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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搖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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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搖鈴

“比賽規則很簡單,操場兩邊會用繩子在足球網桿上掛五個鈴鐺,雙方擊打對面的鈴鐺,優先全部擊落對方鈴鐺的隊伍勝利,繩子很細,正中鈴鐺即可打落!”

比賽規則說完,莫知許也帶上了手套。

他看了看對面八班的陣容,發現自己是全場唯一的Omega。

“鈴鐺怪好看的,想要一個。”他看著志願者學生掛鈴鐺。

紅色的絲帶蝴蝶結和鈴鐺,下面掛著一顆星星似的掛飾。

“哎,小許,”張繼指了指對面的第二個人,“那個人是不是天天陰陽你那個?”

“好像真是,”高遲不知道什麽時候伸著腦袋聽,“就是那個以為你喜歡他們班英語課代表的那個喬...喬什麽?”

“喬洋。”莫知許回答。

高遲點點頭:“對對對,以為你是他情敵的那個Alpha喬洋。”

“傻叉一個,學習一般四肢無力長的黑俊。”他無情的吐槽。

“比賽開始!!!”

對面那個喬洋拿著一把雪就往他臉上扔。

莫知許躲避的時候又看見了餘木和旁邊的那個便裝男生聊天。

莫名的氣...?

怒氣化為動力,他拿起一把雪揉成一個球,走在操場正中央,看著側邊沒人用力一扔。

八班的鈴鐺掉了一個。

後面一個球扔他頭上,怒氣值MAX的他揉著一個球就回頭往那人身上一扔。

是喬洋,這人的眼睛直接進雪。

莫知許沒理這人,揉著一個球接著往鈴鐺扔,一個沒中就扔倆,倆個沒中就再往前走走。

喬洋的怒氣也上來了,被他的無視而激怒。

他手中握著雪,揉著球。

他剛擡腿準備走兩步,喬洋往他腿上扔了個雪球,雪被打散到鞋子裏,他被這冰涼下意識的擡腿甩了甩。

喬洋,一個不要臉的東西(張繼的評價),他默默接近莫知許,伸手一扔再一推,一個雪球順著莫知許衣領和襪子邊掉下去,正在走路的莫知許被冰涼的刺激和腳底下光滑的操場摔了一跤。

摔得很慘,臉著地,膝蓋跪地。

他慢慢的坐起來,把手套揭開,白嫩的手凍的通紅且被壓出血痕。

“小許!”

張繼和高遲飛奔到莫知許面前,同時到達的還有餘木和那個便裝男生。

“莫哥哥?”那個便裝男生是...

“餘可?是你啊。”莫知許心裏默默放下了口氣,不明原因的心安。

餘木單膝跪地,把手放在他膝蓋上,他下意識的躲開,把手放在腳腕上揉兩下,他皺眉。

“痛。”

“扭到了。”餘木站起來,看向喬洋,“我看見了,事後我會找你,我們班的學生不好欺負,請你記住了。”

喬洋後退兩步。

餘木背向莫知許蹲下:“上來,送你去醫務室。”

“我又不是瘸了。”

他嘆口氣:“那你自己走?”

莫知許乖乖的讓餘木背。

在眾目睽睽之下,餘木背走了莫知許。

莫知許埋在他脖子上,聞到很好聞是氣味,是青檸的味道,是這個人的信息素。

餘可的味道和他有輕微的不同,相比來說,莫知許問聞他的味道後,覺得誰的氣味都不好聞,都不喜歡。

這就是匹配度的可怕之處吧。

他們穿過操場,走過樓道。

同學見到餘木後都會說“老師好”,看見莫知許後又充滿疑惑。

女生們拿出手機拍照議論,到是幫教導主任一下子抓到好幾個帶手機的。

“你把我放下來吧...”莫知許被人盯著難受。

“你自己能走?還要爬一層樓梯。”

他嘆口氣:“你背吧。”

醫務室的老師不在,餘木找了個消腫藥又找了個冰袋。

“那個喬洋,和你有仇?”

他擡頭看向餘木:“我去別提了,這人簡直有病,八班班花喜歡找我,老是找我,我又不喜歡他們班花,他老是來煩我,動不動就是你別去找我們班誰誰誰要不然我找人揍你之類的玩意,煩死了好隔應這個人好討厭啊!”

一臉委屈的表情萌化了餘木的心...

“你...”他蹲下,在床邊點點頭,“我知道了,我幫你去說他,和他們班主任說。”

莫知許抱著他的外套小聲嘀咕:“你人真好。”

“什麽?”

莫知許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之後搖搖頭:“沒怎麽。”

要是這個男人不讓我背歷史的話這個人更好了。

“下周五期中考,我希望你的分進步而不是退步。”

“知道了知道了。”

放學...

莫知許一瘸一拐的走出校門,看著手機。

喬洋靠在校門口抽煙:“餵,你。”

喬洋把煙頭沖著莫知許的脖子,差一點點就要燙上去。

他也不躲,看著喬洋:“校園欺淩三年起步。”

“出校門了哦。”喬洋後面出來了三個男生。

“聚眾鬥毆成一般違法行為三到五年,故意傷人三到十年。”

面前的人仿佛牙都要咬碎,煙頭擦過莫知許的脖子:“莫知許,你別他媽給臉不要臉,耍帥不就是給他媽小琳看的嗎?你別以為你他媽能引起她註意!”

“喬洋,這是校門口,你這一拳下去...你想好了嗎?”他撐著脖子上燙痕和腳腕的疼痛,面部露出輕松的表情。

“你!“喬洋剛要一拳下去,就被一只手攔住了。

是喘著氣的餘木,還有高遲和張繼。

張繼氣喘籲籲的比了個耶。

“你不會反擊嗎?”餘木的信息素很濃郁,包裹住了莫知許和喬洋。

S級信息素不是白叫S的,喬洋的身體被這股氣勢嚇軟。

莫知許的受到腳痛和信息素的影響也站不穩。

餘木從他身後扶住他:“莫知許,說話。”

“打唄,”他輕笑,“要補償我醫療費精神損失費,還要受到相應的法律責任。”

餘木不知道怎麽說莫知許,只是讓張繼和高遲盯著這四個人去教育處領處分。

“你出校門做什麽?”

“餓了。”

餘木剛開口,莫知許又補充:“想去後街買點吃的。”

“買什麽?”

他笑起來:“嘿嘿,小碗土豆粉摻面,不加花生不加辣椒加點醋,再來一小份三鮮煎包,一共23。”

“去我辦公室等我。”

餘木的辦公室在校長室旁邊,因為其他兩個老師都出去教研活動了,得去一個半月,辦公室就剩餘木一個人。

莫知許一瘸一拐的進入辦公室,找到餘木的座位坐下。

桌子整潔,只有一個相框。

上面是四個人,餘木的父母還有餘木本人和餘可。

看樣貌,應該是餘木進少年班時拍的。

莫知許感覺這兩個中年人格外眼熟...

他看了看監控沒有開,默默地拿出了手機。

幾條幾分鐘前的消息。

【張繼】:吃飯沒有?用我和老高給你帶嗎?

【張繼】:一下課你人就沒了,你還是個病號你別亂跑啊!在哪呢我和老高找你去

【張繼】:我去你怎麽跑校門口了?

【張繼】:那個是喬洋吧!

【張繼】:你看消息啊啊啊

【張繼】:我和老高去找餘老師,你穩住!

【張繼】:後悔了,我應該先幫你打他

【張繼】:趕上了,差一點我去,嚇一跳

【張繼】:我們去後街了昂,還需要我給你帶吃的嗎?

還有一些剛發的

【張繼】:我看見餘老師了!他在買粉,他也喜歡吃這種玩意!?

【張繼】:下小雨了,餘老師拿他教師外套包吃的

【張繼】:餘老師是不是剛才劃傷了,白襯衣上面一片血

莫知許楞了,開始打字。

【知許】:啊?尊都假都?

【張繼】:你可算是活了,還要吃的嗎?你在哪?

【知許】:餘木辦公室,他在給我買吃的

【知許】:他真受傷了?

張繼發了一個照片。

從後面視角偷拍的。

雨水打濕了袖口,一片紅色透過衣服。

鮮紅色在白襯衣上特別明顯,而餘木只是面無表情的包住了吃的。

另一只手在打電話。

【知許】:天...

【張繼】:嘖嘖嘖,明天估計又要上校園網了

【張繼】:餘可來了,拿著個傘

【張繼】:我不給你追蹤了,你自己一會兒問他吧,我餓死了

【知許】:好,謝啦兄弟

莫知許關掉手機微微嘆氣,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又一瘸一拐的走下樓梯坐在教學樓門口,小雨的雨滴隨著風時不時的打在他臉上。

他從兜裏掏出一個鈴鐺,是他從大鈴鐺上摘下來的一小個,他把鈴鐺拴上繩,掛在了手機上。

他皺眉,不滿意的摘下來,拍個照準備發朋友圈。

【知許】:新掛件

他看著打的三個字,又默默刪掉,把鈴鐺重新掛好,把手機收起來。

沒過多久,餘可和一個打著傘拿著吃的的餘木走來。

餘木的襯衣變成了黑襯衣,外套也披在了餘可身上,手上的吃的沒有淋到雨,那外套卻濕了。

餘木看見他後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滿:“你為什麽在這?”

“等你,我無聊。”

“我辦公室是最安全的。”

莫知許又楞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只是默默站起來點了點頭。

辦公室裏,三個人圍著桌子坐,莫知許和餘可一人一碗粉。

餘木吃著一個包子看手機。

“莫知許,”餘木突然叫他,“你手機呢?”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兜:“你幹什麽?”

“不幹什麽,加微信。”

“?為什麽?”

餘木皺眉:“以免你死外面了。”

“為什麽這麽說?”他一臉疑惑。

“喬洋的處分下來了,被開除了,不會在學校欺負你。”

他遲鈍的點點頭,想起餘木的手:“你受傷了。”

餘木:“...沒有”

白襯衣,紅血跡,袖口被雨水打濕,外套包著吃的......他想說出來問,卻感覺自己沒有立場問,感覺自己這樣問...很為難。

他最終沒有問下去。

吃完東西,莫知許回宿舍了。

他看著餘木的微信,一只布偶貓的頭像,朋友圈只有三個月前的一條“新工作”,應該指的是做老師了。

他又刷新了一下,看到剛發的一條。

“小貓,南風知許。”

一只布偶貓的照片。

莫知許想點個讚,發現點讚失敗。

再次刷新過後,那條曬小貓的朋友圈已經消失了,變成了一杯檸檬茶。

【餘木】:喜歡青檸薄荷嗎?

那只布偶貓趴在檸檬茶旁邊,那個檸檬茶的包裝莫知許很眼熟,是後街那一家的。

他看了看別人的朋友圈,默默放下手機。

宿舍裏沒有一個人,分到他時正好只剩他一個。

現在又分化成了Omega...

嗐,也罷,一個人挺好。

莫知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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