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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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只見對面兩人上下打量他幾眼，趙夢母親率先開口，尖銳的嗓音和夾槍帶棒的語氣讓旁邊的嚴星煌都忍不住皺眉。
“我看葉老師年輕的很啊，不會是大學剛畢業就出來帶班了吧？雖說大學和初高中不一樣，我們還是不太放心把孩子交給沒經驗的新老師呢。”
葉蓁沒什麽笑意地彎了彎嘴角，語氣分毫不變：“論年齡我跟阿姨您肯定沒得比，不過我不是新老師，教學方面的成就倒還算得上不錯，您大可以把孩子放心交給我。”他停頓半秒，話鋒一轉：“不過您也說了大學跟初高中不一樣，大學更多靠學生自覺，想學又肯用功的孩子成績都不會差，我記得趙夢同學的成績就一向不錯。”
趙夢父親忽然很重地“哼”了一聲，拍著桌子瞪葉蓁：“她談戀愛了！小小年紀不把重心放在學習上，我送她上大學是為了讓她談戀愛的嗎？！”
她父親情緒激動，謝驍連忙在旁安撫，使勁給嚴星煌打眼色，示意他拉著點葉蓁。
可惜嚴星煌剛來沒多久，在他眼裏葉蓁向來有分寸，他又和謝驍不熟，完全沒能領會他的意思。
葉蓁看了趙夢一眼，轉頭直視他父親：“成年人談戀愛有問題嗎？您和您愛人分明清楚大學和初高中的不同，大學不止是學知識的地方，也是學做人的地方，最重要的是——大學生談不談戀愛，學校沒有權利去幹涉，我想這點您二位應該是清楚的。
您在意成績，可據我所知既然趙夢同學的成績沒有受到影響，她一個成年人在合適的年紀談一場戀愛我覺得並沒有錯，這不該成為指責她的理由。”
謝驍一邊覺得過癮一邊覺得難搞，狠狠瞪了葉蓁背影一眼，又扭頭去看嚴星煌。
嚴星煌完全楞住了，他從沒想過葉蓁在面對這樣的家長時會是這麽強硬的態度，也從沒見過葉蓁這麽“沒分寸”的時候。
他能感受到身邊謝驍的怨念，如果他在謝驍的位置上多半也會覺得頭疼，但他現在只覺得，這樣的葉蓁實在是……太吸引人了。
趙夢父親被說得啞口無言，連趙夢都抽噎著看著葉蓁，蒙了層水霧的眼裏滿是驚訝和感動。
謝驍緊張地盯著對面兩位家長，生怕他們突然暴走把辦公室給掀了。
趙夢母親氣得直抖，指著葉蓁“你”了幾聲都沒說出話來，氣急反手打了自己女兒一巴掌，趙夢痛得尖叫一聲，捂住臉啜泣。
這個動作讓葉蓁徹底沈了臉。葉蓁從沒見過這樣不可理喻的人，不講道理竟還拿自己女兒出氣。
“看看你的好老師！對學生家長就是這種態度？！你們領導呢？我要見你們校長！”
她的聲音又尖又高，刺得人耳膜生疼。
葉蓁正想開口，被嚴星煌扯了下胳膊，呼出口氣閉上嘴。
“不好意思啊兩位家長，我們葉老師性子急，但他沒有別的意思，你們消消氣。”謝驍陪著笑臉，轉頭叫道：“嚴老師，你來說。”
早有準備的嚴星煌順勢把話頭引過來：“我也是趙夢同學的老師，我姓嚴。趙夢同學的成績在班上確實挺不錯的，我聽謝老師說您想給她轉專業，我覺得實在有點可惜，以她的成績是能拿獎學金的，轉專業一切都要從頭學，而且今年也不能憑本專業的成績拿獎學金。”
他停了片刻，又想起來一點：“根據學校規定，這學期是他們這屆最後轉專業的機會，這都快期末了，再準備怕是也來不及。非必要的話我們這邊還是建議不要轉專業，您二位不如再好好商量商量？”
一提到錢兩人的態度果然大不相同，夫妻倆皺著眉對視一眼，最後由趙夢父親開口拍板：“那就聽老師的，不轉了！但是談戀愛的事情你們學校必須得給我解決了！”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這裏，嚴星煌心下嘆氣，正思考怎麽開口比較好，忽然聽見旁邊葉蓁平淡的聲音。
“這件事也許可以讓趙夢自己解決。”葉蓁放柔了聲音，轉頭看女孩哭得通紅的臉，“你覺得呢？”
“我……”趙夢捏緊手裏的紙巾。
“她知道什麽！要我說就——”
“趙先生。”葉蓁喊了一聲，“我們先聽聽她的想法，要是覺得不行再另當別論，可以嗎？”
趙夢父親張著嘴楞了下，有些猶疑地朝旁邊看了一眼，可惜他的目光被自己妻子擋住，最終還是安靜下來。
辦公室裏迎來了近兩個小時內最安靜的時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角落裏有些狼狽的女生身上。
在面前老師鼓勵的眼神下，趙夢雖然仍有些畏懼身旁的父母，終是開了口：“我，我們已經分開了。”她下意識用冰涼的手背貼了貼被打腫的臉頰，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磕磕絆絆說完了想說的話：“被發現之後，他就不肯見我了……過來之前，我給他發了短信。我們不、不會再在一起了。”
靜了片刻，葉蓁掩去眼中的情緒，率先開口：“不要為他難過，你以後會遇見更適合你的人。”
趙夢紅著臉，很輕地說了句“謝謝”。
趙夢父親冷哼一聲：“分手了就該把心思花在學習上，別老想些有的沒的！”
事情總算了結，幾人一起把人送出辦公樓，回到辦公室後不約而同松了口氣。
謝驍繃了一下午的神經總算放松下來，靠在辦公椅上喝茶壓驚。
他哼了兩聲，掃了眼邊上的嚴星煌，對葉蓁道：“你還真是一點沒變，一如既往地護短。”
葉蓁一挑眉：“我的學生我不護著誰護著？”
“是是是，你最有理。”謝驍雙手合十，“我求求你下回委婉點行不行，我都快嚇死了，就怕他家長氣急敗壞沖上來揍你。”
葉蓁不以為意：“你最好祈禱沒有下次。”
總感覺這兩人話裏有話，嚴星煌的目光在他們中間來回轉了幾圈，心念幾轉還是沒問，轉頭拉起葉蓁朝謝驍告別。
謝驍的目光只在嚴星煌拉著葉蓁手腕的手上停留半秒就移開，有些牙酸地揮手攆人：“趕緊走吧你倆！”
為了處理這件事兩人在學校裏待了兩個小時，出來的時候天都開始黑了。
嚴星煌明顯感覺從辦公室離開後葉蓁的情緒就不太好，他想起臨走時謝驍欲言又止的樣子，總有些放心不下。
現在回去準備晚飯是來不及了，嚴星煌拉住葉蓁：“今晚去吃火鍋好不好？我訂了一家口碑很不錯的店。”
“好啊。”葉蓁問：“你什麽時候定的啊？”
其實是剛才趁葉蓁沒註意的時候臨時找的，但嚴星煌捏了捏葉蓁的小拇指，對上葉蓁的目光，小聲道：“回來之前就定好了。”
他們今天運氣不錯，到店的時候還有空座，鍋底燒開沒幾分鐘外面就有人在排隊了。
“看來我們來的時間剛好。”葉蓁感嘆道。
嚴星煌訂餐的時候沒細看，他也才知道原來網上定了沒位置的話也得排隊，很是慶幸：“幸好咱們來得巧，不然不知道要排多久。”
“對了，聽說他們家的小蛋糕味道很不錯，我去給你拿點？”嚴星煌問。
還有小蛋糕？
葉蓁過來的時候沒註意，嚴星煌一說他就有點饞了，當下應道：“好啊，那我在這邊下菜。”
這家店是半自助形式的，裏面有一個專門的區域放置甜點和一些水果零食，供客人們取用。
嚴星煌按照網上的推薦挑了幾塊小蛋糕拿回去，“我沒拿太多，怕一會兒吃不下菜，要是喜歡我再去拿。”
“好啊。”
蛋糕每個都不算大，但品種豐富，盤子一放到面前香甜的氣味撲鼻而來，葉蓁舔舔嘴唇，用叉子把每塊都分成兩半。
“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一起吃吧。”
雖然吃蛋糕之前葉蓁一直告誡自己要少吃一點，留著肚子吃火鍋，可蛋糕實在太好吃，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把面前自己那一半全都吃完了。
嚴星煌對甜食沒他那麽熱衷，邊吃邊註意著鍋裏，已經給他撈了大半碗菜在碗裏晾著。
葉蓁有些不好意思，嚴星煌彎了下眼睛：“碗裏的菜應該不燙了。你喜歡哪種蛋糕我再去給你拿點？”
“別別別，再吃就飽了。”葉蓁把空盤子推到一邊，再把被嚴星煌堆得挺滿的油碟挪到面前，“我自己夾菜就好啦。”
雖然葉蓁極力阻撓，但嚴星煌在中途還是去又給他拿了幾塊蛋糕，理由是可以解辣。
在嚴星煌的縱容下，葉蓁菜沒吃多少，蛋糕吃了兩盤，硬是把自己給吃撐了。
“這家店生意真好啊。”
他們吃完的時候外面排隊等叫號的人還有不少，葉蓁感嘆了一句，打消了再坐一會兒的念頭，跟嚴星煌起身給後面的人騰位置。
出門的時候跟一男一女擦肩而過，那兩人應該是剛被叫到號，門口有點窄，葉蓁就加快腳步先到門外，讓那兩人進去。
回頭一看嚴星煌還沒出來，那一男一女也站在門口沒繼續往裏走。門口有厚實的半透明橡膠簾子擋著看不清楚，葉蓁便又走進去找他。
“嚴——”
他沒想到嚴星煌在跟剛才那兩人說話，收了聲音站到邊上，這才發現對面那位女士看著好像有些眼熟，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我還有事，先走了。”
嚴星煌看見他就朝他走過來，沒再理會那兩人。
“剛才……是你朋友嗎？”
嚴星煌剛才的態度其實不太像是對待朋友，雖然只聽見一句話，但那句話的語氣有些過於冷淡，葉蓁很少聽見嚴星煌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不算朋友吧，是我以前的同學。”嚴星煌想了一會兒才回答。
葉蓁“噢”了一聲沒再說話。
反倒是嚴星煌看了他一眼後主動開口：“你是不是想問我們是不是關系不好？”
葉蓁知道自己臉上藏不住事，被他說出來就直接承認了：“是啊，所以你們是有什麽過節嗎？”
“過節倒是算不上。”嚴星煌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火鍋店。
黃浩鑫好不容易才把林絲絲約出來一起吃頓飯，誰料在這裏都能碰見嚴星煌。
他朝林絲絲瞥了一眼，她從剛才開始就魂不守舍的，看上去恨不得當場把人攔下請他再吃一頓。
林絲絲的表現讓黃浩鑫更生氣了，不好對自己女神甩臉色，他只好把這筆賬一並記在嚴星煌頭上。
“喔！所以你們是情敵！”葉蓁明白了，“怪不得他剛才臉色那麽難看呢。”
他講到一半葉蓁就想起來剛才那個女生是誰了，她來找嚴星煌的時候葉蓁見過，怪不得看著眼熟。
“這不叫情敵。”嚴星煌糾正他，“你的追求者才是我的情敵，比如之前來辦公室找你好幾次的那個人，他才是我的情敵。”
葉蓁差點沒反應過來他在說誰：“你不說我都快把這事忘了……那按你這麽算，你們班長可也來辦公室找了你幾回，她不也是我情敵？”
“她當然不算。”嚴星煌施施然。
葉蓁：“為什麽？”
嚴星煌笑了一下：“性別就不對。而且——”他貼到葉蓁耳邊，聲音放得很輕，帶點蠱惑人心的意味：“我喜歡的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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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對面兩人上下打量他幾眼，趙夢母親率先開口，尖銳的嗓音和夾槍帶棒的語氣讓旁邊的嚴星煌都忍不住皺眉。
“我看葉老師年輕的很啊，不會是大學剛畢業就出來帶班了吧？雖說大學和初高中不一樣，我們還是不太放心把孩子交給沒經驗的新老師呢。”
葉蓁沒什麽笑意地彎了彎嘴角，語氣分毫不變：“論年齡我跟阿姨您肯定沒得比，不過我不是新老師，教學方面的成就倒還算得上不錯，您大可以把孩子放心交給我。”他停頓半秒，話鋒一轉：“不過您也說了大學跟初高中不一樣，大學更多靠學生自覺，想學又肯用功的孩子成績都不會差，我記得趙夢同學的成績就一向不錯。”
趙夢父親忽然很重地“哼”了一聲，拍著桌子瞪葉蓁：“她談戀愛了！小小年紀不把重心放在學習上，我送她上大學是為了讓她談戀愛的嗎？！”
她父親情緒激動，謝驍連忙在旁安撫，使勁給嚴星煌打眼色，示意他拉著點葉蓁。
可惜嚴星煌剛來沒多久，在他眼裏葉蓁向來有分寸，他又和謝驍不熟，完全沒能領會他的意思。
葉蓁看了趙夢一眼，轉頭直視他父親：“成年人談戀愛有問題嗎？您和您愛人分明清楚大學和初高中的不同，大學不止是學知識的地方，也是學做人的地方，最重要的是——大學生談不談戀愛，學校沒有權利去幹涉，我想這點您二位應該是清楚的。
您在意成績，可據我所知既然趙夢同學的成績沒有受到影響，她一個成年人在合適的年紀談一場戀愛我覺得並沒有錯，這不該成為指責她的理由。”
謝驍一邊覺得過癮一邊覺得難搞，狠狠瞪了葉蓁背影一眼，又扭頭去看嚴星煌。
嚴星煌完全楞住了，他從沒想過葉蓁在面對這樣的家長時會是這麽強硬的態度，也從沒見過葉蓁這麽“沒分寸”的時候。
他能感受到身邊謝驍的怨念，如果他在謝驍的位置上多半也會覺得頭疼，但他現在只覺得，這樣的葉蓁實在是……太吸引人了。
趙夢父親被說得啞口無言，連趙夢都抽噎著看著葉蓁，蒙了層水霧的眼裏滿是驚訝和感動。
謝驍緊張地盯著對面兩位家長，生怕他們突然暴走把辦公室給掀了。
趙夢母親氣得直抖，指著葉蓁“你”了幾聲都沒說出話來，氣急反手打了自己女兒一巴掌，趙夢痛得尖叫一聲，捂住臉啜泣。
這個動作讓葉蓁徹底沈了臉。葉蓁從沒見過這樣不可理喻的人，不講道理竟還拿自己女兒出氣。
“看看你的好老師！對學生家長就是這種態度？！你們領導呢？我要見你們校長！”
她的聲音又尖又高，刺得人耳膜生疼。
葉蓁正想開口，被嚴星煌扯了下胳膊，呼出口氣閉上嘴。
“不好意思啊兩位家長，我們葉老師性子急，但他沒有別的意思，你們消消氣。”謝驍陪著笑臉，轉頭叫道：“嚴老師，你來說。”
早有準備的嚴星煌順勢把話頭引過來：“我也是趙夢同學的老師，我姓嚴。趙夢同學的成績在班上確實挺不錯的，我聽謝老師說您想給她轉專業，我覺得實在有點可惜，以她的成績是能拿獎學金的，轉專業一切都要從頭學，而且今年也不能憑本專業的成績拿獎學金。”
他停了片刻，又想起來一點：“根據學校規定，這學期是他們這屆最後轉專業的機會，這都快期末了，再準備怕是也來不及。非必要的話我們這邊還是建議不要轉專業，您二位不如再好好商量商量？”
一提到錢兩人的態度果然大不相同，夫妻倆皺著眉對視一眼，最後由趙夢父親開口拍板：“那就聽老師的，不轉了！但是談戀愛的事情你們學校必須得給我解決了！”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這裏，嚴星煌心下嘆氣，正思考怎麽開口比較好，忽然聽見旁邊葉蓁平淡的聲音。
“這件事也許可以讓趙夢自己解決。”葉蓁放柔了聲音，轉頭看女孩哭得通紅的臉，“你覺得呢？”
“我……”趙夢捏緊手裏的紙巾。
“她知道什麽！要我說就——”
“趙先生。”葉蓁喊了一聲，“我們先聽聽她的想法，要是覺得不行再另當別論，可以嗎？”
趙夢父親張著嘴楞了下，有些猶疑地朝旁邊看了一眼，可惜他的目光被自己妻子擋住，最終還是安靜下來。
辦公室裏迎來了近兩個小時內最安靜的時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角落裏有些狼狽的女生身上。
在面前老師鼓勵的眼神下，趙夢雖然仍有些畏懼身旁的父母，終是開了口：“我，我們已經分開了。”她下意識用冰涼的手背貼了貼被打腫的臉頰，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磕磕絆絆說完了想說的話：“被發現之後，他就不肯見我了……過來之前，我給他發了短信。我們不、不會再在一起了。”
靜了片刻，葉蓁掩去眼中的情緒，率先開口：“不要為他難過，你以後會遇見更適合你的人。”
趙夢紅著臉，很輕地說了句“謝謝”。
趙夢父親冷哼一聲：“分手了就該把心思花在學習上，別老想些有的沒的！”
事情總算了結，幾人一起把人送出辦公樓，回到辦公室後不約而同松了口氣。
謝驍繃了一下午的神經總算放松下來，靠在辦公椅上喝茶壓驚。
他哼了兩聲，掃了眼邊上的嚴星煌，對葉蓁道：“你還真是一點沒變，一如既往地護短。”
葉蓁一挑眉：“我的學生我不護著誰護著？”
“是是是，你最有理。”謝驍雙手合十，“我求求你下回委婉點行不行，我都快嚇死了，就怕他家長氣急敗壞沖上來揍你。”
葉蓁不以為意：“你最好祈禱沒有下次。”
總感覺這兩人話裏有話，嚴星煌的目光在他們中間來回轉了幾圈，心念幾轉還是沒問，轉頭拉起葉蓁朝謝驍告別。
謝驍的目光只在嚴星煌拉著葉蓁手腕的手上停留半秒就移開，有些牙酸地揮手攆人：“趕緊走吧你倆！”
為了處理這件事兩人在學校裏待了兩個小時，出來的時候天都開始黑了。
嚴星煌明顯感覺從辦公室離開後葉蓁的情緒就不太好，他想起臨走時謝驍欲言又止的樣子，總有些放心不下。
現在回去準備晚飯是來不及了，嚴星煌拉住葉蓁：“今晚去吃火鍋好不好？我訂了一家口碑很不錯的店。”
“好啊。”葉蓁問：“你什麽時候定的啊？”
其實是剛才趁葉蓁沒註意的時候臨時找的，但嚴星煌捏了捏葉蓁的小拇指，對上葉蓁的目光，小聲道：“回來之前就定好了。”
他們今天運氣不錯，到店的時候還有空座，鍋底燒開沒幾分鐘外面就有人在排隊了。
“看來我們來的時間剛好。”葉蓁感嘆道。
嚴星煌訂餐的時候沒細看，他也才知道原來網上定了沒位置的話也得排隊，很是慶幸：“幸好咱們來得巧，不然不知道要排多久。”
“對了，聽說他們家的小蛋糕味道很不錯，我去給你拿點？”嚴星煌問。
還有小蛋糕？
葉蓁過來的時候沒註意，嚴星煌一說他就有點饞了，當下應道：“好啊，那我在這邊下菜。”
這家店是半自助形式的，裏面有一個專門的區域放置甜點和一些水果零食，供客人們取用。
嚴星煌按照網上的推薦挑了幾塊小蛋糕拿回去，“我沒拿太多，怕一會兒吃不下菜，要是喜歡我再去拿。”
“好啊。”
蛋糕每個都不算大，但品種豐富，盤子一放到面前香甜的氣味撲鼻而來，葉蓁舔舔嘴唇，用叉子把每塊都分成兩半。
“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一起吃吧。”
雖然吃蛋糕之前葉蓁一直告誡自己要少吃一點，留著肚子吃火鍋，可蛋糕實在太好吃，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把面前自己那一半全都吃完了。
嚴星煌對甜食沒他那麽熱衷，邊吃邊註意著鍋裏，已經給他撈了大半碗菜在碗裏晾著。
葉蓁有些不好意思，嚴星煌彎了下眼睛：“碗裏的菜應該不燙了。你喜歡哪種蛋糕我再去給你拿點？”
“別別別，再吃就飽了。”葉蓁把空盤子推到一邊，再把被嚴星煌堆得挺滿的油碟挪到面前，“我自己夾菜就好啦。”
雖然葉蓁極力阻撓，但嚴星煌在中途還是去又給他拿了幾塊蛋糕，理由是可以解辣。
在嚴星煌的縱容下，葉蓁菜沒吃多少，蛋糕吃了兩盤，硬是把自己給吃撐了。
“這家店生意真好啊。”
他們吃完的時候外面排隊等叫號的人還有不少，葉蓁感嘆了一句，打消了再坐一會兒的念頭，跟嚴星煌起身給後面的人騰位置。
出門的時候跟一男一女擦肩而過，那兩人應該是剛被叫到號，門口有點窄，葉蓁就加快腳步先到門外，讓那兩人進去。
回頭一看嚴星煌還沒出來，那一男一女也站在門口沒繼續往裏走。門口有厚實的半透明橡膠簾子擋著看不清楚，葉蓁便又走進去找他。
“嚴——”
他沒想到嚴星煌在跟剛才那兩人說話，收了聲音站到邊上，這才發現對面那位女士看著好像有些眼熟，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我還有事，先走了。”
嚴星煌看見他就朝他走過來，沒再理會那兩人。
“剛才……是你朋友嗎？”
嚴星煌剛才的態度其實不太像是對待朋友，雖然只聽見一句話，但那句話的語氣有些過於冷淡，葉蓁很少聽見嚴星煌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不算朋友吧，是我以前的同學。”嚴星煌想了一會兒才回答。
葉蓁“噢”了一聲沒再說話。
反倒是嚴星煌看了他一眼後主動開口：“你是不是想問我們是不是關系不好？”
葉蓁知道自己臉上藏不住事，被他說出來就直接承認了：“是啊，所以你們是有什麽過節嗎？”
“過節倒是算不上。”嚴星煌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火鍋店。
黃浩鑫好不容易才把林絲絲約出來一起吃頓飯，誰料在這裏都能碰見嚴星煌。
他朝林絲絲瞥了一眼，她從剛才開始就魂不守舍的，看上去恨不得當場把人攔下請他再吃一頓。
林絲絲的表現讓黃浩鑫更生氣了，不好對自己女神甩臉色，他只好把這筆賬一並記在嚴星煌頭上。
“喔！所以你們是情敵！”葉蓁明白了，“怪不得他剛才臉色那麽難看呢。”
他講到一半葉蓁就想起來剛才那個女生是誰了，她來找嚴星煌的時候葉蓁見過，怪不得看著眼熟。
“這不叫情敵。”嚴星煌糾正他，“你的追求者才是我的情敵，比如之前來辦公室找你好幾次的那個人，他才是我的情敵。”
葉蓁差點沒反應過來他在說誰：“你不說我都快把這事忘了……那按你這麽算，你們班長可也來辦公室找了你幾回，她不也是我情敵？”
“她當然不算。”嚴星煌施施然。
葉蓁：“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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