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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重光哥哥,我會很聽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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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重光哥哥,我會很聽話的

裴谞盯著他看了許久,終於肯開口:“是誰教你的?”

“什麽?沒有人教過我什麽。”

顏煜裝出一副不明白的樣子,咬咬下唇,盡量蓄滿勇氣,可心中的不確定和擔憂還是讓他的聲音難掩顫抖。

“重光哥哥,你能放了江洲的百姓嗎?”

“理由。”

顏煜擡起頭,剛好對上了裴谞的視線。

裴谞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好心向他解釋道:“凡事都需要一個理由,一個極具說服力的理由,阿煜的理由是什麽?”

他的理由是什麽?背井離鄉,寄人籬下,毫無價值,他給不出理由。

許久的沈默,顏煜漸漸覺得無所適從。

可裴谞卻仍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似乎並不著急他的答案,又似乎早就猜到了他的答案。

“我?”顏煜努力揚起討好的笑。

“你?”一聲嗤笑,“配嗎?”

顏煜聞言身體越來越僵硬,他太操之過急,他應該沈穩些,再沈穩些。

卑微些,再卑微些。

再次對視,他看到了裴谞眼中的嘲諷和成竹在胸,裴谞沒有說話,但他知道他在等他。

他慢慢朝裴谞走過去,腳步比開城投降時還要沈重百倍,而裴谞嘴角含著笑,儼然一副勝利者的模樣。

在靠近裴谞身邊時他停頓一下,而後不再猶豫,輕輕坐到了裴谞的懷裏。

“重光哥哥...”

裴谞沒有推開他,對他來說一半是喜一半是悲。

他壯起膽子得寸進尺地將頭埋在裴谞胸口,雙手環住了裴谞的腰。

“重光哥哥,你能抱抱我嗎?”

裴谞沒有擡手,淺淺嗅了下他發絲的香氣,語氣輕快:“肯了?”

顏煜五臟六腑一陣絞痛,仰頭看向對方扯出一抹笑點了點頭。

“重光哥哥,長光城的天氣太冷,你可以...抱著我嗎?”

“阿煜呀,你怎麽不明白?”

修長的手指從顏煜額頭滑過鼻尖嘴唇,落在頸部脈搏上。

“你已經是朕的囊中之物,一個早就得到的物件兒,憑什麽讓朕收回成命呢?”

裴谞輕輕笑著,像是戲臺下未見高潮,遲遲不肯打賞的看客:“你仔細想想,自己還有什麽值得一觀的價值呢?”

價值?跳梁小醜不過如此,顏煜知道自己沒有任何價值。

他於裴谞來說只是個隨時可以殺掉的玩物,而玩物應該有玩物的樣子。

他離開懷抱,跪到裴谞腿前,慢慢撩開燙金的黑色龍袍。

隱藏在袖口內的手握掌成拳,越攥越緊,指甲深深嵌入皮肉,血與蒼白適時相融。

心底的恨騰生起來,變成諂媚的笑容。

“我會讓重光哥哥看到我的價值。”

眼淚還是沒有忍住落下去,喉嚨深處的血形成異常的順滑,男人似乎並不滿意,揪住他的頭將他按得更深了些。

恥辱,惡心,顏煜從沒想過有一日自己會淪落到這般田地。

在這裏,聖賢書、千篇策論、君臣之道救不了他。

他該學學青樓的妓子,鑿破心中的成見,明明白白做個玩物。

裴谞微微笑著,拇指擦過他的唇瓣,慢慢撬開牙關壓住他的舌頭。

“咽下去。”

血順著手掌留到指尖,掌心的傷口已然失去直覺,顏煜揚起笑容忍著惡心將口中濁液咽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咳!”

胸口刺痛,口中僅剩的渾濁和著鮮血被濺到地毯上。

裴谞突然將他扯起來,反著身子壓到書案上,案上的紙筆劈裏啪啦被甩到地上。

“等等!”

“嗯?”男人諷刺意味的笑貼到耳邊,“阿煜不是在費心機地討好朕嗎?怎麽這會兒又不願意了?”

“不是的。”

顏煜艱難地轉過身環住裴谞的脖子:“我想看著重光哥哥。”

美人眼尾泛紅,臉頰沾著血和濁液,足以激起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但裴谞面上的笑意卻瞬間消失不見。

他擡手遮住了那雙異常熟悉的眼睛,這張臉是不該覆蓋血與汙的。

“這種時候,要稱陛下。”

視線被遮擋,看不到眼前的人,但顏煜仍可以感受到對方情緒的變換,他心裏有自己的猜測。

宮宴那晚裴谞認錯人,選妃那日陳任奇怪的話。

他似乎與裴谞心裏在意的某個人有相像的容貌。

“重光哥哥,我想這麽喚你。”顏煜抱緊身前的男人,當然不能改口。

只要對方沒有氣急生出殺意,他就不能錯過打擊對方的機會。

一陣沈默。

裴谞退開整理好衣物坐回椅子上,不知想到什麽,雙眸愈加陰沈。

“滾出去,立刻!”

顏煜一怔,僵硬地起身離開,走至半程腳步慢慢停下。

他不能走,裴谞還沒有答應撤兵。

這麽想著,他咬緊牙關快步走回去,豪賭一般坐到裴谞腿上抱緊對方。

“別趕我走好不好?重光哥哥..”

不等回音,他抱住對方的脖子,心一橫吻了上去,唇珠剛要碰到,裴谞偏頭躲開,眉心緊緊蹙起。

“你在幹什麽?”男人的聲音冷得令人發顫。

顏煜捏緊手指又湊過去,當下被掐住脖子拎起來,後腰撞在案角上,生理性的眼淚瞬間溢出。

他覺得裴谞有病,既然這麽嫌棄他,難以接受他的親吻,那為什麽之前還強迫他侍寢?

“重光哥哥..我只是想吻你,你別生氣好不好...”

重光哥哥..

重光哥哥你快過來..

重光哥哥?

裴谞猛地松開手,竟踉蹌著撞到椅子,他拔出劍架上的短劍架在纖白的脖頸上。

劍刃鋒利,剛碰到精養多年的皮膚便劃出血痕。

顏煜身體僵住,但只一瞬心中的恐懼和慌亂就消失殆盡。

死,對他來說不僅不可怕,還是一種解脫。

若裴谞真殺了他,他也無懼,頂多責任未盡,地獄折磨罷了。

“重光哥哥..”他握住裴谞的手,眼淚滑落雙眸無辜得可憐。

“你要殺我嗎..重光哥哥...別殺我好不好,我害怕。”

顏煜聽得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好像還是無法消滅精神上和無意識的恐慌。

短劍離開脖子,被飛出刺入殿內柱子的中部。

“你學得很好。”

裴谞理智回返,又恢覆了那副漫不經心地玩味表情。

“朕已經開始期待你接下來的表演了。”

他掐住顏煜的脖子,眼底笑意逐漸灼熱:“既然想討好朕,不如你主動些,自己來,那樣才有趣。”

“我..我沒力氣...”

顏煜移開視線,現在的他沒什麽不能做的,但他的身體的確無法支撐他主動去做那檔事。

“哈哈哈哈哈!阿煜呀,你還是那麽惹人喜歡。”

衣服很快被解開,裴谞動作粗暴地將他壓在書案上,根本不管是不是還有什麽東西硌在他背部。

顏煜咬著下唇,明明做好了心理準備,眼淚卻還是被一下子疼出來。

沒關系,沒關系的顏煜,就當被狗咬了,今日及日後都只當被狗咬了。

手指蜷縮握緊,恨意和惡心,讓掌心的血凝固又重新開裂。

“重光哥哥..可以...輕一些嗎..”

他撫摸住身前男人的臉頰,沾了淚的眼睛顯得柔弱無助:“我想能清醒地看著你...”

這張臉和這句話像一道魔咒,順著那顆冰冷堅硬的心上唯一一道縫隙鉆進去。

理智在情欲的作用下短暫出逃。

不容拒絕的動作漸漸放輕,談不上溫柔,卻的確不再粗暴。

裴谞埋在他頸間低喃了什麽,聲音及小,但他還是聽到了那兩個字。

阿月..

“你不是她..”

急風驟雨像是宣洩痛苦一般落在顏煜身上,身體如同被一把斬骨刀從頭到尾劈成兩半。

裴谞又發瘋了...

顏煜喉嚨發不出一絲聲音,無盡的疼痛消磨著他的神經。

他只能祈求這場單方面的發洩和享樂可以快點結束。

他所有的意志力都集中在腦子中,強行撐著讓自己清醒。

他要記住,永遠記住這份恥辱,這份痛恨。

無論是生是死,身處修羅地獄也要永生永世詛咒這個人。

暴雨散去,顏煜無力地倒進裴谞懷裏。

奏章筆墨散亂滿地,諷刺著這一場本不該有的情事。

“重光哥哥..偏殿太冷了,沒有火爐,我可不可以住回你那裏...”

裴谞指尖滑過他的脖子將那一點薄汗擦去:“好啊。”

顏煜心中稍有喜色,他沒力氣擡手,只能捏住手邊龍袍輕扯。

“重光哥哥,你可以放了江洲的百姓嗎?”

他的心思在裴谞面前根本無處遁行,所以他不怕暴露目的,只要最終能達到目的就好。

“重光哥哥..求你了,我以後都會聽你的話...”

“哦?有多聽話?”裴谞看著心情不錯,指腹摩擦著他的唇瓣,惡趣味地讓那抹紅暈變得更紅。

櫻紅的嘴唇微微張啟,將帶著薄繭的拇指包裹入濕熱中。

美人靜處已令人心猿意馬,若有心勾引便更叫人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重光哥哥..我會很聽話的...”

口中含著東西,顏煜虛弱的聲音不甚清晰,但足以牽動及冠之人血氣方剛的神經。

“好啊。”

裴谞的手指用上了些力氣,美人的雙目瞬間水汽瀅瀅,眼尾緋紅可憐。

“阿煜總是能給朕帶來驚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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