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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案件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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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案件推進

樹冠遮天蔽日,枝葉互相交錯。通往郊區的公路上,零散的落下幾道光線。

翌日一早,方敬言和江曉就開車出發了。

“靠左行駛,第二個收費站出去後右拐。”江曉看著導航說。

“去惠萊家第一個收費站出去後左拐會更快一些吧。”方敬言扶著方向盤,四下張望。

“聽我的,第二個收費口右拐。”江曉蹙著眉,掏出筆記本,“開快點,今天還有好幾個地方的等著去。”

“嘶……江曉,以前沒發現,原來你也挺會使喚人的啊。”方敬言勾起唇角,“不僅會使喚人,還霸道。”

江曉擡起眼睛:“怎麽?後悔了?”

“不敢不敢,被你使喚,我樂意。”方敬言瞥了一眼江曉。

“別看我,看路!”江曉指著前方說。

下了高速,車子很快到了四號死者惠萊所居住地社區。方敬言靠在引擎蓋上點了一根煙:“沒想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能建別墅區。不過有這錢為什麽要在這種鬼地方買房子?”

“你這麽多年沒回來,高須市很多地方都和之前不一樣了。”江曉邊走邊說,“這裏距離惠萊名下的電子芯片廠大概5公裏,平時開個車就能到工廠。”

“看來,是個工作狂。”

“132號,到了。”江曉按下門鈴,來開門的是一個戴著圍裙的中年女人,看上去像是惠萊家的保姆,“你好,請問是惠萊家嗎?”

女人點點頭,捋起了耳鬢的碎發:“是。你們是?”

“我們是高須市刑偵隊的。”江曉亮出證件,她留了個心眼,“惠萊在家嗎?”

“不在。惠先生外出半個月了。”女人搖了搖頭。

“你們半個月沒聯系了?”方敬言問。

“差不多。”

“半個月都沒有雇主的消息不覺得很奇怪嗎?”

“惠先生工作很忙,經常出差,十天半月沒消息也很正常。我是惠先生請的保姆,我姓鐘,我們做保姆的經常打聽雇主的事情也不是很合適。”

“我們能進去嗎?”江曉問。

“可以可以,兩位請。”鐘阿姨把兩人領進了屋。整間屋子鋪滿了紅白相間的毛質地毯一樓客廳裏足有三層樓左右的挑高空間,巨大的水晶燈錘在半空中。

方敬言拍了拍客廳裏的沙發說:“紅色包絨沙發,挺覆古的,還是設計師定制款。”玫紅色菱格墻壁一側擺放著鐵質雕花的壁爐,覆古的壁燈和蠟燭呈現對稱式排列,鐘表、擺件也是精心準備的老物件,屋子裏的每一個角落都透出濃烈的19世紀歐式風格。

客廳的另一面墻壁上懸掛著鹿角標本,和兩把模型獵槍,順著視線移動,鹿角下掛著一個木制的門牌號:Baker Street 221B。

“貝克街221號B。怪不得那麽熟悉。”江曉環顧四周,整個客廳是按照小說人物福爾摩斯的居住環境布置的,“鐘阿姨,惠萊是不是很喜歡福爾摩斯。”

鐘阿姨端來兩個玻璃杯:“是啊,警官你怎麽知道的?”一臉不可思議。

“鐘阿姨,我們能去惠萊的房間看一下嗎?”

“這……我怕惠先生回來會生氣。”鐘阿姨想了想,“要不你們進去不要亂動?我知道妨礙你們工作不對,就是……惠先生這人挺在意隱私的,我怕他……你們也諒解我一下,我就是個打工的。”

“可以,我們就隨便看看。”方敬言滿臉笑意一口答應。

惠萊的房間被收拾地格外幹凈。不出意外,整間臥室和客廳的裝修風格基本一致,原木烤漆的書桌上放著一張合影。

上面是幾個20出頭的青年人,江曉拿起相片反覆打量,除了合影的C位是惠萊以外,其餘三個人並不是其他死者,只能憑借著照片看出,惠萊在這群人中的地位。

“26歲就能開設自己的芯片場,這人八成是富二代。”方敬言打開惠萊的衣櫃打量了一眼。

江曉回頭看著方敬言。

“24歲大學畢業,普通人找個工作都磕磕巴巴的,更別說是自己開工廠了。要麽是家族企業,要麽是家裏老一輩的人積累下來的人脈資源。”方敬言又在房間裏四處轉了轉,“惠萊不僅是推理愛好者,還有點潔癖和強迫癥。”

衣櫃裏的每一件衣服都套上了透明防塵罩,擺放順序嚴格按照四季、深淺的規律,領帶、鞋子亦是如此。

“還有其他發現嗎?”方敬言問。

“你過來看,惠萊的社交網站顯示他關註了很多網紅美女主播。”江曉打開惠萊的筆記本電腦,瀏覽記錄裏滿屏膚白貌美的大長腿,這些姑娘無一例外,在鏡頭前撲閃著大眼睛。

“雖然男人喜歡看長得好看的女人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是……惠萊的瀏覽頻率也太高了吧。”方敬言撐在椅背上,陷入沈思,完全沒有註意到江曉的臉色,“不是,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每個人都有興趣愛好這是正常現象,說不定惠萊就喜歡這個,知人知面不知心嘛,誰都不知道西裝筆挺的衣冠禽獸背後到底是什麽面目,對吧。”

方敬言解釋了一通。江曉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方敬言:“西裝筆挺的……嗯,我懂了。”江曉點了點頭。

“你懂什麽了?”

“沒什麽。”江曉話藏了一半,狠狠拿捏住了方敬言,“電腦得帶回去讓負責技術的同事看一下。”江曉又把話題扯回了案件上。

方敬言苦笑著搖頭:“從前沒看出來啊,原來你這麽厲害。一個眼神就能讓別人陷入自證者清白的陷阱裏,我真是低估你了。”

“你不是也樂在其中嗎?”江曉將筆記本電腦塞進了方敬言的懷裏,視線落到了一旁的保險箱上。

江曉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順著密碼鍵盤晃了一圈,保險箱的按鍵上8、9、4、6四個按鈕有明顯的油脂痕跡,方敬言笑著問:“難不成你還會搗鼓這種玩意兒,就算能靠指紋的方向和按鍵的磨損程度,推理到密碼順序,沒有鑰匙也打不開。”

“少廢話。手機拿好。”說完,江曉從頭發裏拆下一個黑色的一字夾,徒手掰成了兩半。江曉俯身上前,一邊調整著手上的發卡,一邊聽著鎖孔裏的聲音。

哢嗒一聲,保險櫃的大門傳出開鎖的聲音,江曉借著光線折射在鍵盤上的角度按下一串數字,門露出一條縫隙來。

方敬言滿臉的驚訝,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你要是不做警察,一定得備案。”

江曉淡定地打開櫃門:“小時候我天天爸媽吵架,沒事就叫鎖匠換門鎖,不讓對方進門,我放學回家,隔三差五就被關在門外。最開始只能在樓道裏寫作業,一直等爸媽回來,後來是爬氣窗,再後來索性自己學開鎖。”

“照這麽說,還得感謝叔叔阿姨給你創造了機會?”方敬言打趣道。

“我看你這耳朵是不想要了。”江曉甩給方敬言一張冷臉。兩人看向保險櫃深處,裏面躺著幾疊美金、u盾,還有一份流水記錄。

“惠萊每隔幾月都要往這張卡裏轉大額匯款。”方敬言指著流水記錄上的卡號說,“今年3月是10萬,5月是12萬,9月是8萬。收款方是……鄧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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