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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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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對了,你有沒有受傷啊?快讓我看看。”

梔羽這才想起來,掉入水裏的時候,他在她身後將她護在懷裏,用他整個後背承受掉入水裏的沖擊力,那麽高的地方掉下去,不知道他受傷沒有。

來到依汀城這麽些時間,他的靈力也只不過恢覆了一半,當時救梔羽他又受了傷,雖然在吸收她的血之後就已經治好了,只是靈力現在卻只有原來一半靈力的二分之一,他現在不能浪費一絲靈力,要積攢下來給她治療脖子上還有額頭上的傷,讓她盡快好起來。

“別擔心我。”萊諾瞄了一眼壓在她後腦勺上的左手,不想讓她看見,將她按在懷裏不讓動,“我很好。”

“我不會亂動了,真的,你別壓著我腦袋了。”梔羽乖乖的把額頭靠在他胸前,只是左手不停的在他身上和後背上摸索,像是在檢查他到底有沒有受傷,“讓我看看你呀。”

她自己是沒動了,卻在他的身上一陣亂摸。

她柔軟的手指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仔仔細細的在他硬實的肌肉上,沒有章法的撫摸,萊諾的定力瞬間擊潰,沒有堅持幾秒,就松開了她,左手摸著她的頭發,咳了一聲:“看吧。”

梔羽前前後後的看了一遍,見他真的沒什麽事,正想送一口氣,卻發現他的左手一直放在自己的頭發上,一直沒有放下來過。她看了一眼他的右手沒有事,想去抓他的左手時,萊諾抓住了她的手,制住了她。

“別坐著了。”他笑著想讓她躺回床上,“躺下睡一會兒……”

她還沒有說完,梔羽掙脫開他的手,把他的左手拉了下來,一眼就看見了他手背骨節上全是破皮的傷痕,血跡斑斑,又因為泡了水沒有及時處理,破皮的好些傷口周圍都泛白了。

“你怎麽不說啊……”梔羽看得頭皮都發麻了,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還疼麽?”說完用嘴往他的手背上小心的吹氣。

她的眼眶紅紅的,看起來像又要哭的樣子,萊諾會心一笑:“你這樣的表情,讓我怎麽忍心說。”

梔羽咬住嘴唇,低頭眨了眨眼,想把眼淚逼回去,才笑著對他說:“我幫你處理傷口吧。”

她伸手按了床前的按鈴,叫了醫生過來。

****

醫生過來給梔羽做了檢查,說是沒有什麽大礙,不過建議在醫院觀察一個晚上,明天再出院。

醫生走後,梔羽找護士要了無菌紗布和生理鹽水,幫萊諾清理傷口,他們兩人都有一只手受了傷,給傷口包上紗布有些困難,梔羽知道萊諾不喜歡別人碰他,於是兩人一人一只手聯合起來,才勉強的給他手上的傷包好了紗布。

萊諾看著手上兩個人一起完成的“傑作”,滿意的笑了。

“關蘭迪呢?還有李峎,他們……”她醒來這麽久,病房裏只有剛剛的醫生來過,就沒有再出現其他人。

“不知道。”

她話還沒說完呢,萊諾就冷硬的打斷了她。

“我知道你很生氣,不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梔羽靠在床頭,討好的用手指撓了撓萊諾的手心,“事情都發生了,我總要知道後面到底發生什麽吧?”

手心上酥麻的癢像是癢到了他心裏。萊諾背脊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他握緊她的手指,不讓她動,“我聽你的,把她救了上來,你們一起被送到了醫院,你先從手術室出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想了想,萊諾又說:“德叔也來了醫院,李峎也在。”

梔羽一刻也坐不住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他們現在在哪裏?我去看看……”

正說著他們,病房響起了敲門聲,開門進來的正是李峎。

“替你檢查的醫生說你已經醒來了,我、我過來看看你。”李峎在門口躊躇了一下,勉強笑著走進來,看得出來他很緊張:“你……你感覺怎麽樣?傷口還疼嗎?”

“謝謝,我還好。”梔羽笑笑:“醫生說沒有大礙了。”

李峎舒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梔羽忙問他:“關蘭迪她還好吧?情況怎麽樣?”

“她手術還算順利,已經在病房裏面修養了。醫生說她胸椎多段出現爆裂骨折,肺部也受到挫傷。顱內損傷嚴重加上腦震蕩,現在還是昏迷不醒,”李峎囁嚅了下,“醫生也不能確定她什麽時候能醒來……”

聽到後面一句話時,梔羽腦袋一陣發暈,萊諾把她壓在靠枕上,嚴厲的說:“你別激動。”

梔羽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對萊諾說:“帶我過去看看,好嗎?”

****

梔羽還在打點滴,不能隨意走動,萊諾把她抱到輪子上,李峎帶著他們去了關蘭迪的病房。

門是虛掩著的,梔羽推開門就看到關西德一個人在病房裏,背對著門坐在病床前。

梔羽敲了敲門,叫了他一聲:“德叔。”

聽到背後的聲音,關西德忙背過身擦掉眼淚,回過頭看見是梔羽,忙站起來:“小羽,你醒了?”說完又看到她手上還在打點滴,坐在輪子上被萊諾推著過來,開始責備她:“你怎麽過來了?應該是我去看你才對,你身體現在還很虛弱,不要隨意走動。”

萊諾推著梔羽往房間裏走,進了房間內,關蘭迪旁邊放著各種儀器,嘴上還戴著氧氣罩。

一個晚上的時候,梔羽卻覺得關西德好似有老了許多,眼睛浮腫,肩背佝僂,疲態盡顯。

“醫生說我沒什麽事了,德叔別擔心我了。”梔羽心一酸,笑著說:“德叔你怎麽一個人在?”

“我讓家裏的阿姨回去給你做粥去了,聽醫生叮囑的飲食要清淡。”關西德說:“等她做好了,到時候我給你送過去。”

“不用這麽麻煩的德叔,我還好,真的。”梔羽忙擺手,說:“你自己也要註意身體。”

“你這孩子都這樣了,還來關心我幹什麽……”關西德心裏五味雜陳,愧疚難當:“李峎把一切的事情都告訴我了,是我沒有教好我自己的女兒,到最後居然做出傷害你的事情……是我們家對不起你。”說完,關西德就要給梔羽跪下。

“德叔!你別這樣。”

梔羽想伸手去阻止,可她根本動彈不得,萊諾一手按著她的肩膀,眼神似乎在警告她不要亂動,然後在關西德膝蓋要碰到地上時,一手扶起了他。

梔羽收到他的眼神,又看他扶著關西德在椅子上坐下,乖乖坐著不動。

“關蘭迪犯了錯,是我這個做父親的責任,沒有教好她,讓她變得驕縱任性。”關西德手撐在病床上,捂住眼睛,幽幽地說:“小羽放心,如果她醒了過來,我一定會讓她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絕不偏袒。”

“我沒有怪她的……”

這時,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進來了一個中年男子,微微頷首示意:“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隨後,這名中年男子徑直朝梔羽走了過來,“你是梔羽?”

“我是。”

“你好,我是警察。”中年男子向梔羽出示了警察證,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了錄音筆,“對於這次的案件,有些問題需要你配合了解一下。”

梔羽點點頭,“好。”

“那麽請你詳細的覆述下昨晚上事情發生的時間和經過。”

前後一共詢問了十多分鐘,後面又問了些細節上的問題,梔羽都一一作答,問完問題,男警察便打算走了。

“警察同志,請問關蘭迪會怎麽樣?”梔羽問。

“她犯了故意傷害罪,我們會對你的傷做傷情鑒定。”警察說:“但目前加害人還未醒過來,案件還需調查,後續有什麽結果,我們警方會陸續通知你。”

警察走後,房間內一時都沒有人說話。

他們也才知道關蘭迪是怎麽把梔羽帶到了恒越大橋的,李峎一聽她說完過事情的經過,就忍不住出了病房,萊諾一直安靜的站在她身後,只不過搭在她肩上的手甚至在發抖。

梔羽伸手抓住他的手,回頭對他笑了笑。

“梔羽,你剛剛醒來,別在這裏耗費精力了,先好好回去休息吧。”關西德握緊拳頭擱在膝蓋上,愧疚得簡直不敢看她,“我讓家裏的阿姨回去做了清淡的粥帶到醫院來,估計也快到了,到時候我給你送去。”

“德叔,您別太難過,我……”

梔羽想安慰關西德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尤其是知道關蘭迪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清醒過來,或許有可能會在這張床上躺一輩子,這對他來說打擊一定很大。

“我知道。”關西德擺擺手:“我還撐得住,沒事兒。”

出了關蘭迪的病房,梔羽左右看了兩眼,也不見李峎的身影,不知道去哪兒了。

“看什麽?”

萊諾的聲音從她頭頂上傳來,很不高興的語氣。

梔羽想轉移話題,問了一個疑問:“你怎麽會和他一起來恒越大橋?”

“……”

一直到回了自己的病房,他一言不發的將梔羽小心翼翼的扶上床躺好,也沒有說話。

梔羽睨了一眼萊諾的臉色,“我剛剛是想看李峎去哪兒了,你別生氣,我錯了。”

萊諾搖頭:“我沒有生氣。”

“可你怎麽不說話?”

“我應該感謝他。”萊諾自嘲一笑:“如果不是他帶著我去,我根本找不到恒越大橋在哪兒。”

依汀城對於萊諾來說,是完全陌生的。他只記得梔羽帶他去過的地方,很多地方他都沒有去過,如果沒有李峎帶他趕過去,他就像一只無頭蒼蠅一般茫然無助。

他當時唯一慶幸的是,他知道梔羽出事後的第一反應是去找了李峎,並且沒有打死他。

否則他無法想象,他找不到她的時候,她會怎麽樣。

即便後來找到了她,卻還是讓她受了那麽嚴重的傷,還流了那麽多的血。

“我現在沒事啦。”梔羽慢慢的坐起來,一臉笑容的湊到他眼前,親了他一下,想逗他開心,“以後我會帶你走遍依汀城的各個角落,到時候不管在哪裏,你都能找到我,好不好?”

她的臉色還是很蒼白,可是笑得卻還是那麽好看,笑眼彎彎,看著他的眼睛永遠那麽亮。

萊諾無聲的凝視著她,說了一個字:“好。”

隨即他低頭吻上了她的眼睛和鼻尖,然後伸手捧住她的臉,溫柔的吻上了她的唇。

她閉上眼,溫柔的回應他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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