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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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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失去

她再次醒來的時候,護士正站在面前,她恍惚地眨了眨沈重的眼皮。

“溫小姐醒了!”

小護士驚喜地叫來了醫生。

隨後溫瀾就被一屋子的醫生包圍住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不知哪來的力氣忽然伸手拉住了身邊一個醫生的衣服。

目光有些急切:“我的孩子呢?”

由於前幾天的嘔吐讓她的聲音變得粗嘎無比,在場的醫生都有些心疼。

其實他們的表情就說明了一切,但溫瀾還是不死心,緊緊盯著他們,她一定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抱歉,溫小姐,孩子沒能保住。”

這個答案直接將她從混沌的意識中敲醒,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即使她曾經想過無數次,這個孩子可能真的沒有機會來這世界看一眼,但當事實降臨的時候,她還是會心痛欲裂。

半晌,她忽然又笑了起來。

笑自己無能,每一次都要等到事情無法挽回再後悔,沒有改變事實的能力卻偏偏不撞南墻不回頭。

在場的人都被她嚇到了,醫生將準備好的鎮靜劑註射到了她的身體裏面。

效果立竿見影,她很快就又失去了意識。

賀氏大樓中。

賀栩已經幾天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了,自從傅時宴將結婚的消息公布出來後,江助理也能明顯感覺到工作時的氣壓更低。

“賀總,”江助理有些小心翼翼,“溫夫人和唐小姐的葬禮…”

賀栩將文件扔在了桌子上,揉了揉眉心:“不去。”

江助理也不敢再說什麽,但還是猶豫著不離開。

賀栩瞥了他一眼:“還有事?”

“傅先生,發了請帖給您。”

賀栩冷哼一聲,勾唇嘲笑。

他知道這件事情,但沒想到會這麽快。

自從那天之後他對溫瀾失望至極,她的選擇也向他間接印證了幾年前的事情他根本就沒有錯怪她。

挺可笑的。

手機響起,他接點了接聽。

“賀總,”傅時宴的語氣有挑釁的意思,“請帖收到了?”

“傅總動作夠快的,就是不知道這個後爹當得開不開心。”

對面笑了一下,又沈默了片刻:“賀栩,你還想著那個孩子呢,可惜了,溫瀾已經將他打掉了,以後我和她會有自己的孩子。”

他的話讓賀栩的憤怒到了極點。

他緊緊握著手機,後槽牙都快要咬碎,眸子伴著血絲變得更加陰森可怖:“那就,預祝傅先生。”

說完,賀栩掛斷了電話。

江助理站在一邊一句話都不敢說。

“去查,溫瀾在哪家醫院。”

醫院中。

溫瀾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抽走了,躺在病床上也輕飄飄的。

她還沒有清醒一會兒,病房的門就被推開。

溫瀾現在看到唐梓蕓的那張臉就生理性地想吐,她直接不去看她,轉眸向窗外。

“溫瀾,少在這裏和我裝了,如果沒有我,你也配不上這傅太太的位置。”

她毫不客氣地拉開椅子,坐下。

溫瀾還是不看她。

“怎麽?不想知道阮幼晴的情況了?”

她將房間的監控舉在手上。

“人呢我是放了的,但她不走,非說要見到你。”

溫瀾冷冷地轉頭。

“說條件。”

唐梓蕓收回了手機,將自己的大波浪捋了捋,笑道:“經歷過果然是有改變的。”

“你和傅時宴結婚的消息已經公布了,其實也沒什麽的,就是盡力配合,說白了也是為了你好,傅總一片深情被辜負了也怪可惜的。”

“就這個?”

“嗯。”

溫瀾點了點頭:“好,但我要見她一面。”

“沒問題,什麽時候你養好了傷,和傅時宴站在一起將這件事情向大眾證實,我就讓你見她一面。”

“之後她如果願意走,你要放她離開。”

唐梓蕓挑眉:“好。”

“對了,”她裝作忽然想起的樣子,“你母親的葬禮你要去嗎?這是姑父讓我問你的。”

溫瀾楞住了。

“什麽?”

“沒什麽啊,你媽媽和我姐姐出了車禍,沒救回來。”

她說得雲淡風輕,溫瀾原本還處於震驚之中,立刻對她的態度產生了懷疑。

“你做的?”她有些不可置信。

後者卻是笑得寒涼:“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要亂猜哦。”

以她現在的狀態,溫瀾完全不懷疑這件事情與她無關。

況且當年唐梓媛對待唐梓蕓的手段也不甚殘忍,只能說是一報還一報。

當時溫瀾也想過那天為什麽賀栩沒有參加婚禮,而是出現在了溫宅,只是後來接踵而至的事情讓她沒有心力去思考,現在看來就是這個原因。

想到賀栩,她撫著小腹,看著窗外飛過的小鳥。

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賀栩會不會因為這個孩子的離開而心痛半分。

哪怕半分,都能證明這個流淌著他們的血液的孩子也是被期待過的。

時間昏昏過去,溫瀾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陷入了睡眠。

她是被一種熟悉的味道喚醒的。

睜開雙眼,那個高大泠然的身影闖入視野,她幾乎是在一瞬間清醒。

深邃的眉眼下冷漠眸子將溫瀾瞬間拉到深淵之中,他向溫瀾逼近,嘴角勾起戲謔的笑。

溫瀾抓著被子的小手逐漸泛白,目光中的驚恐難以掩飾。

他單手撐在床頭,和溫瀾平視著:“溫瀾,我真的是小看你了。”

明明是這樣近的距離,溫瀾卻覺得遠得看不清他的臉。

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看了一眼門外,確認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賀栩…我是被威脅的…”

男人冷哼了一聲,將她的手甩開,不顧她手背上的針頭,直接將她的手按在了頭頂,聲音森冷無比:“我該信嗎?”

一盆冷水澆在她的頭頂,撲滅了她所有的希望。

是啊。

換做是她,她大概也不會再信了。

“賀栩,”但她還是想要盡力解釋,“真的…阮幼晴被他們帶走了,我不得已…”

“不得已什麽?不得已成為溫霆的傀儡,還是說,不得已殺了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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