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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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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黎蕓實在不欲和青娘爭辯,松開他的手準備朝著門外走去,可也許是被泡在湖裏面太久,她腳下乏力一下子就向後倒去,幸虧青娘用身體接住了她。

被接住的黎蕓楞住:奇怪,她為什麽會想到泡在湖裏了?

不待她深入思考,腦後異常平板的身軀和胸膛讓她更震驚了。是的,青娘用胸口撐住了黎蕓。

黎蕓猛然推開青娘,身子滑落到地上。面對青娘還要靠近的樣子,她挪著向後,面上驚恐地看著青娘:“你是男人?”

青娘臉上的憂慮不減,連連搖頭:“未來姑爺,這是病傻了嗎?青娘當然是男子了!”

於此同時,黎蕓的身後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青娘你就別念蕓郎了,要體諒病人!”

黎蕓的身體被抱起,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她驚慌地拽住來人的衣襟:“你是誰?快放我下去!”

“乖!別鬧!”

來人拍著她的屁股,抱著她大跨步走到床邊,輕輕地把他放回床上,蓋好被子。

黎蕓漲紅了臉看向來人:“你!”

不等她發作,青娘連連對著帶著玉簪青冠,身穿繡有水墨竹長裙的人說著:“小姐!你可算是來了!你看未來姑爺,這都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身穿長裙的女子,一開口就是雌雄莫辨的聲音:“青娘,你和下人們都出去。”

青娘領著眾人出去,貼心地把門關上。

有了青娘那一次烏龍,長裙女子的聲音一出,黎蕓不會再簡單地從外貌進行斷論了:“你!你是男是女?”

面對黎蕓的問題,女子笑得更爽朗了:“哈哈哈!夫君,人家當然是男的了,你怎麽連這點常識都忘了。這可是蓬萊國人人皆知的事情!”

蓬萊國三個字,黎蕓覺得熟悉,可是她的記憶中沒聽說過蓬萊國的男子會穿裙裝啊!

嗯?又是記憶意外的事情,她總是會對特定事物產生記憶,可是再次回憶腦海中卻沒有一點印象。

她試探地詢問著眼前的男子:“那個可以知道你怎麽稱呼嗎?”

“花榮!”

穿著長裙,自稱是黎蕓未婚妻的男子如是回答著。

“花榮,我和你說,你們一定找錯人了!我不是你的未婚夫!”

黎蕓著急地說著。

花榮坐下來,伸手準備拍著她的背安慰,卻被黎蕓躲開。手下一空,他在心中嘆口氣:“蕓郎,我們怎麽會認錯呢?你又沒有失蹤,不過是發了一場高燒,府內並無陌生人出沒,誰能在侍衛嚴密把守下來一出貍貓換太子呢?”

“況且”

花榮從懷中取出一支笛子:“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你可還有印象?”

看著笛子的樣子,黎蕓脫口而出:“扶桑笛。”

她從花榮手中奪過笛子,緊緊地拽在手裏。與笛子之間的共鳴,讓她確信這一定是自己的東西。

聽著耳邊花榮的聲音:“你看,你連笛子的名字都說得準備,怎麽可能不是我的未婚夫黎蕓呢?”

這下,黎蕓的理智動搖了,她接受了是花榮未婚夫這一事實。可是,面對花榮靠近臉龐的手,她還是下意識躲開了。

她面帶歉意地看著花榮,正準備解釋卻被花榮堵住。

“蕓郎不必道歉,我知道蕓郎不記得了。我們重新認識,不急慢慢來!”

花榮深情地盯著黎蕓:“等下,讓神醫好好看看你這是怎麽回事,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黎蕓不自在地點點頭,目光躲避著,她低頭看著扶桑笛說著:“花榮,你和說說這蓬萊國的常識吧,我都不記得了。”

“噓!”

花榮趁機抓住她的手:“蕓郎,你以前都喚我小絨花的。”

黎蕓猛然把手抽回,看著對方臉上的失落,她不忍地喊出讓她別扭的稱呼:“小絨花。”

花榮聽見後,笑了,臉上的失落一掃而空。

正好,青娘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小姐!神醫來了。”

花榮正著臉色,讓青娘將神醫帶進來。

黎蕓擡頭看去,看清楚來人的模樣,她差點驚地下床。

“蕓郎不要害怕,這是神醫,從下給你看病的啊!”

花榮扶住黎蕓安慰著。

“你?”

黎蕓遲疑地將手伸出去,遞給眼前穿著長衫的男子。

神醫把脈過後,眉頭緊鎖,連忙將黎蕓的手塞回被子裏:“稟小姐,姑爺身體好差不多了,失憶只是發燒帶來的腦內混亂,是暫時的,待大腦修養好後,自然就急起來了。只是高燒剛退,受不得涼。”

感受到有東西塞到了自己手裏,黎蕓連忙將手放在大腿邊,趁著花榮和神醫溝通病情時,悄悄將神醫遞過來的紙條壓在屁股底下。

“神醫,您看蕓郎還需要修養多久,會不會趕不上陛下的壽誕?”

神醫拱手:“小姐不必擔心,眼下我們離國都不過三日的腳程,陛下壽誕在七日後,以姑爺現在的身體上路時沒問題的。”

聽完神醫的話,花榮長舒一口氣。他讓神醫先離開,隨後坐在黎蕓的床邊:“蕓郎,我來替你更衣吧!”

黎蕓嚇了一跳,緊緊捏住自己的衣襟對著恍然結巴地說著:“不,不用了,我自己來。男女授受不親。”

花榮聽完,手上舉著衣服的動作停下了,他放下衣服,捂住嘴笑出聲:“蕓郎,你怎麽害羞了?以前我也這樣幫你更衣的啊?”

黎蕓搖頭,花榮口中的以前肯定不是她,她臉上帶著堅定地說著:“不用了,我自己來,你先出去吧。小絨花。”

黎蕓保證,她真的是帶著羞恥地說出最後三個字,討好著讓花榮離開了。

“好吧,好吧!蕓郎你慢慢更衣,穿好衣服後,我們就準備啟程回國都,希望能提前到,為壽誕布置好禮物。”

花榮臉上帶著些許思索地離開了。

黎蕓不知道花榮為什麽呈給陛下的壽禮還沒準備好,她只想著趕緊看看無妄仙君給她留了什麽字條。

剛才那神醫的模樣顯然就算無妄仙君,和她一起掉落在湖裏。

嗯?

黎蕓捂住腦袋,她又開始想起奇怪的事情了。無妄仙君是誰?為什麽剛才她腦海中會突然浮現出這個念頭呢?

腦海裏依舊是空空的什麽也想不起來,黎蕓打開了紙條,準備看看這個她空白的記憶裏突然出現的無妄仙君能不能多給出些信息喚醒她的記憶。

“今日啟程,上馬車裝暈!”

看完紙條,黎蕓下意識想著閱後即焚。指尖突然冒出來的火苗嚇了她一跳,很快她便適應了,記憶裏這是禦火訣,她應該是會一些術法的。

這更讓她確信,記憶裏突然出現的這個無妄仙君,一定知道更多關於她的事情。

轉好衣服的她,一打開房門就對上花榮一臉的笑意:“蕓郎,來!我扶你下樓,馬車就在外面等著了。”

黎蕓被想將手從她的懷抱裏抽出來,但是轉念一想接下來裝暈的計劃,眼下還是裝作自己虛弱些才好。

下樓,穿過大堂,她才意識到這裏是一間客棧。

不過,也不算重要的事情,畢竟他們馬上就要離開了。

走出客棧的大門,黎蕓一眼就看見立在馬車前的無妄仙君,對方對著她點頭,隨後進入了馬車之中。

花榮則是攙扶著她來到無妄仙君後面的一輛馬車面前。

是時候實施計劃了。

黎蕓一咬牙,眼睛一閉就狠狠地向後倒去。本來,她內心對花榮還有些愧疚,她這麽突然地暈倒,怕是會把花榮也連帶著摔在地上。

可誰知!

嗯?怎麽一點都不疼,還有點軟軟的?

黎蕓心想著。

直到,耳邊傳來花榮焦急地聲音:“蕓郎!蕓郎!”

再然後,她就直到自己被花榮抱著擡進了馬車內,耳邊青娘的聲音傳來,她居然還有功夫思考,為什麽青娘的聲音聽著一點也不像男子那般粗獷,反倒是更像女子的聲音。

緊接著,她被放在馬車內的軟墊上,聽見花榮急躁的聲音:“神醫,你快來看看!蕓郎這是怎麽了?”

神醫的聲音響起來:“小姐莫急,姑爺這是昏睡多日殘餘的沈屙,待我施針幫姑爺疏通經絡。”

神醫擡頭看著花榮:“小姐,此針術乃我師門絕傳。老規矩,還請小姐和閑雜人等回避。”

“好!”

花榮點頭退出馬車,將簾幕放下。

青娘手上指著天,悄悄湊到花榮耳邊:“小姐,需不需要通知他們來!”

花榮搖頭:“不必,我們現在很安全,切勿輕動,萬一弄巧成拙被那群家夥察覺到就不好了。”

青娘退回去,不再多說,只是環顧四周的目光透露出他內心的警惕。

馬車內,無妄仙君咳了一聲,示意黎蕓可以睜開眼了。

黎蕓睜開眼,默默看著無妄仙君,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態度,畢竟她除了知道此人是個仙君外,其他的信息一概不知。

無妄仙君見黎蕓這副模樣似乎也察覺到不對勁,從隨身攜帶的藥箱中取出紙和筆,在紙上寫著:“神妃?你還好嗎?”

黎蕓搖頭,接過筆寫道:“並無無大礙!為何你我二人會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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