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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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眼光
夏昭看了一眼自己抱著堆疊裙擺的雙臂，心想小秦老師真是好貼心。
文藝委員還等著給她塗口紅，夏昭微微低頭，含住了吸管。
她的睫毛本就濃密，在塗上睫毛膏後更顯出一種驚人的弧度。粉底液的色號和肩頸的自然膚色很協調，只是不會透露出肌膚那種健康的，白裏透紅的色澤。
這色澤和她的花朵耳飾真的很相稱，秦述想。
可在看到夏昭的耳垂因為耳夾戴久後流露出的血色時，秦述又感覺耳飾不順眼了。
她喝完水後下意識咬了一下吸管，這吸管也很討厭。口紅把她喝完水自然潤澤出紅意的唇色遮住，怎麽看怎麽不合適。
就連這條裙子這時候看起來也不襯她的膚色，而且露著肩膀會冷……
秦述腦子裏亂糟糟一片，在夏昭終於化完妝後，他看著周圍目不轉睛的同學，終於意識到不順眼的不是夏昭身上那些東西。
是這些一直看著她的人。
……他們沒自己的事做嗎？為什麽一直圍在這裏？！
這份煩躁在攝影社的同學來喊他時達到了頂峰——為什麽最先離開教室的人會是他？
他走了誰幫昭昭提著裙擺到操場？
攝影社的同學看著他一張冷臉，大氣不敢吭，不過給他們安排拍攝任務的褚秋思則沒什麽不敢說的：“怎麽，不滿意安排你拍主席臺上的校長老師啊？”
秦述：“嗯。”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操場門口，1班的同學正在那裏列隊：“我不能一直跟拍方陣嗎？”
還好是李琪琪幫昭昭整理裙擺。
褚秋思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不能，我怕你拍出來都是單人特寫。”
而且這可是她的活，跟拍方陣最容易拍到每個班舉牌的美女了。
秦述和她討價還價：“但是她爸爸媽媽拜托我……”
“相信我。”褚秋思冷酷無情地說，“她爸媽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個模樣，絕對不放心讓你一直跟著她拍照。”
其他幾個社團成員發出憋笑的吭哧聲。
眼見他還要說什麽，褚秋思有些不耐煩了：“大不了把我拍到的分你幾張交差好吧？別太過分。”
秦述勉強應下。
“別太沮喪，學長。”一個高一的學弟滿臉“我懂”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完開幕式後就自由了，兩天的時間夠你拍想拍的人了。”
秦述心說那怎麽一樣，嘴上卻道：“謝謝。”
廣播站的主持人已經開始念開場稿了，秦述走上主席臺，意外發現這裏視野還不錯。
校領導在這種日子也顯得平易近人很多，只簡單說了幾句就宣布開幕式開始。
導播的鏡頭從主席臺挪開，投向了操場。
秦述拍了幾張領導們的特寫，看到他們在他移開相機後坐姿頓時放松了下來。
坐在邊上的劉主任小聲對他說：“照片夠用了就下去拍方陣，別待在這兒了。”
有個學生在，都不好意思閑聊。
真是意外之喜。
“首先向我們走來的，是高二1班的隊伍……”
開始了。
秦述快步走下主席臺，聽見後面傳來劉主任隱隱帶著炫耀的話語：“前頭那個就是夏老師家的昭昭，多俊。”
導播的鏡頭適時切了過來，看臺上沒有報項目走方陣的1班同學大聲喊起了他們羞恥的口號。
“高二1班！永遠做1！”
這一聽就是李琪琪寫的。
夏昭本想矜持優雅地走完這段路，可聽到這口號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笑起來格外討人喜歡，在轉播的大屏上沖擊實在太大。操場四周傳來歡呼與起哄聲，夏昭終於想起這時候所有人都在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唇角抿起。
看臺上的同學像是得到了鼓勵，呼喊聲更大了。
“1班萬歲！”
“青山最帥！！”
李青山笑著對他們壓了壓手，示意他們收斂一點。
他們視若無睹，繼續大喊：“夏昭最美！！！”
在看臺上的同學們開始喊第一聲時，秦述就將一直定格在夏昭身上的鏡頭移向了看臺。
簡直是亂哄哄一片，不斷揮舞自己校服外套的，拿著喇叭帶頭大喊的，不斷拉禮花灑了李青山一頭亮片的。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隊伍很長，後面還有高一和國際部的方陣，可秦述卻怎麽也找不出拍1班同學的那種感覺了。
他幹脆回到看臺，對著班裏嗓子喊啞了的同學們說：“想合照的快來。”
李青山說：“走方陣的同學們快回來了，咱們一起拍一張。”
夏昭走完一圈，剛想去看臺下的更衣室換回運動服，就被班裏的幾個女生拽回了看臺：“拍完照再換！”
李青山對她招手：“快來，咱們班的門面站C位。”
周圍的人笑起來：“老班你懂的還不少。”
李青山說：“不然怎麽能當你們班主任。”
眼看人到齊了，秦述單手撐住圍欄跳到了看臺下——在上面拍不齊人。
最前頭的夏昭“唉”了一聲：“你走了我們班不就少一個人嘛！那還叫什麽合照。”
李青山：“你還挺利落！把相機給旁邊同學，讓他們幫個忙。”
秦述捏了下眉心，無奈地笑了下：“……沒反應過來。”
恰巧褚秋思游蕩到這裏，秦述把相機遞給她，雙手撐住欄桿又翻了回來。
“年輕人身手就是好。”李青山示意他站靠邊一些，以免擋到後面的同學，“僅此一次啊，以後不準翻了。”
臺下的褚秋思對他們比手飾：“一、二、三……”
“茄子！”
夏昭上午有一個跳高的項目要比，拍完照就去了更衣室換衣服。
李琪琪跟著她溜了進來，在她拉下禮服拉鏈時伸出了自己罪惡的手：“終於也讓我占一次便宜……皓月快來！把以前她摸你的份摸回來！”
平日裏夏昭穿衣服以寬松舒適為主，都看不出來她那麽有料！
皓月並不理會她們的低級趣味，把手裏的單詞小冊子塞到了校服口袋裏，淡淡瞥了一眼：“自己有胸就別來摸我的。”
夏昭拍開李琪琪的手，開始穿運動內衣：“那怎麽一樣。”
花冠掛了一下衣服，夏昭摘下王冠，頭發也散了下來，亂糟糟像只小獅子。
旁邊的不知道哪個班的女生多看了兩眼，忍不住說：“發量好多。”
夏昭對她笑了一下。
她還沒卸妝，近距離看著比大屏轉播沖擊力還大，換上運動服後也比走方陣時顯得平易近人。
女生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李琪琪覺得自己像是看到了家裏那只白白軟軟上街時總愛對著路人搖尾巴招來一頓擼的薩摩耶，忍不住擰了她一把：“你還不去卸妝嗎？”
夏昭呆了一下：“忘記還化了妝……但我好像沒帶卸妝的東西。”
旁邊的女生毫不猶豫地遞過來一支卸妝膏：“喏，用我的。”
夏昭：“謝謝！我馬上還你！”
李琪琪看著她狂奔去衛生間的背影感慨：“對女生處處留情，對男生直得要命，昭昭到底是怎麽養成這樣的性格的……”
“可能因為男的總犯賤吧。”皓月語氣淡淡。
旁邊的女生豎起大拇指：“銳評。”
沒報項目的普通同學和項目沒開始的運動員不能隨意在操場走動。從更衣室出來時，廣播正在念參加下一輪跳高比賽選手的名字，夏昭揮揮手和兩人告別：“回去寫通訊稿吧，給咱們班多加點分。”
畢竟班裏其他男生寫得一塌糊塗，就她們幾個女生頂點用。
李琪琪：“行，回去寫稿誇你。”
夏昭：“也不是不可以。”
操場上，聽見廣播裏夏昭名字的秦述走向比賽跳高的區域，離他不遠的褚秋思見狀也跟了上來。
秦述皺眉看向她：“我也沒什麽好拍的，你還沒拍夠麽。”
他知道褚秋思跟著他是想讓他做模特。
褚秋思誠懇地說：“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說完這句，她想起自己到底算“有求於人”，話又轉了個彎：“你自己一個人時的確沒什麽好拍的，但有夏昭在就不一樣。她在時你整個人氣場都變了，隨便拍拍就能出一組名為‘暗戀’的大片，然後幫我吸引來一大群以為我能把他們拍成你這樣的男客人。”
“所以，”秦述面無表情總結，“你找我當模特，是想拿我的照片攬客。”
“攬客這事兒得經得你同意我才敢做。”褚秋思一手插/進褲子口袋裏，“也是想借你這個能拍出些感覺的模特提升一下拍男人的技術。”
她不是第一次這樣說了，秦述卻第一次開口問原因，他想把這個跟著他的人打發掉然後專心拍昭昭。
“不喜歡男人，為什麽還要拍。”
褚秋思嗤笑一聲：“因為他們給我送錢啊。”
她漫不經心地提起自己種種古怪行為後的理由：“我們幾個玩攝影的女生開了個工作室，可能是因為都有點姿色，所以來的男客人特別多……有錢我當然要賺，畢竟我挺缺錢的。”
所以即便不喜歡，也得委屈一下自己咯。
校園裏每個人拎出來都能說出一段故事，秦述並不因她的話側目，只說：“你看起來並不缺錢。”
玩攝影的通常都不缺錢。
褚秋思：“這不是我成績還不錯麽，我爸不願意我不務正業玩攝影，好久沒給我生活費了。”
又一個女生躍過橫桿從墊子上爬了起來，到夏昭了。
秦述開始調試鏡頭：“隨你吧，別給我帶來誤會和麻煩就行。”
一米四的高度對夏昭來說並不算困難，她連助跑都顯得游刃有餘，起跳時上衣下擺向上抽，露出一截細韌的腰，像一只輕巧的燕子。
她躍過橫桿的那一幕被秦述定格在相機裏。褚秋思“嘖”了一聲：“你的拍照水平可真是隨著喜愛程度波動劇烈。”
秦述不理睬她，也不看她舉起的相機，繼續拍照。
一米四五。
一米五。
一米五五不行，夏昭的成績最終定在一米五三。
他們兩個拍照的人實在是太顯眼了，夏昭跳完就走了過來打招呼：“抱著相機到處跑了這麽久，累不累呀？”
別的同學大都覺得他們輕松又自由，褚秋思還是第一次問自己累不累的，實話實說：“有一點兒。”
秦述沒回答，從口袋裏拿出一串阿爾卑斯棒棒糖遞給夏昭，是她最喜歡的亞熱帶水果口味：“剛運動完，補充一下糖分。”
夏昭眼睛亮晶晶地接過來：“謝謝小秦老師。”
她撕下兩個棒棒糖，又分別遞給他們兩個：“借花獻佛，你們也補充一下糖分。”
跳高運動員已經全部比完，要劃分名次了。夏昭對他們揮了揮手，又跑了回去。
褚秋思撕開棒棒糖的外包裝：“……你的眼光真不錯。”
多好的女孩子。
秦述把糖又放回口袋，打算留給夏昭晚上吃。
“我也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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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色澤和她的花朵耳飾真的很相稱，秦述想。
可在看到夏昭的耳垂因為耳夾戴久後流露出的血色時，秦述又感覺耳飾不順眼了。
她喝完水後下意識咬了一下吸管，這吸管也很討厭。口紅把她喝完水自然潤澤出紅意的唇色遮住，怎麽看怎麽不合適。
就連這條裙子這時候看起來也不襯她的膚色，而且露著肩膀會冷……
秦述腦子裏亂糟糟一片，在夏昭終於化完妝後，他看著周圍目不轉睛的同學，終於意識到不順眼的不是夏昭身上那些東西。
是這些一直看著她的人。
……他們沒自己的事做嗎？為什麽一直圍在這裏？！
這份煩躁在攝影社的同學來喊他時達到了頂峰——為什麽最先離開教室的人會是他？
他走了誰幫昭昭提著裙擺到操場？
攝影社的同學看著他一張冷臉，大氣不敢吭，不過給他們安排拍攝任務的褚秋思則沒什麽不敢說的：“怎麽，不滿意安排你拍主席臺上的校長老師啊？”
秦述：“嗯。”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操場門口，1班的同學正在那裏列隊：“我不能一直跟拍方陣嗎？”
還好是李琪琪幫昭昭整理裙擺。
褚秋思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不能，我怕你拍出來都是單人特寫。”
而且這可是她的活，跟拍方陣最容易拍到每個班舉牌的美女了。
秦述和她討價還價：“但是她爸爸媽媽拜托我……”
“相信我。”褚秋思冷酷無情地說，“她爸媽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個模樣，絕對不放心讓你一直跟著她拍照。”
其他幾個社團成員發出憋笑的吭哧聲。
眼見他還要說什麽，褚秋思有些不耐煩了：“大不了把我拍到的分你幾張交差好吧？別太過分。”
秦述勉強應下。
“別太沮喪，學長。”一個高一的學弟滿臉“我懂”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完開幕式後就自由了，兩天的時間夠你拍想拍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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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站的主持人已經開始念開場稿了，秦述走上主席臺，意外發現這裏視野還不錯。
校領導在這種日子也顯得平易近人很多，只簡單說了幾句就宣布開幕式開始。
導播的鏡頭從主席臺挪開，投向了操場。
秦述拍了幾張領導們的特寫，看到他們在他移開相機後坐姿頓時放松了下來。
坐在邊上的劉主任小聲對他說：“照片夠用了就下去拍方陣，別待在這兒了。”
有個學生在，都不好意思閑聊。
真是意外之喜。
“首先向我們走來的，是高二1班的隊伍……”
開始了。
秦述快步走下主席臺，聽見後面傳來劉主任隱隱帶著炫耀的話語：“前頭那個就是夏老師家的昭昭，多俊。”
導播的鏡頭適時切了過來，看臺上沒有報項目走方陣的1班同學大聲喊起了他們羞恥的口號。
“高二1班！永遠做1！”
這一聽就是李琪琪寫的。
夏昭本想矜持優雅地走完這段路，可聽到這口號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笑起來格外討人喜歡，在轉播的大屏上沖擊實在太大。操場四周傳來歡呼與起哄聲，夏昭終於想起這時候所有人都在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唇角抿起。
看臺上的同學像是得到了鼓勵，呼喊聲更大了。
“1班萬歲！”
“青山最帥！！”
李青山笑著對他們壓了壓手，示意他們收斂一點。
他們視若無睹，繼續大喊：“夏昭最美！！！”
在看臺上的同學們開始喊第一聲時，秦述就將一直定格在夏昭身上的鏡頭移向了看臺。
簡直是亂哄哄一片，不斷揮舞自己校服外套的，拿著喇叭帶頭大喊的，不斷拉禮花灑了李青山一頭亮片的。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隊伍很長，後面還有高一和國際部的方陣，可秦述卻怎麽也找不出拍1班同學的那種感覺了。
他幹脆回到看臺，對著班裏嗓子喊啞了的同學們說：“想合照的快來。”
李青山說：“走方陣的同學們快回來了，咱們一起拍一張。”
夏昭走完一圈，剛想去看臺下的更衣室換回運動服，就被班裏的幾個女生拽回了看臺：“拍完照再換！”
李青山對她招手：“快來，咱們班的門面站C位。”
周圍的人笑起來：“老班你懂的還不少。”
李青山說：“不然怎麽能當你們班主任。”
眼看人到齊了，秦述單手撐住圍欄跳到了看臺下——在上面拍不齊人。
最前頭的夏昭“唉”了一聲：“你走了我們班不就少一個人嘛！那還叫什麽合照。”
李青山：“你還挺利落！把相機給旁邊同學，讓他們幫個忙。”
秦述捏了下眉心，無奈地笑了下：“……沒反應過來。”
恰巧褚秋思游蕩到這裏，秦述把相機遞給她，雙手撐住欄桿又翻了回來。
“年輕人身手就是好。”李青山示意他站靠邊一些，以免擋到後面的同學，“僅此一次啊，以後不準翻了。”
臺下的褚秋思對他們比手飾：“一、二、三……”
“茄子！”
夏昭上午有一個跳高的項目要比，拍完照就去了更衣室換衣服。
李琪琪跟著她溜了進來，在她拉下禮服拉鏈時伸出了自己罪惡的手：“終於也讓我占一次便宜……皓月快來！把以前她摸你的份摸回來！”
平日裏夏昭穿衣服以寬松舒適為主，都看不出來她那麽有料！
皓月並不理會她們的低級趣味，把手裏的單詞小冊子塞到了校服口袋裏，淡淡瞥了一眼：“自己有胸就別來摸我的。”
夏昭拍開李琪琪的手，開始穿運動內衣：“那怎麽一樣。”
花冠掛了一下衣服，夏昭摘下王冠，頭發也散了下來，亂糟糟像只小獅子。
旁邊的不知道哪個班的女生多看了兩眼，忍不住說：“發量好多。”
夏昭對她笑了一下。
她還沒卸妝，近距離看著比大屏轉播沖擊力還大，換上運動服後也比走方陣時顯得平易近人。
女生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李琪琪覺得自己像是看到了家裏那只白白軟軟上街時總愛對著路人搖尾巴招來一頓擼的薩摩耶，忍不住擰了她一把：“你還不去卸妝嗎？”
夏昭呆了一下：“忘記還化了妝……但我好像沒帶卸妝的東西。”
旁邊的女生毫不猶豫地遞過來一支卸妝膏：“喏，用我的。”
夏昭：“謝謝！我馬上還你！”
李琪琪看著她狂奔去衛生間的背影感慨：“對女生處處留情，對男生直得要命，昭昭到底是怎麽養成這樣的性格的……”
“可能因為男的總犯賤吧。”皓月語氣淡淡。
旁邊的女生豎起大拇指：“銳評。”
沒報項目的普通同學和項目沒開始的運動員不能隨意在操場走動。從更衣室出來時，廣播正在念參加下一輪跳高比賽選手的名字，夏昭揮揮手和兩人告別：“回去寫通訊稿吧，給咱們班多加點分。”
畢竟班裏其他男生寫得一塌糊塗，就她們幾個女生頂點用。
李琪琪：“行，回去寫稿誇你。”
夏昭：“也不是不可以。”
操場上，聽見廣播裏夏昭名字的秦述走向比賽跳高的區域，離他不遠的褚秋思見狀也跟了上來。
秦述皺眉看向她：“我也沒什麽好拍的，你還沒拍夠麽。”
他知道褚秋思跟著他是想讓他做模特。
褚秋思誠懇地說：“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說完這句，她想起自己到底算“有求於人”，話又轉了個彎：“你自己一個人時的確沒什麽好拍的，但有夏昭在就不一樣。她在時你整個人氣場都變了，隨便拍拍就能出一組名為‘暗戀’的大片，然後幫我吸引來一大群以為我能把他們拍成你這樣的男客人。”
“所以，”秦述面無表情總結，“你找我當模特，是想拿我的照片攬客。”
“攬客這事兒得經得你同意我才敢做。”褚秋思一手插/進褲子口袋裏，“也是想借你這個能拍出些感覺的模特提升一下拍男人的技術。”
她不是第一次這樣說了，秦述卻第一次開口問原因，他想把這個跟著他的人打發掉然後專心拍昭昭。
“不喜歡男人，為什麽還要拍。”
褚秋思嗤笑一聲：“因為他們給我送錢啊。”
她漫不經心地提起自己種種古怪行為後的理由：“我們幾個玩攝影的女生開了個工作室，可能是因為都有點姿色，所以來的男客人特別多……有錢我當然要賺，畢竟我挺缺錢的。”
所以即便不喜歡，也得委屈一下自己咯。
校園裏每個人拎出來都能說出一段故事，秦述並不因她的話側目，只說：“你看起來並不缺錢。”
玩攝影的通常都不缺錢。
褚秋思：“這不是我成績還不錯麽，我爸不願意我不務正業玩攝影，好久沒給我生活費了。”
又一個女生躍過橫桿從墊子上爬了起來，到夏昭了。
秦述開始調試鏡頭：“隨你吧，別給我帶來誤會和麻煩就行。”
一米四的高度對夏昭來說並不算困難，她連助跑都顯得游刃有餘，起跳時上衣下擺向上抽，露出一截細韌的腰，像一只輕巧的燕子。
她躍過橫桿的那一幕被秦述定格在相機裏。褚秋思“嘖”了一聲：“你的拍照水平可真是隨著喜愛程度波動劇烈。”
秦述不理睬她，也不看她舉起的相機，繼續拍照。
一米四五。
一米五。
一米五五不行，夏昭的成績最終定在一米五三。
他們兩個拍照的人實在是太顯眼了，夏昭跳完就走了過來打招呼：“抱著相機到處跑了這麽久，累不累呀？”
別的同學大都覺得他們輕松又自由，褚秋思還是第一次問自己累不累的，實話實說：“有一點兒。”
秦述沒回答，從口袋裏拿出一串阿爾卑斯棒棒糖遞給夏昭，是她最喜歡的亞熱帶水果口味：“剛運動完，補充一下糖分。”
夏昭眼睛亮晶晶地接過來：“謝謝小秦老師。”
她撕下兩個棒棒糖，又分別遞給他們兩個：“借花獻佛，你們也補充一下糖分。”
跳高運動員已經全部比完，要劃分名次了。夏昭對他們揮了揮手，又跑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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