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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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嚴星煌臨走那天上午葉蓁才知道他們系的大佬老師也要去，還帶上了自己最得意的博士生。
葉蓁開著嚴星煌的車把人送到機場，有點猶豫要不要送他進去。
“你別進去了，這兒又不好停車。”嚴星煌握了他的手，“我就在這裏下車吧，順便等一下其他人。”
“也好。”葉蓁打開後備箱，看著嚴星煌把行李箱拿出來放到地上。
行李箱還是昨天晚上兩個人一起整理的，嚴星煌還不顧葉蓁反對帶上了一件他的衣服，說是要“睹物思人”。
“路上註意安全。”
“好。”
“到了給我發個消息。”
“好。”
明明也不是什麽大事，怎麽就那麽舍不得呢。
按下心中酸澀，葉蓁伸手抱住嚴星煌，聲音悶悶的：“我會想你的。”
嚴星煌回抱住他，笑了笑：“晚上給你打電話。我很快就回來了。”
“嗯。”
又抱了一會兒，葉蓁松開他。從溫暖的懷抱裏出來就被冷風吹得一個哆嗦，他趕緊推著嚴星煌往裏走：“你快進去吧，外面太冷了。”
“好。”嚴星煌拉著箱子走了兩步又停下，“你也快回去吧，這兒不能停太久的。”
葉蓁點點頭，目送嚴星煌走進機場，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才離開。
剛到家沒一會兒，葉蓁收到嚴星煌發來的消息，說自己已經上飛機了。
報備行程聽起來好像挺幼稚的，但收到嚴星煌消息的葉蓁突然覺得很安心。
下了飛機嚴星煌和學校的大佬老師一起打車去酒店。他在飛機上才知道那個老師帶的博士生不是學校安排，這一趟的費用全都得自己出。
在車上，嚴星煌給葉蓁打了個電話，剛響沒兩聲就被接通。
“到了？”
嚴星煌聽見電話那頭敲擊鍵盤的聲音，心想怎麽自己一走他就開始工作，“嗯”了一聲，又說：“剛下飛機，現在在去酒店的路上。”
“你在忙嗎？”他沒忍住問。
“給學生改個論文。”葉蓁把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馬上就弄好了。”
有大約十幾秒的時間兩個人都沒說話，嚴星煌把手機舉在耳邊聽電話那頭葉蓁輕淺的呼吸聲，忽然聽見身旁老師輕輕笑了一聲，他扭頭，對上大佬老師戲謔的眼神。
嚴星煌一囧，輕咳一聲：“那我到酒店再跟你說。”
葉蓁笑道：“好，你到酒店收拾好了再跟我說也行——對了，你吃飯沒？”
“在飛機上吃了。”想到飛機上的飯，嚴星煌就忍不住抱怨：“他們給的飯也太難吃了！我一會兒打算跟劉教授一起再去吃一頓。”
劉教授就是他們系的大佬老師，剛才聽見他說“一會兒聊”結果轉眼又跟電話那頭的人聊起來了，他面朝窗外笑而不語。
葉蓁在那頭笑了好一會兒，又給他報了幾個菜名，說：“我查過了，這些都是F市很有名的美食，你可得找機會好好嘗嘗啊！還有幾個我沒記住……哎呀直接發你微信啦，記得看！”
“好。”
嚴星煌下意識就想接一句“謝謝葉老師”，突然想到旁邊還有個同專業的老師，“葉老師”這個稱呼一出有可能會引發一些猜測，出口的前一秒把話咽下去，只簡單說了句：“那你先忙，我一會兒再打給你。”
掛了電話，劉教授很有些八卦地打趣道：“嚴老師談戀愛啦？”
嚴星煌捏著手機“嗯”了一聲，又笑：“剛把人追到沒多久。”
劉教授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原來是熱戀期，怪不得。”
他拍了拍嚴星煌的肩膀：“忍幾天，小別勝新婚嘛！”
嚴星煌憋著笑：“是。”
從車上下來已經快要兩點，兩人中午都沒怎麽吃東西，商量了一下便決定先把行李寄存在酒店前臺，出去填飽肚子最要緊。
嚴星煌放了箱子轉頭看見劉教授盯著他若有所思：“你要先去打個電話嗎？”
他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哭笑不得：“不用，我們沒那麽……那什麽，一會兒回來我再聯系他就行。”
劉教授點點頭，不再多說。
F市的肉滑很出名，剛好酒店附近的街上就有店鋪，菜上來後嚴星煌給葉蓁拍了張照片過去。
[嚴星煌：吃個午飯]
這個時間葉蓁如果沒在忙應該在睡午覺，嚴星煌不想吵到他休息，發了一條之後就放下手機認真吃飯。
以前沒吃過肉滑，湯不知道是用什麽熬的，味道特別鮮美，裏面的肉也又嫩又香，嚴星煌覺得葉蓁肯定會喜歡這個味道。
簡單吃完飯，劉教授說他那位博士生學生快到了，他準備去接一下，順便在附近逛逛，嚴星煌便獨自回酒店休息。
習慣了家裏有兩個人，嚴星煌突然出差，不大的房子忽然顯得冷清許多。
葉蓁揉了揉眼睛，走到窗邊透氣。今天閑來無事，他把前陣子堆積的工作進度趕上一大截，盯著電腦的時間久了，脖子連著肩膀都有點酸痛，眼睛也不太舒服。
嚴星煌的視頻電話打過來的時候他正在糾結晚上點什麽外賣，翻了半天都沒看見什麽特別想吃的東西。
“你忙完了嗎？”
“嗯，”嚴星煌把攝像頭調成後置，“給你看看我住的房間。”
“幹嘛啊你，搞得好像我在查崗一樣。”葉蓁覺得有些別扭，但還是認認真真透過鏡頭觀察著嚴星煌那邊傳來的畫面。
嚴星煌笑：“我男朋友當然可以查崗。”
葉蓁不受控制地嘴角上揚，故作正經道：“房間還挺大，你住幾樓啊？”
“12樓。”嚴星煌走到窗邊把手機舉起來，“聽說還能看見日出日落。”
葉蓁來了興趣，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半天，什麽都沒看見，有點失望：“怎麽什麽都沒有啊，現在應該正是日落的時候吧……”
嚴星煌大概是在笑，鏡頭也跟著顫了兩下。
“今天是陰天，”他溫聲解釋，“要是哪天我看見了就給你打視頻，咱們一起看。”
一起看日落！多浪漫！葉蓁有些感動，正要開口，就聽嚴星煌悠悠補了一句——
“早上看日出也給你打視頻，可別掛了啊。”
葉蓁：？！那得多早啊？！！
看見葉蓁凝固的表情，嚴星煌愉悅地開口：“不逗你了，早上要是起不來你就繼續睡，我們以後還有很多機會可以一起看日出。”
我們以後還有很多機會可以一起看日出。
葉蓁不得不承認這句話成功取悅到他了，他語氣輕快：“好啊！那我要去山上看日出！住在山頂看最漂亮的日出！”
“好。”嚴星煌毫不猶豫地應下。
正準備把鏡頭換回前置，視線裏突然出現一片紅色，樓下喧鬧的聲音清晰可見。嚴星煌側耳聽了片刻，忽然笑了，維持著後置鏡頭的角度，讓葉蓁看樓下的情況。
“樓下好像有人在求婚。”
“這你都能聽到？！”
葉蓁先是驚嘆了一句，隨後盯著屏幕瞇起眼睛：“那片紅的不會是……玫瑰吧？！”
“也許是吧。”嚴星煌也在看視野裏那片紅，底下的聲響突然整體拔高一個度，歡呼起哄的聲音連對面的葉蓁都隱約聽到點動靜。
“我的天，這是得有多大聲。”葉蓁咂舌。
樓層太高的壞處就是看不清楚細節，不過嚴星煌能大概猜出下面有對情侶即將步入婚姻殿堂。
“可惜太遠了。”嚴星煌沒頭沒尾冒了句。
“什麽？”葉蓁跟不上他的思路，下意識問道。
“可惜離得太遠了，不然我就能借花獻佛，也送你一捧玫瑰。”嚴星煌眼神溫柔，“不過沒關系，我會給你更好的。”
後半句他聲音壓得太低，葉蓁沒能聽見，但前半句已經足夠讓他燒紅了臉，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好肉麻啊……”他紅著臉嘟囔。
嚴星煌笑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從窗邊離開的同時把鏡頭轉回前置，對著自己的臉。
“你吃飯了沒？”
“還沒呢，”葉蓁仰面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吃什麽。”
“別看了，我給你點吧。”
“好啊！”葉蓁興高采烈，終於不用自己做選擇了！
大概半個多小時之後，葉蓁接到外賣小哥的電話，說按要求把東西放他門口了，請他出來拿一下。
葉蓁當時以為是外賣小哥急著送下一單所以放下就走了，開門的一瞬間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楞了好幾秒才把門邊的東西拿起來。
——一大捧鮮艷熱烈的紅玫瑰，以及放在旁邊的一口袋外賣。
這還是他人生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的花，腦子都有點轉不過來，一門心思全系在這束花上了，差點連外賣都忘了拿。
把花擺在餐桌上葉蓁才發現裏面還放了一張卡片，上面寫著：別人有的我也想你有，落款是嚴星煌。
玫瑰濃郁的花香迅速蔓延，葉蓁盯著花楞了半天才想起來拿手機，他迫不及待地想見嚴星煌，想聽他的聲音。
“小蓁？”嚴星煌笑著看向屏幕，問他：“收到花了嗎？”
葉蓁緩慢地眨了下眼，好似才回過神來：“啊，收到了。你怎麽突然……”突然想起買花。
“因為看見有人送花，所以我就想——”
嚴星煌看著葉蓁，緩緩念出卡片上的話：“別人有的，我也想你有。”
“怎麽樣，喜歡嗎？”
葉蓁下意識轉頭看旁邊的花，抿著嘴輕輕笑了：“喜歡。”
葉蓁本來舍不得拆掉那束包裝精美的玫瑰，可那束花實在太大，放哪裏都不太合適，嚴星煌便勸他拆開分成幾小束，多用幾個花瓶養著，每個房間都放一束，這樣不論葉蓁待在哪裏，只要看見花，就能想起他。
葉蓁一面罵他狡猾，一面按照他的說法，小心翼翼地把花分出來，為此還特地翻出了很早以前買的、從沒用過的花瓶。
一束大的放在茶幾，一束小的放餐桌，臥室和書房也各放一束。
葉蓁折騰這些的時候沒掛視頻，手機就擺在一邊，實在沒地方放就揣在兜裏，只給嚴星煌聽個聲音。
第一次弄這些不太熟練，等收拾完一擡頭才發現竟然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葉蓁趕緊把手機從衣服包裏拿出來，對上嚴星煌委屈巴巴的眼神：“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
確實忘了。葉蓁有些心虛地想。
嚴星煌卻不依不饒起來：“喜歡花還是喜歡我？”
葉蓁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不是吧你，花的醋你也吃？”
嚴星煌才不管什麽花啊草啊的：“快說，你喜歡花還是喜歡我？”
“喜歡你送的花。”葉蓁說。
“那你更喜歡我送的花，還是更喜歡我？”嚴星煌追問。
葉蓁瞪了他一眼，眼尾映著身旁玫瑰的紅，半晌才別開眼神低低開口：“……更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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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進去了，這兒又不好停車。”嚴星煌握了他的手，“我就在這裏下車吧，順便等一下其他人。”
“也好。”葉蓁打開後備箱，看著嚴星煌把行李箱拿出來放到地上。
行李箱還是昨天晚上兩個人一起整理的，嚴星煌還不顧葉蓁反對帶上了一件他的衣服，說是要“睹物思人”。
“路上註意安全。”
“好。”
“到了給我發個消息。”
“好。”
明明也不是什麽大事，怎麽就那麽舍不得呢。
按下心中酸澀，葉蓁伸手抱住嚴星煌，聲音悶悶的：“我會想你的。”
嚴星煌回抱住他，笑了笑：“晚上給你打電話。我很快就回來了。”
“嗯。”
又抱了一會兒，葉蓁松開他。從溫暖的懷抱裏出來就被冷風吹得一個哆嗦，他趕緊推著嚴星煌往裏走：“你快進去吧，外面太冷了。”
“好。”嚴星煌拉著箱子走了兩步又停下，“你也快回去吧，這兒不能停太久的。”
葉蓁點點頭，目送嚴星煌走進機場，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才離開。
剛到家沒一會兒，葉蓁收到嚴星煌發來的消息，說自己已經上飛機了。
報備行程聽起來好像挺幼稚的，但收到嚴星煌消息的葉蓁突然覺得很安心。
下了飛機嚴星煌和學校的大佬老師一起打車去酒店。他在飛機上才知道那個老師帶的博士生不是學校安排，這一趟的費用全都得自己出。
在車上，嚴星煌給葉蓁打了個電話，剛響沒兩聲就被接通。
“到了？”
嚴星煌聽見電話那頭敲擊鍵盤的聲音，心想怎麽自己一走他就開始工作，“嗯”了一聲，又說：“剛下飛機，現在在去酒店的路上。”
“你在忙嗎？”他沒忍住問。
“給學生改個論文。”葉蓁把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馬上就弄好了。”
有大約十幾秒的時間兩個人都沒說話，嚴星煌把手機舉在耳邊聽電話那頭葉蓁輕淺的呼吸聲，忽然聽見身旁老師輕輕笑了一聲，他扭頭，對上大佬老師戲謔的眼神。
嚴星煌一囧，輕咳一聲：“那我到酒店再跟你說。”
葉蓁笑道：“好，你到酒店收拾好了再跟我說也行——對了，你吃飯沒？”
“在飛機上吃了。”想到飛機上的飯，嚴星煌就忍不住抱怨：“他們給的飯也太難吃了！我一會兒打算跟劉教授一起再去吃一頓。”
劉教授就是他們系的大佬老師，剛才聽見他說“一會兒聊”結果轉眼又跟電話那頭的人聊起來了，他面朝窗外笑而不語。
葉蓁在那頭笑了好一會兒，又給他報了幾個菜名，說：“我查過了，這些都是F市很有名的美食，你可得找機會好好嘗嘗啊！還有幾個我沒記住……哎呀直接發你微信啦，記得看！”
“好。”
嚴星煌下意識就想接一句“謝謝葉老師”，突然想到旁邊還有個同專業的老師，“葉老師”這個稱呼一出有可能會引發一些猜測，出口的前一秒把話咽下去，只簡單說了句：“那你先忙，我一會兒再打給你。”
掛了電話，劉教授很有些八卦地打趣道：“嚴老師談戀愛啦？”
嚴星煌捏著手機“嗯”了一聲，又笑：“剛把人追到沒多久。”
劉教授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原來是熱戀期，怪不得。”
他拍了拍嚴星煌的肩膀：“忍幾天，小別勝新婚嘛！”
嚴星煌憋著笑：“是。”
從車上下來已經快要兩點，兩人中午都沒怎麽吃東西，商量了一下便決定先把行李寄存在酒店前臺，出去填飽肚子最要緊。
嚴星煌放了箱子轉頭看見劉教授盯著他若有所思：“你要先去打個電話嗎？”
他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哭笑不得：“不用，我們沒那麽……那什麽，一會兒回來我再聯系他就行。”
劉教授點點頭，不再多說。
F市的肉滑很出名，剛好酒店附近的街上就有店鋪，菜上來後嚴星煌給葉蓁拍了張照片過去。
[嚴星煌：吃個午飯]
這個時間葉蓁如果沒在忙應該在睡午覺，嚴星煌不想吵到他休息，發了一條之後就放下手機認真吃飯。
以前沒吃過肉滑，湯不知道是用什麽熬的，味道特別鮮美，裏面的肉也又嫩又香，嚴星煌覺得葉蓁肯定會喜歡這個味道。
簡單吃完飯，劉教授說他那位博士生學生快到了，他準備去接一下，順便在附近逛逛，嚴星煌便獨自回酒店休息。
習慣了家裏有兩個人，嚴星煌突然出差，不大的房子忽然顯得冷清許多。
葉蓁揉了揉眼睛，走到窗邊透氣。今天閑來無事，他把前陣子堆積的工作進度趕上一大截，盯著電腦的時間久了，脖子連著肩膀都有點酸痛，眼睛也不太舒服。
嚴星煌的視頻電話打過來的時候他正在糾結晚上點什麽外賣，翻了半天都沒看見什麽特別想吃的東西。
“你忙完了嗎？”
“嗯，”嚴星煌把攝像頭調成後置，“給你看看我住的房間。”
“幹嘛啊你，搞得好像我在查崗一樣。”葉蓁覺得有些別扭，但還是認認真真透過鏡頭觀察著嚴星煌那邊傳來的畫面。
嚴星煌笑：“我男朋友當然可以查崗。”
葉蓁不受控制地嘴角上揚，故作正經道：“房間還挺大，你住幾樓啊？”
“12樓。”嚴星煌走到窗邊把手機舉起來，“聽說還能看見日出日落。”
葉蓁來了興趣，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半天，什麽都沒看見，有點失望：“怎麽什麽都沒有啊，現在應該正是日落的時候吧……”
嚴星煌大概是在笑，鏡頭也跟著顫了兩下。
“今天是陰天，”他溫聲解釋，“要是哪天我看見了就給你打視頻，咱們一起看。”
一起看日落！多浪漫！葉蓁有些感動，正要開口，就聽嚴星煌悠悠補了一句——
“早上看日出也給你打視頻，可別掛了啊。”
葉蓁：？！那得多早啊？！！
看見葉蓁凝固的表情，嚴星煌愉悅地開口：“不逗你了，早上要是起不來你就繼續睡，我們以後還有很多機會可以一起看日出。”
我們以後還有很多機會可以一起看日出。
葉蓁不得不承認這句話成功取悅到他了，他語氣輕快：“好啊！那我要去山上看日出！住在山頂看最漂亮的日出！”
“好。”嚴星煌毫不猶豫地應下。
正準備把鏡頭換回前置，視線裏突然出現一片紅色，樓下喧鬧的聲音清晰可見。嚴星煌側耳聽了片刻，忽然笑了，維持著後置鏡頭的角度，讓葉蓁看樓下的情況。
“樓下好像有人在求婚。”
“這你都能聽到？！”
葉蓁先是驚嘆了一句，隨後盯著屏幕瞇起眼睛：“那片紅的不會是……玫瑰吧？！”
“也許是吧。”嚴星煌也在看視野裏那片紅，底下的聲響突然整體拔高一個度，歡呼起哄的聲音連對面的葉蓁都隱約聽到點動靜。
“我的天，這是得有多大聲。”葉蓁咂舌。
樓層太高的壞處就是看不清楚細節，不過嚴星煌能大概猜出下面有對情侶即將步入婚姻殿堂。
“可惜太遠了。”嚴星煌沒頭沒尾冒了句。
“什麽？”葉蓁跟不上他的思路，下意識問道。
“可惜離得太遠了，不然我就能借花獻佛，也送你一捧玫瑰。”嚴星煌眼神溫柔，“不過沒關系，我會給你更好的。”
後半句他聲音壓得太低，葉蓁沒能聽見，但前半句已經足夠讓他燒紅了臉，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好肉麻啊……”他紅著臉嘟囔。
嚴星煌笑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從窗邊離開的同時把鏡頭轉回前置，對著自己的臉。
“你吃飯了沒？”
“還沒呢，”葉蓁仰面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吃什麽。”
“別看了，我給你點吧。”
“好啊！”葉蓁興高采烈，終於不用自己做選擇了！
大概半個多小時之後，葉蓁接到外賣小哥的電話，說按要求把東西放他門口了，請他出來拿一下。
葉蓁當時以為是外賣小哥急著送下一單所以放下就走了，開門的一瞬間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楞了好幾秒才把門邊的東西拿起來。
——一大捧鮮艷熱烈的紅玫瑰，以及放在旁邊的一口袋外賣。
這還是他人生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的花，腦子都有點轉不過來，一門心思全系在這束花上了，差點連外賣都忘了拿。
把花擺在餐桌上葉蓁才發現裏面還放了一張卡片，上面寫著：別人有的我也想你有，落款是嚴星煌。
玫瑰濃郁的花香迅速蔓延，葉蓁盯著花楞了半天才想起來拿手機，他迫不及待地想見嚴星煌，想聽他的聲音。
“小蓁？”嚴星煌笑著看向屏幕，問他：“收到花了嗎？”
葉蓁緩慢地眨了下眼，好似才回過神來：“啊，收到了。你怎麽突然……”突然想起買花。
“因為看見有人送花，所以我就想——”
嚴星煌看著葉蓁，緩緩念出卡片上的話：“別人有的，我也想你有。”
“怎麽樣，喜歡嗎？”
葉蓁下意識轉頭看旁邊的花，抿著嘴輕輕笑了：“喜歡。”
葉蓁本來舍不得拆掉那束包裝精美的玫瑰，可那束花實在太大，放哪裏都不太合適，嚴星煌便勸他拆開分成幾小束，多用幾個花瓶養著，每個房間都放一束，這樣不論葉蓁待在哪裏，只要看見花，就能想起他。
葉蓁一面罵他狡猾，一面按照他的說法，小心翼翼地把花分出來，為此還特地翻出了很早以前買的、從沒用過的花瓶。
一束大的放在茶幾，一束小的放餐桌，臥室和書房也各放一束。
葉蓁折騰這些的時候沒掛視頻，手機就擺在一邊，實在沒地方放就揣在兜裏，只給嚴星煌聽個聲音。
第一次弄這些不太熟練，等收拾完一擡頭才發現竟然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葉蓁趕緊把手機從衣服包裏拿出來，對上嚴星煌委屈巴巴的眼神：“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
確實忘了。葉蓁有些心虛地想。
嚴星煌卻不依不饒起來：“喜歡花還是喜歡我？”
葉蓁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不是吧你，花的醋你也吃？”
嚴星煌才不管什麽花啊草啊的：“快說，你喜歡花還是喜歡我？”
“喜歡你送的花。”葉蓁說。
“那你更喜歡我送的花，還是更喜歡我？”嚴星煌追問。
葉蓁瞪了他一眼，眼尾映著身旁玫瑰的紅，半晌才別開眼神低低開口：“……更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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