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劫後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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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劫後餘生
“程頁， 程頁……小頁哥！”李維書從睡夢中驚醒。他夢到自己和程頁一起爬山，結果程頁失足從山頂墜落，盡管他第一時間抓住了程頁， 但沒能撐太久。
他的力氣隨著時間快速流逝，最終徒然松手，眼睜睜地看著程頁墮入無邊深淵。
李維書顧不上身體的劇痛， 甩甩頭， 讓自己清醒過來。他想張嘴說話， 卻發現嗓子幹的可怕， 幾乎發不出聲音。右手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他擡起還能動的左手把床頭擺放的托盤掃到地上。
“劈裏啪啦！”
屋內動靜引來了值班護士長吳雪，她是程頁母親的前同事， 程頁出生還是她親自接生的。
吳雪推門而入：“怎麽了， 這是？”
“水……”李維書呢喃道。
“好”，吳雪馬上出去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他，並囑咐道，“慢點喝。”
李維書喝了幾口潤嗓子， 馬上著急地詢問，“程頁呢？”
“你自己傷這麽重還有空關心別人？”吳雪一臉無奈， “放心， 他沒有大礙， 昨天檢查後就可以出院了。倒是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嚴重嗎？”李維書看到被厚厚石膏包裹的右手， 嘆了口氣。
“粉碎性骨折， 多處挫傷。不好好養， 這輩子手就廢了。”
李維書嘴角上揚：“還好。”幸好程頁沒事。
“還笑？”吳雪覺得是自己眼花了。她楞了楞， 又補充道， “聽說你是救程頁才傷的， 清醒後第一時間又關心他，難道你們兩個……”
“沒有，我們只是普通同事關系。”李維書表情暗淡。
“這可不一定哦，”吳雪安慰道，“程頁昨天過來守了你一夜，今天早上才被經紀人拖走了。翻身擦背都是他幫你做的。可見，他對你也有那麽點意思……”
“擦背？”李維書聞言渾身一抖。
“對啊，”吳雪仔細回憶道，“昨天我說幫你擦，結果他說你背後有疤痕怕嚇到我讓他親自來。真好啊，程影帝又帥又紳士，你可賺大啦。”
“他看到我的背了？”李維書艱難出聲。
“當然，難道他閉著眼睛擦啊。”吳雪揶揄道，“哦，看不出，原來你們這麽純情還沒有坦誠相見……”
李維書：“……吳姐，我累了，想單獨呆會。”
“好，你休息吧，程頁說他下午會來看你。”吳雪幫李維書掖了掖被子就離開了。
他看到我的背了？看到我的背了？！那他肯定發現了我背上的刻字，知道我在騙他。一瞬間，李維書就像墜入了最最寒冷的冰窖，渾身都在顫抖。
他頹然地躺在床上，陷入了絕望。
李維書背部確實被燙傷過，但在傷口愈合皮膚重新長出後，刻字又長了回來。在金茉獎頒獎典禮那晚，是他和陸嶼一起把醉酒的程頁扶回了家。
到家後，趁陸嶼去倒水，他果斷誘導意識不清的程頁說出了他的刻字，然後滿心期待地離開了。
但等了一天、兩天，刻字沒有絲毫的變化。奇跡沒有發生，他不是程頁命定之愛。沒關系，即使不是他也可以裝作是。他當即決定欺騙程頁，說自己的刻字因為燙傷消失了。
後來，程頁為簽約王依嘉突然造訪，他沒睡醒披件衣服就開門了。發現來人是程頁，他急忙關上門，穿好衣服把後背捂得嚴嚴實實才敢開門。
哪知道他會因為保護程頁受傷入院，而程頁又為他擦了身體？他精心編織的謊言這麽輕易，就被戳破了。
程頁下午就要來。他該以什麽面目面對程頁呢？
……
與劇組交接完畢後，程頁買了束花就回到了醫院。在這次墜落事件之前，程頁對李維書的記憶十分有限，就像蒙了層油紙一樣朦朦朧朧，畢竟那是他小學的事情，22年的時光把什麽都洗的淡漠了。
墜落後，李維書對他說的那些話，終於喚醒了深埋的往日記憶。
他記起了這個童年玩伴，記得他獲得橡皮泥比賽第一名時的笑容，記得他在家家酒結婚時掉下的眼淚，記得他被沙包打倒在地時，臉上沾染的灰塵，記憶就像潮水一般湧來。
但現在，他的心情有些覆雜。之前，他完全相信了李維書的那套說辭，甚至想帶李維書去找樊曉華看看有沒有恢覆刻字的方法。然而，昨晚幫李維書擦身時，他清晰地看到了李維書背後的刻字，純黑又完整。他明白李維書是在說謊。
他顫抖著，說出了刻字的內容，一直等到過了12點，結果毫無變化。
此刻，他不想去質問李維書的欺騙，只想好好照顧這位童年玩伴。他理了理花束，推門進入：“李總，好點沒有。”
“……”
他原本以為李維書會一貫露出平日裏不太正經的笑容，軟萌萌向他撒嬌，說“好痛啊，需要親愛的小頁呼呼”。然而李維書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像是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難道，李維書的病情有變，昏迷了？
程頁趕緊扔掉鮮花，沖到病床前。但李維書並沒有陷入昏迷。他雙目無光，眼睛透過程頁看向了遠方。
“李總，你怎麽了？”程頁有些著急，就要出門去叫醫生。
“我很好……”李維書打斷了程頁的行動，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有個事要你幫忙。”
程頁俯身靠近，“盡管說。”
“我……”李維書擡起頭，勉強扯出一個苦笑，“我背上有些癢，能幫我擦擦嗎？”
一瞬間，李維書眼裏露出的絕望能讓活火山冬眠！程頁立馬明白了。
“好，我去幫你叫吳雪。”程頁艱難道。
李維書：“不用，我希望你來。”
“……好。”
程頁打來了一盆清水，擰幹毛巾後，便開始擦身。他小心翼翼地卷起李維書的病服，露出後背。
正在這時，李維書猛地伸出左手，用力扣向了後背的刻字。如果不是程頁眼疾手快及時阻止，李維書就要生生把刻字連著皮肉扣下來！
“你幹什麽？！”程頁大聲道。
“我幹什麽？”李維書似哭似笑，聲音顫抖，“我給你說過我沒有刻字，所以它不能存在。”
“李維書！”程頁再次按住了李維書伸向刻字的左手。
“如果沒有它就好了，如果沒有它就好了……” 李維書喃喃道，“你知道嗎？我多想是你的命定之愛，這樣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如果能有讓刻字變色的手術的話，即使再痛，我也會毫不猶豫去做！可惜沒有如果。”
“小頁，騙了你我不後悔！”李維書語氣變得激動起來，“只要能得到你我什麽都願意去做。盡管這有些卑鄙，但我救了你，所以你一定要原諒我的欺騙，不要拒絕我，繼續把我當成朋友。”
“不用擔心，”程頁輕柔地為李維書擦拭身體，“22年前，我們說好的，要做一輩子的朋友。”
聞言，李維書又陷入了黯淡。他眼角濕潤，一如程頁當年在月色下圈住他的手指，對他許下終身的諾言，“好，一輩子的朋友。”
……
最近，程頁有些煩心，一是因為李維書的事情，二是事業上出了點問題。
兩個月前，一個自稱為“1萬年帥哥”的18歲男演員蘇未裴橫空出世。一出道便發遍通稿，拉踩各類帥哥，首當其沖的就是程頁這位“國民夢中情人”“世紀男神”。
其雇傭水軍在微博、微信、各大娛樂論壇等社交媒體上頻繁發言，用程頁少時的土氣圖、發胖圖、抓拍綜藝醜圖與蘇未裴的精修硬照做對比，暗示長江後浪推前浪，程頁這個整容老臘肉比不上蘇未裴這盤純天然小鮮肉，徹徹底底踩著程頁上位。
之前，程頁受邀拍攝雜志《歲月》封面照，而蘇未裴只拍攝其中的內頁圖片，也被拿來碰瓷做文章。蘇未裴在微博上@程頁，表示合作愉快，引發轟動。
而程頁沒有回應。沒辦法，遇到low咖這種碰瓷的，只能是不管不顧。你越著急回應，越拉著你炒作，越給你糊屎。
在圈子裏想踩前輩上位者眾多，但像蘇未裴這麽大膽直接的很少。原因在於蘇未裴背後的經濟人黃能。他和程頁之間有一段難以言說的孽緣。
12年前，程頁獲得天鵝獎年少成名，高調加入費耶特娛樂公司。帶他的經紀人正是黃能。
黃能目光短淺，只顧賺快錢，給程頁簽下很多雷劇，導致程頁演技備受質疑，被黑子戲稱為“史上最水影帝”，甚至有人質疑天鵝獎是程頁公關買獎得來的。
在這種巨大壓力下，程頁酗酒暴食身體變胖，再也接不到像樣的通告。還是靠同公司的徐蘭動用私人關系幫程頁爭取到了《夏日飄飄檸檬草》男二黎相澤一角。
程頁迷途知返，全力減肥，將角色詮釋得非常精彩。但遺憾的是，男主是個外國人。因為限娛令，該劇被禁止播出，這徹底粉碎了程頁的星途。
之後，黃能便慫恿程頁去賣身換資源，程頁直接拒絕被冷藏，直到解約都沒能接到任何工作。在程頁解約加入巨鑫後，限娛令解除了，《夏日飄飄檸檬草》順利播出，大爆特爆。
尤其是程頁飾演的男二黎相澤，風頭完全壓過男一，成為了國民校草，程頁終於漂亮翻身。
這下黃能可不高興了。
他單方面認為程頁是因為他才翻身的，結果紅了自己沒撈到足夠好處，心裏頗為不甘，想方設法要從程頁身上再榨取點價值。
因此，在推其他新人時，黃能常常利用程頁炒作，念在往日情分，程頁選擇對他不聞不問。
之後，黃能獨立出來開辦工作室，在各種節目和微博上隔空點名要求程頁到賀。程頁迫於無奈，送了個花籃過去。但黃能認為程頁不親自到場就是不給他面子，十分生氣。
仇恨值越來越深。
這次1萬年事件，就是黃能的精心策劃。他仗著程頁的大度為所欲為，決心要讓蘇未裴紅過程頁。
不是冤家不聚頭。蘇未裴的名字又和王依嘉扯到了一起。他也進入了《青春的存在》劇組。
《青春的存在》講述的是西語專業大三學生楊曦的成長故事。其中，她和社團學弟潘茂、溫柔學長舒學清之間的愛恨糾葛是故事的亮點。
當紅女團粉紅少女成員洛菲菲擔任大女主楊曦一角，是此劇一番。而蘇未裴飾演潘茂與王依嘉並列二番。
蘇未裴身形纖細，長相小白花，與書中人設很貼。再加上他貼著程頁炒作知名度大增，因而被劇組看中，順利地拿下角色。
自從演員名單全部公布後，在水軍的推波助瀾下，微博、論壇上就掀起了粉黑大戰。程頁和王依嘉的粉絲聯合起來，給路人科普蘇未裴黑料，生怕這個戲精再次發瘋拉踩正主。
而書粉們對選角比較滿意，也怕蘇的黑料傳播過廣影響電視劇拍攝，他們被水軍引導著，瘋狂地安利蘇未裴美圖，竭力把黑料刷下去。
蘇未裴也親自上陣扯頭花。他開了數個小號用極其骯臟的語言給自己送人參大補湯，再用大號把這些人參掛出來賣慘，左右互搏，自攻自受，成功誤導了部分路人。
他們紛紛同情蘇未裴的遭遇，為其打氣應援。蘇未裴知名度再上臺階，收獲了不少同情粉。
然而他並不知足，又趁勢拍攝了傷心九連拍。可惜擺拍痕跡太重。其做作的表情和姿勢瞬間成為了笑柄！
之前被蘇未裴拉踩過的其他小生粉絲也站了出來，順便踩上一腳。粉黑大戰更加激烈。
忙於拍攝的程頁沒能註意到這場風波。即使知道了，他也不會動手。對於黃能的藝人，他一直秉承能避則避的原則，畢竟做過同事甚至師徒，撕的太難看沒有必要，也不體面。
但他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戰況解說】：二號總裁選手全力A了上去，然後領取朋友卡
【下章預告】：五號頂流選手繼續發育，程頁搞事業手撕白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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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書顧不上身體的劇痛， 甩甩頭， 讓自己清醒過來。他想張嘴說話， 卻發現嗓子幹的可怕， 幾乎發不出聲音。右手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他擡起還能動的左手把床頭擺放的托盤掃到地上。
“劈裏啪啦！”
屋內動靜引來了值班護士長吳雪，她是程頁母親的前同事， 程頁出生還是她親自接生的。
吳雪推門而入：“怎麽了， 這是？”
“水……”李維書呢喃道。
“好”，吳雪馬上出去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他，並囑咐道，“慢點喝。”
李維書喝了幾口潤嗓子， 馬上著急地詢問，“程頁呢？”
“你自己傷這麽重還有空關心別人？”吳雪一臉無奈， “放心， 他沒有大礙， 昨天檢查後就可以出院了。倒是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嚴重嗎？”李維書看到被厚厚石膏包裹的右手， 嘆了口氣。
“粉碎性骨折， 多處挫傷。不好好養， 這輩子手就廢了。”
李維書嘴角上揚：“還好。”幸好程頁沒事。
“還笑？”吳雪覺得是自己眼花了。她楞了楞， 又補充道， “聽說你是救程頁才傷的， 清醒後第一時間又關心他，難道你們兩個……”
“沒有，我們只是普通同事關系。”李維書表情暗淡。
“這可不一定哦，”吳雪安慰道，“程頁昨天過來守了你一夜，今天早上才被經紀人拖走了。翻身擦背都是他幫你做的。可見，他對你也有那麽點意思……”
“擦背？”李維書聞言渾身一抖。
“對啊，”吳雪仔細回憶道，“昨天我說幫你擦，結果他說你背後有疤痕怕嚇到我讓他親自來。真好啊，程影帝又帥又紳士，你可賺大啦。”
“他看到我的背了？”李維書艱難出聲。
“當然，難道他閉著眼睛擦啊。”吳雪揶揄道，“哦，看不出，原來你們這麽純情還沒有坦誠相見……”
李維書：“……吳姐，我累了，想單獨呆會。”
“好，你休息吧，程頁說他下午會來看你。”吳雪幫李維書掖了掖被子就離開了。
他看到我的背了？看到我的背了？！那他肯定發現了我背上的刻字，知道我在騙他。一瞬間，李維書就像墜入了最最寒冷的冰窖，渾身都在顫抖。
他頹然地躺在床上，陷入了絕望。
李維書背部確實被燙傷過，但在傷口愈合皮膚重新長出後，刻字又長了回來。在金茉獎頒獎典禮那晚，是他和陸嶼一起把醉酒的程頁扶回了家。
到家後，趁陸嶼去倒水，他果斷誘導意識不清的程頁說出了他的刻字，然後滿心期待地離開了。
但等了一天、兩天，刻字沒有絲毫的變化。奇跡沒有發生，他不是程頁命定之愛。沒關系，即使不是他也可以裝作是。他當即決定欺騙程頁，說自己的刻字因為燙傷消失了。
後來，程頁為簽約王依嘉突然造訪，他沒睡醒披件衣服就開門了。發現來人是程頁，他急忙關上門，穿好衣服把後背捂得嚴嚴實實才敢開門。
哪知道他會因為保護程頁受傷入院，而程頁又為他擦了身體？他精心編織的謊言這麽輕易，就被戳破了。
程頁下午就要來。他該以什麽面目面對程頁呢？
……
與劇組交接完畢後，程頁買了束花就回到了醫院。在這次墜落事件之前，程頁對李維書的記憶十分有限，就像蒙了層油紙一樣朦朦朧朧，畢竟那是他小學的事情，22年的時光把什麽都洗的淡漠了。
墜落後，李維書對他說的那些話，終於喚醒了深埋的往日記憶。
他記起了這個童年玩伴，記得他獲得橡皮泥比賽第一名時的笑容，記得他在家家酒結婚時掉下的眼淚，記得他被沙包打倒在地時，臉上沾染的灰塵，記憶就像潮水一般湧來。
但現在，他的心情有些覆雜。之前，他完全相信了李維書的那套說辭，甚至想帶李維書去找樊曉華看看有沒有恢覆刻字的方法。然而，昨晚幫李維書擦身時，他清晰地看到了李維書背後的刻字，純黑又完整。他明白李維書是在說謊。
他顫抖著，說出了刻字的內容，一直等到過了12點，結果毫無變化。
此刻，他不想去質問李維書的欺騙，只想好好照顧這位童年玩伴。他理了理花束，推門進入：“李總，好點沒有。”
“……”
他原本以為李維書會一貫露出平日裏不太正經的笑容，軟萌萌向他撒嬌，說“好痛啊，需要親愛的小頁呼呼”。然而李維書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像是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難道，李維書的病情有變，昏迷了？
程頁趕緊扔掉鮮花，沖到病床前。但李維書並沒有陷入昏迷。他雙目無光，眼睛透過程頁看向了遠方。
“李總，你怎麽了？”程頁有些著急，就要出門去叫醫生。
“我很好……”李維書打斷了程頁的行動，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有個事要你幫忙。”
程頁俯身靠近，“盡管說。”
“我……”李維書擡起頭，勉強扯出一個苦笑，“我背上有些癢，能幫我擦擦嗎？”
一瞬間，李維書眼裏露出的絕望能讓活火山冬眠！程頁立馬明白了。
“好，我去幫你叫吳雪。”程頁艱難道。
李維書：“不用，我希望你來。”
“……好。”
程頁打來了一盆清水，擰幹毛巾後，便開始擦身。他小心翼翼地卷起李維書的病服，露出後背。
正在這時，李維書猛地伸出左手，用力扣向了後背的刻字。如果不是程頁眼疾手快及時阻止，李維書就要生生把刻字連著皮肉扣下來！
“你幹什麽？！”程頁大聲道。
“我幹什麽？”李維書似哭似笑，聲音顫抖，“我給你說過我沒有刻字，所以它不能存在。”
“李維書！”程頁再次按住了李維書伸向刻字的左手。
“如果沒有它就好了，如果沒有它就好了……” 李維書喃喃道，“你知道嗎？我多想是你的命定之愛，這樣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如果能有讓刻字變色的手術的話，即使再痛，我也會毫不猶豫去做！可惜沒有如果。”
“小頁，騙了你我不後悔！”李維書語氣變得激動起來，“只要能得到你我什麽都願意去做。盡管這有些卑鄙，但我救了你，所以你一定要原諒我的欺騙，不要拒絕我，繼續把我當成朋友。”
“不用擔心，”程頁輕柔地為李維書擦拭身體，“22年前，我們說好的，要做一輩子的朋友。”
聞言，李維書又陷入了黯淡。他眼角濕潤，一如程頁當年在月色下圈住他的手指，對他許下終身的諾言，“好，一輩子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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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程頁有些煩心，一是因為李維書的事情，二是事業上出了點問題。
兩個月前，一個自稱為“1萬年帥哥”的18歲男演員蘇未裴橫空出世。一出道便發遍通稿，拉踩各類帥哥，首當其沖的就是程頁這位“國民夢中情人”“世紀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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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程頁受邀拍攝雜志《歲月》封面照，而蘇未裴只拍攝其中的內頁圖片，也被拿來碰瓷做文章。蘇未裴在微博上@程頁，表示合作愉快，引發轟動。
而程頁沒有回應。沒辦法，遇到low咖這種碰瓷的，只能是不管不顧。你越著急回應，越拉著你炒作，越給你糊屎。
在圈子裏想踩前輩上位者眾多，但像蘇未裴這麽大膽直接的很少。原因在於蘇未裴背後的經濟人黃能。他和程頁之間有一段難以言說的孽緣。
12年前，程頁獲得天鵝獎年少成名，高調加入費耶特娛樂公司。帶他的經紀人正是黃能。
黃能目光短淺，只顧賺快錢，給程頁簽下很多雷劇，導致程頁演技備受質疑，被黑子戲稱為“史上最水影帝”，甚至有人質疑天鵝獎是程頁公關買獎得來的。
在這種巨大壓力下，程頁酗酒暴食身體變胖，再也接不到像樣的通告。還是靠同公司的徐蘭動用私人關系幫程頁爭取到了《夏日飄飄檸檬草》男二黎相澤一角。
程頁迷途知返，全力減肥，將角色詮釋得非常精彩。但遺憾的是，男主是個外國人。因為限娛令，該劇被禁止播出，這徹底粉碎了程頁的星途。
之後，黃能便慫恿程頁去賣身換資源，程頁直接拒絕被冷藏，直到解約都沒能接到任何工作。在程頁解約加入巨鑫後，限娛令解除了，《夏日飄飄檸檬草》順利播出，大爆特爆。
尤其是程頁飾演的男二黎相澤，風頭完全壓過男一，成為了國民校草，程頁終於漂亮翻身。
這下黃能可不高興了。
他單方面認為程頁是因為他才翻身的，結果紅了自己沒撈到足夠好處，心裏頗為不甘，想方設法要從程頁身上再榨取點價值。
因此，在推其他新人時，黃能常常利用程頁炒作，念在往日情分，程頁選擇對他不聞不問。
之後，黃能獨立出來開辦工作室，在各種節目和微博上隔空點名要求程頁到賀。程頁迫於無奈，送了個花籃過去。但黃能認為程頁不親自到場就是不給他面子，十分生氣。
仇恨值越來越深。
這次1萬年事件，就是黃能的精心策劃。他仗著程頁的大度為所欲為，決心要讓蘇未裴紅過程頁。
不是冤家不聚頭。蘇未裴的名字又和王依嘉扯到了一起。他也進入了《青春的存在》劇組。
《青春的存在》講述的是西語專業大三學生楊曦的成長故事。其中，她和社團學弟潘茂、溫柔學長舒學清之間的愛恨糾葛是故事的亮點。
當紅女團粉紅少女成員洛菲菲擔任大女主楊曦一角，是此劇一番。而蘇未裴飾演潘茂與王依嘉並列二番。
蘇未裴身形纖細，長相小白花，與書中人設很貼。再加上他貼著程頁炒作知名度大增，因而被劇組看中，順利地拿下角色。
自從演員名單全部公布後，在水軍的推波助瀾下，微博、論壇上就掀起了粉黑大戰。程頁和王依嘉的粉絲聯合起來，給路人科普蘇未裴黑料，生怕這個戲精再次發瘋拉踩正主。
而書粉們對選角比較滿意，也怕蘇的黑料傳播過廣影響電視劇拍攝，他們被水軍引導著，瘋狂地安利蘇未裴美圖，竭力把黑料刷下去。
蘇未裴也親自上陣扯頭花。他開了數個小號用極其骯臟的語言給自己送人參大補湯，再用大號把這些人參掛出來賣慘，左右互搏，自攻自受，成功誤導了部分路人。
他們紛紛同情蘇未裴的遭遇，為其打氣應援。蘇未裴知名度再上臺階，收獲了不少同情粉。
然而他並不知足，又趁勢拍攝了傷心九連拍。可惜擺拍痕跡太重。其做作的表情和姿勢瞬間成為了笑柄！
之前被蘇未裴拉踩過的其他小生粉絲也站了出來，順便踩上一腳。粉黑大戰更加激烈。
忙於拍攝的程頁沒能註意到這場風波。即使知道了，他也不會動手。對於黃能的藝人，他一直秉承能避則避的原則，畢竟做過同事甚至師徒，撕的太難看沒有必要，也不體面。
但他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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