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覺

夏珀生病了，爸爸帶著她去醫院，夏曉跟在身後，目睹她們拿儀器、測試題與談話檢查她後，又用溝通、溫情、靈藥治療她。

“姐姐，我沒有生病。”她仰著脖頸，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起來可憐極了。

“小珀放心，姐姐會保護你的。”夏曉不明白為何一向沒脾氣寵溺妹妹的父親會突然性情大變。是被什麽惡靈附體了嗎？

“那你能帶我走嗎？”夏珀期待地看著她。

“嗯，”夏曉點點頭，笑眼溫和，“姐姐現在就帶你走。”

“好！”夏珀歡呼起來，一蹦三尺高。

夏曉夏珀離開的這一天，南家大宅忽然生了一場詭異的大火，把裏面一百零二條生命燃燒殆盡，包括她們的父親，南家家主南不行。

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們正在高鐵站臺準備坐車。夏曉看著認真啃著鴨脖的妹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告訴她這件事。

“怎麽了嘛姐姐？”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姐姐的情緒變化。

“沒什麽。”她笑著說，“只是有點……想家了。”

袖角被扯了扯，低頭一看，是妹妹，她睜著水潤潤的眼睛，細聲細語地安慰：“姐姐不要傷心了，我們在一起就是一家。”

“對，”夏曉眼角濕潤，“我們在一起就是一家。”

只要妹妹還在她就還有家。

“沒錯沒錯。”夏珀使勁點頭，嘴角甚至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淡淡微笑，但當夏曉看過去的時候，她低著頭看不太清楚。

坐上魔法火車，駛離開雲市，夏曉帶著夏珀走到了遠珈市光臨大學。

夏曉在此就職，主授《光與暗元素發展史》，偶爾也會開一些極受男生歡迎的公開課，比如《社交與禮儀》、《戀愛心理學》、《女男在親密關系中的行為差異》、《男性當代價值的確立與實現》等等。

“我也可以上課嗎？”夏珀看著駕駛著幻靈匆匆飛去上課的學生，突然發問。

“小珀想聽嗎？”夏曉柔聲，“不過姐姐現在講授的課程大多都沒什麽用，如果小珀想學的話，姐姐為你找些靠譜的老師私下教授。”

頓了頓，她加了一個問句：“怎麽樣呢？”

夏珀狂點頭：“想，非常想。”

夏曉嘴角微微勾起，斑駁的陽光打在她的側臉。

走了一段路，在校園停龍站停下，夏珀腳尖點地，在地面劃了一個圈，問：“我也可以跟姐姐一樣厲害嗎？”

“當然啦，”夏曉想都沒想就回，“畢竟我們小珀那麽——”她雙手張開在空中誇張地比了個圓，“聰明。”

夏曉誇夏珀聰明，夏珀很高興。

學校裏有很多男生喜歡夏曉，牠們知道夏曉有一個妹妹後，總是想討好夏珀，來利用她接近夏曉。

夏珀總是笑著，很乖巧的樣子。

大家也都很喜歡夏珀。

“最近學校不太平。”夏曉說。

好多男生都死了，各種各樣的，比如跳湖，被突如其來的高空墜物砸死什麽的。

調查出來，竟然是因為男人可笑的忮忌心。

夏曉看著夏珀安安靜靜吃著她為她做的蛋糕的樣子。

“這樣不是挺好的嘛。”夏珀舔舔手指上的奶油。

“再也不會有男學生來煩你了，姐姐。”

夏曉心中一驚。

“對了，姐姐，你還是不要教那些沒有意義的水課吧。”夏珀渾然不覺地說著。

夏曉有些懷疑。

不是的吧……

應該是聽錯了吧。

夏曉勉強地笑著。

“好，不教這些了。”

夏珀笑了，像蜂蜜一樣甜蜜。

“這就對了嘛。”

夏曉卻感覺夏珀的笑容像冰水一樣，令人生冷。

“姐姐，今天工作累不累啊，我來給你捶捶腿。”夏珀放下還沒吃完的另半邊蛋糕，小胳膊小腿地跑向夏曉。

夏曉又覺得剛剛是錯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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