妤傷心的時候,給她些許的安慰罷了。

這次談話後,林知妤突然間就提出要去國外出差,是一個很輕松的差事,但是林知妤卻要了一年的時間。

面對時卿的詢問,林知妤裝作一臉向往道:“陪你經營這公司很久了,怎麽說也覺得有些累,所以算是給自己放個長假吧。”

她本就說的有理,再加上林知妤確實做得夠多了,時卿便沒有再說什麽話。

就這麽,林知妤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出了國,一走就是一年。

走的時候林知妤還對黎可夏說:“這一年的時間,我會讓自己忘了他。”

會的,一定會忘的。

就如同催眠一樣,林知妤踏上了那班飛機。

一年的時光說不上漫長,但也不短暫,林知妤每天都去各個地方走走逛逛。

她期盼著,有一天她能夠忘記時卿,可是時間越久她卻記得越清晰。

如同刻在骨子裏,怎樣也揮之不去。

所以一年之期到了,林知妤回國,卻依舊沒能忘了她想忘的人。

甚至,越發思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