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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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禮物
夏昭哪裏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只心說既然我們都沒準備以前的禮物那就算扯平了，負罪感頓時煙消雲散。
她半伏在課桌上，側著臉偷瞄秦述拆禮物時的表情，以此判斷他是否滿意自己的禮物。
明明送別人禮物不會那麽緊張的，夏昭糾結地想，自己這種表現是不是有些沒出息？
秦述很認真地拆禮物，不難看出都是根據他為數不多的一點喜好準備的。他克制不住地想起趙臨說的那些話，心臟急促而有力地跳動著。
昭昭是不是真的有些喜歡他？
她太用心了，連送他的詩集都是她自己沒有用過的精裝版。最後一個拆的是拍立得，比較有名的牌子，還額外多買了許多相紙。
他把相紙塞進去調試，閃光燈一晃，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夏昭就被留進了相紙裏。
比不上相機拍出來的分毫畢現，但卻顯得更加烏發唇紅，眼睛裏還殘存著茫然神色，卻絲毫不掩黑白分明。
秦述極其自然地把相片放在了自己桌上，好像只是不小心照到了她一樣：“……我很喜歡。”
夏昭看著他並沒有歸還自己相片的意思，不自在地捏緊了衣擺：“但是你還沒有拆其他人送的禮物呢。”
不知道為什麽因為他先前一句話就真的想把禮物分出個上下，仿佛要證明自己的確值得那個“最喜歡”。
其他的禮物大多是零食或必備的學習用品，有些是班裏的男生送的，還有一部分是育德的轉學生送的，貼著“多謝秦哥給我們育德長臉”的便簽紙。
只有一樣與眾不同。
夏昭靠在秦述身側，看向那本厚厚冊子上的淺色便簽。
“生日快樂，禮物如下，包君滿意。”
落款是一個褚字，細瘦又有些淩亂的字體，很瀟灑。
夏昭“啊”了一聲：“是褚秋思嗎？”
字如其人，夏昭幾乎第一時間就想到那個高挑又帶著藝術範的人。
而且據她所知，秦述只認識這一個姓褚的人。看起來他們在社團相處的還不錯，都到特意送生日禮物的關系了。
夏昭心情有些雀躍，這就說明她當初建議秦述找個社團發展興趣的建議不算糟糕。
秦述眉頭微蹙，覺得褚秋思不太像會特意給他送生日禮物的人——他懷疑她另有所圖。
那冊子是一本相冊，秦述翻開第一頁，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而後迅速合上。
已經看清相冊裏是什麽的夏昭惋惜地嘆了口氣，可憐巴巴地問：“不可以看嗎？”
攝影社的社長拍出來的秦述校園生活寫真！！！不看好可惜！！！
和人一起看自己的相冊集實在有些難言的尷尬，但秦述還是在夏昭帶著央求的目光下再次把相冊翻開：“……可以。”
夏昭美滋滋地靠得更近了些。
相冊裏大部分照片應該是他們一起社團活動時的抓拍，因為多數時候秦述都拿著相機，而且並沒有看鏡頭。
夏昭對攝影作品的鑒賞力不是特別高，只朦朦朧朧覺得褚秋思鏡頭下的秦述有一股奇異的專註，又仿佛在追尋什麽。
和身邊活生生的人相比，照片裏的秦述反而更具一種獨特的吸引力，這或許就是好的攝影師所賦予的魅力。
夏昭腦子裏醉成一團漿糊，在心裏不住詞窮地呢喃，好好看。
真的是藝術品。
她在秦述的翻動下繼續看下一張，這次是主席臺上的他。
表彰大會開在早上，主席臺還籠罩在陰影裏，可又恰逢旭日東升，陽光便從臺頂上的縫隙穿過，肆無忌憚潑灑在正中間少年的身上。他單手拿著講稿，神色看似專註，另一只拇指插進口袋裏的手卻又彰顯著漫不經心。
夏昭一直知道秦述不是偏陽光開朗的樣貌，也有很多人說他一看就很冷淡。可這張照片裏，那種少年人的蓬勃和耀眼卻幾乎要滿溢出來。
夏昭捂住了自己因為興奮而隱隱發熱的臉頰：“她好厲害，好會拍。”
“當然，”她又看向秦述，誇得真心實意，“也是你長得好看。”
好的攝影作品肯定是攝影師和模特相互成就嘛。
秦述被誇得有些僵硬，頭昏腦脹地繼續做翻頁機器，卻在下一頁還沒翻過來時“啪”一聲猛地合上了相冊。
還沒看到新一頁的夏昭被嚇了一跳：“怎麽了？”
秦述耳根有些發紅，死死按著相冊的封面，徹底明白了“包君滿意”的含義：“……沒怎麽。”
夏昭看著他的動作，有些狐疑地問：“是看到什麽令人震驚的照片了嗎？”
不然怎麽這副模樣？
秦述抿緊唇，欲蓋彌彰：“什麽也沒有。”
夏昭被好奇心折磨得要死，卻又見秦述實在不想說，只好不情不願地轉過頭去。
餘光卻瞥見他側身把相冊打開了一條縫繼續看，然後又猛地合上。
——所以到底是什麽！
瞧他又想看又不想給別人看的模樣！
夏昭郁悶極了，更郁悶的是看秦述的表現為，這本相冊估計才是他最喜歡的禮物。不過也不是不能接受，如果有人送了自己一本把自己拍得格外漂亮的相冊，估計也很難不喜歡……
所以，她的思緒再次跑偏，讓秦述反應那麽大的到底是什麽照片？
直到上課時，秦述還沈浸在剛剛看到的東西裏回不過神。
泳裝照。
昭昭的泳裝照。
暖橙的色調，上身是小吊帶，因為貼身所以勾勒得曲線提拔又飽滿。下身是小短裙，太短了，堪堪遮住腿根，讓她的雙腿顯得比任何時候都要修長。探出腳試泳池水溫的樣子像在太陽底下被曬得暖融融所以不太願意下水的小天鵝。
好可愛。
也好誘人。
秦述在一遍遍回味裏生出一點難言的狼狽與氣憤，心想教游泳課的老師怎麽能允許褚秋思帶相機進去，萬一拍下的照片被其他心懷不軌的人看到怎麽辦？還有褚秋思，不是說自己很有道德，不會隨意外傳照片的嗎？
這次還好是給他，萬一以後給別人了呢？
想到誰就容易遇到誰，中午秦述從食堂出來，就看到了已經有些天沒見到的褚秋思。
她也看到了秦述，遠遠走過來，臉上帶著暧昧不明的揶揄：“看到我的禮物了嗎？是不是很合心意？”
秦述唇線繃直：“……那並不適合當成禮物送人。”
褚秋思看著他道貌岸然一張臉，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行，那你倒是還回來啊。”
哪有把送出去的禮物要回去的道理，秦述只當沒聽到：“你以前說不會隨便給別人你拍的照片，這次給我，是想讓我幫什麽忙嗎？”
這人腦子還是好使的。褚秋思笑了笑：“就以前說的那件事唄，期末前你能不能給我當模特拍幾組樣片攬客啊？”
見他眉頭頃刻間蹙了起來，褚秋思繼續說：“報酬就是我以前拍過的所有她的照片的專屬權。”
拒絕的話哽在了喉嚨裏，秦述討價還價：“還要加上以後的。”
“行吧。”褚秋思扯了扯唇角，“有句話我早想說了，你的行為真的很癡漢。”
秦述禮貌回擊：“你也不是很有職業道德。”
這兩個人站的地方並不顯眼，怎奈人長得顯眼，還是招來不少目光。
正在質問夏昭的李琪琪餘光就瞥見了他們：“我聽吳嘉木說你送了秦述四五樣生日禮物，怎麽我們過生日就沒這個待遇呢？”
夏昭心虛望天：“這不是想送你們的都送完了嘛……”
沒等到李琪琪的回答，夏昭轉頭順著她看的方向望過去，正巧看到秦述和褚秋思。
她忍不住開始碎碎念：“還是一米八的女生更好看……”
李琪琪困惑地問她：“他們兩個湊在一起幹什麽？”
看現在這種情形，她還以為昭昭和秦述終於生起了點苗頭，怎麽轉眼秦述又和褚秋思湊一起去了？
夏昭想了想：“可能是在說禮物吧。”
她把相冊的事說了說，越說李琪琪表情越怪：“所以你花了大幾千買的禮物，還沒一本相冊受他歡迎啊？”
“也正常吧。”夏昭接受良好，“你要是收到一本把你拍得像仙女下凡的相冊能不喜歡嗎？”
李琪琪忍不住了：“但聽你說的，他喜歡的應該不是你看到的那些吧？他喜歡的是不想讓你看到的那張照片。”
的確是這樣沒錯，夏昭小心翼翼地問：“——所以？”
“所以要麽是那張照片見不得人，要麽是那張照片上的他見不得人啊！”李琪琪越想越覺得有貓膩，“否則為什麽不讓你看？”
夏昭滿頭霧水：“但是照片還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李琪琪：“這不就要問褚秋思了嗎！”
沈默良久，夏昭才心緒覆雜地小聲嘀咕起來：“我感覺你想說他不讓我看的是張艷/照。”
李琪琪點頭：“你的感覺很敏銳，但重點不應該是褚秋思為什麽會送秦述艷/照嗎？”
事情越說越離譜，夏昭有些詞窮了：“這只是我們的憑空臆測……”
李琪琪反駁：“分明是合理推測！”
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夏昭被她說的心裏發亂，用開玩笑的口氣緩解心緒：“不愧是你，前段時間覺得我在和秦述談戀愛，今天又開始推測他們之間有貓膩了。”
李琪琪很認真地打量夏昭的表情，看著還算正常，好像不是很在意這件事。
她對他們之間的關系更糊塗了，只笑嘻嘻地說著可能會提點到面前這個不太敏感的直女的玩笑話：“萬一兩者都成立呢？畢竟男的沒什麽好東西，一個兩個都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夏昭想起秦述家裏的那些事，很堅定地搖了搖頭：“秦述不會是那樣的人。”
看她這種反應，李琪琪心裏突突了兩下：“我開玩笑呢，怎麽還認真起來了？”
趁著還沒午休，夏昭摸出了自己的手機，低頭打字：“我幹脆問問秦述他不讓我看的照片到底是什麽。”
他總不會騙她。
李琪琪：“……？”
這走向似乎有些離奇，但好像又很合理，她忍不住湊近看夏昭的手機：“那你打算怎麽問？”
話音剛落，她就看到夏昭摁下了發送鍵。聊天窗裏頓時彈出一條再直白不過的詢問：還是很想知道你不讓我看的照片是什麽，不會是什麽艷/照吧？
李琪琪目瞪口呆：“你就這麽直接問了？”
夏昭有點破罐子破摔的理直氣壯：“不然該怎麽辦？”
難道還要猜這猜那糾結半天再去問嗎！她仔細想過了，問這麽一句並不會影響她和秦述現在的關系——前些天趙臨來的那次他還親口說過她為什麽不問他當時男生在笑什麽呢！
既然他說了，那她就問！而且知道答案後至少不會胡思亂想了。
秦述很快回了消息，是一個句號，隨後又發過來一句：不要胡思亂想。
夏昭問：所以到底是什麽？
那邊停頓了一會兒才回覆：以後會讓你看的。
既然會讓她看那就肯定不是什麽艷/照或見不得人的東西了。夏昭對著李琪琪舉起手機：“看來你的推測不那麽準確。”
——秦述也沒很明確地說明是什麽吧？而且說以後會讓你看，這個以後又在什麽時候？
而且他說不要亂想就不是什麽不好的東西了？怎麽你這麽輕易就相信他了！
李琪琪感覺夏昭有泥足深陷的可能，已經下定了一旦陛下為妖妃所惑臣必觸柱死諫的決心，緩緩吐槽：“我倒是覺得他的回答很心虛。”
秦述的確很心虛。
他盯著對話框裏的“艷/照”兩個字發了會兒呆，不清楚為什麽夏昭靈感迸發問出了一個這樣的的問題。
那張照片是絕對不能讓昭昭看到的。秦述心想，雖然褚秋思的話很不中聽，但一旦被發現，昭昭有很大可能把他當變態。
或許他該找張合適的照片換掉昭昭的那張，這樣萬一她哪天真想看還能應付過去。
秦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盯著天花板開始回憶自己相機裏的照片。
到底換成什麽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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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送別人禮物不會那麽緊張的，夏昭糾結地想，自己這種表現是不是有些沒出息？
秦述很認真地拆禮物，不難看出都是根據他為數不多的一點喜好準備的。他克制不住地想起趙臨說的那些話，心臟急促而有力地跳動著。
昭昭是不是真的有些喜歡他？
她太用心了，連送他的詩集都是她自己沒有用過的精裝版。最後一個拆的是拍立得，比較有名的牌子，還額外多買了許多相紙。
他把相紙塞進去調試，閃光燈一晃，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夏昭就被留進了相紙裏。
比不上相機拍出來的分毫畢現，但卻顯得更加烏發唇紅，眼睛裏還殘存著茫然神色，卻絲毫不掩黑白分明。
秦述極其自然地把相片放在了自己桌上，好像只是不小心照到了她一樣：“……我很喜歡。”
夏昭看著他並沒有歸還自己相片的意思，不自在地捏緊了衣擺：“但是你還沒有拆其他人送的禮物呢。”
不知道為什麽因為他先前一句話就真的想把禮物分出個上下，仿佛要證明自己的確值得那個“最喜歡”。
其他的禮物大多是零食或必備的學習用品，有些是班裏的男生送的，還有一部分是育德的轉學生送的，貼著“多謝秦哥給我們育德長臉”的便簽紙。
只有一樣與眾不同。
夏昭靠在秦述身側，看向那本厚厚冊子上的淺色便簽。
“生日快樂，禮物如下，包君滿意。”
落款是一個褚字，細瘦又有些淩亂的字體，很瀟灑。
夏昭“啊”了一聲：“是褚秋思嗎？”
字如其人，夏昭幾乎第一時間就想到那個高挑又帶著藝術範的人。
而且據她所知，秦述只認識這一個姓褚的人。看起來他們在社團相處的還不錯，都到特意送生日禮物的關系了。
夏昭心情有些雀躍，這就說明她當初建議秦述找個社團發展興趣的建議不算糟糕。
秦述眉頭微蹙，覺得褚秋思不太像會特意給他送生日禮物的人——他懷疑她另有所圖。
那冊子是一本相冊，秦述翻開第一頁，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而後迅速合上。
已經看清相冊裏是什麽的夏昭惋惜地嘆了口氣，可憐巴巴地問：“不可以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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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人一起看自己的相冊集實在有些難言的尷尬，但秦述還是在夏昭帶著央求的目光下再次把相冊翻開：“……可以。”
夏昭美滋滋地靠得更近了些。
相冊裏大部分照片應該是他們一起社團活動時的抓拍，因為多數時候秦述都拿著相機，而且並沒有看鏡頭。
夏昭對攝影作品的鑒賞力不是特別高，只朦朦朧朧覺得褚秋思鏡頭下的秦述有一股奇異的專註，又仿佛在追尋什麽。
和身邊活生生的人相比，照片裏的秦述反而更具一種獨特的吸引力，這或許就是好的攝影師所賦予的魅力。
夏昭腦子裏醉成一團漿糊，在心裏不住詞窮地呢喃，好好看。
真的是藝術品。
她在秦述的翻動下繼續看下一張，這次是主席臺上的他。
表彰大會開在早上，主席臺還籠罩在陰影裏，可又恰逢旭日東升，陽光便從臺頂上的縫隙穿過，肆無忌憚潑灑在正中間少年的身上。他單手拿著講稿，神色看似專註，另一只拇指插進口袋裏的手卻又彰顯著漫不經心。
夏昭一直知道秦述不是偏陽光開朗的樣貌，也有很多人說他一看就很冷淡。可這張照片裏，那種少年人的蓬勃和耀眼卻幾乎要滿溢出來。
夏昭捂住了自己因為興奮而隱隱發熱的臉頰：“她好厲害，好會拍。”
“當然，”她又看向秦述，誇得真心實意，“也是你長得好看。”
好的攝影作品肯定是攝影師和模特相互成就嘛。
秦述被誇得有些僵硬，頭昏腦脹地繼續做翻頁機器，卻在下一頁還沒翻過來時“啪”一聲猛地合上了相冊。
還沒看到新一頁的夏昭被嚇了一跳：“怎麽了？”
秦述耳根有些發紅，死死按著相冊的封面，徹底明白了“包君滿意”的含義：“……沒怎麽。”
夏昭看著他的動作，有些狐疑地問：“是看到什麽令人震驚的照片了嗎？”
不然怎麽這副模樣？
秦述抿緊唇，欲蓋彌彰：“什麽也沒有。”
夏昭被好奇心折磨得要死，卻又見秦述實在不想說，只好不情不願地轉過頭去。
餘光卻瞥見他側身把相冊打開了一條縫繼續看，然後又猛地合上。
——所以到底是什麽！
瞧他又想看又不想給別人看的模樣！
夏昭郁悶極了，更郁悶的是看秦述的表現為，這本相冊估計才是他最喜歡的禮物。不過也不是不能接受，如果有人送了自己一本把自己拍得格外漂亮的相冊，估計也很難不喜歡……
所以，她的思緒再次跑偏，讓秦述反應那麽大的到底是什麽照片？
直到上課時，秦述還沈浸在剛剛看到的東西裏回不過神。
泳裝照。
昭昭的泳裝照。
暖橙的色調，上身是小吊帶，因為貼身所以勾勒得曲線提拔又飽滿。下身是小短裙，太短了，堪堪遮住腿根，讓她的雙腿顯得比任何時候都要修長。探出腳試泳池水溫的樣子像在太陽底下被曬得暖融融所以不太願意下水的小天鵝。
好可愛。
也好誘人。
秦述在一遍遍回味裏生出一點難言的狼狽與氣憤，心想教游泳課的老師怎麽能允許褚秋思帶相機進去，萬一拍下的照片被其他心懷不軌的人看到怎麽辦？還有褚秋思，不是說自己很有道德，不會隨意外傳照片的嗎？
這次還好是給他，萬一以後給別人了呢？
想到誰就容易遇到誰，中午秦述從食堂出來，就看到了已經有些天沒見到的褚秋思。
她也看到了秦述，遠遠走過來，臉上帶著暧昧不明的揶揄：“看到我的禮物了嗎？是不是很合心意？”
秦述唇線繃直：“……那並不適合當成禮物送人。”
褚秋思看著他道貌岸然一張臉，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行，那你倒是還回來啊。”
哪有把送出去的禮物要回去的道理，秦述只當沒聽到：“你以前說不會隨便給別人你拍的照片，這次給我，是想讓我幫什麽忙嗎？”
這人腦子還是好使的。褚秋思笑了笑：“就以前說的那件事唄，期末前你能不能給我當模特拍幾組樣片攬客啊？”
見他眉頭頃刻間蹙了起來，褚秋思繼續說：“報酬就是我以前拍過的所有她的照片的專屬權。”
拒絕的話哽在了喉嚨裏，秦述討價還價：“還要加上以後的。”
“行吧。”褚秋思扯了扯唇角，“有句話我早想說了，你的行為真的很癡漢。”
秦述禮貌回擊：“你也不是很有職業道德。”
這兩個人站的地方並不顯眼，怎奈人長得顯眼，還是招來不少目光。
正在質問夏昭的李琪琪餘光就瞥見了他們：“我聽吳嘉木說你送了秦述四五樣生日禮物，怎麽我們過生日就沒這個待遇呢？”
夏昭心虛望天：“這不是想送你們的都送完了嘛……”
沒等到李琪琪的回答，夏昭轉頭順著她看的方向望過去，正巧看到秦述和褚秋思。
她忍不住開始碎碎念：“還是一米八的女生更好看……”
李琪琪困惑地問她：“他們兩個湊在一起幹什麽？”
看現在這種情形，她還以為昭昭和秦述終於生起了點苗頭，怎麽轉眼秦述又和褚秋思湊一起去了？
夏昭想了想：“可能是在說禮物吧。”
她把相冊的事說了說，越說李琪琪表情越怪：“所以你花了大幾千買的禮物，還沒一本相冊受他歡迎啊？”
“也正常吧。”夏昭接受良好，“你要是收到一本把你拍得像仙女下凡的相冊能不喜歡嗎？”
李琪琪忍不住了：“但聽你說的，他喜歡的應該不是你看到的那些吧？他喜歡的是不想讓你看到的那張照片。”
的確是這樣沒錯，夏昭小心翼翼地問：“——所以？”
“所以要麽是那張照片見不得人，要麽是那張照片上的他見不得人啊！”李琪琪越想越覺得有貓膩，“否則為什麽不讓你看？”
夏昭滿頭霧水：“但是照片還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李琪琪：“這不就要問褚秋思了嗎！”
沈默良久，夏昭才心緒覆雜地小聲嘀咕起來：“我感覺你想說他不讓我看的是張艷/照。”
李琪琪點頭：“你的感覺很敏銳，但重點不應該是褚秋思為什麽會送秦述艷/照嗎？”
事情越說越離譜，夏昭有些詞窮了：“這只是我們的憑空臆測……”
李琪琪反駁：“分明是合理推測！”
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夏昭被她說的心裏發亂，用開玩笑的口氣緩解心緒：“不愧是你，前段時間覺得我在和秦述談戀愛，今天又開始推測他們之間有貓膩了。”
李琪琪很認真地打量夏昭的表情，看著還算正常，好像不是很在意這件事。
她對他們之間的關系更糊塗了，只笑嘻嘻地說著可能會提點到面前這個不太敏感的直女的玩笑話：“萬一兩者都成立呢？畢竟男的沒什麽好東西，一個兩個都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夏昭想起秦述家裏的那些事，很堅定地搖了搖頭：“秦述不會是那樣的人。”
看她這種反應，李琪琪心裏突突了兩下：“我開玩笑呢，怎麽還認真起來了？”
趁著還沒午休，夏昭摸出了自己的手機，低頭打字：“我幹脆問問秦述他不讓我看的照片到底是什麽。”
他總不會騙她。
李琪琪：“……？”
這走向似乎有些離奇，但好像又很合理，她忍不住湊近看夏昭的手機：“那你打算怎麽問？”
話音剛落，她就看到夏昭摁下了發送鍵。聊天窗裏頓時彈出一條再直白不過的詢問：還是很想知道你不讓我看的照片是什麽，不會是什麽艷/照吧？
李琪琪目瞪口呆：“你就這麽直接問了？”
夏昭有點破罐子破摔的理直氣壯：“不然該怎麽辦？”
難道還要猜這猜那糾結半天再去問嗎！她仔細想過了，問這麽一句並不會影響她和秦述現在的關系——前些天趙臨來的那次他還親口說過她為什麽不問他當時男生在笑什麽呢！
既然他說了，那她就問！而且知道答案後至少不會胡思亂想了。
秦述很快回了消息，是一個句號，隨後又發過來一句：不要胡思亂想。
夏昭問：所以到底是什麽？
那邊停頓了一會兒才回覆：以後會讓你看的。
既然會讓她看那就肯定不是什麽艷/照或見不得人的東西了。夏昭對著李琪琪舉起手機：“看來你的推測不那麽準確。”
——秦述也沒很明確地說明是什麽吧？而且說以後會讓你看，這個以後又在什麽時候？
而且他說不要亂想就不是什麽不好的東西了？怎麽你這麽輕易就相信他了！
李琪琪感覺夏昭有泥足深陷的可能，已經下定了一旦陛下為妖妃所惑臣必觸柱死諫的決心，緩緩吐槽：“我倒是覺得他的回答很心虛。”
秦述的確很心虛。
他盯著對話框裏的“艷/照”兩個字發了會兒呆，不清楚為什麽夏昭靈感迸發問出了一個這樣的的問題。
那張照片是絕對不能讓昭昭看到的。秦述心想，雖然褚秋思的話很不中聽，但一旦被發現，昭昭有很大可能把他當變態。
或許他該找張合適的照片換掉昭昭的那張，這樣萬一她哪天真想看還能應付過去。
秦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盯著天花板開始回憶自己相機裏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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