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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別惦記不屬於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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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別惦記不屬於你的東西

“我們會盡全力搶救病人,你先去繳費。”李醫生簡單交代了兩句,然後和護士一起把魏蕓推走了。

陸煙深第二次面對這件事,痛苦和悲傷幾乎要將他溺斃。醫院迎來送往總是很擁擠,這世間沒有誰是例外。

【系統001:小貓,冷靜一些。】

陸煙深在腦海中慌亂地回應。

【陸煙深:系統先生,我不想她離開我。】

【系統001的聲音有鎮定人心的作用:不會。】

陸煙深跑到繳費窗口,那裏排著一個長長的隊伍,每個人的臉上或麻木或悲哀。

然而陸煙深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他現在手上並沒有足夠的錢。面對工作人員不耐煩的目光,還有其他人的催促,陸煙深攥緊手心,指甲陷入肉裏。

時迎風遠遠看到陸煙深在人群中無措的模樣,他沒多想直接擡腳就走到他身邊,一只手穩穩落在陸煙深被生活壓彎的脊背上。

時迎風幹脆利落地把錢付了,拿了發票,拽著陸煙深到旁邊讓他坐好。

陸煙深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塊木板,他語無倫次地感謝時迎風:“謝謝學長,等我發了工資會還錢給你的。”

他彎著腰,寬大的t恤勾勒出一截瘦削後脊,蝴蝶骨把衣服頂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時迎風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受,幾千塊對他來說不過一頓飯,然而現在卻成了救命錢。

“我像缺錢的?”時迎風語氣不太好,把他按到座位上,強硬地把小貓的腦袋掰到自己的肩膀上:“眼淚弄臟我衣服,我就揍你。”

陸煙深破涕為笑,他揉了揉發脹的眼睛,“學長,我要上去守著我媽媽。”

時迎風也跟著起身,見陸煙深一動不動,他又開始擰起眉頭,“不是要上去?”

陸煙深縮了縮脖子沒敢說話,他沒想到時迎風會願意陪著他。

搶救室的燈還亮著,陸煙深一直在無意識地摳手指,疼痛能讓他短暫地清醒。

陸煙深第十次問系統,魏蕓會不會平安。明知道系統也無法阻擋事情的發生,但陸煙深的心情還是慢慢平靜下來。

“吃。”時迎風把一袋東西丟進陸煙深的懷裏。

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計,陸煙深抱著一袋熱乎乎的食物,有些感動於時迎風的細心。

“學長是來探病嗎?”

時迎風一直安安靜靜的,陸煙深甚至忽略了他的存在。

時迎風點頭,他拿了一個漢堡出來啃,他也沒辦法解釋自己為什麽忙完了還在這陪著這只呆頭貓。

急救室的燈滅了,陸煙深著急忙慌地把東西放在凳子上沖過去。

出來的是李醫生,他沒有廢話:“病情暫時穩定住了。”

陸煙深一直懸著的心撲通落回肚子裏,他對著醫生鞠躬:“謝謝您醫生。”

“不用客氣,你媽媽還需要繼續觀察,建議提前準備好醫藥費。”李醫生說完就走了。

陸煙深松了口氣,送時迎風下樓。時迎風的超跑就停在路邊,幾千萬的豪車鶴立雞群地擠在幾輛面包車之間。

陸煙深再次向時迎風道謝,被他不耐煩地打斷:“行了,磨磨唧唧的,存一下我號碼,有事給我打電話。”

“哦。”陸煙深乖乖掏出自己那臺舊舊的手機,結果怎麽都摁不亮。

陸煙深皺著眉頭,吸了吸鼻子:“沒電了。”

時迎風念了串數字,陸煙深重覆了一遍,撲閃著大眼睛認真地說記住了。

時迎風對上那雙藍瞳,心跳突然有點奇怪,他懷疑自己也要去檢查一下身體,“你的眼睛醜死了,下次記得戴眼鏡!”

無緣無故被罵的陸煙深也沒生氣,也可能是被嘲諷多了,並不放在心上,逆來順受地答應了,“我今天著急忘記了,以後會戴的。”

時迎風暗罵了一句,不再看他,直接甩上車門頭也不回地跑了。

陸煙深去醫院旁邊給魏蕓買了一份清淡的粥,順便買了根充電線。

他回到病房,把飯菜放在桌上。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不是很好聞,陸煙深去打了一盆溫水來給魏蕓擦擦手腳。

手機充上電後,陸煙深開了機,未接電話如潮水一般湧進手機裏,卡頓了兩分鐘才能正常運行。

手機屏保上顯示九點十分,而下面密密麻麻全是同一個號碼的未接來電。

陸煙深這才想起來他放了齊沼司的鴿子。他手腳發涼,幾乎拿不穩手機,隨後戰戰兢兢地往回撥了個電話,鈴聲循環播放,一直到自動掛斷。

*

半個小時前。

齊沼司一條腿撐著地,另一條腿隨意地跨坐在哈雷上,他打開頭盔的面罩,從兜裏掏出一包煙,點上了一根。

這個點出入校門的人很多,時不時有好奇、驚艷的目光投來,燃燒的煙絲在夜裏留下一點紅光,熟悉的煙草味卻沒能化解他的煩悶。

齊沼司把煙碾滅,踢開腳撐,直接開車到宿舍樓下。學校的保安都認識齊沼司,誰也不敢阻攔他。

他把車隨意停在一邊,沒有等電梯,直接長腿一跨,三步作兩步上了四樓。齊沼司一腳踹開宿舍門,卻沒有找到那只蠢貓的身影。

齊沼鳴聽到聲音,擡起頭瞥了他一眼,嗓音冷淡:“我說過不要踹門。”

齊沼司找不到陸煙深本就煩躁,看到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就更心煩意亂,“你管我。”

“你是成年人,做事別跟三歲小孩一樣。”齊沼鳴收回目光,重新專註於電腦。

明明是兩個長相、身高都幾乎一模一樣的人,然而光憑表情、言語就能區分誰是哥哥誰是弟弟。

齊沼司聽到這話嘲諷地勾起嘴角,“你有什麽資格教訓我?”

關於陸煙深的那件事在他嘴裏兜了一圈,齊沼司舌尖頂了頂臉頰肉,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寢室裏其他人呢?”齊沼司屈尊降貴地問。

齊沼鳴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你問誰?”

齊沼司一腳踹開凳子沒有回答,他得不到答案,沒有再浪費時間,轉身就走。

“別惦記不屬於你的東西。”齊沼鳴冷淡的聲音從寢室裏傳出來。

他們是雙胞胎,僅僅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他們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也知道怎麽戳對方的心窩子最痛。

齊沼司噙著一絲冷笑,黑眸微瞇,眼神變得玩味探究起來,大家都沒名沒分,擺什麽正宮的架子。

哈雷的轟鳴聲呼嘯而過,話題中心人物對二人的對峙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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