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6.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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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第二天,岑月蘭在收拾桌子時接連著失手打翻了好幾副碗筷。

“岑姐,今天怎麽了要不你先去歇會兒”惠紅扶住臉色蒼白的岑月蘭關切地問道。

岑月蘭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抓著她的手臂,迫切地想要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喪屍真的不會圍城嗎那些出城的人會怎麽樣”她現在的心情很覆雜,既希望昨天的消息是假的,又希望是真的,好讓那些出城的人獲得一線生機。

甘旺不明所以,對她的不對勁毫無所覺,一臉憨笑地湊上來: “大姐,你這是咋了,店主說了消息是有人刻意放出來的。你就不用擔心了,該吃吃該喝喝。”

聽到這話,岑月蘭很難再欺騙自己,重重地跌倒在地,發覺臉上有東西滴落,原來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淚流滿面。

見狀,惠紅趕緊將店主喊來。

幾人圍坐在員工休息室。

“我女兒一家昨天可能出了基地,昨天晚上我去給他們送晶核時發現房間已經空了。”岑月蘭雖然也為女兒一家將自己拋下的事情寒心,但還是忍不住地憂心,畢竟她就他們這幾個親人了。

惠紅咋麽出來不對味的地方,反問道: “你賺的錢全都給他們送過去不自己留著”

“……他們一家三口,都是普通人,還要帶一個奶娃娃,做老的當然是能幫襯點是一點。而且,我也希望女婿拿到這筆錢能對他們娘倆好一點。”

“奶娃娃不會吧都末世了還想著生孩子”惠紅驚呼,如果是她家那口子敢跟她提這個要求,她一定會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女人不生孩子生命就不完整,生了基地還有補貼,為什麽不生小何也說想要個孩子。再說…這也是控制不的事情啊。”岑月蘭是真的不理解年輕人的想法。

她們從小就被灌輸者出嫁從夫,夫死從子的思想,嫁人,生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再往前的幾千年幾百年來大家都是如此,也很難發覺有什麽不對。

當思潮向前推進時,舊有的認知已經根深蒂固難以拔除,甚至成為了身體的一部分。

但當事實擺在眼前,大家還是會覺得震驚,以至於想要吐槽都不知道從何處下腳。

他女婿明顯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完全的利己主義者,生孩子對他來說是一件只有利沒有弊的事情,既能領到補貼又能傳宗接代,還能捆住妻子,而且照顧孩子是女人的活,他又不需要操心。

就完全沒有想過在現在醫療條件很差的情況之下,生育是一件多麽危險的事情!也是,也危險不到他頭上。

但岑月蘭的思想也是被荼毒已久,不知應該說是樂於奉獻還是愚蠢,怎麽能指望著向惡霸上交保護費來換取安穩呢真正的危險難道不是惡霸本身嗎

甚至可以說她女兒的慘狀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她一手促成的。

試想連自己最親近的人都無法看到她正在經歷的苦難,或是看到了選擇無視,甚至逼迫她走向這條路的人正是自己最親近的人,還能指望著毫不相關的陌生人嗎

惠紅沈默,她和岑月蘭是兩個時代的人,也是被像岑月蘭一樣觀念的父母教育長大,但好在她的年代已經倡導了男女平等的觀念,而她性格又強勢,所以看起來影響並沒有那麽大。

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自信勇敢…。或者是說,需要時間成長…

旁人也沒有什麽立場去責備岑月蘭,因為她也是受害者之一。真是理解又難以原諒。

“男人能指望得住嗎岑姐,不是我說,如果你女婿人不好,你有這個錢完全可以帶著女兒外孫出去單過,保準在男人身邊活著舒服。”惠紅明顯是有些生氣。

“家裏沒有個男人不安全。”岑月蘭不知道為何大家的反應都如此激烈,她只能有點委屈地陳述著她親眼看到的事實。

“……”惠紅再一次沈默,這一點她有體會,一只肥羊生活在狼窩裏能有什麽好下場在雄性生物眼中,單身女性就是一件等待被標記占領的資源,當然有錢的就更令人心動了,誰不想分上一口

除非她本身足夠的強,但是一個普通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

這就是個解不開的死結。但難道只能如此嗎女性的命運完全被掌控在其他人手中,這樣的認知讓在坐的女性都有些意難平。

在末世之前不就如此嗎

就連林鹿鹿這樣的年輕女孩也是自小就從重男輕女的觀念裏走來的,她之所以在家人眼裏被貼上叛逆,脾氣爆的標簽,很大一部分就是在反抗無限的資源向林深這個男性傾斜的事實。她之所以考試什麽的處處拔尖要強,也只是想證明自己並不比男生差。

甘旺這個男權受益者卻很難感同身受,看著凝固下來的氛圍,幹幹巴巴道: “你們不要這麽看著我,我可不會欺負我老婆。老婆是用來疼得!”

關鍵在於……誰需要男人疼啊!自以為是的臭男人!她們只是因為不能平等而憤懣!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的憤怒。

林深的求生欲極強,死死閉著嘴巴,他可是在他姐的“摧殘”之下長大的,每次家長們說出女兒是賠錢貨和類似的言論時,林鹿鹿總會舉著拳頭陰惻惻地看著他,反問一句: “你覺得呢”太令人毛骨悚人了好嗎!

不過就是這份逼問,也讓他確實意識到不少忽視掉的東西。比如,為什麽大家習慣性地說“要讓著弟弟”, “男孩長大之後就比女孩思維要靈活”……完全沒有道理好嗎,雖然聽起來他是既得利益者。

但這些話平白無故讓他挨了不少的揍,畢竟林鹿鹿不能拿父母怎麽樣,但是卻可以拿他怎麽樣。但凡他敢被父母洗腦,迎接他的一定是更加難忘的記憶。

林鹿鹿從小就霸道叛逆的很,她能特別強硬地對父母和其他長輩表態——你們再說出類似的話,你們的寶貝兒子/孫子就要挨揍。即使她這麽做之後自己也難逃挨揍的命運……但……下次還敢。

奶奶倒是會心疼的哭天搶地,他爸媽反倒是沒覺得有什麽,覺得男孩皮實,小打小鬧沒什麽關系。

想到曾經的悲慘事跡,林深簡直要哭出聲,誰當時還不是個寶寶了。

長大之後林鹿鹿可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很少再欺負他,但是“輕視女生就會帶來不好的後果”這一條件反射已經被深深地種在心底。

對於公平不公平一事他也很煩悶,正因為家長對他充滿期望,所以在他各方面成績不如林鹿鹿時,他們就會表現得……挺令人喪氣的。

甚至他不能弱小,不能流淚,也不能懼怕,因為這樣可能不夠“男人”

想要獲得他們的認同,就得達到他們眼中的優秀,必須要故作堅強,完全不能做自己。對於父母給予的愛是有條件的這一點,他們姐弟倆都認識的非常深刻。

說白了無論男女,大家都是這奇怪思想的受害者。

……

“不說這些喪氣話了,現在有什麽辦法能把岑姐的女兒救回來才是個關鍵。”惠紅保持著清醒和理智,及時將話題拉扯回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鹿鹿身上,畢竟在場的諸位只有她這一位異能者。

即使大家不將期望寄予在她身上,她也決定走上這麽一遭。

“你知道你家裏人離開基地後要去什麽地方嗎”雖然林鹿鹿心裏有所猜測,但是保險起見還是又問上一嘴。

岑月蘭茫然無知,事情發生的太倉促了,她什麽消息都沒有得到。

既然這樣,林鹿鹿只能按照猜測判定是毅強基地了。不過在她離開之前,還是要去問問掌握消息最多的人。打定主意後才不慌不忙的安排店裏的相關事宜。

“你們有沒有人會做飯啊”

惠紅和岑月蘭都舉起手。

“太好了,接下來幾天餐廳的食物供應就由你們倆負責。倉庫裏有一些食物,你們四個商議著安排。”林鹿鹿果斷將店鋪甩給幾個人,作為一個成功的老板,店鋪脫離她也應該照樣運轉才對。

至於他們到底怎麽折騰,隨他們吧。

*

“據我所知,確實有人在基地裏散播謠言,按照信息核對,那人叫趙全,還有個哥哥叫趙毅強。”

還真沒跑,林鹿鹿嗤笑。

陸時見從後成山的文件中擡眼看了眼她,問道: “你要幹嘛”

“還能幹嘛,去毅強基地溜達一圈唄。”

“……”陸時見看她這坦然又理所應當的樣子一時語塞,沈默片刻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通訊器丟給她, “有事聯系好吧。”

“這是啥高科技”林鹿鹿將小黑方塊放在手裏把玩,好奇的問道。

現在想要通訊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可見這東西有多難得。

“也不算吧,有點像對講機,功能很有限,給你的那個通訊器只能跟我的這個聯絡,旁的都不行。當你想說什麽的時候,按住側邊的紅鈕說話就行。”

“謝了。”林鹿鹿毫不客氣地把這東西揣進兜裏,轉身離開。

出基地之前,她沒忘把狼秋白再一次塞進空間裏。正常人誰能睡那麽久,避免引起異議,林鹿鹿對外稱他有事回家了。

走在幹涸的土地之上,林鹿鹿把半大的小家夥們放出來,它們就跟當初的狼秋白一樣全憑著本能撲殺喪屍,你追我趕歡快得很。

大橘和粉團兒的戰鬥力已經十分強悍了,淩風外表的黑灰色絨羽褪了一半,禿了也更醜了。也就小系統還能昧著良心誇它漂亮,偏偏這小家夥對系統是完全的信任,一個敢說一個敢聽,自信的很。

林鹿鹿一點都不意外,如果問它們覺得誰最好看,淩風會用小翅膀拍自己的胸脯。

其實…這樣也挺好…吧。

在後頭看著小家夥撲棱著翅膀沒飛起來,倒是因此又多掉了不少絨羽,最後不得不像個走地雞似的邁著大長腿在地上跑,一副勇猛的不得的樣子啄著被粉團和大橘拍倒在地的喪屍…的屁股時,林鹿鹿默默閉上了嘴。

“我家淩風真棒!”小系統不知什麽時候出來了,站在她的肩膀上為小家夥吶喊助威。

淩風啄得更兇猛了,林鹿鹿不由地在心裏感慨:好兇一個猛禽呢。不過,淩風和小金也算是雙向奔赴了。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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