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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蕭雨珂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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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蕭雨珂下場

蕭雨珂聽到沈魚和邢昱瑾結婚的消息。

她正在屋裏洗著奶奶的衣服,旁邊還有嫂子的內衣和小侄子貼身衣物。

被交大開除,又讓家裏陸續賠了十二萬,還讓爸爸失去了男人最珍貴的東西,一顆gao丸

為了蕭爸的傷,家裏陸續有花了十多萬,都沒治回來

雖說男人有兩顆,失去一顆,也不影響什麽,蕭爸上了年齡,也不用再生小孩。

但是

南省醫院裏,不知是誰把消息傳出去,還以訛傳訛,現在蕭爸工作單位都傳,蕭爸被踢壞了,沒功能了,成了太監。

蕭爸天天陰沈著臉,和蕭媽一起,好像真的力不從心。

家裏鹿鞭、牛蛋,一直熬湯不斷,給蕭爸和蕭哥哥補可是蕭爸還是沒什麽起色,蕭哥被補得上火,嫂子剛出月子,他在外應酬就沒忍住

這個喪門星!不是家裏女兒,還不知道一點好歹,看她給家裏惹了多***煩!嫂子哭紅了眼,一邊作踐著蕭雨珂,一邊狠狠的唾罵。

整個蕭家烏煙瘴氣。

原本好好的,穩步向上發展的家庭,在半年內,天翻地轉,家裏存款掏空,外邊風言風語

都是因為蕭雨珂!

她一個小女孩,做什麽不好,偏偏在學校裏折騰,考上了魔都交大,這可是通向成功的金飯碗,她捧著都能弄砸了,還三天兩頭讓蕭爸請假帶著蕭媽去魔都飛,機票錢都花了好幾千!

我要是你,我早就沒臉在這個家待了!看看,咱們家現在誰還想看見你?嫂子起身,紅著眼走了。

她要回娘家!蕭哥在外邊piahang被抓這事,蕭家不給她個交待,這婚她離定了!

而蕭雨珂,低頭,蜷縮在衛生間,腳早就蹲麻了,身旁還有一堆如山的臟衣服。

家裏有洗衣機,但是,蕭母說洗衣服費電費水,沒手工洗的幹凈。

蕭雨珂第二天,一大早吃了飯,便被蕭母安排了洗衣服,說家裏不養閑人。

蕭雨珂是蕭爸年輕時候從外邊抱回家的女孩,說是撿的,但是蕭雨珂眉眼越長越像蕭爸,蕭媽就懷疑蕭雨珂是蕭爸的私生女,對蕭雨珂一直淡淡的。

要是蕭爸不在家,蕭雨珂的生活費、夥食,都是減半,就像是蕭家養的一條微不足道的狗。

蕭母在蕭爸面前不敢大聲說話。

可現在

蕭爸失去了一顆gao丸,顧不上蕭雨珂,在蕭母面前也低一頭了。

蕭媽這麽多年熬出頭,終於能使喚使喚這養了多少年的閨女

雨珂,我餓了,想吃水果。你去給我買,記得哈,別用水果店的盒子,那個臟,用咱們家的飯盒去,讓人家給仔細挑挑,我吃水果不吃一點酸的。

雨珂,來,我晚上噩夢,今晚你爸不在家,你就坐我床邊,我要是害怕了喊你,你記得應,千萬別睡啊~

雨珂,我聽說人家家裏,真正孝敬的小孩,那都是晨昏定省。不管長輩幾點睡,幾點起,都能看到子女在旁邊伺候,這才是真正孝順你也這樣吧,伺候我幾天,立立規矩,也磨磨性子。

蕭媽變著花樣的磋磨蕭雨珂。

而整個蕭家,一片愁雲慘淡,現在也只有蕭媽是快樂的。

她甚至有優越感,想著這樣也不錯,最起碼她在家裏當牛做馬一輩子,現在卻翻身做主人了,比蕭雨珂這個蕭家罪人高貴!

要是蕭雨珂真那麽爭氣,大學之後再嫁個好人家,那她這輩子都體會不到現在的快樂~

給我拿錢,聽說京都有個治男性生殖器官很好的醫生,我掛個號,去住幾天院查查。蕭爸行色匆匆。

而蕭媽睜開眼,就聽到蕭爸又是拿錢,張嘴便回,家裏沒錢了,你要是想去看,下個月再去吧。

為了蕭爸,他家銀行卡

上數字驟減,全像是砸進水裏一樣,響兒都聽不見,就沒了。

本來蕭哥做生意就掏空了家底,家裏全部存款只有二十萬不到。

結果,往返機票,替蕭雨珂賠她那個室友,來回折騰兩次他們現在存款就剩下

蕭爸那病,治不治都無所謂,可這存款,動了就真沒了!

蕭爸,什麽混賬話!家裏的錢都是我賺的,你一天天在家裏養尊處優,啥也不看,錢呢?都給我花哪兒了?!

蕭母沒好氣,喊道,說沒了就是沒了。你一個月也就一萬塊錢不到,昊昊才滿月,不得給他再添點衣服、小首飾?你覺得我還能把錢花哪兒!你想查賬!那就查啊,就你那寶貝女兒,這半年糟蹋給別人了十幾萬!咱一兩年也就攢這個數,她倒好,動動手給送人了!

蕭母這麽多年,很少跟蕭爸嗆聲。

她驟然硬氣起來,蕭爸也傻眼了,莫名虛了

行,那就不去了!在家讓我死吧!看我死了,這家怎麽辦!蕭爸氣得轉身,直接到客廳去。

而客廳,蕭雨珂剛做好了家務,洗了衣服,從客廳倒杯水,迎面碰上蕭爸。

她喊了聲爸,蕭爸看著她,穿著睡衣、系著圍裙,一副家庭女人、唯唯諾諾的樣子

在家閑著就別那麽懶,多幫幫你媽。

他辛辛苦苦把她養大,供她上學,是為了讓她在家幹活兒、被學校開除的嗎?

滾滾,以後離我遠點,少來面前礙眼。

蕭雨珂低著頭,應了。

轉過來,蕭母狠狠給了她一耳光。

不為什麽,只是,和蕭爸吵架了,心裏不痛快。

晚上我想吃豬蹄,一點腥味不能有的,燉黃豆,黃豆要爛爛的,不能塞牙。她冷冷的說。

蕭雨珂捂著臉,等了一會兒,出去做飯。

家裏,奶奶也在。

奶奶看著她這幅被人作踐的樣子,嘴角向下繃了,卻還是一句話沒說。

她養她那麽大,她倒好,就是這麽報答她的!弄沒了蕭爸一顆GAO丸,讓蕭爸就算死了,埋土裏也不是全乎人

果然,不是自家的種兒,那根就是歪的。

蕭雨珂一個人在廚房,洗碗,眼淚順著臉,慢慢的滑落下來。

這是她的家人,她的家

從來都是這麽冰冷啊。

只有優秀的,才能得到嘉獎,只有小心翼翼的討好別人,才能在夾縫裏生存。

而現在,她一無所有,連學籍都被學校開除了。所以,再沒人喜歡她了!

蕭爸趁著蕭媽睡熟,拿了銀行卡。

還是請假,踏上了北上的列車。

也不止是蕭媽那三萬塊,蕭爸在蕭哥那兒,也拿到了十萬

人到中年,卻成了被人指指點點的太監,蕭爸根本無法忍受。

一個月後,蕭爸回來了。

他沒找回他的蛋,還花光了十三萬。

他去的根本不是正規醫院,而是個自稱能讓人功能齊全的小作坊,他們許諾給他挖一顆別人的蛋,再給他裝上的

誰知道,都是假的!

要不是蕭爸有些機警,從那團夥裏逃出來,可能他現在失去的就不只是一顆蛋,而是他的腎臟、腰子

不行,我還得再去一趟。

蕭爸回來沒消停兩天,又在網上認識了一個京城名醫。

這次,名醫說二十萬,保證他蛋蛋恢覆,還給蕭爸看了很多治好的病歷。

家裏是真的沒錢了,蕭哥的生意資金周轉困難。

而嫂子回了娘家,也要蕭哥拿十萬出來平息這件事,不然,他們就離婚。

處處都要錢蕭爸還要這樣折騰

蕭媽幾乎暈厥過去。

蕭爸卻是入了魔,你是不是要我

死,要我一輩子在別人面前擡不起頭來?

可家裏拿不出錢,怎麽辦?

蕭哥之前做生意,把家裏住的房子抵押貸款了。

而蕭爸沒處貸款,幹脆借了小額貸款,用工作做擔保。

三十萬!

他又踏上了北上之路。

蕭雨珂日子越發不好過起來。

這個家,不管是誰,每多花一筆錢,每為錢發愁一次,最後事情都會歸結在蕭雨珂身上

如果沒有蕭雨珂當初在學校裏招惹了事,那他們就不會賠錢,不會讓蕭爸丟一顆蛋,更不會蕭哥和嫂子生氣,昊昊也被嫂子帶走,蕭母想見自己孫子想得發慌,卻一面都見不上。

蕭雨珂過著比仆人還***的生活。

可她沒辦法。

她的身份證,被蕭母藏起來。

她身上一分錢也沒有,手機也被蕭媽拿去沒收。

起初,俞明江不要她,和她分手,她渾渾噩噩的,回蕭家後以淚洗面。

等她回過神,她已經成了被拴在蕭母褲帶上的一條狗,任勞任怨,卻是不高興了就可以打罵。

整個小區鄰居都知道,蕭雨珂惹下爛攤子,差點殺了人,要不是蕭家賠了一大筆錢,她得坐牢,現在就被名校開除了!成了廢人一個!

當初蕭家的升學宴,鄰居們都參加的,那時候多羨慕,現在就

蕭雨珂出門丟垃圾,都要避著人,生怕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再問她幾句。

原來

一個人真的可以從高高在上,墜落到狗都不如

雨珂,你之前是在交大的吧?有沒有看到娛樂新聞頭條啊?!邢昱瑾教授,和那個你們學校的李沈魚,求婚了!還出動了直升機,整個操場灑滿了玫瑰花瓣,浪漫死了。頭條都播報了,還說他們偷偷戀愛了四年,其實早已經領證了呢!

鄰居小姑娘,高三,偶爾拿到手機,蹦蹦跳跳的來問蕭雨珂。

求婚,領證

蕭雨珂眼睛動了動。

她搶過小姑娘手機,看到了這條消息。

俞明江呢?俞明江?蕭雨珂突然發瘋。

小姑娘嚇呆了。

她媽媽說,蕭雨珂神經不正常,讓她離遠點,她沒放心上可現在,蕭雨珂一身睡衣,頭發蓬亂,渾渾噩噩的模樣突然發狠,那眼珠直勾勾看人的樣子,真是嚇人啊!

小姑娘顫顫的,我我不知道

蕭雨珂自己搜。

沒有

他和她一樣,都太渺小了,網絡上消八門,卻沒有一條能連通他們的渠道。

姍姍,回來吃飯!鄰居出來,看到小姑娘嚇得要哭了,一把拉過小姑娘,把手機從蕭雨珂手裏搶回來,重重甩上門。

蕭爸找他們借了錢,現在還沒還呢!

蕭雨珂木木的站在房門前,手裏拎著垃圾桶。

她哥前些年離婚了,孩子歸了蕭家,現在就是她帶著。

她爸瘋魔,治病,她媽破罐子破摔,現在沒事就去跳廣場舞和幾個大爺眉來眼去

奶奶氣死了。

四年,她刻意避及知道魔都的消息,卻不想,消息自己送進她耳朵裏,李沈魚那麽風光,竟然還跟邢昱瑾在一起!

而她俞明江,他們都是她成功路的炮灰。

但是,這次,你才是死定了哦~

宿舍裏,她捅了她一刀,沈魚倒在她身上,卻是嗓音溫軟的這句話

後來無數次,就像魔鬼一樣,反覆的響起在蕭雨珂耳邊。

沈魚那幽魅般的神色像是詛咒。

她的一生,都是從這句話開始毀滅

啊!蕭雨珂尖叫一聲。..

進門

她抱起蕭昊昊。

面無表情的把他帶出門,丟掉。

她就是蕭爸撿回家的,

那蕭家人,也該嘗嘗滋味!

蕭昊昊哭得撕心裂肺。

蕭雨珂坐上前往南省鄉下漁村的汽車。

路上,她露出溫柔笑容,幻想無數次見到俞明江的情景。

她之前會做夢,夢到俞明江娶了李沈魚,但是,很多年後,她還是把他從李沈魚手中搶走了

她喜歡俞明江,好喜歡好喜歡!

現在他們都是天涯淪落人,他總不會嫌棄她了吧?

蕭雨珂帶著期待輾轉的找到了俞明江的家鄉。

可是,蕭雨珂看到的不是俞明江,而是,俞明江蒼老的父母,還有俞明江的墓。

俞明江昏迷成了植物人,本來醫院說,只是昏迷幾天。誰知道,他們帶回來,小地方條件不行,只能兩老自己伺候,而俞明江在床上躺得久了,後來四肢退化,身上生了褥瘡,惡臭難聞家裏實在照料不了,斷了他的藥。

後來,俞明江和家裏,都解脫了

為什麽為什麽他只是昏迷,你們為什麽要斷了就他的藥!蕭雨珂發瘋的喊。

她渾身灰塵,頭發襤褸。

她沒有身份證,從省會到這裏,坐的全是順風車,中間跌跌撞撞的,也不敢見人,怕蕭家人報警抓她。

她現在這模樣和瘋子差不了多少。

我們也不想俞父老淚縱橫,但是,實在是供不起了。

保時捷賣了,大兒子換了房,可是,小兒子是完全丟給他們養的,他們哪裏養得起?

蕭雨珂跌跌撞撞跑出去。

後來,警察來的時候,蕭雨珂人已經瘋了,她笑嘻嘻的,卻是穿著破爛,人也不認識。

太想要,卻又一次次被生活碾壓。

最後一絲希望寄托在俞明江身上,希望破滅後,便在這世上無法生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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