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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如果不是他你必掛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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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如果不是他你必掛無疑

陸煙深摸了摸傷口,已經快痊愈了,只是那刺痛仿佛還停留在皮膚上:“不小心弄傷的。”

穆懷章瞇了瞇眼沒說話,給他整理好衣服,然後攥著他纖細的手腕帶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放著原木沙發,整體風格冷硬,穆懷章從抽屜裏拿了一瓶噴霧,“擡頭。”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陸煙深小心地覷著他的神色,擔心他還在生氣。

穆懷章穩穩捏著瓶子,神情不容拒絕,陸煙深只能乖乖仰起頭露出纖細修長的脖子,就像一只主動送上弱點的獵物。

“很怕我。”穆懷章語氣肯定。

藥霧噴在傷口上有些辣痛,陸煙深聞言驚得尾巴都差點冒出來了,兩只耳朵非常誠實地折成飛機耳,他弱弱地辯解:“我沒……”

“你先回去,我還有事。”

穆懷章把噴霧丟給他,轉身走到辦公桌前坐下,不再看他。

陸煙深握緊手裏的噴霧,偷偷瞄了穆懷章一眼,他很笨,看不出對方的情緒,但他還給自己上藥,應該沒有不高興吧。

陸煙深跟著祁楷出去,比起進來時的驚慌,他現在已經淡定了不少,“祁先生可以送我去學校嗎?”

祁楷推了推眼鏡,微微一笑:“當然,我是穆上將的副官,您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也可以找我。”

“謝謝祁先生,您是個好人。”

祁楷從後視鏡中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陸煙深,發現對方單純過了頭,透著一股清澈的傻氣。

陸煙深一下車就往宿舍跑,一會兒有高數課,可不能再逃課了。

【系統001:不要著急,跑慢點。】

【陸煙深:好的哦。】

陸煙深偷偷地想,系統真像個老父親。

寢室的門是虛掩著的,陸煙深輕輕推開門進去時,齊沼鳴剛背上包。

陸煙深看到他就有些害怕,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被咬的時候真的很疼。

他在心裏祈禱,祈禱對方忘記自己放他鴿子這件事。

“你昨天……”齊沼鳴表情淡淡,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氣質矜貴清冷。

“我昨天有事,對不起學長!”陸煙深抱著書給他鞠躬,頭都快碰到膝蓋了,貓耳抖得像通了電。

齊沼鳴不甚明顯地皺了下眉頭,他靠近一步,“你……”

陸煙深的餘光裏註意到他的動作,瑟瑟發抖地想,齊沼鳴一定會把他扒皮做成貓肉幹。

這種害怕傳遞到身體上,令他下意識退了一步,腳滑撞上床爬梯,疼得他齜牙咧嘴。

齊沼鳴將他的害怕和排斥盡收眼底,抓著背包帶的手指抽搐了一下,他斂下眸子沒再說話,越過陸煙深出門了。

沒有了那仿佛要吃人的視線,陸煙深重重吐了口氣。

瞧著時間又等了兩分鐘,猜測對方應該已經走遠了,陸煙深這才拔腿飛奔到教室。

然而他杵在門口遲疑了片刻,探頭往裏巡視了一遍同學的面孔,確認自己沒走錯教室。

但講臺上那位大腹便便的地中海教授怎麽變成了一位妖異俊美的青年?!

“門口的這位同學,你只有兩秒鐘的時間,坐下或者缺席。”

新老師的聲音宛若天籟,陸煙深連忙找了個位置坐下,經過講臺時他仿佛聞到了大海深沈的味道,靜謐中藏著波濤洶湧。

待坐下後,旁邊的一個男生戳了戳陸煙深,壓低聲音問:“餵,你和齊沼鳴學長是什麽關系啊?”

陸煙深摸不著頭腦,他不答反問:“怎麽突然問這個?”

男生又湊近了些,嘀嘀咕咕:“昨天下午你沒來上概率論課,是齊沼鳴學長幫你請的假。要不是他,你這門課必掛無疑。”

陸煙深顯然沒想到會是這樣,他無意識地在草稿紙上畫亂七八糟的線條,陷入了自責中。

陸煙深沒有朋友,對於彎彎繞繞的人情世故總是有些搞不明白,也因此害怕社交,他好像做了一件糟糕的事情。

“你們這個學期的高數課由我接手,每月一考,考試重點來自我的授課內容,缺席兩次,明年再來。”

新老師的聲音不疾不徐,令人如沐春風,只是他講話的內容就沒這麽和諧了。

臺下一片哀嚎聲,新老師拿起筆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字:“我叫蒼淵。”

蒼淵一身黑色西裝,懷表的銀鏈從口袋延伸到衣扣處,偶爾會隨著他的動作而搖曳出小小的弧度,像極了上世紀的歐洲貴族紳士。

他戴著一雙白手套,捏著遙控筆操控投影儀,整個人就如同他教的這個學科一般,冰冷不易靠近。

陸煙深聽課入了迷,蒼淵講課非常有條理性,且直擊要害。

“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蒼淵話音剛落,下課鈴緊跟其後響起。

他全程沒有看過一眼時鐘,仿佛心裏有一個刻度表,根本不需要再借助外物。

蒼淵走回講臺,有幾個學生拿著書排隊上前請教。

“蒼老師,這道題你能再給我講講嗎?”一個卷發如海藻的女孩問。

蒼淵掃了一眼那個題目:“如果這道題還需要再講一遍,建議你明年再來。”

女孩臉紅,尷尬地抱著書走了。

這道題她不是不會,而是為了和新老師搭訕才隨手指的,沒想到被一眼識破了。

陸煙深抱著書排隊,他低頭默默看了眼自己的書——和女生同一道題。

蒼淵恰好擡頭,就看到一只慫貓從自己眼皮子底下偷偷溜走,只一眼,他就收回了視線。

愚蠢的生物不值得他多花心思,況且,他討厭毛絨絨的生物。

陸煙深收拾好東西往籃球館走去。

球場上只有籃球隊隊長路雲在練投籃,陸煙深跟他打了個招呼,放了一瓶水在地上,然後拿了掃把打掃觀眾席。

路雲擦了把汗,把球投進球框,拿了瓶水灌進嗓子眼裏,然後走過去。

“陸煙深,你想不想做個兼職?”路雲把水瓶捏扁,遠遠丟進垃圾桶,發出“哐啷”的聲音。

“什麽兼職?”陸煙深放下掃把,顯然有些期待。

路雲也沒賣關子:“我朋友酒吧缺服務員,每天八點到十二點,三百一晚。”

陸煙深眼睛一亮,可是繼而又想到了什麽,有些踟躕。

“我可以考慮一下嗎?”陸煙深抓緊了掃把,猶猶豫豫地問。

“當然可以,不要緊張,去不去都是由你決定的。”路雲說著有些不好意思,“那個……你可以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你說!”陸煙深挺直胸膛,一副隨時要英勇就義的模樣。

“我想摸摸你耳朵。”路雲眼巴巴地說,他真的好喜歡毛絨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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