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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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收假後的第一個周末，方淮從九曲來涼江，陪寧沅看房子，姚新夏忙著燒烤城的改擴建，實在抽不出身，看房的事情全權交給寧沅。
兩人去了好幾個新樓盤，寧沅都不滿意。
方淮提議，“要不看二手房，好地段的二手房，配套成熟。”
寧沅覺得可行。
走了大半天，兩人在一處小吃店歇腳。
兩份冰稀飯，兩份豆腐果，寧沅吃了幾口突然擡起頭。
“我怎麽覺得有人跟蹤我？”
方淮揉了揉鼻子，“是不是最近沒休息好？”
寧沅表情凝重，她媽回去以後沒來過電話，春節她打電話回家，她媽聽起來語氣正常，意外的沒指責她，也沒提魏東亭。
這就不正常。
積壓在港口的貨不可能一下子就處理好，魏東亭不是活雷鋒，什麽都沒得到的情況下，幫她家把問題解決。
“可能是沒休息好。”
方淮舀了一口稀飯，“你們節制一點，又不是還年輕。”
寧沅絞著眉心，上下打量方淮。
“想不到有一天，還能從你嘴裏聽到這種話，怎麽，你的經驗之談？”
“隨便說說。”
方淮經不起逗，臉唰得紅透。
“我是擔心老男人搞名堂，你說他會不會把我綁回去……”
寧沅不是胡思亂想，魏東亭不算什麽正人君子，做生意手段狠辣，對她，不會那麽輕易就放過。
“不會吧，我們這邊只是經濟落後點，警察還是很管事的，再說，朗朗乾坤，哪裏都不是法外之地。”
方淮覺得寧沅的想法很荒唐，手機上是會推送各種聳人聽聞的新聞，只要身邊沒有，一般人都會把事情往良性的方向想。
吃完東西，兩人在目標區域找了兩家中介登記。
中介的小夥子很熱情，當即拿了三串鑰匙帶她們去看房。
寧沅一套都不滿意。
當著小夥的面，她沒多提，只說再看看，出來後對方淮說心裏話，“說句真話你別在意，和沿海還是有差距，無論是景觀還是戶型，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就是不太好。”
方淮表示讚同，“在意什麽，落後是客觀事實，差距本來就大，並且還越來越大。”
“不過這邊風景好，人好啊。”
寧沅笑得嘚瑟，方淮瞇起眼睛。
“你們要結婚啦？”
“怎麽可能，什麽基礎沒有呢。”
“房子慢慢看吧，你要不要看看嘉許哥那個小區，在新區，環境挺好。”
“再說吧，我怎麽眼皮老跳。”
寧沅用指頭按著眼皮，心裏莫名地慌亂。
**
度假村項目指揮部。
項目管理部一起開個短會，會後，謝工和趙嘉許匯報工作，提到工地上最近老丟東西，幾個施工隊之間偶爾有點小摩擦，都是小事引起的。
“誰的人誰擔責，你保留好證據。”
謝工點頭，給趙嘉許發煙，趙嘉許接過來，沒點。
“安全第一，抓緊時間準備付款資料。”
趙嘉許在腦子裏計算進度，工程一旦開始，規劃的再好，總是有超出預算外的情況發生，燒烤城那邊在擴建，姚新夏腦子靈光，成本控制的精細。
洗浴中心冬季人流大，開銷也大，相比姚新夏的精打細算，王昊管人可以，管錢還是弱一些，常歡管錢可以，處理具體問題時，過於謹慎和短視。
這些都是一起創業的元老，趙嘉許是信任的，但又隱隱擔心，隨著時間推移，大家年齡漸長，有家庭有孩子，誰都不能保證能夠一條心一直往下走。
連照顧了快三十年的方團團都那麽跳躍，他又能完全信任誰呢。
和謝工又聊了一會兒，抽完一根煙。
才拉開車門，手機鈴尖銳地響起來。
接通電話，手機裏傳來姚新夏的聲音。
姚新夏極力克制，趙嘉許還是聽出對方無法抑制地緊張。
“哥，方淮被一夥人帶走，那夥人往去潭城的老路跑了。”
**
趙嘉許從沒這麽慌亂過。
當兵時期也出過危險任務，有過生死一線的瞬間，可他都冷靜出色的完成了，今天，他第一次有害怕的感覺，就像十六歲那年，面對父親的突然離去。
畢竟受過專業訓練，他用最短的時間在腦中梳理信息，規劃路線。
姚新夏把帶走方淮的車輛信息發給他。
他知道警察也出動了，心頭略微放松。
車在山道上飛馳。
高速公路網通車以後，大多數車都是走高速，老路上只有超載的貨車和少量的本地車在跑。
山路十八彎是西南山區省道的基本形態。
再次超過一輛拉著山石的大貨車，趙嘉許維持著車速，同時註意手機上的信息。
這段爬坡結束，剩下全是下坡，從涼江走老路去潭城有兩條路，這是其中比較偏遠的一條，他在賭，抓走方淮的人對本地熟悉，抓走人，不會走最近，會走人少的。
趙嘉許掛著耳麥，一路上，姚新夏盡可能簡短的和他通報情況。
這夥人是來分散註意力的。
有人想帶走寧沅，特意找兩夥人，一夥人拉走方淮，一夥帶走寧沅。
房產中介還有路人，看到兩張面包車拉人，反應迅速的報了警。
寧沅偷偷撥通姚新夏的電話。
姚新夏從聽筒裏的聲音辨認出，帶走寧沅的是本地人。
趙嘉許沖下緩坡時，遠遠看到站在路邊，狼狽不堪，瑟瑟發抖的方淮。
車在她身邊停下。
趙嘉許緊緊抱住受到驚嚇的方淮，失而覆得地激動讓他心臟狂跳。
“嘉許哥……”
方淮還沒從驚駭中緩過氣。
被趙嘉許抱在懷裏，身體還在抖，牙齒因緊張無法咬合，發出嘚嘚嘚的響聲。
眼淚肆意，一張臉全是濕的。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快到來不及做任何動作，方淮被拉上車後腦袋一片空白。
從中介出來，她和寧沅還在說話，突然出現的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架著她上了路邊的面包車，混亂中，她看到，寧沅被另外兩人拉走。
綁她上車是兩個人，駕駛位上一個司機。
三個人一路無話，只警覺盯著她。
她不會開車，不熟悉涼江的路況，只知道面包車很快出城，來到郊區，再到山路上，不知道開了多久。
在一處不知地點的荒坡，拉她上車的人，又把她趕下車。
方淮的包在上車前，拉扯中，掉在路邊。
沒有手機，方向不明。
方淮站在土路邊，望著不時通過的一輛又一輛車，除了害怕，更多是茫然，她慢慢找回思緒，盤算該往哪個方向走。
走出幾步不確定，想攔車，手伸出去又收回，她看過外國電影，孤身女子路邊攔車很危險。
不知所措之際，一輛熟悉的黑色越野車出現在視野中。
突然出現的趙嘉許，讓她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被他抱在懷裏那刻，她整個人癱軟。
**
相比略顯幸運的方淮，寧沅才是真正的目標。
當她見到路邊等著的魏東亭，心中那沒來由的不安終於有了答案。
原來這只瘋狗派人盯著她。
魏東亭料到會有人報警，寧沅下車後，他讓那輛面包車繼續往前，引開警車的註意。
他拽著寧沅，兩人沿著省道往回走。
“你要帶我去哪兒？”
寧沅甩不開魏東亭的手，她沒想到他瘋狂成這樣。
“快了。”
不遠處，一輛黑色卡宴停在路邊。
司機看到他們，恭敬地打開車門，魏東亭把寧沅推進去。
寧沅的手機和包掉在綁她的面包車上。
她不確定魏東亭要帶她去哪裏，沒有證件，飛機、火車都坐不了，最大的可能，直接從涼江開車回老家。
寧沅準備和魏東亭談判。
“何必呢，就算把我抓回去，又能怎麽樣。”
魏東亭脫下外套，走那麽一大段，渾身發熱，他很久沒有這樣運動了，左右活動一下脖頸，挑眼看旁邊的寧沅。
“我的東西沒人可以動。”
寧沅被安全帶束縛著，撇開頭，避開他的視線。
“我是人，不是誰的東西。”
魏東亭找人盯梢寧沅，每隔段時間就向他匯報寧沅這邊的情況，看著寧沅和姚新夏越來越親密的照片，魏東亭無法抑制內心的暴戾。
他計劃先帶回寧沅，後面再找機會對付姚新夏。
不害命，給他點教訓。
“你全家都在等你救急。”
“救急？等著賣女吧。”
寧沅冷笑，她幾乎可以猜到，回到家，她父母會怎麽幫魏東亭圓場，可能警察上門，他們只會說是誤會。
魏東亭頭枕著椅背，抓起她的右手，在掌心裏摩挲。
恢覆平日的語調。
“阿沅，別鬥氣，不會再做傷害你的事，回去好好生活，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你只是出來旅行一趟，玩夠該回家了。”
寧沅掙不脫，閉上眼睛。
沒人能強迫她做任何事，就算把她綁回去也不行。
近兩千公裏的路程，中間休息一個晚上，寧沅和魏東亭在第三天晚上回到老家。
魏東亭沒送她回家，直接把她拉到婚房。
那個對著人工湖，養著天鵝的房子。
寧沅被推進臥室時，滿臉驚恐，黑色的回憶襲來，她退到落地窗前。
“魏東亭，你不能強迫我，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
魏東亭解開袖口挽起，懶懶地說道，“放心，儀式完成之前絕不碰你。”
從衣帽間拿了睡衣，走出來，瞥一眼縮在窗邊，警覺的寧沅。
“跑了三天長途，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進衛生間前再次回頭，“別想跑，什麽證件沒有，哪都去不了，你爸媽明天會過來，商量婚禮的事兒，這裏是我的地盤，要找你易如反掌。”
寧沅倚著墻，告訴自己不能慌，一切等明天，等明天她媽過來，找機會拿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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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淮提議，“要不看二手房，好地段的二手房，配套成熟。”
寧沅覺得可行。
走了大半天，兩人在一處小吃店歇腳。
兩份冰稀飯，兩份豆腐果，寧沅吃了幾口突然擡起頭。
“我怎麽覺得有人跟蹤我？”
方淮揉了揉鼻子，“是不是最近沒休息好？”
寧沅表情凝重，她媽回去以後沒來過電話，春節她打電話回家，她媽聽起來語氣正常，意外的沒指責她，也沒提魏東亭。
這就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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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沒休息好。”
方淮舀了一口稀飯，“你們節制一點，又不是還年輕。”
寧沅絞著眉心，上下打量方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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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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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擔心老男人搞名堂，你說他會不會把我綁回去……”
寧沅不是胡思亂想，魏東亭不算什麽正人君子，做生意手段狠辣，對她，不會那麽輕易就放過。
“不會吧，我們這邊只是經濟落後點，警察還是很管事的，再說，朗朗乾坤，哪裏都不是法外之地。”
方淮覺得寧沅的想法很荒唐，手機上是會推送各種聳人聽聞的新聞，只要身邊沒有，一般人都會把事情往良性的方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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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的小夥子很熱情，當即拿了三串鑰匙帶她們去看房。
寧沅一套都不滿意。
當著小夥的面，她沒多提，只說再看看，出來後對方淮說心裏話，“說句真話你別在意，和沿海還是有差距，無論是景觀還是戶型，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就是不太好。”
方淮表示讚同，“在意什麽，落後是客觀事實，差距本來就大，並且還越來越大。”
“不過這邊風景好，人好啊。”
寧沅笑得嘚瑟，方淮瞇起眼睛。
“你們要結婚啦？”
“怎麽可能，什麽基礎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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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吧，我怎麽眼皮老跳。”
寧沅用指頭按著眼皮，心裏莫名地慌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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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管理部一起開個短會，會後，謝工和趙嘉許匯報工作，提到工地上最近老丟東西，幾個施工隊之間偶爾有點小摩擦，都是小事引起的。
“誰的人誰擔責，你保留好證據。”
謝工點頭，給趙嘉許發煙，趙嘉許接過來，沒點。
“安全第一，抓緊時間準備付款資料。”
趙嘉許在腦子裏計算進度，工程一旦開始，規劃的再好，總是有超出預算外的情況發生，燒烤城那邊在擴建，姚新夏腦子靈光，成本控制的精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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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照顧了快三十年的方團團都那麽跳躍，他又能完全信任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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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電話，手機裏傳來姚新夏的聲音。
姚新夏極力克制，趙嘉許還是聽出對方無法抑制地緊張。
“哥，方淮被一夥人帶走，那夥人往去潭城的老路跑了。”
**
趙嘉許從沒這麽慌亂過。
當兵時期也出過危險任務，有過生死一線的瞬間，可他都冷靜出色的完成了，今天，他第一次有害怕的感覺，就像十六歲那年，面對父親的突然離去。
畢竟受過專業訓練，他用最短的時間在腦中梳理信息，規劃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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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爬坡結束，剩下全是下坡，從涼江走老路去潭城有兩條路，這是其中比較偏遠的一條，他在賭，抓走方淮的人對本地熟悉，抓走人，不會走最近，會走人少的。
趙嘉許掛著耳麥，一路上，姚新夏盡可能簡短的和他通報情況。
這夥人是來分散註意力的。
有人想帶走寧沅，特意找兩夥人，一夥人拉走方淮，一夥帶走寧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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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沅偷偷撥通姚新夏的電話。
姚新夏從聽筒裏的聲音辨認出，帶走寧沅的是本地人。
趙嘉許沖下緩坡時，遠遠看到站在路邊，狼狽不堪，瑟瑟發抖的方淮。
車在她身邊停下。
趙嘉許緊緊抱住受到驚嚇的方淮，失而覆得地激動讓他心臟狂跳。
“嘉許哥……”
方淮還沒從驚駭中緩過氣。
被趙嘉許抱在懷裏，身體還在抖，牙齒因緊張無法咬合，發出嘚嘚嘚的響聲。
眼淚肆意，一張臉全是濕的。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快到來不及做任何動作，方淮被拉上車後腦袋一片空白。
從中介出來，她和寧沅還在說話，突然出現的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架著她上了路邊的面包車，混亂中，她看到，寧沅被另外兩人拉走。
綁她上車是兩個人，駕駛位上一個司機。
三個人一路無話，只警覺盯著她。
她不會開車，不熟悉涼江的路況，只知道面包車很快出城，來到郊區，再到山路上，不知道開了多久。
在一處不知地點的荒坡，拉她上車的人，又把她趕下車。
方淮的包在上車前，拉扯中，掉在路邊。
沒有手機，方向不明。
方淮站在土路邊，望著不時通過的一輛又一輛車，除了害怕，更多是茫然，她慢慢找回思緒，盤算該往哪個方向走。
走出幾步不確定，想攔車，手伸出去又收回，她看過外國電影，孤身女子路邊攔車很危險。
不知所措之際，一輛熟悉的黑色越野車出現在視野中。
突然出現的趙嘉許，讓她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被他抱在懷裏那刻，她整個人癱軟。
**
相比略顯幸運的方淮，寧沅才是真正的目標。
當她見到路邊等著的魏東亭，心中那沒來由的不安終於有了答案。
原來這只瘋狗派人盯著她。
魏東亭料到會有人報警，寧沅下車後，他讓那輛面包車繼續往前，引開警車的註意。
他拽著寧沅，兩人沿著省道往回走。
“你要帶我去哪兒？”
寧沅甩不開魏東亭的手，她沒想到他瘋狂成這樣。
“快了。”
不遠處，一輛黑色卡宴停在路邊。
司機看到他們，恭敬地打開車門，魏東亭把寧沅推進去。
寧沅的手機和包掉在綁她的面包車上。
她不確定魏東亭要帶她去哪裏，沒有證件，飛機、火車都坐不了，最大的可能，直接從涼江開車回老家。
寧沅準備和魏東亭談判。
“何必呢，就算把我抓回去，又能怎麽樣。”
魏東亭脫下外套，走那麽一大段，渾身發熱，他很久沒有這樣運動了，左右活動一下脖頸，挑眼看旁邊的寧沅。
“我的東西沒人可以動。”
寧沅被安全帶束縛著，撇開頭，避開他的視線。
“我是人，不是誰的東西。”
魏東亭找人盯梢寧沅，每隔段時間就向他匯報寧沅這邊的情況，看著寧沅和姚新夏越來越親密的照片，魏東亭無法抑制內心的暴戾。
他計劃先帶回寧沅，後面再找機會對付姚新夏。
不害命，給他點教訓。
“你全家都在等你救急。”
“救急？等著賣女吧。”
寧沅冷笑，她幾乎可以猜到，回到家，她父母會怎麽幫魏東亭圓場，可能警察上門，他們只會說是誤會。
魏東亭頭枕著椅背，抓起她的右手，在掌心裏摩挲。
恢覆平日的語調。
“阿沅，別鬥氣，不會再做傷害你的事，回去好好生活，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你只是出來旅行一趟，玩夠該回家了。”
寧沅掙不脫，閉上眼睛。
沒人能強迫她做任何事，就算把她綁回去也不行。
近兩千公裏的路程，中間休息一個晚上，寧沅和魏東亭在第三天晚上回到老家。
魏東亭沒送她回家，直接把她拉到婚房。
那個對著人工湖，養著天鵝的房子。
寧沅被推進臥室時，滿臉驚恐，黑色的回憶襲來，她退到落地窗前。
“魏東亭，你不能強迫我，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
魏東亭解開袖口挽起，懶懶地說道，“放心，儀式完成之前絕不碰你。”
從衣帽間拿了睡衣，走出來，瞥一眼縮在窗邊，警覺的寧沅。
“跑了三天長途，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進衛生間前再次回頭，“別想跑，什麽證件沒有，哪都去不了，你爸媽明天會過來，商量婚禮的事兒，這裏是我的地盤，要找你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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